澳門學者文庫之二十三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 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澳門學者同盟 2017 年 11 月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主 編：楊允中 編 輯：梁淑雯、陳慧丹 出 版：澳門學者同盟 出版日期：2017 年 11 月 印 刷：華輝印刷有限公司 規 格：15.5×23 厘米 定 價：澳門幣 60 元 ISBN 978-99965-763-3-1

澳門學者文庫編委會 楊允中（召集人）、吳志良、郝雨凡、劉本立、 駱偉建、冷鐵勛、楊秀玲、鄧思平、鄭國強、麥瑞權、 楊開荊、李嘉曾、王 禹、王志石

序 .................................................................................. 楊允中 I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 陳廣漢 1 “一帶一路”建設與澳門的角色及對策建議 ............... 尤安山 22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合作定位： “五通”建設視角 .................................................. 陳章喜 30 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 影響初探 .................................................. 鄧開頌、謝振澤 43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 及影響綜合分析 ...................................... 袁持平、張 琦 50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一帶一路”戰略視角 .......... 王 玉、王 怡、曹利軍 75 目 錄

“一帶一路”下澳門積極參與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 毛艷華、鍾世川 99 “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粵澳合作 ................................... 劉成昆 109 “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與策略 ........... 馮邦彥 115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 溫憲元 127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 楊少華 142 發揮澳門在廣東與“海絲”國家 民間社科研究交流平台作用 .................................. 張承良 157 “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 周忠菲 161 從企業管理的角度探討“一帶一路”建設的 框架思路 .................................................................. 顧良智 174 “一帶一路”下港澳的知識產權保護 ........................... 劉丁己 185 探討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的對接選擇 ──基於共同利益與機會成本的視角 .................. 謝四德 191

I 說兩句話：第一，澳門發展遇到瓶頸，博彩業已連續 26個月下滑。澳門怎麼辦，這不僅是當前澳門各界深為憂慮的課題，而且也是全國人民高度關注的一件事。其實，澳門正在經歷一場深度調整：經濟上長期對博彩業的依賴要用產業相對多元化思維來取代；政治上“一國兩制”實踐正逐步趨於穩定化、規範化、成熟化；文化上既要有愛國愛澳核心價值觀的倡導，也要有更高的開放、創新思維指引。澳門有路可行，且會越走越光明。 第二，在前行路上及時發現還缺乏甚麼，及時清理制度優勢的不到位率，就成為一道不容繞過而必須跨過的門檻。舊制度累積的矛盾非一時可以全面消化；特殊歷史、社會環境的制約非簡單化思維可以面對；新事物實踐中新矛盾新問題在挑戰人們的神經，也在考驗人們的智慧。 “一個國家的發展水平，既取決於自然科學發展水平，也取 序

II 決於哲學社會科學發展水平。一個沒有發達的自然科學的國家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一個沒有繁榮的哲學社會科學的國家也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習近平的上述判斷十分正確、精準。認真總結好自身發展規律，堅持走好體現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原則的未來發展之路，確保新形勢下“一國兩制”實踐成效可見化、有感化、最大化，確保正確理解基礎上的正確實踐日趨步入成熟，這是特區政府和各界居民責無旁貸的歷史使命和社會責任。 衷心感謝與會各位專家學者在重要時間節點為澳門發展指點迷津。預祝會議成功。 楊允中 澳門學者同盟創會會長 2016年 8月 26日

* 中山大學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主任、教授，中山大學粵港澳發展研究院副院長，首席專家 以基礎設施和產業合作為重點，以不同文明和平共存、相互尊重為前提的“一帶一路”戰略，有別於傳統的、以市場開放為主要特徵的雙邊和多邊協議的自貿區經貿合作方式，正在形成一種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經國務院授權，由國家發展改革委、外交部和商務部發佈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明確指出“充分發揮深圳前海、廣州南沙、珠海橫琴、福建平潭等開放合作區作用，深化與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要“發揮海外僑胞以及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獨特優勢作用，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廣東特別是珠三角是中國經濟最為發達和開放的地區，也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和樞紐。在中國對外開放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香港和澳門，粵港澳深化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可以在“一帶一路”建設中承擔獨特作用。 一、全球經濟治理體系的形成與局限 全球治理理論是為了應對全球化和多極化趨勢以及由此而產生的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 中國模式 陳廣漢*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2 一系列國際性問題，而提出的對全球事務進行共同管理的理論。該理論最初由西德前總理、社會黨國際主席、國際發展委員會主席維利‧勃蘭特於 1990 年提出。1992 年，有一批國際知名人士發起成立了“全球治理委員會”(Commission on Global Governance)，該委員會於 1995 年發表了《天涯成比鄰》(Our Global Neighborhood)的研究報告，較為系統地闡述了全球治理的理論。該委員會認為：治理是個人和制度、公共和私營部門管理其共同事務的各種方法的綜合。它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其中，衝突或多元利益能夠相互調適並能採取合作行動，它既包括正式的制度安排也包括非正式的制度安排。全球治理的核心要素包括治理的價值、規制、主體、客體和效果。全球問題的治理不可能在追求個別或者少數國家利益最大化的情況下實現，它應該是全球範圍內所要達到的理想目標，應當是超越國家、種族、宗教、意識形態、經濟發展水平之上的全人類的普世價值。 從全球經濟發展的層面看，全球經濟發展的不平衡、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由於經濟發展水平巨大差異引起的利益衝突、二戰後形成的制定和實施全球經濟規則的組織機構和制度如何適應全球經濟格局的變化，這些都是全球經濟治理的重要內容。經濟發展的實踐表明，現行的國際經濟治理制度包括組織和規則，在促進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和解決世界經濟發展不平衡方面存在不足。近幾年來，美國分別推出 TPP(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定)、TTIP(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夥伴協定)和PSA(諸多邊服務業協議)計劃，旨在主導後金融危機時代世界經濟秩序的構建和經濟規則的制定。這種以市場開放為主要特徵的雙邊和多邊談判和協議得自貿區的經貿合作模式，往往高門檻將一些欠發達排斥與門外，不能解決欠發達國家的經濟發展。對世界銀行以及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批評也愈加尖銳，主要表現在：第一，世界銀行沒有實現促進發展的職能。世界銀行對於窮國幫助不大，反而會使一些已經富起來的國家更富，一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3 些不發達國家抱怨世界銀行加重了本國的貧困。第二，世界銀行缺乏戰略方向。世界銀行有一個龐大的執行董事會，以及龐大卻缺乏效率的員工隊伍，但由於執行董事會主要代表國家利益行事，因此難以形成一個長期的戰略。由於美國把世界銀行視為美國外交和國家利益的延伸，所以理所當然認為應當由美國指定世界銀行行長，但至今為止，沒有一任行長是經濟發展方面的專家，缺乏專業知識導致世界銀行沒有一個戰略、也沒有明確的發展方向，完全成為了實現美國企業利益的工具。第三，世界銀行在治理上存在的問題。一是關於世界銀行的效率。世界銀行是一個缺乏效率的官僚機構。二是美國對世界銀行的壟斷。受批評較多的是：美國導致世界銀行貸款“有附加條件”；美國對修改《世界銀行章程》的獨家否決權；美國實際壟斷了行長的位置。有理由認為世界銀行行長選舉存在較大的問題。三是發展中國家投票權不足的問題。 因此，我們認為二戰後形成的全球經濟治理體系已經不能完全適應世界經濟格局的變化，難以解決當今世界經濟發展的比平衡，其局限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戰後國際經濟治理體系不能體現新興國家對世界經濟增長和經濟治理做出的貢獻。二戰後特別是近三十年來，以中國、印度和亞洲新興經濟體的興起，正在改變世界經濟的格局，這些國家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不斷增加，但是現行的國際經濟治理體系沒有體現這種格局的變化。 第二，以市場開放為主要特徵多邊談判和協議得自貿區的經貿合作模式常常將一些不發達國家排斥在外。近幾年來，美國分別推出 TPP(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定)、TTIP(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夥伴協定)和PSA(諸多邊服務業協議)計劃，旨在主導後金融危機時代世界經濟秩序的構建和經濟規則的制定。這種以市場開放為主要特徵的雙邊和多邊談判和協議得自貿區的經貿合作模式，往往高門檻將一些欠發達排斥與門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4 外，不能解決欠發達國家的經濟發展。 第三、國際經濟治理體系不能滿足發展中國家的投資需求。例如：亞洲開發銀行測算(2014 年)：未來八至十年亞洲每年需求達：7,300 億美元。世界銀行的測算：8,000 億美元。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每年總投資只有 300 億美元。可見，亞洲存在巨大的基礎設施需求。 二、“一帶一路”：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與中國經驗 為了應對國際經濟秩序以及世界經濟格局變化的挑戰，近年來，中國一方面在國內建立自貿區，在國際上加快雙邊和多邊自貿區談判和建立，提升對外開放的水平；另一方面推出“一帶一路”倡議和建立亞投行，以中國行動和方式推進世界經濟發展和區域合作，形成“更大範圍、更高水平、更深層次的區域合作，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區域經濟合作架構”。中國提出的亞投行、“一帶一路”等倡議旨在支持各國特別是發展中國家經濟共同發展，它不排斥現行國際經濟秩序，也不是要謀求勢力範圍，而是一種新的經濟全球治理模式的探索。 “一帶一路”由“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構成，絲綢之路經濟帶主要依托國際大通道，以沿綫中心城市為支撑，以重點經貿產業園區為合作平台，共同打造新亞歐大陸橋、中蒙俄、中國－中亞－西亞、中國－中南半島等國際經濟合作走廊。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以重點港口為節點，共同建設通暢安全高效的運輸大通道，同時涵蓋中巴、孟中印緬兩個經濟走廊。“一帶一路”的建設將以亞洲國家為重點，以經濟走廊為依托，以交通基礎設施為突破，以建設融資平台為抓手，促進經濟要素有序自由流動、資源高效配置和市場深度融合，推動沿綫各國實現經濟政策協調，開展更大範圍、更高水平、更深層次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5 的區域合作，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區域經濟合作架構，構建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國際經濟治理體系。傳統的、以市場開放為主要特徵的多邊談判和協議自貿區，在不同發展水平的經濟體和國家之間，往往存在巨大的利益衝突和矛盾。發達國家高開放標準往往會損害發展中國家的利益，將一些發展中國家拒之於門外。“一帶一路”戰略以基礎設施和產業合作為重點，以不同文明和平共存、相互尊重為前提，正在形成一種有別於傳統的、以市場開放為主要特徵的雙邊和多邊談判和協議得自貿區的經貿合作模式。它更有利於推進不同歷史文化、制度背景、發展模式和發展階段國家之間的經貿合作，構建包容、均衡和普惠的國際經濟合作體系。 (一) 產業國際投資的互惠 產業發展是國家經濟發展的基礎，工業化是經濟起飛的必經階段。產業合作和相關的國際直接投資可以帶動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也是“一帶一路”沿綫國家發展經濟的需要。經過多年發展，中國已形成許多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包括消費品工業、裝備製造業和高科技產業，尤其一些與基礎設施相關裝備製造業具有國際領先水平。這些產業具備了開展跨國投資的能力和意願。據國家商務部披露，目前中國正在全球 50 個國家建立 118 個經貿合作區，其中有 77 個處在“一帶一路”沿綫的 23 個國家。1 這些境外經貿合作區主要分為加工制造型、資源利用型、農業加工型以及商貿物流型四類園區，位於絲綢之路經濟帶上的35 個合作區，分別位於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烏茲別克斯坦、俄羅斯、白俄羅斯、匈牙利、羅馬尼亞和塞爾維亞等國。而對“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經貿合作區更是遍佈沿綫，包括東南亞的老撾、緬甸、柬埔寨、越南、泰國、馬來西亞、印尼；南亞的巴基斯坦、印度和斯里蘭卡；在非洲的埃及、埃塞俄比亞、贊比亞、尼日利亞、坦桑尼亞、莫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6 桑比克等國家。這些產業園成為“一帶一路”重要承接點和支點，帶動相關國家的工業化和經濟增長。 (二) 基礎設施投資的共贏 基礎設施的先行性、不可分性和准公共產品性，表明基礎設施在國家社會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特別是對於經濟處於起飛時期的發展中國家更是如此。“一帶一路”沿綫國家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需求迫切，供求缺口巨大。基礎設施建設是推進“一帶一路”戰略實施的突破口，一方面基礎設施建設可以促進沿綫國家的互聯互通，加快生產要素流動，促進市場開放，降低經濟運營的成本，同時也可以為投資國的資本和產業找到市場，實現資源更大範圍的有效配置。基礎設施投資還具有乘數效應，可以帶動一個國家的經濟增長。中國牽頭成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就是一個以基礎設施投資為主要對象、開放性多邊金融機構，與絲路基金一起，將成為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融資平台。 (三) 不同文明的包容和互鑒 在古代世界人類發展的歷史中，形成了幾個相對隔絕、獨立發展的文明中心以及相應的文化圈。歷史上的絲綢之路是東西文明和文化交流的紐帶和橋樑。中國古代的造紙、印刷技術，絲綢、磁學等中華文明的成果，通過絲綢之路傳播到歐洲，對歐洲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絲綢之路的歷史證明，不同文明之間雖存在差異，但並不必然導致對抗和衝突。“一帶一路”建設為中華文明、印度文明、伊斯蘭文明的交流、合作和互鑒提供新的契機。“一帶一路”戰略“倡導文明寬容，尊重各國發展道路和模式的選擇，加強不同文明之間的對話，求同存異、兼容並蓄、和平共處、共生共榮”，主張“包容、均衡、普惠”的發展理念，將“民心相通”視為“一帶一路”建設的社會根基，提出“傳承和弘揚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7 絲綢之路友好合作精神，廣泛開展文化交流、學術往來、人才交流合作、媒體合作、青年和婦女交往、志願者服務等，為深化雙多邊合作奠定堅實的民意基礎”。2 表 1 全球治理的兩種方式比較 模式 中國模式(北京共識) 傳統模式(華盛頓共識) 前提條件 基礎設施投資先行 以市場開放為前提 重點方面 產業合作為重點 以貿易為重點 文化共融 不同文明和平共存 排他性 “一帶一路”戰略實施已經在經濟上取得初步成效。在全球經濟依舊處於深度調整，復蘇乏力，需求不振的情況下，2015 年上半年，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綫國家之間的經貿合作扎實推進，特別是在投資和工程承包方面成效顯著。對外貿易方面，中國與沿綫國家雙邊貿易總額4,853.7 億美元，同比下降 8.4%，佔同期進出口總額的 25.8%。其中，對沿綫國家出口 2,957.7 億美元，增長 1.9%，佔出口總額的 27.6%；自沿綫國家進口 1,896 億美元，下降 20.9%，佔進口總額的 23.4%。“一帶一路”沿綫國家對華投資設立企業 948 家，同比增長 10.62%；實際投入外資 36.7 億美元，同比增長 4.15%。從所投資的行業看，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金融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實際投入外資增長幅度較大，同比增長分別為 116.54%、1,262.15%和 150.02%。從所投資的地區分佈看，上海、江蘇、山東的投資佔比較高，所佔比重分別為 22.24%、16.04%和 7.84%。從國別來源看，實際投入外資增幅較高的國家有：馬來西亞 (增長 135.51%)、沙特阿拉伯 (增長 697.27%)、波蘭 (增長3,621.92%)、俄羅斯(增長 129.36%)、斯洛伐克共和國(增長 196.67%)。對外直接投資方面，中國企業共對“一帶一路”沿綫的 48 個國家進行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8 了直接投資，投資額合計 70.5 億美元，同比增長 22%，佔中國非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的 15.3%。投資主要流向新加坡、印尼、老撾、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泰國等。中國企業在“一帶一路”沿綫的 60 個國家承攬對外承包工程項目 1,401 個，新簽合同額 375.5 億美元，佔同期中國對外承包工程新簽合同額的 43.3%，同比增長 16.7%，其中新簽合同金額在 5,000 萬美元以上的項目 137 個，累計合同金額 309 億美元，主要涉及電力工程、通訊工程、房屋建築、交通運輸、石油化工建設等領域；完成營業額 297 億美元，佔同期對外承包工程完成營業額的 44%，同比增長 5.4%。中國企業與“一帶一路”沿綫國家簽訂服務外包合同金額70.6 億美元，執行金額 48.3 億美元，同比分別增長 17%和 4.1%。其中，承接東南亞國家的服務外包合同金額 40.3 億美元，執行金額 29.3 億美元，同比分別增長 18.2%和 9.1%。3 三、香港在“一帶一路”戰略中的作用 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香港對內地發揮的功能主要是“引進來”，隨着國家“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中國對外投資將快速增長，走出國門的企業會不斷增加。香港具有高度開放和比較完善資本市場、發達的國際商業網絡、與國際接軌的法律體系、自由和通暢信息交流，香港可以助力中國經濟和企業更好地“走出去”。 (一) 發揮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優勢，為“一帶一路”提供金融支持 金融支持在“一帶一路”建設中起到主導作用。目前內地金融機構還無法滿足“一帶一路”建設帶來的跨國融資需求，有中國牽頭組建亞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9 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擬定的註册資本金 1,000 億美元，但是實際上各成員國只有 20%的實繳資本，剩餘的資金需要通過發債和籌資獲得。香港是世界主要金融中心，金融市場及銀行體系發達，資金充裕，聚集了數以千計的世界知名投資銀行、基金管理及財務公司，監管規範，市場運作成熟，是“一帶一路”建設融資重要平台。 1. 利用香港完善資本市場，發行“一帶一路”建設債券。利用香港完善的金融市場，專業的金融分工，透明的、標準化的金融產品，齊備的金融基礎設施優勢，通過發行各類債券，分散國際投資風險。 2. 發揮香港發達的銀行體系和融資便利、成本較低優勢，籌措資金。香港本地及國際資本充裕，資本流動自由，在資金融通、資產管理和資金運行方面優勢明顯，融資便利和成本較低。 3. 離岸人民幣業務帶來的新優勢。香港已經成為中國境外最大的人民幣結算中心和人民幣業務中心。CEPA 的日益深化使得內地與香港之間經貿及服務業不斷開放，香港人民幣貿易結算不斷放寬，為香港人民幣業務的發展提供了制度性的保障。離岸人民幣業務發展會降低內地企業“走出去”的匯率風險。 (二) 利用香港現代服務業和國際商業網絡，打造“一帶一路”的國際營運平台 1. 現代服務業體系和熟悉國際規則的人才。現代服務業是香港的支柱產業，聚集了大量的專業服務機構、高端服務人才，能夠提供國際化程度很高的專業服務。這些專業人士熟悉國際管理、西方會計制度、稅例的商業管理與顧問、會計及審計諮詢、國際融資、企業兼並，其中許多都具有通曉兩文三語的優勢，能為實施“一帶一路”戰略中“走出去”的內地企業提供專業服務。 2. 高度開放的經濟和全球化商業網絡。香港是自由港，資本、人員、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0 信息和商品自由流動，形成了國際商業網絡，為企業更好地在全球範圍進行佈局和運營創造了條件，有利於企業實現資金的自由、高效調度以及進行資產管理，實現資金利用效益最大化，還可以利用香港國際化宣傳品牌和商業網絡，宣傳企業品牌，建立品牌形象。 3. 國際跨國公司聚集地。香港跨國企業眾多，內地企業在香港這個國際化的環境之中，不斷地接觸到世界各地的企業，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士打交道，豐富了其在國際市場上的經驗。 (三) 發揮國際化營商環境及國際交通樞紐的優勢，建設海上絲綢之路的國際樞紐 1. 自由經濟制度與自由港地位為企業全球運營帶來諸多便利。香港政府長期奉行“大市場，小政府”原則，很少對市場和企業經營進行干預，沒有繁瑣的審批程序。內地企業投資香港手續便利，在港公司註册亦沒有資本金要求。內地企業在香港這樣的自由化經濟環境下，能夠充分利用香港市場的國際化資源和品牌優勢，拓展海外市場。 2. 與國際接軌的法律制度。回歸後香港的法律制度繼續沿襲了普通法體系，有與歐美大多數國家接軌的優勢，內地企業在香港簽訂的合約受到香港法律的保護，日後有糾紛和分歧可以按照香港法律裁決。 3. 簡單稅制和低稅率。香港的簡單稅制和低稅率是吸引內地企業通過香港走出去的重要誘因。其一，香港稅制簡單，徵收稅種較少及主要為直接稅，包括薪俸稅，利得稅及物業稅。其二，香港不徵收資本增值稅或者紅利預扣稅，在徵稅方面採用地域來源原則，只對香港的利潤或者收入徵稅。企業進口機器和原材料無需繳付關稅，對於香港研究及開發工作，香港推行優厚的稅項寬減措施。 4. 香港的地域優勢與發達的交通網絡也為企業全球經營帶來了便利。香港地處亞洲中點，又是太平洋和印度洋航運要衝，是東南亞乃至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11 世界的重要交通樞紐和商業中心。香港背靠內地、面向世界的獨特地理位置使得內地企業在走出去的過程中不僅能夠顧及其東南亞以及歐美市場，還能夠保持其與內地的緊密聯繫，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門戶和國際樞紐。 (四) 發揮“一國兩制”優勢，內地和香港企業聯手開拓“一帶一路”市場 內地企業可以與香港企業合作，利用香港作為“一國兩制”下獨立關稅區的地位優勢，以聯合投資、聯合投標、聯合承攬項目等多種方式，共同開拓“一帶一路”市場。隨着“一帶一路”建設的推進，中國過剩產能和優勢產業的“走出去”有時會面臨接受國出於政治因素、保護本國企業等考慮而出現的種種限制。與香港企業“聯合走出去”，可以利用香港企業已建立的商業網絡，更快地進入東道國市場、借助香港的國際化優勢，推動“中國標準”走出去，以爭取更大的競爭優勢、還有利於避開某些貿易壁壘和不合理政治因素，拓展國際市場。 (五) 發揮珠三角製造業優勢，打造“一帶一路”沿綫經貿產業園 美國波士頓諮詢集團(BCG)發佈報告《全球製造業經濟大挪移》顯示，全球出口排名前 25 位的經濟體，以美國為基準(100)，中國製造業的成本指數為 96。中國製造業的成本已經與美國相差無幾。中國商務部部長高虎城提出，商務部 2015 年將推進“境外經貿合作區創新工程”。中國正在全球 50 個國家建設 118 個經貿合作區，其中涉及“一帶一路”國家共達 77 個。這些境外經貿合作區成為“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承接點。改革開放以來，珠三角承接香港和國際產業轉移，促進本土製造業發展，形成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產業集群，被譽為世界製造業基地。粵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2 港聯手，推進珠三角製造業到“一帶一路”沿綫國家建立產業園。 (六) 借鑒香港 PPP 投資和運營模式的成功經驗，參與“一帶一路”的基礎設施建設 基礎設施建設是“一帶一路”經貿合作的重要內容，其中需要整合政府和民間力量參與其中，PPT 被認為是一種有效投資和運營模式。亞洲金融危機之後，香港政府財政赤字嚴重，開始重視 PPP(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模式的應用，並由其效率促進組(Efficiency Unit)專門負責PPP 模式的推廣。事實上，香港早在幾十年前就已將 PPP 模式應用於其基礎設施建設中，包括：紅磡海底隧道、東區海底隧道、西區海底隧道、大老山隧道、大欖隧道、化學廢物處理廠、內河貨運碼頭、數碼港、亞洲國家博覽館、香港迪士尼樂園等，而為人熟知的香港地鐵也通過上市實現其公私合營模式。香港可以利用這些成果的經驗，與內地政府和企業合作，參與“一帶一路”的基礎設施建設。 (七) 香港為內地企業高管來港工作和進出香港提供便利 目前內地企業來港設立分公司或分支機構，管理層主要是通過“輸入內地人才計劃”獲得工作簽註和居留資格。由於專才計劃對人才的定義設定了一些條件，如教育背景、專業技術資格等，一些內地企業派出的管理人員因不符合條件而被拒之門外。而企業一般員工，則要根據輸入勞工的有關規定受到更嚴格的限制。這些規定對於香港打造成為內地企業“走出去”的海外營運中心有一些負面。為吸引內地企業將香港作為海外營運中心，需要給這些企業高管來港工作和進出香港提供便利。 從“引進來”到“走出去”，表明了隨着內地新一輪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的推進，香港的角色正在發生變化。近幾年來，香港政改導致政治爭拗和社會分化，導致的社會內耗和空轉，拖累了香港經濟，損害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13 了港人的切身利益，最終將削弱香港在國際和區域中的經濟地位。政改被否決剎停香港民主進程，而另一方面卻為香港緩解政治紛爭，聚焦經濟民生，提供了契機。香港需要回歸理性和務實，以發展經濟和改善民生為中心，凝聚社會共識，在國家實施“一帶一路”戰略中扮演獨特角色。 四、澳門在“一帶一路”戰略中的作用 澳門 16 至 19 世紀在海上絲綢之路中扮演過重要的樞紐角色，當時海上絲綢之路分東綫(太平洋)和西綫(印度洋、地中海、大西洋)，澳門貨幣(pataca)是海上絲綢之路西綫通用的貨幣。當時的這種貨幣由南美墨西哥、秘魯等國的銀礦鑄造出來，用以換取中國的絲綢、茶葉、磁器等產品，而通過東、西兩條絲綢之路銷售到全世界。同時有福建、廣東的許多勞工、技師、商人等通過這條航綫移民到世界各地。澳門成為當時人流、物流的重要集散地，目睹了經濟全球化的第一步。4 由於缺乏深水港，在 19 世紀下半葉澳門的自由港地位逐漸被香港所取代，但是澳門仍保留其低稅或免稅、貨幣自由兌換、人員和資本自由出入等自由港的制度。在中國改革開放過程中，澳門的企業率先投資內地特別是珠三角地區，在向內地引進資本、技術、現代管理經驗等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中介作用。 (一) 澳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文化交流作用 經貿合作和人文交流是“一帶一路”戰略的兩翼。文化交流是各國人民心靈溝通的橋樑，建立政治互信的基礎工程，影響深遠。經貿合作與人文交流可以相互促進。絲綢之路即使經貿合作的紐帶，也是文化交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4 流的橋樑。“一帶一路”涵蓋的國家眾多，這些國家歷史文化、宗教信仰、社會制度、發展階段的差異性很大，經貿合作要走穏行遠，文化交流和政治互信顯得特別重要。文化交流有利於建立政治的互信，促進經貿合作，形成利益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澳門是一座在中華文化與西方文化、東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交流、互鑒和融合生長中發展起來的城市，在中西和東西文化交流中做出過突出貢獻。澳門學者吳志良認為：在澳門不同文化、不同宗教和不同信仰在這裏和睦相處，共生共存，孕育出來一個不同文明互相尊重、互相學習、互相吸納、共同進步的交往模式。5 澳門城市的這種包容開放和共生共存的文化品格和交往方式，與“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絲綢之路精神和“一帶一路”合作理念、建立命運共同體的主張是一脈相承的，來源於中華文化兼容並蓄、海納百川的恢弘氣魄，需要在推進“一帶一路”戰略中發揚光大。澳門社會的發展是不同文明可以包容互鑒和和平共處的“範式－經驗”的有機結合，具有在“一帶一路”中扮演文化交流的獨特作用。 (二) 澳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商貿服務功能 2008 年國務院批准《珠三角改革發展規劃綱要 2008-2020》首次將澳門定位為世界旅遊休閑中心。2011 年 3 月國家頒佈《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加快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澳門要發揮自身優勢，把握與“一帶一路”戰略機遇和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關係蓬勃發展的態勢，全面落實和實施“一個平台”(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合作服務平台)和“三個中心”(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及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計劃，將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平台的服務功能做實、做大、做強，並以此為依托向“一帶一路”國家和區域拓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15 展。同時，以第八屆亞太經合組織(APEC)旅遊部長會議在澳門成功舉行和通過《澳門宣言》的契機，傾力打造“世界旅遊休閑中心”，開拓“一帶一路”國家旅遊市場。將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與打造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參與國家“一路一帶”建設有機結合起來。 澳門雖然具有自由港的優勢，但是澳門現代服務業的競爭力不強。澳門可以通過建設葡語國家商貿服務平台和打造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及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形成自身現代服務業優勢，服務於國家“一路一帶”戰略。 1. 強力打造“三個中心”，將經貿合作服務平台做實。以“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及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的建設為抓手，以中小企業商貿服務、食品集散和經貿合作會展為核心，扎實推進商貿服務平台建設，鞏固和提升澳門作為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商貿中介和橋樑角色，為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以及澳門的企業帶來新的商機。“中葡合作發展基金”，在澳門設立“中葡論壇培訓中心”等多項推動中葡經貿合作的建議和措施。 2. 全面提升服務功能，將經貿合作服務功能做大。按照發揮優勢和彰顯特色的原則，以提升“一個平台”和“三個中心”的服務功能為中心，明確市場定位，發展金融、商貿服務、企業諮詢、市場營銷、法律服務、食品檢測、會展服務、物流、雙語教育等現代服務業，拓展服務領域，提升服務能力，在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和“一帶一路”戰略實施中更好扮演“引進來”和“走出去”的角色和平台。 3. 切實推進體制和技術創新，將經貿服務能力做強。適應世界貿易與投資自由化發展的新趨勢，創新體制和管理模式，強化競爭意識，充分發揮和挖掘澳門自由港制度和“一國兩制”優勢，為提升經貿平台功能創造更好的制度條件和市場環境。大力推進現代科技特別是信息技術在現代服務業中的運用，推動現代服務業與信息產業的融合發展，培育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6 和引進經貿服務和科技產業的優秀人才和優質企業，增強服務能力。通過制度和技術創新，提升商貿服務業的國際競爭力。 (三) 發揮澳門產業優勢，建設“一帶一路”旅遊休閑中心 提升澳門旅遊業的國際化程度，拓展國際市場是建設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的要求。處於“一帶一路”的東南亞、南亞，以及歐洲國家應該成為澳門旅遊業開拓國際市場的重點，並以此帶動旅遊休閑業發展，促進澳門產業適度多元化。 1. 開展全方位和多層次的旅遊合作，拓展“一帶一路”旅遊市場。以旅遊市場一體化為目標，進一步推動區域內制定相關法律法規，消除市場壁壘，促進旅遊市場相互開放。積極推進實施《APEC 旅遊戰略計劃》，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特別是東南亞、南亞和拉美國家之間全方位、多層次的旅遊合作，拓展澳門旅遊業的國際市場，提升旅遊休閑業的國際化水平。 2. 加快旅遊業和其他產業的融合，促進產業適度多元化發展。以旅遊休閑產業為主導，注入文化、保健、美食、購物、演藝、世界遺產、會展、娛樂等元素，促進旅遊產品多元和旅客來源多元，帶動其他產業，提升澳門旅遊業在全球旅遊發展的影響力和輻射力，將澳門建成集旅遊休閑中心、旅遊文化中心、旅遊服務和集散中心於一體，集旅遊觀光、休閑度假、文化創意、會議展覽、娛樂體驗等多元功能於一身的綜合性旅遊城市。 3. 加快現代科技與旅遊業融合，建設國際“智慧旅遊”城市。廣泛應用現代科技，尤其是信息技術，改造傳統旅遊產業，適應現代旅遊業信息化發展趨勢，全面提升旅遊休閑產業的競爭力和輻射力。提升旅遊業的信息化、智能化水平，利用科技手段和信息技術促進簽證、人員交流、市場開放等領域的便利化，促進互聯互通，建設國際“智慧旅遊”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17 城市。 4. 倡導綠色和低碳發展理念，實現旅遊業可持續發展。倡導綠色低碳發展理念，事關社會、經濟和環境的協調與可持續發展。積極參與和推動亞太地區旅遊業低碳發展合作，在實施綠色旅遊和低碳旅遊計劃，使澳門旅遊業成為推進亞太和“一帶一路”地區綠色和可持續增長起到良好示範作用。 五、建設粵港澳大灣區，打造“一帶一路”橋頭堡和發動機 “充分發揮深圳前海、廣州南沙、珠海橫琴、福建平潭等開放合作區作用，深化與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6是國家“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內容。深化香港、澳門和廣東之間的合作，整合三地的優勢，可以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重要支撑和動力。 (一) 促進粵港澳經濟深度融合，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動力 以廣東自貿區建設為依托，推進粵港澳經濟深度融合，打造粵港澳大灣區，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強大動力。廣東自貿區建設將會引領內地的新一輪改革開放，加快廣東產業轉型升級，促進港澳經濟發展，推動粵港澳經濟深度融合，打造粵港澳大灣區，促進“一帶一路”特別是海上絲綢之路建設。充分發揮橫琴、前海和南沙自貿區發展帶來的制度創新優勢和毗鄰港澳的區位優勢，落實國務院批覆的自貿試驗區建設總體方案，深入推進粵港澳服務貿易自由化，深化粵港澳金融合作，強化粵港澳國際貿易航運功能集成，提升粵港澳區域經濟的國際競爭力，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動力。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8 (二) 推進國際產能合作，為“一帶一路”提供產業支撑 國家提出將中國產業優勢和資金優勢與國外需求相結合，以企業為主體，以市場為導向，大力推進國際產能和裝備製造合作，促進國內經濟發展、產業轉型升級，拓展產業發展新空間，打造經濟增長新動力。力爭到 2020 年，與重點國家產能合作機制基本建立，一批重點產能合作項目取得明顯進展，形成若干境外產能合作示範基地。廣東特別是珠三角地區製造業發達，其中輕紡、家電、建材、信息、通訊等行業是中國的優勢產業，被稱為世界製造業基地。香港的金融、商貿服務業和現代專業服務人才，澳門是葡語國家商貿服務平台。粵港澳三地可以充分發揮自身優勢，抓住國家“一帶一路”建設和推進國際產能合作的機遇，將二者有機結合起來，推動本區域特別是珠三角製造業“走出去”，在“一帶一路”國家建設產能合作園區。 (三) 深化區域金融合作，推動人民幣國際化進程 2015 年第 17 期“全球金融中心指數”(GFCI)發佈，這份每半年更新一次的全球金融中心競爭力排行榜顯示，全球排名前十的國際金融中心中，紐約和倫敦繼續領跑，並拉大了與後來者的差距；香港、新加坡和東京仍然在亞洲領先，依次排名全球第三至第五。中國內地則有上海、深圳、北京和大連四個城市上榜，12 個入榜亞洲金融中心的城市中，有 11 個得分和排名上升，上海得分 695，排名全球第 16，較上期上升 4位；深圳得分 689，名列全球第 22，上升 3 位；北京得分 674，名列全球第 29，上升 3 位。大連首度進入榜單，成為中國內地第四個進入 GFCI指數的金融中心，排名全球第 51。粵港澳金融合作潛力巨大，將能對內輻射中國內地，對外輻射全球市場，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強大的金融支持，推動人民幣國際化進程。 1. 引進香港金融機構和管理，打造南方金融總部基地和國家金融創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19 新示範區。利用前海、南沙和橫琴自貿區建設的制度創新優勢和毗鄰港澳的區位優勢，引進香港金融機構以及相配套專業服務，加快金融管理體制創新，推進利率體系和形成機制的改革。通過和香港銀行業合作吸引人才、借鑒管理經驗、開拓金融服務產品，打造地區銀團貸款和財富管理中心。其一，借鑒國際銀行業成功經驗，在珠三角地區率先建立客戶信息的保密制度，建立個人及團體資產專業化管理體系，吸引香港優秀銀行業人才進入，在廣東建立起特有的專業化銀行服務。其二，應允許設立港澳資銀行以及民資與港澳資合辦合資銀行。港澳資銀行可在前海、南沙和橫琴自貿區開展擴大人民幣業務試點，享受國民待遇，可從事各類零售及批發銀行業務，包括接受存款、企業融資、貿易融資、財務活動、貴金屬買賣及證券交易等。其三，借助與香港的同業合作，着重建設以銀行業為重心的金融業，大力發展銀行存貸款業務，打造華南地區銀行業務中心。其四，結合廣州及深圳正在形成的對資本市場的巨大需求，推動粵港澳金融機構携手開發銀團貸款，引進金融產品，開展網絡銀行合作，推動華南地區銀行機構在香港發行人民幣債券。支持香港銀行機構入股本地銀行機構，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協同效應。其五，加快推進以中央銀行利率為基礎，以貨幣市場利率為中介，由市場供求決定金融機構存貸款利率水平的市場利率體系和形成機制的改革步伐。 2. 推進人民幣及外匯跨境結算合作，提升區域性資金結算中心地位。廣東要加強與香港的結算合作。其一，完善人民幣和外匯跨境結算系統，積極推動跨境外匯結算系統和境內外匯結算系統的聯網，提升區域性結算中心地位。其二，支持深圳銀行機構為符合條件的香港銀行機構開立人民幣同業往來賬戶、為符合條件的香港企業開立非居民人民幣結算賬戶，推動深港跨境個人人民幣業務穩步開展。其三，加強與香港金融管理局和金融機構的溝通，推進廣東自貿區跨境人民幣貸款業務的開展，爭取擴大試點範圍。利用新框架下市場准入放寬，建立人民幣離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20 岸業務中心的人民幣回流機制。 3. 打造人民幣國際化的境內橋頭堡，支持香港人民幣離岸業務中心發展。充分利用前海作為內地金融創新示範區的制度創新優勢和毗鄰香港的區位優勢，在人民幣國際化過程中發揮積極作用。推進前海區域開展境內人民幣“走出去”和境外人民幣“流進來”兩個方向的跨境人民幣業務創新。在前海區域內對境外資本逐步地開放國內金融市場，可以考慮在中國尚未放開資本項目、人民幣尚不能自由兌換的總體宏觀背景下，通過中央政府和人民銀行的政策和制度創新安排，在前海積極試行人民幣有限度的自由兌換，探索人民幣國際化和資本項目的開放路徑及其風險防範措施，為人民幣國際化積累經驗、探索路徑，支持香港人民幣離岸業務中心的建設和發展。 4. 適時推出“深港通”，推動深港兩地資本市場融合發展。國務院總理李克強 2015 年 1 月 5 日在深圳考察時表示，滬港通後應該有深港通。希望能在 2015 年推出的深港通，促進資本市場的融合，加快 A 股市場國際化進程。從區位優勢看，深圳與香港地理相連，交通便利，兩地包括資金流、信息流、投資理念等都有非常緊密的聯繫，深港通推出後對兩地資本市場的發展會有積極的促進作用，有利於探討在金融、法律等眾多方面進行全面融合，通過實踐制定有利於兩地資本市場共同發展的遊戲規則。 總之，“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代表一種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是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解決當今世界“和平與發展”兩大主題的一種可貴探索，不僅會改變世界經濟發展的格局，而且也會帶動中國區域經濟新發展，港澳在可以在這一戰略的實施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從而提升自身在國際和區域經濟中的地位和競爭力。

“一帶一路”與全球經濟治理的中國模式 21 註釋： 1 《中國境外合作區 118 個，“一帶一路”沿綫 77 個》，載於中國新聞網，2014年 12月 31 日。 2 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外交部、商務部：《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2015年 3月 28日。 3 數據來源：商務部召開例行新聞發佈會，2015年 8月 4日。見國家商務部官方網站。 4 魏美昌：《澳門的對外平台角色──與拉美國家的關係》，於中山大學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的演講，2015 年 4月 22 日。 5 吳志良：《“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角色》，於“二十一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經濟論壇”上的發言，2015年 8月 15日。 6 同註 2。

* 上海社會科學院港澳研究中心研究員 “一帶一路”是中國新一輪的全方位對外開放戰略，是引領中國經濟深度融入世界的強力引擎，將推動中國在更開放範疇、更高層面融入世界。作為中國主動應對全球經濟形勢深刻變化提出的一項全球戰略，“一帶一路”戰略的深入推進和有效實施，迫切需要若干既能聯結國內、又能面向國際的功能性平台和戰略型樞紐作為支撑，從而使“一帶一路”國家戰略能夠更好地實現落地並付諸實施。澳門作為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其“一國兩制”，以及作為中國內地通往葡語國家的主要橋樑等諸多優勢，必將在國家“一帶一路”建設中扮演重要角色，也必將在參與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中，突破自身經濟發展瓶頸，找準發展方向，從而實現自身經濟的適度多元化發展。 一、“一帶一路”倡議的背景與內涵 (一)“一帶一路”倡議的出台背景 2013年 9月和 10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後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簡稱 “一帶一路”建設與澳門的角色及 對策建議 尤安山*

“一帶一路”建設與澳門的角色及對策建議 23 “一帶一路”)的重大倡議，得到國際社會高度關注和沿綫國家的積極響應。2015年 3月 28日，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簡稱《願景與行動》文件。標誌着“一帶一路”構想又向前邁進了一步。中國與沿綫各國共建“一帶一路”旨在促進經濟要素有序自由流動、資源高效配置和市場深度融合，在基礎設施、經貿合作、產業投資、能源資源、金融合作、區域發展、開放型經濟等領域，開展更大範圍、更高水平、更深層次的區域合作，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區域經濟合作架構。 “一帶一路”倡議的推出尤其深刻的國內外背景。當前，全球經濟增長和貿易、投資格局正在醞釀深刻調整，亞歐國家都處於經濟轉型升級的關鍵階段，需要進一步激發域內發展活力與合作潛力；中國對外開放的外部環境發生顯著變化，經濟全球化的重心從多邊主義轉到了區域主義，與此同時，世界經濟中心東移步伐加快，東方製造西方消費的傳統格局正在逐漸逆轉，龐大的中產消費群開始在亞洲形成，統計資料顯示：全球中產階級消費支出將從 2009 年的 21 萬億美元增加到 2030 年的 56萬億美元，其中 80%的增長來自於亞洲；到 2030年，亞洲中產階級消費支出將佔全球總額的 59%。就中國自身經濟發展而言，經過三十多年的高速發展中國經濟開始進入新的發展階段，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保持中國經濟的健康、平穩發展，將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新常態。正如“十三五”規劃所指出的那樣，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將成為國家經濟發展的新理念，中高速、創新驅動、消費市場、產能優化、開放融合等正逐步成為國家可持續經濟增長方式的一些基本特點。中國“一帶一路”倡議正是在這樣一個國際國內背景下應運而生的，既是應對當前國際經濟貿易的最新發展趨勢，又是國內經濟深層次改革的外部延伸，兩者統一。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24 應該指出的是，中國與沿綫各國共建“一帶一路”旨在促進經濟要素有序自由流動、資源高效配置和市場深度融合，在基礎設施、經貿合作、產業投資、能源資源、金融合作、區域發展、開放型經濟等領域，開展更大範圍、更高水平、更深層次的區域合作，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區域經濟合作架構。 (二)“一帶一路”戰略框架的主要內涵 中國“一帶一路”建設倡議明確指出，“一帶一路”發展將秉持和平合作、開放包容、互學互鑒、互利共贏的理念，全方位推進務實合作，打造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中國並不期望通過“一帶一路”構建一個統一涵蓋沿途所有國家的自由貿易區，更不期望以此為基礎構建一個排他性的國際組織，而是構建一種新型的區域合作機制，是新時期對外開放的新舉措、新平台，長期的、多元化合作機制成為重要特徵。 在地域空間上，絲綢之路經濟帶重點暢通中國經中亞、俄羅斯至歐洲(波羅的海)；中國經中亞、西亞至波斯灣、地中海；中國至東南亞、南亞、印度洋的國際通道。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點方向是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到印度洋，延伸至歐洲；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到南太平洋。按照最新的國家發展思路，“一帶一路”是一個開放型的空間概念，未來會有更多的國家和地區加入。 在功能佈局上，陸上絲綢之路依托國際大通道，以沿綫中心城市為支撑，以重點經貿產業園區為合作平台，共同打造新亞歐大陸橋、中蒙俄、中國－中亞－西亞、中國－中南半島等國際經濟合作走廊；海上絲綢之路以重點港口為節點，共同建設通暢安全高效的運輸大通道。 在發展領域上，經貿合作與非經貿合作同時進行，概括起來就是“五通”：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特

“一帶一路”建設與澳門的角色及對策建議 25 別是在多層次政府間宏觀政策溝通、技術標準體系對接、國際骨幹通道建設、國際貿易便利化、國際通信互聯互通、區域自貿區合作、跨境電子商務、產業鏈分工合作、金融機構及金融產品合作(SDR)、科技創新合作交流、青年人才培養與交流等系列領域展開共贏合作。在合作方式上，機制化合作與非機制合作同時展開。 需要指出的是，“一帶一路”合作既要利用區域間不同主體間的現有比較優勢，又要開發新優勢。利用既有比較優勢是推動區域合作的前提，但在眾多國家之間開展合作不可能都具備優勢互補。比如，中國與東南亞國家之間的優勢互補程度較高，雙方不僅已經建立了自貿區，而且還要在此基礎上構建雙邊自貿區的升級版。相比之下，中國與南亞地區國家之間的優勢互補程度就較低，雙邊層面既不存在自貿區安排，貿易投資的規模也較小，甚至與某些國家的優勢互補的潛在空間也不大。以中國與巴基斯坦為例，儘管雙方已經簽署了自貿區協定，並且中國已承擔了瓜達爾港的建設與經營，雙方以鐵路、公路、油氣管道為載體的中巴經濟走廊也已經進入實施階段，但是沿途地區能否真正參與進來還尚未可知。構建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目標是要帶動沿綫國家的經濟發展，而不能局限於一條運輸通道。再如，中緬之間從皎漂港(Kyaukpyu)到昆明的油氣管道建設已經完成，與之相配套的鐵路、公路建設也在計劃之中，但緬甸內部對合作的抵觸情緒非常強大。因而，充分利用既有比較優勢對於推動區域合作固然重要，但創造新的比較優勢，形成新的優勢互補更加重要。 總體而言，“一帶一路”貫穿歐亞大陸，東邊連接亞太經濟圈，西邊進入歐洲經濟圈，輻射的地域範圍十分廣大，涉及俄蒙中亞、南亞、東南亞、西亞北非和中東歐 5 主要區域約六十多個國家，覆蓋約 44 億人口，2015年經濟總量約 21萬億美元，分別約佔全球的 63%和 29%，其國際影響之大可見一斑。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26 二、澳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角色 國家“十三五”規劃指出，“發揮港澳獨特優勢，提升港澳在國家經濟發展和對外開放中的地位和功能，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閑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積極發展會展商貿等產業，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在國家“一帶一路”戰略的建設發展中，澳門特區應發揮自身優勢，根據中央指示和澳門自身的特色，把澳門打造成為“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和“中國與葡語系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發展定位，發揮澳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積極作用。 (一) 服務平台──中國與葡語國家的商貿金融服務中心 澳門與葡語系國家聯繫緊密，語言相通、法律近似，擁有大量瞭解葡語系國家的人才。2003年以來，澳門先後舉辦四屆“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經過多年的努力，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交流的服務平台得到了進一步鞏固，其作用廣受中外各方重視。近年來，在澳門舉辦的葡語國家貿易投資工作坊除吸引澳門企業參與外，還吸引不少內地企業出席，尤其是廣東省的珠海、佛山、江門等地的企業。企業代表通過“中國－葡語國家經貿合作及人才信息網”不僅能獲取定期更新的葡語國家經貿數據、法律法規，還可以在該網站找到所需專業人士，如翻譯、會計、律師等。所以，在“一帶一路”建設中，應不斷強化澳門的這一獨特作用，並通過這個平台進一步推動和深化中國與葡語國家的經貿人文等全方位的合作交流。 (二) 世界旅遊休閑中心 旅遊業是澳門實施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的重要內涵，更是澳門經濟發展的主要支柱，也是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抓手。四百多年

“一帶一路”建設與澳門的角色及對策建議 27 中西文化交融的歷史沉澱，給澳門留下了眾多名勝古迹和文化風情，旅遊業已成為澳門重要的經濟支柱產業。國家“十三五”規劃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閑中心”，這個目標即是澳門經濟適度可持續發展的必然，也是澳門順應世界休閑產業發展趨勢的必然。因此，在以往發展的基礎上，通過“一帶一路”發展與沿綫國家和地區的合作，深入挖掘澳門豐富的旅遊資源優勢，擴大澳門的旅遊經濟規模，打造具有絲路特色的國際品牌旅遊，把澳門打造成中國聯繫世界的東方旅遊聖地。 (三) 人文交流平台──“一帶一路”沿綫國家和地區人文交流的重要樞紐 人文交流是“一帶一路”這一重大戰略構想的重要內容。加強“一帶一路”人文交流，有利於推動參與國家和地區的資源共享和智力支持，促進中國和沿綫國家的文化交流，激發歐亞大陸的文明交融，提高各國人民對中華民族的認同。澳門人文資源豐富，人脈廣泛，具有多元文化融合的優勢。“一帶一路”沿途是世界上典型的多類型國家、多民族、多宗教聚集區域，佛教、基督教、伊斯蘭教、猶太教等分佈於沿綫國家與地區，多元文化與宗教信仰帶來了巨大挑戰。澳門是亞洲種族最多元化的城市之一，也是中西文化的交滙融合地，不同種族、文化、宗教背景的人民相處，形成多維的經濟利益和縱橫交錯的關係網絡，這種獨特的多元文化的形成以及積累的經驗，在“一帶一路”人文交流中具有重要的示範作用。 此外，值得重視的是，海外華僑華人是一支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統計資料顯示，目前中國約有 6,000 萬海外華僑華人廣泛分佈在世界五大洲的逾 160 個國家和地區。其中有超過 4,000萬人分佈在“一帶一路”沿綫各國，特別是作為“一帶一路”優先戰略方向的東南亞地區，聚集的華僑華人超過了 3,000萬。他們不僅握有“一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28 帶一路”建設所需的大量資金，而且從商經驗豐富。然而，澳門與海外華僑華人有着密切的聯繫，加之“一國兩制”的特殊地位，完全能充當與海外華人華僑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中間人或連絡人。 三、澳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的對策建議 作為一個微型經濟體，澳門儘管有其獨特的優勢，經濟已獲得了令世矚目的發展，但其經濟發展的短板與先天不足也很明顯：市場狹小，結構單一，基礎設施落後，人才尤其是中高端人才缺乏等等，嚴重制約澳門經濟的轉型發展。因此，如何充分利用“一帶一路”所帶來的發展契機，更好地將“一帶一路”建設同澳門經濟發展戰略、目標緊密結合起來，以及如何在參與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進程中找準自身經濟發展的突破口，揚長避短，從而使澳門經濟發展能夠更上層樓，這正是我們目前急需研究解決的問題。對此，提出幾條對策建議： (一) 充分發揮“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 1999年澳門回歸後，實行“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政策，擁有自己的金融、稅收、財政體系以及其他一系列的關稅、貨幣、外滙、自由貿易政策，在與外國及地區，包括東南亞地區經貿交往時，可以獨立關稅區的名義進行，相較內地其他省份，具有獨特的制度優勢。 (二) 進一步強化澳門與內地的緊密聯繫 強化澳門與內地聯繫廣泛又緊密的優勢，把澳門打造成國際物流和人員往來的中心和橋頭堡。澳門回歸以來，與內地經貿關係日益緊密。2003年，為促進內地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經濟的共同繁榮與發展，簽訂了

“一帶一路”建設與澳門的角色及對策建議 29 《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極大地促進了澳門的繁榮發展。2014年 12月，國務院決定設立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廣東自貿區涵蓋三個片區：廣州南沙新區片區(廣州南沙自貿區)、深圳前海蛇口片區(深圳前海蛇口自貿區)、珠海橫琴新區片區(珠海橫琴自貿區)，總面積 116.2平方公里，廣東自貿區立足面向港澳台深度融合。澳門應緊抓這一發展機遇和政策紅利，借助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橫琴島開發建設、澳門－珠海通關便利等一系列利好，打造升級版的澳門與內地合作新模式，爭取獲得新突破和新發展。 (三) 適度多元化的產業佈局應突破本土空間局限 澳門本土的空間狹小是無法改變的，但在“一國兩制”條件下，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空間佈局應突破澳門本土的局限，即澳門特區政府在研究規劃澳門經濟發展特別是產業空間佈局時，應突破本土空間的局限，應以區域經濟合作發展以及亞洲經濟合作發展的視角來策劃佈局。 (四) 加強智庫建設，積極培養人才 特區政府應積極鼓勵支持不同層次的智庫建設，積極發揮高校、研究機構的作用，使政府在決策時能夠得到相應的智力支持。

* 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教授，暨南大學經緯粵港澳經濟研究中心、廣東產業發展與粵港澳區域合作研究中心研究員 一、引論 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澳門回歸祖國以來，在中央政府的堅強領導和大力支持下，粵澳兩地根據“一國兩制”的戰略構想，充分發揮人緣、地緣和特區各項政策的優勢，不斷激發兩地合作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完善合作機制，扎實深化各領域合作，已基本形成了相互依存、優勢互補、共謀發展的合作關係，特別是在 2011 年《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簽署之後，粵澳合作迅速波及到經貿、交通、旅遊、醫療、環保、教育、文化等領域，經貿交流日益密切，合作領域不斷拓展，合作模式趨於多樣，合作渠道走向暢通，粵澳合作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和一定的成就，經濟社會發生了令人欣喜的深刻變化。目前，粵澳合作及其深化正面臨着國家“一帶一路”戰略實施的重大機遇。 “一帶一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是國家主席習近平 2013年 9月和 10月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後提出的重大戰略構想。2014年 3月 28日，國家發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得到國際社會高度關注。“一帶一路”戰略是一個開放的地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 合作定位：“五通”建設視角 陳章喜*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合作定位：“五通”建設視角 31 域合作機制，是對中國古絲綢之路和古代海上絲綢之路在新時期的傳承和擴展，對於化解中國國內過剩產能、促使中國企業“走出去”，促進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產業結構轉型，拓展中國經濟發展空間、保障國內經濟持續穩定發展、解決中國區域發展不平衡問題具有重要的意義。 粵澳合作是國家區域經濟發展的組成部分，“一帶一路”作為國家發展戰略，具有明顯的區域影響效應，隨着“一帶一路”戰略的不斷推進和《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的逐步實施，必將對粵澳合作的深化產生重要影響，從而形成粵澳合作寬領域、多層次、優勢互補的合作新格局。 二、“一帶一路”戰略“五通”建設的內涵 按照國家主席習近平關於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的“政策溝通”、“道路聯通”、“貿易暢通”、“貨幣流通”、“民心相通”五個方面要求，“一帶一路”戰略“五通”建設的內涵包括以下幾方面。1 第一，推行“政策溝通”：通過貿易協定的談判，積極與“一帶一路”沿綫的中亞、南亞、歐盟等國家或地區簽訂相關雙邊或區域性貿易協定。實現雙方在國際經貿文化與政治方面的政策溝通，為“一帶一路”的建設創造良好的政策環境。 第二，實施“道路聯通”：在利用和完善現有中國國內交通基礎設施的基礎上，緊緊抓住新一代信息技術、高鐵、新能源等第三次工業革命興起的機遇，提升或擴大“一帶一路”通道的運行效率、運載能力、運行速度和運載內容，提升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水平。 第三，拓展“貿易暢通”：擴大中國國內企業及個人對“一帶一路”沿綫國家的對外投資，打造雙方間的跨境投資、生產和貿易網絡及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32 跨境產業鏈條，依託大通道建設，進一步放寬“一帶一路”沿綫國家和地區外資對華的投資准入。提升與絲綢之路沿綫國家境內外、產供銷、上下游、內外貿、產業內與產業間經濟貿易一體化的效率。 第四，擴大“貨幣流通”：擴大“一帶一路”沿綫國內重點城市的跨境人民幣業務，擴展現有試點省份人民幣資金結算、清算渠道及其便捷、順暢的能力等，進一步滿足企業對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的實際需求。進一步發揮人民幣國際化對貿易和投資便利化的促進作用。同時，積極推進與“一帶一路”沿綫國家的金融合作，拓展中國金融機構在資產託管、資產管理、貿易融資、國際結算、海外銀團貸款、出口賣方信貸、海外人民幣理財等產品的服務範圍與領域，搭建起服務中資企業與絲綢之路沿綫地區經濟發展的金融供應鏈。 第五，加強“民心相通”：積極開展與“一帶一路”沿綫國家和地區的互免簽證工作，為促進雙方之間的人員往來、經貿文化教育等方面的交流提供便利。 三、粵澳區域合作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基礎 (一) 粵澳區域合作制度的完善 粵澳合作制度的不斷完善為粵澳共同進軍“一帶一路”沿綫國家提供了制度性保障。2001年，廣東省政府和澳門特區政府經國務院批准建立了政府間合作機制。2003年，兩地建立了粵澳合作聯席會議制度。2011 年 3 月，粵澳雙方簽署《粵澳合作框架協議》，明確了新形勢下粵澳合作的發展定位、基本原則、主要目標。2008年 12 月，粵澳合作主體珠澳雙方簽署《關於成立珠澳合作專責小組的備忘錄》，標誌着珠澳兩地的交流和合作進入直接化和常規化階段。2009年 4月，跨境工業區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合作定位：“五通”建設視角 33 轉型升級、城市規劃與跨境交通研究、口岸通關合作三個工作小組由珠澳雙方設立。可以認為，粵澳、珠澳政府間有效工作機制的建立為深化粵澳合作提供了有利條件。2 隨着合作機制不斷完善，粵澳、珠澳已形成了雙方密切溝通，社會多層面共同參與的合作新格局。粵澳合作機制，推動粵澳經貿關係進入新階段，從而為粵澳共同進軍“一帶一路”沿綫國家提供了制度性保障。 (二) 粵澳區域互聯互通合作的推進 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是粵澳合作邁向高水平的重要標誌，也是粵澳合作共同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重要基礎。近年來，粵澳加快構建交通一體化網絡，加強兩地城市規劃的銜接，一批重要工程建設取得實質性進展。港珠澳大橋、港珠澳大橋珠澳人工島填海工程、拱北口岸改擴建工程、澳門輕軌橫琴延伸綫項目工程、粵澳新通道項目工程的已經完成或未來完成，推動了粵澳基礎設施建設的合作。粵澳雙方還積極推進珠澳機場合作、口岸改擴建工程，創新“一地兩檢”合作查驗通關模式，提升兩地互聯互通水平。從 2014 年 12 月 18 日零時起，珠海橫琴口岸實行了 24 小時通關。這不僅意味着粵澳之間的來往自由進入新階段，也標誌着粵澳兩地融合發展邁入了新時期。 (三) 粵澳區域貿易合作的深化 經貿合作是粵澳最為緊密的經濟紐帶，粵澳緊密的貿易聯繫有助於粵澳合作開拓“一帶一路”沿綫國家的貿易市場。澳門回歸以來，在中央政府的支持和 CEPA 效應的推動下，廣東與澳門經貿聯繫日益密切，成為澳門的最大貿易夥伴、最主要的進口來源地、最主要的投資目的地和投資來源地。廣東持續推動粵澳投資貿易便利化，粵澳服務貿易亮點突出，2014年增長 17.3%，規模和增速均高於貨物貿易。雙向投資步入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34 快車道，在 2014 經濟環境逐漸蕭條的情况下，澳門對廣東投資合同金額增長 61.1%，廣東對澳投資增長 70%。粵澳聯手開拓葡語國家市場，共同開展海外招商推介，協同支持在粵的澳資企業轉型升級。廣東與澳門緊密的貿易聯繫，對粵澳合作走向“一帶一路”國家的市場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四) 粵澳區域金融合作的拓展 廣東省是中國金融大省、大多數金融指標均居內地各省市首位，而澳門是一個自由經濟體，金融業對外開放程度高，資金能夠自由流動，為深化粵澳金融合作提供了有利條件。CEPA 實施以來，澳門金融機構進入廣東市場的機構數量不斷增加，部分澳門銀行還將數據處理中心、電話業務中心等後台服務部門向廣東遷移。同時，廣東金融機構積極到澳門地區開拓市場。金融機構跨地區經營，粵澳金融機構實現經營業務的地域接軌，使澳門地區金融機構與國際接軌的管理技術和經營模式加速向廣東傳播、擴散，加快了廣東金融機構經營管理。澳門回歸以來，人民銀行和金融監管部門駐粵分支機構先後與澳門地區金融管理部門建立了粵澳金融合作例會制度、監管聯席會議制度等多種形式的聯絡機制，定期對聯合結算系統建設、人民幣清算安排、跨境資金流動監測等問題進行探討。粵澳金融管理部門合作的日益深入，促進了金融信息的高效、有序流動，利於實現金融管理部門的協同行動；有利於逐步完善區域金融產業管理體系，從而為粵澳合作走向“一帶一路”國家的市場提供了動力源泉。 (五) 粵澳區域旅遊合作的強化 澳門是較發達的國際城市，廣東是中國改革開放最早的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高，粵澳地區旅遊合作有着較好的經濟基礎，粵澳旅遊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合作定位：“五通”建設視角 35 市場一體化發展擁有地域上的毗連性、旅遊資源的緊密性和互補性的優勢條件。據澳門旅遊局的資料，2014年入境澳門的旅客人數 3,150萬人次，較 2013 年同期增長 7.5%。內地赴澳遊客達到了 2,100 萬人次，增長 14.1%。在內地赴澳的遊客中，來自廣東地區的遊客佔 42%。這些數據顯示，澳門是國際旅遊熱點城市之一，內地特別是廣東地區已成為澳門最具潜力的旅遊客源市場，這些因素成為粵澳旅遊合作深化的強大動力，為粵澳合作走向“一帶一路”國家的旅遊市場提供了條件。 四、“一帶一路”對粵澳區域合作的影響 (一)“一帶一路”影響粵澳制度合作 目前，粵澳制度合作上，開放深度未能與澳門方面協調一致，在政策落實上出現一定的偏差，粵澳之間雖已簽訂了《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等合作文件，但目前所簽署的這些框架協議中的合作制度內容以及雙方建立的聯席會議制度還只是流於形式，還沒有真正起到推動兩地深度融合的功能作用。3“一帶一路”戰略下，中國將實施高標準的開放性政策。推進中國與絲綢之路沿綫及周邊國家在金融、教育、文化、醫療等服務業領域的相互開放和製造業領域的全面開放，大幅度放寬相互間在並購投資、證券投資、聯合投資等方面的外資准入限制。同時建設全面性的制度安排。在包括貨物貿易、投資保護、原產地規則、海關手續、貿易救濟、衛生和植物檢疫措施、貿易技術壁壘、競爭政策、知識產權、政府採購、勞工與環境、臨時入境、透明度、爭端解決、夥伴關係、行政制度與條款、一般與例外條款等領域，建設既順應世界貿易標準高端化發展、又符合沿綫及周邊國家具體國情及發展需要的制度安排。這些舉措對於突破粵澳制度合作中政治制度、經濟體制以及法律體系方面的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36 阻礙，將產生積極影響。 (二)“一帶一路”影響粵澳互聯互通合作 在粵澳互聯互通合作的硬環境建設上，粵澳兩地大型跨境基礎設施和通關口岸的建設超前性不足，廣東與澳門之間在機場、港口、公路等跨境基礎設施發展和對接方面的合作力度不夠，制約着兩地經濟的深層次發展。“一帶一路”戰略給粵澳互聯互通合作提供了新的機遇。2013年 9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哈薩克斯坦首次提出的“絲綢之路經濟帶”區域合作構想中，表達了中國願意為亞洲鄰國提供更多公共產品、歡迎各國搭乘中國經濟發展便車的願望。“一帶一路”沿途大多為新興市場或發展中經濟體，正處於經濟發展的上升期，後發優勢強勁，但迫切需要解決交通、電力、信息等基礎設施嚴重不足的難題。4 基礎設施建設需要龐大的資金，同時建設周期相對較為漫長，因此，粵澳合作參與“一帶一路”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具有廣闊的發展前景。 (三)“一帶一路”影響粵澳貿易合作 在粵澳貿易合作發展中，外貿經濟的飛速發展使得廣東成為名符其實的外貿強省，其中貢獻最大的屬“三來一補”產業。“三來一補”一直是廣東省的外貿特色，是廣東企業家獲取第一桶金的源泉。大量的貼牌生產，讓廣東企業雖然成為衆多知名品牌的生產基地，却並未帶來更多的實惠，反而隨着內部競爭的加劇，利潤空間漸漸縮小。大量的低附加值產業走進廣東，給廣東帶來活力的同時，也使得廣東的產業結構變成了低附加值，勞動密集型企業為主的情况。產業結構依賴性強，產業內單個企業競爭力不足，利潤在內部競爭中流失，這些問題正日益突出。“一帶一路”戰略下，中亞國家與中國經濟有着極強的互補性，可以提供豐富、廉價的石油、天然氣資源，並解決中國外部市場需求不足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合作定位：“五通”建設視角 37 的局面，實現合作共贏，由此帶來的外貿乘數效應對於中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有着重要影響。1990-2013 年，“一帶一路”65 個國家(地區)的貿易和投資年均增速分別達到 13.1%和 16.5%，比同期全球平均水平高出 5.3個百分點和 6.8個百分點。2014年，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綫國家或地區出口額增長仍超過 10%，與一帶一路國家或地區的進出口雙邊貿易額接近人民幣 7萬億元，佔同期中國外貿進出口總值的 1/4左右。5 由此觀之，貿易的持續增長有望為粵澳貿易合作提供強勁的動力。 (四)“一帶一路”影響粵澳金融合作 粵澳兩地的貿易額和直接投資額具有一定基礎，但是兩地金融合作仍處於起步階段。具體而言，內地市場准人門檻仍然較高，目前澳門銀行的規模和業務發展弱於香港，在同樣的市場准入標準下，進人內地市場較香港銀行有難度，而且雖然兩地貨物人員、資金往來頻繁，粵澳地區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工作、粵澳銀行機構對重大跨境基礎設施建設項目提供銀行貸款等工作仍缺乏成熟經驗和實踐。“一帶一路”戰略下，以中國為主導提供的相應建設資金可以將人民幣作為流通貨幣，從而將人民幣的使用擴大到哈薩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國家，並使得人民幣的使用常態化，加強人民幣的區域化進程，有利於未來人民幣的進一步國際化。中國建立絲路基金、建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為“一帶一路”沿綫國基礎設施建設、資源開發、產業合作等項目提供資金支持。專項基金的設立及各國之間金融合作的深入會使得人民幣的國際化流通進一步加大；同時，通過離岸金融中心的建設以及人民幣合格境外投資機構的設立，借助金融創新，將會進一步增強金融產業在“一帶一路”戰略中的地位，推動粵澳金融合作的拓展。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38 (五)“一帶一路”影響粵澳旅遊合作 在國務院批覆的《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中澳門被明確定位為“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粵澳旅遊合作是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的重要舉措。澳門應充分利用現有的酒店、展館、景點等基礎設施，發展特色旅遊，實行商務旅遊、會議展覽、休閑購物等一條龍服務，並將其培育為新的經濟增長點，在粵澳旅遊合作中推動傳統的博彩旅遊向綜合旅遊模式轉型。“一帶一路”戰略下，人文交流紐帶的加強將推動粵澳旅遊合作的成長。區際貿易及國際貿易包含的是有形的商品及無形的服務，但更重要的是國家之間、民族之間的跨文化溝通、理解和包容。在“一帶一路”戰略實施中，中國承諾未來將向周邊國家提供兩萬個互聯互通領域培訓名額，此舉將加強相關國家人民對中國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等各個領域的瞭解。同時，隨着中國綜合國力的增強及人民群衆生活水平的提高，中國旅遊向“一帶一路”國家延伸是發展的必然，為粵澳旅遊合作提供了新的方向。 五、“一帶一路”下粵澳區域合作的定位 (一) 加強粵澳合作制度創新 創新體制機制新優勢是“一帶一路”戰略下深化粵澳合作的突破口。在體制創新方面先行先試是中央賦予廣東的重大歷史使命。制度創新作為粵澳合作創新的重要步驟，可區域先行，分步到位，通過逐步探索，最終達到促進粵澳區域合作深化的目的。珠海橫琴作為珠海市的第一大島，與澳門三島隔水相望，處於“一國兩制”的地理交匯點和“內外輻射”的結合部，有着極為優越的區位位置。因此，橫琴地處兩種制度交匯的最前沿，是國家粵澳緊密合作示範區，橫琴應成為粵澳合作的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合作定位：“五通”建設視角 39 重點區域和粵澳合作創新的試驗場，廣東自由貿易區橫琴片區的功能，為粵澳合作制度創新提供了條件。橫琴首先應在粵澳體制合作、體制創新方面發揮引領帶動作用。通過粵澳合作引入澳門的體制資源和社會管理模式，化制度差異為制度優勢，在“一國”共性的前提下，強化“兩制”的互補性，讓兩個不同的體制在整合中產生“集聚反應”，使橫琴自由貿易園區成為國家更高層面開放型經濟的試驗平台。 (二) 強化粵澳基礎實施建設合作 理論研究表明：加強基礎設施建設能夠降低區域之間的貿易成本、提高區域之間的貿易效率。這對增加區域之間的貿易往來，擴大市場的規模效應、促進專業分工能夠產生積極的作用。6 因此，交通基礎設施的改善是促進區域經濟一體化的一項重要手段。因此，要大力推進粵澳基礎實施的對接與合作。實施並完成港珠澳大橋各項工程建設項目、廣珠城際軌道交通延伸綫項目、澳門輕軌延伸橫琴綫項目、粵澳新通道(青茂口岸)工程項目、珠海灣仔與澳門內港河底人行隧道工程及口岸設施的項目、西部沿海高速公路月環至南屏支綫延長綫項目、珠海金鼎至橫琴高速公路建設項目，盡量實現兩地交通及軌道交通無縫換乘對接。同時，推進澳門機場與珠海機場的合作，探索創新合作模式，實現互利雙贏。按照“合作查驗、一次放行”的查驗新模式，着力抓好配套設施及系統軟件研製等基礎工作，推進港珠澳大橋珠海口岸、橫琴口岸及綜合交通樞紐建設，提高珠澳兩地的通關效率，共建珠澳優質生活圈。7 (三) 推進粵澳貿易合作 推動粵澳服務貿易自由化。粵澳實現服務貿易自由化是推動內地和澳門更緊密經貿合作的一個新的重大舉措，是落實習近平主席提出的“要把推進粵港澳合作的着力點放在服務業等方面”精神的重要步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40 驟。廣東應通過重點領域實現優先發展、率先突破，從而帶動粵澳服務業和服務貿易全面協調發展。8 進一步擴大廣東對澳門服務業的開放力度，擴大引進與廣東製造業相配套的澳門生產性服務業，特別是要鼓勵澳門金融機構參與廣東企業改造、進行創業投資，發展創新科技和低碳產業。培育發展專業服務、教育合作等新興服務行業，要支持澳門服務提供者到廣東開辦會計、法律、管理諮詢、中介服務等專業服務機構。搭建粵澳服務外包合作平台，聯合承接全球或“一帶一路”國家的服務外包，促進粵澳有關業界共同成立信息化與服務外包合作機構。 (四) 拓展粵澳金融合作 “一帶一路”戰略下，推動粵澳金融合作創新發展，為人民幣在“一帶一路”國家的使用及國際化創造條件。支持澳門作為廣東金融機構發展葡語國家業務合作的平台，推動廣東與葡語系國家的貿易往來經澳門金融機構以人民幣結算。推動澳門人民幣資金參與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基礎設施建設，積極推進粵澳跨境人民幣雙向融資業務以及其他資本項目交易使用人民幣結算。推動粵澳兩地企業開展集團內部跨境人民幣資金集中運營業務。推動廣東銀行機構為個人辦理其他經常項下的跨境人民幣結算業務。擴大人民幣在粵澳貨物、服務貿易結算中的使用，促進對澳水、電和食品供應等項目使用人民幣計價結算。鼓勵廣東銀行機構單獨或與支付機構合作，為粵澳跨境電子商務以人民幣計價結算提供服務。穩步開展粵澳兩地銀行機構人民幣貿易融資資產跨境轉讓業務。支持兩地銀行業互設金融機構。支持澳門銀行在廣東設立營業性分支機構，鼓勵澳門銀行在廣東設立小企業金融服務專營機構，發起設立村鎮銀行、小額貸款公司等新型金融機構，參與廣東地方法人金融機構改革和建設。推動設立中澳合資銀行。爭取支持符合條件的澳門金融機構在廣東試點設立消費金融公司。推動符合條件的廣東法人銀行機

“一帶一路”戰略與粵澳區域合作定位：“五通”建設視角 41 構在澳門設立分支機構。支持符合條件的在粵澳資企業通過國內資本市場上市融資，支持廣東上市公司參與澳門產業多元化發展與澳門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建設。支持符合條件的廣東證券期貨法人機構在澳門開設分支機構，按有關規定提供金融中介服務。支持符合條件的澳資金融機構按有關規定在內地設立合資基金管理公司、合資證券公司、合資證券投資諮詢公司。推動粵澳保險業加強合作，為跨境機動車出險的客戶提供查勘、救援、理賠等後續服務。 (五) 深化粵澳旅遊合作 澳門旅遊資源十分豐富，包括大三巴牌坊、 媽閣廟、觀光塔、金蓮花廣場、漁人碼頭、葡京賭場、孫中山紀念公園、澳氹大橋、澳門半島、澳門大炮台、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等，澳門歷史城區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確定為世界文化遺產。根據國家“一帶一路”戰略及國家規劃提出的“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閑中心，促進經濟適度多元發展”要求，澳門旅遊業的發展及參與“一帶一路”建設，需要拓展與廣東珠三角地區的區域旅遊合作。9 通過落實《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分階段實施 CEPA和《粵澳合作框架協定》的政策措施，以粵澳豐富的旅遊資源為依託，整合粵澳旅遊資源，拓展多元化旅遊發展模式，加強廣東澳門旅遊企業之間的合作，改革和完善旅遊管理體制，鼓勵民間資本進入。引導澳門服務提供者在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內設立旅遊企業，享受相關政策便利，開展遊艇旅遊項目合作等。推進粵澳“一程多站”精品旅遊綫路、共同開拓海內外市場，提升區域旅遊品牌。加大海外聯合推廣力度，赴共同客源地聯合開展粵澳“一程多站”、“海上絲綢之路”旅遊綫路宣傳活動。支持和推動澳門居民在粵提供導遊服務享受國民待遇，完善相關配套措施。深化粵澳遊艇旅遊合作，探索建立遊艇監管新型模式，推動粵港澳遊艇“自由行”新型產業發展。把澳門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42 特區行之有效的自由企業制度與廣東先行先試的運作有機結合起來，聯手打造以澳門世界旅遊休閑中心為龍頭、廣東商務旅遊度假區為節點的具有區域特色的旅遊勝地，推動粵澳區域旅遊一體化發展。 註釋： 1 申現傑、蕭金成：《國際區域經濟合作新形勢與我國“一帶一路”合作戰略》，載於《宏觀經濟研究》，2014 年第 11 期，第 30-38 頁。 2 郭楚：《“中國夢”開啓粵澳緊密合作新紀元》，載於《廣東經濟》，2015年第 4期，第 28-33頁。 3 陳章喜：《世界自貿園區模式比較與橫琴自貿園區的定位》，載於《中共珠海市委黨校、珠海市行政學院學報》，2015年第 3期，第 67-71 頁。 4 李丹、崔日明：《“一帶一路”戰略與全球經貿格局重構》，載於《經濟學家》，2015年第 9期，第 62-70 頁。 5 巴曙松、王志峰：《“一帶一路”：香港的重要戰略機遇》，載於《人民論壇‧學術前沿》，2015年第 9 期，第 51-73頁。 6 劉生龍、胡鞍鋼：《交通基礎設施與中國區域經濟一體化》，載於《經濟研究》，2011年第 3期，第 72-82 頁。 7 陳章喜、稂欣：《構建澳珠城市優質生活圈──人居環境宜居度視角》，載於《澳門研究》，2015年第 2 期，第 70-76頁。 8 陳章喜、翟敏如：《澳門高端服務業：產業走向與發展效應》，載於《產經評論》，2012 年第 5 期，第 73-80 頁。 9 陳章喜：《世界旅遊休閑中心模式比較與澳門的選擇》，載於《澳門理工學報》，2015年第 4期，第 31-39 頁。

* 前者為廣東南方軟實力研究院執行院長、教授，後者為廣東南方軟實力研究院常務副院長、研究員 一、港珠澳大橋建設價值 20 世紀 80 年代內地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來，香港、澳門與內地之間的運輸通道，特別是香港與珠江三角洲東岸地區的陸路運輸通道建設發展迅速，有力地保障和推進了香港與珠江三角洲地區經濟的互惠互利發展。然而，香港與珠江西岸的交通聯繫卻一直比較薄弱，造成珠江兩岸經濟發展差異很大，這一格局影響了大珠江三角洲地區經濟社會的協調發展。 1983年起，香港、內地與澳門有關學者和企業家及政府部門多次提出修建連接香港、珠海與澳門跨海大橋的建議，後來終於得到了中央政府與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及有關部門的高度重視和認可。於是，港珠澳大橋主體建造工程於 2009年 12 月 5 日開工建設，將於 2017 年建成通車。 港珠澳大橋工程項目主要包括三項內容：一是海中橋隧工程；二是香港、珠海和澳門三地口岸；三是香港、珠海、澳門三地連接線。海中橋隧主體工程(粵港分界線至珠海和澳門口岸段)由粵、港、澳三地共同建設；海中橋隧工程香港段(起於香港散石灣，至於粵港分界線)、三地 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 影響初探 鄧開頌、謝振澤*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44 口岸和連接線由三地各自建設。 港珠澳大橋位於珠江口伶仃洋海域，是連接香港特別行政區、廣東省珠海市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大型跨海通道，是國家高速公路網規劃中珠江三角洲地區環線的組成部分和跨越伶仃洋海域的關鍵性工程。大橋的建設有其政治上、經濟上的必要性：第一，珠江三角洲地區是中國改革開放的先行地區和重要的經濟中心區域，毗鄰港澳，在全國經濟社會發展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戰略地位。然而，珠江三角洲在快速發展的同時，珠江兩岸發展的差距也在逐步拉大，珠江西岸經濟發展明顯滯後於東岸，其與香港交通聯繫不便是影響珠江西岸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第二，改革開放以來，香港與珠江東岸地區經濟聯繫日趨緊密，珠江東岸地區率先建立起開放型經濟體系，成為中國外向度最高的經濟區域和對外開放的重要窗口。第三，澳門以旅遊和金融保險為支柱產業，澳門和香港之間長期以來形成的產業分工和社會格局，使得兩地的經濟社會聯繫十分緊密。因此，盡快構建港珠澳交通大通道，增強香港及珠江東岸地區經濟輻射帶動作用，充分挖掘珠江西岸發展潛力，便捷港澳及珠江兩岸之間的交通聯繫，已成為三地的共同願望。 澳門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樞紐，具深厚歷史和文化價值，以及豐富的旅遊資源，是國家“一帶一路”發展戰略的重要節點。2015年 3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文件，也明確了澳門如何參與“一帶一路”的建設，提出了要“充分發揮深圳前海、廣州南沙、珠海橫琴、福建平潭等開放合作區作用，深化與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發揮海外僑胞以及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獨特優勢作用，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港珠澳大橋的建成將為澳門與粵港區域合作和發展帶來了難得的機遇。 綜上所述，港珠澳大橋的建設將進一步完善國家和粵、港、澳三地

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影響初探 45 的綜合運輸體系和高速公路網絡，密切珠江西岸地區與香港地區的經濟社會聯繫，改善珠江西岸地區的投資環境，加快產業結構調整和佈局優化，拓展經濟發展空間，提升珠江三角洲地區的綜合競爭力，保持港澳地區的持續繁榮和穩定，促進珠江兩岸經濟社會協調發展，還將加速建設世界級珠三角都會區的進程。 二、港珠澳大橋通車後對粵港澳經濟發展的總體影響 一是港珠澳大橋建設對“一國兩制”下區域交流與融合有重大的促進作用，其必能促進相關區域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及生態環境等方面的整合發展；二是港珠澳大橋建設將為港澳的繁榮穩定注入新能量，並進一步強化和發揮香港對廣東及泛珠三角地區的輻射作用，擴大香港對珠江兩岸地區，尤其是珠江西岸地區和粵西的帶動作用，以及推動澳門實現經濟適度多元化的重大價值，為促進澳門投資、商貿、旅遊、房地產、物流等方面的發展開闢新方向；三是港珠澳大橋建設將強化大珠三角都會帶在華南、泛珠三角地區的核心功能，並將對構建第三條亞歐大陸橋及其發揮“橋頭堡”作用方面產生深遠的作用力。 基於上述大橋通車後的深遠影響，港、粵、澳三地都紛紛採取實際行動以抓住大橋通車後對當地帶來的重要發展機遇。 (一) 香港方面的行動 香港早已着手相關研究，利用大橋通達珠江西岸之機遇，確定在大橋的落腳處填海建設人工島，並與現有的大嶼山發展規劃聯繫起來，規劃構建香港的第二個 CBD(東大嶼都會)。此舉有助於香港在投資、商貿、金融、航運、旅遊方面發揮更大的作用。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46 (二) 廣東方面的行動 廣東省人民政府發展研究中心把“港珠澳大橋對珠江兩岸地區發展影響綜合研究”作為廣東省重大決策諮詢研究課題，着手應對大橋對區域發展格局的變化產生的機遇及調整相關發展規劃與政策。珠海市委政策研究室已完成“港珠澳大橋建設對珠海發展影響的綜合研究”。 我們認為，港珠澳大橋通車在即，學界應當圍繞以下問題重點開展探討和研究：一是如何通過發揮港珠澳大橋的作用，縮小珠江東岸與西岸地區的發展差距，並提高香港對珠三角西部的經濟輻射作用；二是港珠澳大橋對廣東社會經濟所產生的實際價值，以及如何在此基礎上開創粵港澳合作的新階段；三是對港珠澳大橋與深中大橋功能的比較研究，探討港珠澳大橋與深中大橋建設對廣東發展的不同作用；四是汲取深港西部通道效益不高的教訓，研究提高港珠澳大橋綜合效益的對策措施。 (三) 澳門方面的行動 澳門旅遊局認為港珠澳大橋“影響註定空前”，澳門旅遊局將聯手廣、深、珠等地旅遊部門，致力於提高澳門遊的質量。 澳門國際機場專營股份有限公司已邀請亞洲戰略管理研究院研討“港珠澳大橋落成後對澳門國際機場的影響”。 澳門大學澳門研究中心的相關研究成果認為，廣珠輕軌經拱北與澳門輕軌相連並與港珠澳大橋對接，使澳門與香港、內地軌道系統接駁成網，將更利於澳門計劃引入的軌道交通系統建設，促進由此帶來的澳門市民生活質素的提高，以及旅遊觀光景點捷運連接帶來的重大變革，並同時吸引更多國際客源。 然而，澳門上述的相關研究尚未形成一個完整的綜合研究成果體系，且就大橋對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經濟適度多元化的促進作用的認識還有待加強。

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影響初探 47 三、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的影響 我們認為，大橋建設對澳門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建設和經濟適度多元化的實施作用巨大，此機遇對澳門經濟社會的轉型發展以及中央政府對澳門在國家發展戰略中的定位都有極其重要的意義。因此，我們團隊建議開展本項目研究，這有助於解決澳門回歸近十五年來國家對澳門在國家中的定位沒落實的難題，同時為澳門可持續發展提供重要戰略方向。具體來說，港珠澳大橋建設對澳門發展的綜合影響主要包括以下內容。 (1) 交通的可進入性對澳門世界休閒旅遊中心的影響。 (2) 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的經濟適度多元化和產業格局的影響。 (3) 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的城市生態環境的影響。 (4) 港珠澳大橋對澳粵港政經合作和澳門 CEPA實施的影響。 首先，交通的可進入性是世界休閒旅遊中心的重點衡量指標之一，特別是國際旅客的通達性將會改變澳門國際旅客只佔旅客總數 10%的極低比率現狀。原因在於，大橋接駁後澳門可充分利用香港機場多條國際航線(澳門目前航線十分有限)。 其次，香港機場已飽和，第三條跑道即使通過環評也需要十年時間才能建成，這給澳門帶來巨大的商機。由於制度相同，澳門可承擔起香港第三條跑道的功能作用。況且，澳門機場經過兩岸直航、自由行這兩大機遇才能生存下來，大橋通車將是澳門機場發展的第三次機遇。 四、對策思考 根據上述港珠澳大橋建設對澳門發展諸多方面的影響分析，我們認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48 為，今後一段時期，澳門應在一帶一路的戰略機遇下，抓住港珠澳大橋通車的契機，全面調整經濟發展總體思路，緊扣“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的定位，構建新型澳門，確立以“橋頭經濟”帶動旅遊休閒經濟的多元化發展，進而拉動澳粵港區域經濟整合，開拓新的經濟發展空間，發掘潛在經濟增長點，以維護經濟社會持續繁榮發展。 (一) 抓住大橋契機，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化 博彩業在澳門“一枝獨秀”，這其中既是歷史的選擇，也有自然環境的局限，博彩業利潤豐厚的特點令企業、政府和市民產生一種經濟發展的路徑依賴，而不想改變現狀。然而，港珠澳大橋的開通和橫琴開發為澳門的產業結構優化，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提供重大發展契機，政府職能決定了應首先承擔起這一歷史責任，引導和推動澳門可持續發展。 (二) 開發綜合性旅遊文化，完善配套服務，提升服務質量 多年來，大多數遊客都抱着一睹“賭城”風光的目的而赴澳門旅遊。也由於澳門地窄人密，在澳旅客留宿率低，旅客多赴珠海、香港或深圳留宿。但近年來，香港酒店已經處於飽和狀態，澳門可以將大橋通達性作為吸引國際旅客的切入點，開發新的房地產及相關產業，與大橋效應相銜接，完善交通網絡的建設，提升旅遊服務質量。 (三) 興建新的商業區，提升澳門的城市品質 大橋通車後，澳門旅遊發展原本規劃的 2020 年旅客 700 萬人次的客運量將提前到來，這為澳門的經濟擴容提供重要依據。據此，我們建議大橋通車後，澳門可以興建新的商業區，這能為澳門的新口岸及東北新填海注入新動力。同時，新的商業區可以擴大澳門的旅遊環境容量，

港珠澳大橋對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的影響初探 49 並吸引更多的國際旅客，進而帶動經濟社會的發展。 (四) 在營造世界級珠三角都會區扮演重要角色 以港珠澳大橋為新契機加強區域經濟整合，港珠澳大橋的建設將使澳門與香港的交通更加便捷，使澳門與區域之間的聯繫更加緊密。因此，澳門應當充分把握其自身不可替代的角色優勢，加強與區域的經濟整合，在建設世界級珠三角都會區中發揮重要作用。 (五) 未雨綢繆，切勿坐等大橋效應 香港和珠三角城市及相關區域和城市都熱切期待着大橋盡快竣工，因為大家都在期待着大橋所帶來的積極影響，從而提升自己在區域發展中的地位。大橋的建設到底能夠對澳門產生多大的影響，關鍵還是要看澳門如何把握發展機遇。我們認為，澳門應針對其目前的形勢，在大橋建成之前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例如採取優化內部環境、完善基礎設施、加強人才培養、儲備資金等舉措，以期在時機來臨之時能夠牢牢地抓住。

* 前者為中山大学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教授、副主任，後者為中山大學港澳珠江三角洲研究中心應用經濟學碩士研究生 一、系統動力學概述 系統動力學模型是一種動態仿真系統，通過建立系統中各要素之間的結構因果關係，具有較強的客觀性、科學性，能夠清晰的反映系統各要素之間的關係，對研究對象的歷史數據要求較低，並具有動態特性，適用於博彩收入下降的動態模擬研究。系統動力學，簡稱 SD(System Dynamics)，是在 1956 年由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福瑞斯特(J. W. Forrester)教授提出，是一門綜合運用信息論、系統論和控制論等學科知識，根據系統運行規律描述現實狀況並預測未來趨勢、研究信息反饋系統、認識和解決系統問題的交叉性學科，同時也是一種通過建立 DYNAMO 模型，結合計算機仿真技術，定量分析高階次、非線性、多反饋和複雜系統的系統仿真方法和分析技術。SD 方法適宜於分析複雜性、動態性和多邊形的中長期預測。系統動力學創立之後，研究領域逐漸擴大，理論體系和方法工具逐步完善，在經濟管理、軍事管理、科研管理、城市建設、項目管理、物流與供應鏈領域、社會公共管理、生態環境和資源保護、產業發展、組織規劃與設計和旅遊研究等方面發揮着重要作用。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 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袁持平、張 琦*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51 (一) 相關概念 1. 因果關係 因果關係是描述博彩收入下降系統中現象發生的理由和可能引起的結果之間的邏輯因果關係，是構建博彩收入下降 SD 模型的基礎，主要由因果箭、因果關係鏈和因果關係反饋回路構成。 (1) 因果箭 將因果關係變量串聯起來的有向邊就是“因果箭”，從原因要素指向結果要素。因果箭有正負極性，表示正負因果關係，分別用“+”、“–”表示。 如圖 1 所示，正因果鏈表明原因變量 A 的變化引起結果變量 B 發生同向變化，負因果鏈則表示原因和結果之間呈現反向變化。 圖 1 因果箭示意圖 (2) 因果關係鏈 變量之間的因果關係具備遞推性質，若變量 B 是變量 A 的結果，變量 C 是變量 B 的結果，則變量 A 成為變量 C 的結果。這些變量之間以因果箭來表徵變量之間的因果關係，形成了因果鏈。因果鏈也有正負之分，若因果鏈中的負因果箭個數為奇數，則因果鏈為負極性，若因果鏈中負因果箭個數為偶數，則表示因果鏈為正極性(如圖 2)。 圖 2 正負因果鏈示意圖 變量 A 變量 B 變量 A 變量 B + 變量 A 變量 B – 變量 A 變量 B + 變量 C 變量 D + + 正因果鏈： 變量 A 變量 B + 變量 C 變量 D – + 負因果鏈：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52 (3) 因果關係反饋回路 因果關係鏈中變量之間的因果關係是互動往復的，新的原因變量反饋作用到原因上產生新的結果，這種由多個因果關係鏈建立的相互聯繫、相互作用的閉合回路，就是因果關係反饋回路。反饋回路中原因與結果是相對的，應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反饋回路也分為正向極性和負向極性，判斷依據與因果鏈正負極性一致，但正負反饋回路具有特殊的含義。若反饋回路中負極性因果關係鏈個數為偶數表現為正反饋回路，代表由原始要素 A 在正向(或負向)遞推作用下，其屬性秉承原始變化趨勢同向發展，呈現自我增長、自我強化(或衰退、弱化)狀態。若反饋回路中負極性因果關係鏈個數為奇數，表現為負反饋回路，代表反饋回路原因與結果要素之間呈現負方向發展，要素之間具有自我調整性，能夠促使研究對象尋求特定目標的行為。 2. 流圖 流圖是運用圖形、符號、文字組成的結構關係圖，用於全面描述、直觀表達系統要素的性質和反饋關係，主要包括決策變量、狀態變量、輔助變量和常量等變量要素以及物質鏈、信息鏈等關聯要素兩大元件結構要素。 狀態變量(Level)，又稱為水平變量、流位變量、積量變量，是系統的核心，用於描述在特定時期內系統變量從開始時段到特定時段的物質流或信息流的動態累積過程，其現實值是原有值與改變量之和。狀態變量一般用矩形符號來表達，輸入流是從外引出指向狀態變量的實線箭頭，輸出流是從狀態變量引出向外的實線箭頭。 決策變量(Rate)，又稱為流率變量、速率變量，反映系統要素在一定時間範圍內的決策幅度或變化速度，在數學上反映導數的概念。決策變量值取決於某個時刻以一個或若干個方程而得的信息反饋決策，往往採用平均速率來表示，如出生率、死亡率。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53 輔助變量(Auxiliary)，是從信息源到決策行為過程中能夠輔助信息反饋決策的變量，用於描述速率變量和水平變量之間的相互關係，是速率變量和水平變量信息相通的橋樑。當速率變量的表達式相對較複雜時，可以採用輔助變量來簡化表達式，一般用圓圈符號表示。 常量(Constant)，是在一定時間範圍內相對穩定或不發生改變的參數，可以直接輸入或通過輔助變量輸入給速率變量，一般為系統的局部目標或標準。 ──結構方程 結構方程是反映系統變量之間關係的數學關係式。變量性質不同，其變量方程則有所差異，分別用狀態方程、決策方程、輔助方程和常量方程來表達狀態變量、速率變量和輔助變量。 ──函數 系統動力學模型中較為常用的函數包括以下幾種： 表(INTEG)函數：INTEG{(X)}表示水平變量的值。其數值的計算公式為：L = L0 + (R1 – R2) × DT。其中，L 表示狀態變量的當前值，表示前期積累值或者水平變量的初始值，R1、R2分別為輸入速率、輸出速率，DT 為時間間隔。 隨機函數：TEST = RANDOM UNIFORM ({min},{max},{seed})。其中 min 表示最小值，max 表示最大值，seed 表示函數產生分佈所依賴的種子。 物質延遲函數：R2 = DELAY n (R1, DT)，n 表示延遲階數，這裏採用一階延遲函數，即 n=1；DT 為平均延遲時間。 (二) 特徵 系統動力學模型是由各種時間滯後性差分方程構成的模型，是一種模擬現實和未來狀況的建模方法，具備處理非線性、多反饋、多變量、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54 時間滯延、動態複雜問題的能力。與其他方法相比，系統動力學模型是利用系統方法論為指導，圍繞“系統思考”核心方法，注重整體、系統、發展和辯證的觀點，重視分析系統和外部環境之間、系統內部各要素之間的相互作用和影響的關係，在研究、解決和處理社會經濟複雜問題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具有包括以下特徵： 1. 動態性和變化性 系統動力學模型是動態變化的，呈現出時間延遲和擺動特徵，所包含變量在不同的時間節點和發展週期具有不同的數值，任何系統要素發生改變，系統所要描述的特徵值、系統決策模式也會有所改變。系統模型不僅要關注歷史決策行為，分析問題產生的緣由，以調控目前系統現狀，同時也應該仿真預測將來發展變化趨勢。鑒於這種特點，系統動力學通過這種因果反饋機制，設定模擬時間長度，解決短週期(4 年左右)、中長週期(15 年左右)、長週期(40 年以上)的週期性和長期性的問題。 2. 複雜性和閉環性 系統動力學模型變量較多，變量之間、子系統和主系統之間以及系統內外環境系統之間的關係複雜，通過數學模型和結構模型可以表達複雜性的社會、經濟和環境問題。系統動力學認識、解決問題始終圍繞閉環的思想，通過分析模型要素之間的反饋環路結構，建立反饋關係圖，描述正反饋關係或者負反饋關係，使系統要素之間建立封閉完整的環路結構，有利於完整的表達系統特徵(見圖 3)。 圖 3 系統動力學的閉環方法 計劃實施 系統問題的閉環方法 反饋決策 問題要素 結果分析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55 3. 適用性和可操作性 系統動力學模型是在建立反饋環的基礎上，構建要素關係所形成的多重反饋系統，對數據資料要求不高，適用於處理數據資料不充足的研究對象。並且能夠結合定性和定量研究方法，對研究對象進行模擬仿真試驗，比較分析不同方案的研究成果，探討系統問題的本質根源與尋找現實問題的解決方案，可操作性較強。特別是對於缺乏統計數據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因素的綜合研究，利用系統動力學方法，建立結構方程，進行現狀和預測分析，開展模擬仿真研究，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三) 軟件 計算機軟件是系統動力學模型進行模擬、運作不可或缺的基本載體。系統動力學發展初期，美國學者普夫(Alexander L. Pugh)設計專用仿真語言，利用計算機技術，構建 DYNAMO1 仿真軟件。20 世紀 80 年代，又產生可在微機上運行的Micro DYNAMO軟件和在DOS操作系統上運行的 PD PIUS 軟件，以及在 Windows 操作平台運行的 Vensim、Stella、Ithink、Powersim 等操作軟件。這些軟件均能夠提供開展系統動態模擬的運作平台，為系統要素因果關係圖、流圖、函數關係式和要素方程的建立提供便利、快捷的操作界面，便於使用者輸入數據資料和輸出結果等。Vensim 軟件是由美國 Ventanta 公司所研發，是一種能夠動態仿真、模擬分析、真實檢驗的系統軟件。該軟件簡單靈活，兼容性較強，便於用戶繪製流程圖、構建圖示化方程和參數、模擬系統發展變化狀況、以及檢驗系統真實性，並且能夠提供結果樹分析、反饋環列表分析、原因樹分析、數據值及曲線圖分析等多種分析方法，有利於分析各變量之間的輸入與輸出關係，因而這裏採用該軟件作為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 SD 模型的操作軟件。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56 (四) 相關研究綜述 目前，系統動力學方法已經被廣泛用以研究複雜的社會經濟系統。在有關旅遊業的研究中，徐紅罡(2001、2003、2006)分別從潛在遊客市場與旅遊產品生命週期、旅遊規劃、生態旅遊的角度進行了系統動力學建模；張春香、劉志學(2007)運用系統動力學方法分析了河南省文化旅遊產業；彭禮紅(2008)以南嶺國家森林公園為例，運用系統動力學分析了旅遊環境承載力。至於博彩方面，台灣的劉代洋(2014)以澎湖為例，對包括旅遊、餐飲、購物、會展、博彩設施在內的國際觀光度假區進行了系統動力學建模，分析了在不同開放博彩面積的條件下，遊客人數、投資者淨利潤、居民支持度的變化。 二、澳門博彩收入 SD 模型建立 系統動力學把系統的行為模式看成是由系統內部的信息反饋機制決定，通過建立系統動力學模型，利用 Vensim 仿真軟件在計算機上實現對真實系統的仿真，研究系統的結構、功能和行為之間的動態關係，以便尋求較優的系統結構和功能。 具體建模過程為：第一，明確問題，確定系統的邊界；第二，提出系統內部動態變化假設，可使用的工具通過包括子系統邊界圖、因果回路圖和存量流量圖；第三，定方程，明確參數、行為關係和初始條件；第四，測試，即考察模型是否與過去的行為模式吻合；第五，通過設計政策，進行模擬與評估。(見圖 4)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57 圖 4 系統動力學模擬過程圖 模型結果分析 明確目標 系統邊界分析 基本因果關係分析 建立流程圖以及正負關係的確定 確定水平變量、速率變量、輔助變量 確定流程圖上的參數 確定方程的種類 是否滿足要求 計算機模擬 確定變量初值和步長 系統模型修正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58 (一) 系統目標及邊界 確定系統目標及邊界，首先要對所需研究的系統作深入、廣泛的調查研究，明確系統問題，收集定性、定量兩方面的有關資料和數據。系統邊界的確定，應當面向研究目的、面向問題和面向研究對象，盡量縮小系統邊界，突出主要變量。在進行系統分析時，可以借助框圖。框圖在系統分析與系統結構分析的初步階段很有用，一旦初步目標明確後，下一步就是要定義所要解決的問題，初步確定所研究系統的界限。 本部分要研究的是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影響博彩收入的因素有很多，根據前面的論述，這裏主要選取博企投資、澳門產業結構、旅客總消費三大因素。博彩收入下降對澳門經濟的直接影響及主要影響是澳門本地生產總值(GDP)的減少，而澳門本地生產總值減少又直接影響澳門居民的福利水平。因此，系統邊界是博彩收入、博企投資、澳門產業結構、旅客總消費、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和澳門居民福利水平。 (二) 因果關係反饋圖 反饋回路是系統的基本結構單元，一個反饋回路是簡單的模型，一個複雜的模型是許多反饋回路的集合。反饋回路把決策、控制、水平變量狀態變量以及有關水平變量的信息聯繫起來，最後又返回決策，從而組成一個因果關係的反饋回路。繪製因果關係反饋圖是開展系統動力學仿真的關鍵環節。根據博彩收入系統要素、系統邊界以及各系統之間的反饋關係，確定反饋回路，繪製博彩收入系統 SD 因果關係圖。 (三) 變量方程與檢驗 系統動力學模型由一組一階常微分方程組所組成，它們又可以分解成狀態變量方程、速率方程、輔助變量方程、常數方程和表函數方程等類型。參數估計方法的選擇是比較靈活，系統動力學模型並不限制參數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59 估計方法，可以根據各個局部的需要，挑選適當的估計方法。 博彩收入 SD 模型是相對封閉的系統，明確系統建模目的、系統邊界和系統影響要素之後，應根據澳門地區博彩業發展現實狀況和博彩收入現狀來編寫方程式，這是針對澳門開展博彩收入下降實證研究的前提。 根據系統要素之間的關係及影響機理，結合數據的可獲取性，確定個狀態變量、個速率變量、個輔助變量和個常量。 1. 確定相關關係式 (1) 旅客總消費與內地旅客人數之間的關係 以旅客總消費為因變量，內地旅客人數為自變量，根據表 1 中的數據做回歸分析，結果如表 2 所示。 表 1 2008-2015 年旅客總消費、內地旅客人數及自由行人數 年份 旅客總消費 (澳門幣百萬元) 內地旅客人數 自由行人數 2008 135,296 11,613,171 6,586,403 2009 143,989 10,989,533 4,809,878 2010 221,472 13,229,058 5,486,173 2011 244,477 16,162,747 6,588,722 2012 286,927 16,902,499 7,131,904 2013 343,725 18,632,207 8,059,627 2014 340,419 21,252,410 9,566,435 2015 250,427 20,410,615 9,519,317 數據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60 表 2 內地旅客人數對旅客總消費的回歸結果 (1) v1 v2 0.0176** (4.34) _cons -37937.7 (-0.57) N 8 t statistics in parentheses * p<0.05, ** p<0.01, *** p<0.001 得到如下函數式：v1 = -37937.71 + 0.0176v2，其中 v1 表示旅客總消費，v2 表示內地旅客人數。從回歸結果中可以看出 v2 的係數是顯著的，表明內地旅客人數與旅客總消費是同向變動的。 (2) 內地旅客人數與自由行人數之間的關係 以自由行人數為自變量，內地旅客人數為因變量，根據表 1 中的數據做一次回歸分析，結果如表 3 所示。 表 3 自由行人數對內地旅客人數的回歸分析 (1) v2 v3 2.091*** (6.21) _cons 1057474.3 (0.42) N 8 t statistics in parentheses * p<0.05, ** p<0.01, *** p<0.001 得到如下關係式：v2 = 1057474.3 + 2.091v3，其中，v2 表示內地旅客人數，v3 表示內地自由行人數。從回歸結果中，可以看到 v3 的係數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61 非常顯著，這說明了自由行人數與內地旅客人數的高度一致。而內地自由行人數可以粗略衡量自由行政策的影響，放開自由行，自由行人數會相應增加，則會直接增加內地訪澳人數。這充分說明了自由行政策對澳門旅客人數的積極促進作用。 將自由行人數及內地旅客人數取對數，再進行回歸分析，結果如表4 所示，可以看到 Lnv3 的係數也是顯著的，結果表明自由行人數每增加1%，則內地旅客人數會增加 94.1%。因此，這為政府放開自由行，提供了一定的支持依據。 表 4 自由行人數對內地旅客人數的影響進一步分析 (1) Lnv2 Lnv3 0.941** (5.41) _cons 1.741 (0.64) N 8 t statistics in parentheses * p<0.05, ** p<0.01, *** p<0.001 (3) 澳門政府福利支出與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的關係 以澳門政府福利支出為因變量，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為自變量，根據表 5 中的數據做回歸分析，澳門居民的福利來源於政府的福利支出，因此可以用澳門政府的福利支出來衡量澳門居民的福利水平，而澳門政府的福利支出取決於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的情況，因此有必要對二者進行回歸分析。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62 表 5 2002-2014 年澳門本地生產總值與澳門政府福利支出情況 (單位：澳門幣百萬元) 年份 本地生產總值 (GDP) 政府福利支出(WEL) lngdp lnwel 2002 58,826 227,560 11.0 12.3 2003 65,734 255,173 11.1 12.4 2004 84,920 329,410 11.3 12.7 2005 96,872 402,006 11.5 12.9 2006 118,338 441,999 11.7 13.0 2007 147,382 505,382 11.9 13.1 2008 167,760 746,047 12.0 13.5 2009 171,467 834,471 12.1 13.6 2010 225,051 969,697 12.3 13.8 2011 294,347 984,452 12.6 13.8 2012 343,795 1,240,040 12.7 14.0 2013 411,839 1,388,061 12.9 14.1 2014 443,468 1,590,175 13.0 14.3 數據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表 6 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對澳門政府福利支出的回歸分析 (1) wel gdp 3.364*** (17.39) _cons 82232.7 (1.78) N 13 t statistics in parentheses * p<0.05, ** p<0.01, *** p<0.001 回歸結果如表 6 所示，得到如下關係式：wel = 82232.7 + 3.36gdp。其中，wel 表示澳門政府福利支出，gdp 表示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用澳門福利支出衡量澳門居民的福利水平，而福利支出主要綜合考量了給予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63 民間機構的財政津助、給予個人家庭的財政津助、敬老金、社會設施、社區活動及其他服務這五方面的因素。從回歸結果中可以看到，gdp 的係數非常顯著，這說明了澳門本地生產總值與澳門政府福利支出的高度一致。為此，我們進一步分析。 將澳門本地生產總值與澳門政府福利支出取對數後進行回歸分析，結果如表 7 所示。從回歸結果可以看到，lngdp 的係數非常顯著，常數項也比較顯著，當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增長 1%時，澳門政府福利支出便增長 96.6%，幾乎 100%，這說明了澳門居民福利水平與澳門本地生產總值息息相關，同時也說明了澳門政府非常注重澳門居民的福利狀況。 表 7 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對澳門政府福利支出的進一步分析 (1) lnwel lngdp 0.966*** (19.60) _cons 1.747* (2.95) N 13 t statistics in parentheses * p<0.05, ** p<0.01, *** p<0.001 (4) 投資與澳門本地生產總值之間的關係 以投資為因變量，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為自變量，根據表 7 中的數據，建立回歸方程進行回歸分析，結果如表 8 所示。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64 表 8 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對投資的回歸分析 (1) i gdp 0.157** (5.81) _cons 42436.6** (5.04) N 7 t statistics in parentheses * p<0.05, ** p<0.01, *** p<0.001 由表 8 可以看到，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的係數顯著，且常數項也顯著，反映了投資與本地生產總值的正相關關係。 (5) 博彩毛收入與投資、第三產業產值、旅客總消費之間的關係 以博彩毛收入為因變量，投資、第三產業產值、旅客總消費為自變量進行多元回歸分析，需要消除多元共線性，因此需要對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閾值也稱臨界值，是衡量事物發展變化的一些特殊指標值，比如極大值、極小值、滿意值、不允許值等。閾值法是用指標實際值與閾值相比以得到指標評價值的無量綱化方法。根據算法公式 Xi=xi/Xmax進行數據的無量綱化處理，即每個變量除以變量最大值，標準化後各變量的取值範圍限於[0,1]。其中，xi 表示原始數據，Xi 表示處理後的值，Xmax 表示最大值對表 9 的數據進行處理得到表 10。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65 表 9 博彩毛收入與投資、第三產業產值及旅客總消費相關數據 (單位：澳門幣百萬元) 年份 博彩毛收入 投資 第三產業產值 旅客總消費 2008 109,826 72,263.6 98,764.9 135,296 2009 120,383 72,219.0 105,482.6 143,989 2010 189,588 76,161.5 136,666.2 221,472 2011 269,058 85,535.6 176,471.0 244,477 2012 305,235 89,548.0 206,834.3 286,927 2013 361,866 100,429.3 249,724.1 343,725 2014 352,714 124,225.1 271,418.7 340,419 數據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 表 10 經過無量綱化處理過的相關數據 年份 博彩毛 收入 投資 第三產業產值 旅客總消費 ln bs ln i ln sc ln lc 2008 0.303499 0.581715 0.363884 0.393617 -1.19238 -0.54177 -1.10192 -0.93238 2009 0.332673 0.581356 0.388634 0.418908 -1.1006 -0.54239 -0.94512 -0.87011 2010 0.523918 0.613092 0.503525 0.644329 -0.64642 -0.48924 -0.68612 -0.43955 2011 0.743529 0.688554 0.65018 0.711258 -0.29635 -0.37316 -0.43051 -0.34072 2012 0.843503 0.720853 0.762049 0.834757 -0.17019 -0.32732 -0.27174 -0.18061 2013 1 0.808446 0.92007 1 0 -0.21264 -0.08331 0 2014 0.974709 1 1 0.990382 -0.02562 0 0 -0.00966 第三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反映澳門第三產業發展水平，代表其產業結構合理性，一般地，第三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越高，產業結構越合理，為博彩旅遊發展提供各項服務支撐的環境越好。因此，用第三產業產值來衡量產業結構對澳門博彩收入的影響。回歸結果如表 11所示。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66 表 11 投資、第三產業產值、旅客總消費對博彩收入的回歸分析 (1) v2 lni -0.442 (-2.89) lnsc 1.093* (5.45) lnlc -0.186 (-1.19) _cons 0.979*** (49.45) R-squared = 0.9976 Adj R-squared = 0.9953 N 7 t statistics in parentheses * p<0.05, ** p<0.01, *** p<0.001 從回歸結果得到如下關係式：v2 = -0.442lni + 1.093lnsc – 0.186lnlc + 0.979。其中 v2 表示博彩毛收入。方程係數投資顯著水平小於 0.1，第三產業顯著水平小於 0.05，旅客總消費顯著水平略大，但是該回歸方程的判定係數 R-squared = 0.9976，Adj R-squared = 0.9953，表明該回歸方程對樣本的數據擬合較好，各自變量與因變量高度相關，且由於系統動力學模型對數據的要求不是非常嚴格，因此，我們在構建系統動力學模型時，仍考慮這三個因素對博彩收入的影響。 2. 博彩收入系統方程 (1) final time = 2008 Units: Year (2) initial time = 2025 Units: Year (3) time step = 1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67 (4) 年 GDP = 56116.7 + 0.535 * 博彩毛收入 Units: 澳門幣百萬元 (5) 投資增量 = 42436.6+0.157 * 年 GDP Units: 澳門幣百萬元 (6) 資產折舊 = 投資*折舊率 Units: 澳門幣百萬元 (7) 折舊率 = 005 Units: undefined (8) 投資 = 投資增量 – 資產折舊 Units: 澳門幣百萬元 (10) 旅客總消費 = -37937.7 + 0.017 * 內地旅客人數 Units: 澳門幣百萬元 (11) 內地旅客人數 = integ (1057474.3 + 2.091 * 自由行人數) Units: 人 (12) 第三產業產值 = with lookup (Time) Units: 百萬澳門元 (13) 自由行人數 = with lookup (Time) Units: 人 (14) 澳門政府福利支出 = 82232.7 + 3.36 * 年 GDP Units：百萬澳門元 (15)博彩毛收入= -0.442 * LN(投資) + 1.093 * LN(第三產業產值) – 0.186 * LN(旅客總消費) + 0.979 Units: 澳門幣百萬元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68 圖 5 博彩收入 SD 模型流圖 3. 檢驗 (1) 結構檢驗：主要是根據經驗和理論知識對模型結構中的變量、邊界、因果關係反饋、方程的合理性程度進行直接判斷，分析模型是否能夠全面反映研究對象。並運用 Vensim 軟件進行仿真模擬，進行單位檢測，測試方程兩邊單位的一致性。經過反覆調試、修改後該模型量綱保持了一致，並能夠正常運行，表明該模型與澳門環境承載力系統的結構是相匹配的，該模型具有可行性。 (2) 歷史數據檢驗：歷史數據檢驗也是系統動力學檢驗的重要步驟，主要是將模型已有歷史觀測數據與仿真結果進行比較分析，根據誤差大小判別模型的有效性。若變量的相對誤差在 5%以內，模型仿真值與實際觀測值就算吻合，表明模型的設計和變量的選取與處理具有合理性，模型能夠針對研究對象進行較為科學、合理的仿真模擬。 (3) 靈敏度檢驗：主要是測試變量或參數的變化對模型的影響，通年 GDP 澳門政府 福利支出 博彩毛收入 投資 第三產業 產值系數 第三產業產值 旅客總消費 旅客總消費 系數 內地旅客人數 自由行人數 政策 折舊率 投資系數 投資增量 資產折舊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69 過測試模型對參數變化的敏感程度，可以發現正反饋結構的變化較負反饋的變化相對顯著，但大部分參數的變化不會引起系統仿真模擬數值的大幅度變化，模型的結論基本合理，模型具有有效性。 三、澳門博彩收入下降仿真分析 (一) 博彩收入及其影響因素仿真分析 應用 2008-2014 年的數據，得到如下結果。如圖 6 所示，澳門博彩收入在 2009 年降至谷底後持續上升，但在 2014 年開始下降，這與澳門實際博彩收入的變化趨勢相符合，這說明了模型數據擬合得較好。通過模擬仿真，可以看出照澳門目前這個發展態勢，博彩收入將會進一步下降，而這種頹勢在短期內不會好轉。因此，研究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影響及對策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圖 6 博彩收入的模擬仿真圖 澳門幣百萬元 博彩毛收入：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70 從圖 7 中，可以看到澳門各大博企非常重視投資，按照這個趨勢，各大博企還會繼續加大投資力度，但是澳門博彩毛收入卻在減少，這間接說明了各大博企不再像過去那樣只重視博彩業的發展，而是將投資重點轉向了博彩以外的休閒娛樂方面。 圖 7 澳門博企總投資的模擬仿真分析 第三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反映澳門第三產業發展水平，代表其產業結構合理性，一般地，第三產業佔本地生產總值比重越高，產業結構越合理，為博彩旅遊發展提供各項服務支撐的環境越好。第三產業佔了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絕大部分，第二產業產值微乎其微。從圖 8 中可以看到，2008-2014 年澳門第三產業產值持續增加，2014 年之後基本保持穩定，且從模型預測結果來看，很長一段時期內，澳門第三產業產值基本保持穩定，這說明了澳門的服務業發展得較為成熟，但同時也說明了澳門第三產業進入了停滯期，發展速度放緩，這無疑敲響了警鐘。 澳門幣百萬元 投資：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71 圖 8 澳門第三產業產值模擬仿真分析 本部分中，旅客總消費均指中國內地赴澳旅客消費，旅客人數分析也是基於中國內地旅客。從圖 9 中，可以看到 2009 年旅客總消費跌至谷底，2014 年之後基本穩定。結合圖 10 分析可得自由行人數與旅客總消費變化趨勢幾乎完全一致，這間接說明了自由行對於旅客總消費的重要性，而自由行人數的多少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自由行政策的鬆緊，放開自由行，則赴澳旅遊人數增多，則旅客總消費增多。這說明了若想扭轉澳門博彩收入下降的頹勢，則放開自由行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澳門幣百萬元 第三產業產值：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72 圖 9 旅客總消費模擬仿真分析 圖 10 中國內地赴澳自由行人數模擬仿真分析 澳門幣百萬元 人 自由行人數： 旅客總消費：

基於系統動力學的博彩收入下降的原因及影響綜合分析 73 (二) 澳門博彩收入的影響仿真分析 眾所周知，澳門博彩收入佔了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的絕大部分，可以說澳門本地生產總值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澳門博彩收入。從圖 11 中可以看到，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的變化趨勢同博彩收入的變化趨勢完全相同，博彩收入持續下降，無疑導致了澳門國內生產總值的不斷下降，若這種頹勢不加以改善的話，很有可能會危及澳門整體經濟。結合圖 12 分析，澳門政府一直以來很重視澳門居民的福利水平，但是政府的福利支出直接取決於澳門本地生產總值。若是博彩收入繼續下降，則本地生產總值隨之不斷下降，則會直接損害澳門居民的福利水平。因此，深入分析澳門博彩業收入下降的原因和影響，並提出相應的對策刻不容緩。 圖 11 澳門 GDP 模擬仿真分析 澳門幣百萬元 年 GDP：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74 圖 12 澳門政府福利支出模擬仿真分析 澳門幣百萬元 澳門政府福利支出：

* 前者為暨南大學珠海校區國際商學院教授，中者為暨南大學珠海校區國際商學院碩士研究生，後者為暨南大學教務處副處長兼珠海校區教學辦與學科辦主任 一、引言 被譽為“世界工廠”的珠三角地區，經過近 30 年的經濟快速發展，逐漸成為全球最大的電子和家電等日用品生產和出口基地。但其製造業多處於價值鏈的底端位置，多數企業從事貼牌生產出口貿易。自從金融危機後，由於全球需求量銳減，珠三角製造業所能拿到的出口訂單也大幅下降，大量的貼牌生產(Original Equipment Manufacturer，OEM)工廠隨之倒閉。面對這樣的全球經濟環境，珠三角地區的傳統製造企業不得不開始思考轉型升級的問題，全國製造業的發展都開始重新定位，開始有意識的從成本領先戰略轉向創新領先戰略，逐步從全球價值鏈的低端向高端攀升。從 2008 年到 2016 年，珠三角企業一直通過不少路徑進行轉型升級，在轉型升級企業中，有的企業轉型成功，有的企業還一直在尋求轉型的可行路徑、有的企業卻轉型失敗，淘汰關閉了。廣東省政府也相應的提出來“三促進一保持”與產業、勞動力“雙轉移”的發展方針，以期珠三角地區能夠保持經濟活力，繼續為全省乃至全國的經濟發展做出更為長期持久的貢獻。 目前，很多珠三角製造業在從貼牌生產 OEM 轉向原設計生產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一帶一路”戰略視角 王 玉、王 怡、曹利軍*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76 (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r，ODM)時是失敗的，呈現出“微笑曲線失靈”的現象，甚至有些企業呈現出拱形發展現象。但本團隊認為，微笑曲線和拱形線交叉的中間，是企業轉型成功的關鍵。目前珠三角成功轉型的製造企業主要是由於具備了產品創新能力、技術創新能力或服務創新能力；因此，珠三角企業的轉型升級要從提高企業的產品創新、技術創新和服務創新能力等三方面去思考。澳門處於珠三角鄰界，主要以博彩業為主，在內地政策的影響下，博彩業也面臨企業轉型升級、經營多元化的問題。因此，在“一帶一路”戰略影響下，澳門和珠三角企業如何共同創造，實現成功的“雙向轉型”升級與“雙贏”，甚至多贏，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本文首先分析了珠三角製造企業轉型升級發展現狀、歸納了珠三角企業目前的轉型路徑及存在問題；然後，分析了澳門與珠三角製造企業之間的合作關係、提出澳門新的絲綢之路、優勢及協同創新能力；最後，針對珠三角轉型升級中遇到的問題，提出了以澳門為主導的貿易創新策略。 二、文獻述評 關於珠三角製造企業的研究文獻較多，以“轉型升級+珠三角”、珠三角轉型企業等為主題，從中國知網數據庫檢索到自 2010 年以來收錄了 600 篇左右的相關文獻。這些文獻中，龔唯平等主要分析了代工企業轉型的必要性和可行性。1 朱衛平等、毛蘊詩等、譚裕華等、邱紅等對企業轉型升級的模式與路徑提出了相應建議。2 王惠芬等提出在 OEM基礎上進行精細化、智能化的製造深耕，以代替從OEM 向 OBM 或 ODM攀升的轉型模式。3 澳門經濟多年來都是博彩業一支獨大，經濟適度多元化目標已提出多年。鄭華峰、郭永中、陳恩等等研究了澳門經濟適度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77 多元化的問題。4 陳章喜等用面板數據論證了會展業帶來的經濟效應，提出推動澳門會展業，應加強粵澳會展業合作。5 陳廣漢等對澳門經濟發展瓶頸進行了研究，並為澳門經濟制定了“走出去”的發展策略。6 關峰等結合“一帶一路”國家戰略指出澳門的發展機遇，應強化澳門與周邊地區以及國際組織的合作交流。7 2011 年《粵澳合作框架協議》簽署，將橫琴定為合作重點之一，胡景岩就橫琴與澳門之間的互動發展做出了探討，歸納出兩地可合作的幾大重點方面。8 楊英提出以大珠江三角洲地區經濟一體化為基礎，推進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其基本模式應該以“區域鍥入”和“產業融合”為基本定向。9 任傑等通過對粵澳地區經濟發展的相互影響進行實證分析，認為廣東地區經濟發展對澳門地區經濟產生了較強的正向影響並存在滯後性，澳門對廣東經濟的影響程度相對較弱，但是短期內粵澳經濟波動具有同步性，說明粵澳兩地存在經濟合作的基礎。10 珠三角地區與澳門企業都面臨產業轉型升級的問題，兩地在地域上有緊密相連，珠三角地區是接收澳資最多的大陸地區，兩者的經濟發展有較強的關聯。因此，不論是珠三角轉型還是澳門轉型，都會對兩地合作有所涉及。目前，關於兩地合作的研究主要是集中於珠三角地區經濟對澳門經濟的帶動，如何針對各自的優勢，實現雙向轉型升級、從貿易創新路徑去研究合作還不夠深入。本文將探討澳門在珠三角製造業轉型升級過程中所能為珠三角地區帶來什麼樣的合作機遇，通過在雙方企業在轉型升級中的合作，怎樣來實現兩地企業的雙向轉型升級、尋找貿易創新路徑，為促進兩地的經濟的協同發展提供借鑒。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78 三、珠三角製造企業轉型升級的路徑與問題分析 (一) 珠三角產業結構及企業發展現狀 1. 珠三角產業結構現狀 珠三角地區主要包括廣州、深圳、珠海、中山、東莞、佛山、江門、惠州、肇慶等九個城市，其在廣東的經濟地位尤其突出。根據 2015 年廣東省統計年鑒統計數據，得到 2000-2014 年廣東省與珠三角地區 GDP總量圖，見圖 1。自改革開放，珠三角地區的 GDP 多年來一直是廣東省GDP 的重要來源。從圖 1 中可看出，2000 年珠三角地區的經濟總量就佔到了廣東省 GDP 的 53%。自從 2002 年以後，珠三角的經濟總量就佔據到廣東省 GDP 的 80%以上，2014 年珠三角地區以人民幣 576,50.02億元的總產值佔據了當年廣東 GDP 的 85.01%。因此，珠三角地區把握着廣東省的經濟命脈，珠三角地區的經濟發展對廣東省來說至關重要。 圖 1 2000-2014 年廣東省與珠三角地區 GDP 總量 2000-2014 年珠三角地區各產業對廣東省各產業的影響程度，可以用珠三角地區三次產業佔全省三次產業比重圖和貢獻圖來分別表示，見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79 圖 2 和圖 3(數據來源：根據 2015 年廣東省統計年鑒計算所得)從圖 2 可以看出，第一產業處於持續走低狀態，第二產業基本變動不大，略微有所減少，這體現出珠三角地區的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正在向東西兩翼與山區轉移。而珠三角第三產業產值佔全省第三產業產值的比值，持續走高，超過了第二產業，這也是產業轉型的一種表現。從圖 3 可以看出，第一產業對珠三角地區 GDP 總量的貢獻率一直都不大，且持續走低，珠三角地區的產業結構主要是由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構成。2014 年底，珠三角地區的總產值為人民幣 57,650.02 億元，第一產業產值為人民幣1,068.6 億元，僅佔總產值的 1.85%左右，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產值分別為人民幣 25,941.28 億元與人民幣 30,640.14 億元，分別佔地區生產總值的 45%與 53%左右。可見第二產業與第三產業對珠三角地區經濟的重要性，並且第三產業的貢獻率比第二產業高出將近 8 個百分點，已經成為珠三角地區的主導產業。 圖 2 珠三角地區三次產業佔全省三次產業比重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80 圖 3 珠三角三次產業對 GDP 的貢獻率 總之，圖 2 和圖 3 可以明顯看出，自從金融危機後，第三產業的貢獻率開始趕超第二產業，第二產業的疲軟現象逐步凸顯出來，雖然第二產業仍佔經濟的絕對主導地位，但產業轉型升級的需要逐步凸顯。 2. 珠三角製造企業轉型升級現狀 根據 2015 年廣東省統計年鑒，得到 2014 年珠三角地區規模以上製造業企業不同規模企業情況，見圖 4。由圖 4 可知，2014 年珠三角地區的製造企業增加值為人民幣 22,583.28 億元，佔當年第二產業總值的87%。珠三角地區規模以上的企業按個數計算，中小型企業佔據絕大多數，虧損率也是中小企業比較高。雖然大型企業的工業增加值較高，但是中小企業合計仍在 50%以上，中小企業在珠三角的經濟發展中依然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然而中小型企業基數大，平均產值不高，虧損率較大，因此中小型企業面臨更為嚴峻的轉型升級問題。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81 圖 4 2014 年珠三角地區規模以上製造業不同規模企業情況 從圖 5 中可以看出珠三角製造業企業主要集中在電子製造、金屬製造、橡膠與塑料製造、服飾、家具、化學原料等行業。這些行業的附加值都不高，沒有太高的技術要求，處於價值鏈的底端部位。 圖 5 2014 年珠三角主要製造業企業個數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82 同時，我們對珠三的研發投入統計，得到 2008-2014 年珠三角地區工業企業 R&D 投入強度情況，見圖 6。從圖 6 中，可以看出珠三角地區企業的研發人員的比重近年來有較大幅度上升，在 2014 年達到了4.2%，但比值仍不算高。並且研發經費的比重一直都比較低，沒有超過1.5%，這些都說明了珠三角製造業的創新能力不夠。 圖 6 2008-2014 年珠三角地區工業企業 R&D 投入強度情況 總的來說，廣東省與珠三角地區生產總值在絕對值上每年仍有較大的增長。但是從產業發展來看，珠三角地區的第二產業已經發展到了瓶頸階段，製造業作為第二產業中重要的組成部分面臨着轉型升級的問題。特別是中小型企業轉型升級的必要性與問題更加突出。本文接下來將歸納分析現有的製造業轉型升級路徑，並總結出珠三角企業在轉型升級時遇到的問題，最後結合澳門的特殊優勢，提出珠三角與澳門兩地合作解決珠三角企業轉型問題的創新路徑。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83 (二) 目前珠三角企業的轉型升級路徑 當前珠三角製造業面臨的困局就是缺乏創新能力、被鎖定在價值鏈的低端，很多企業從事貼牌加工的出口貿易，生產的產品附加值極低。生產的產品多是電子設備、傢俱、塑料、服裝鞋帽等，這些產業都隸屬於購買者驅動的全球價值鏈中，在這樣的價值鏈裡，珠三角製造企業居於十分被動的地位。針對於產業轉型升級，結合理論與實踐，我們把珠三角企業轉型升級的路徑歸納為以下四條路徑： 1. 路徑一：價值鏈驅動的企業升級路徑 2014 年珠三角規模以上的工業企業有 31,212 家，其中中小型企業29,893 家，佔總數的 95.7%。這些中小型企業多是沒有自己品牌，沒有核心技術的貼牌加工企業，生產的產品多是勞動密集型產品，這些企業急需向價值鏈高端轉移。價值鏈驅動的企業升級路徑指從價值鏈低端逐步向高端的發展。升級過程主要有四步，工藝升級、產品升級、功能升級以及鏈的升級。珠三角製造業企業雖然在價值鏈的低端但基本上實現了工藝升級的步驟，當前主要的任務是實現產品升級與鏈的升級。產品升級是從簡單的大批量產品的生產過渡到複雜的差異化產品的生產，從簡單的產品製造逐漸變為有較高技術含量的核心零部件等的生產。在實現產品升級後，製造業就要逐漸關注功能升級或鏈的升級。鏈的升級是指從低附加值的 OEM 向高附加值的 OBM 和 ODM 攀升。 從發達國家產業鏈的升級的經驗來看，OEM 企業的轉型升級將經歷三個主要過程：首先 OEM 生產要達到規模化，逐漸掌握自主的核心製造優勢，提高管理能力、生產技術、員工素質等。之後便開始向價值鏈上游轉型，開始注重專有的技術開發，形成某一領域內的核心技術。最後一步便是向價值鏈下游轉型，開始着力自主品牌建設，加強服務意識，挖掘開發品牌價值與品牌文化，實現從貼牌到創牌的最終轉變。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84 2. 路徑二：互聯網市場驅動的企業轉型升級路徑(轉做電商，開闢網絡市場) 傳統企業向電子商務轉型是企業開拓市場的有效手段，主要的轉型方向 O2O、B2B、B2C 等三種。目前，互聯網市場空間越來越大，截止2015 年 12 月，中國有 6.7 億網絡用戶，其中網購用戶規模達到 4.13 億，比例高達六成。2015 年全國網絡零售交易額為人民幣 3.88 萬億元，其中實物商品網上零售額為人民幣 32,424 億元，佔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10.8%。透過這些數據顯現出中國網絡市場規模之大，消費能力之強。 “互聯網+”為很多轉型企業提供了新的思路，出現了很多轉型的互聯網企業，推動製造企業開展 O2O(線上線下)、柔性製造等。比如大型的銷售商蘇寧、國美等都紛紛向電商轉型，制定電商戰略，搶佔網絡市場。各類製造業的電商轉型也多不勝數。如廣州力果服飾、佛山唯尚傢俱，廣州匯美服飾等。在 2008 年淘寶推出淘寶商城，匯美就抓住細分領域，推出了茵曼品牌的棉麻女裝，一舉獲得了成功。到 2013 年“雙11”節時，茵曼作為淘寶女裝知名品牌被推出，成為了互聯網品牌代表。 當然在企業向電子商務模式轉型時，必然會有風險。主要分為外部風險與內部風險，外部風險主要包括：信息風險、競爭風險、網絡交易安全風險、信用風險、物流風險等，內部風險主要包括：技術風險、管理風險、內部網絡安全風險、電商流程再造風險等。11 珠三角企業向電子商務轉型時面臨的主要問題有電子商務人才稀缺、產品定位不清晰、市場定位不準確等。針對相關問題，傳統企業需開展與已有電商平台的合作、借助大公司的物流系統、針對性的培養電商人才等相關工作。 3. 路徑三：技術/產品創新驅動的企業升級路徑 隨着生產技術的升級換代和區域創新體系的日益完善，技術進步對企業升級轉型的推動力越來越強大，而技術進步的主要途徑便是技術創新。在東莞，越來越多的台商加快了研發與創新的步伐，英業達、宏電、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85 廣達、大眾、華碩、明基、華宇、旺宏、耀華等多家電子廠商，均先後設立研發中心、IC 設計中心或軟體開發基地。台達電子從 2000 年就放棄了“低成本、低價格”的經營模式，與內地 10 多所著名的工科院校合作、建立內地人才儲備庫、專門從事產品的研發升級、成功地完成了產業轉型升級。相關的經驗證據說明，大中型加工貿易企業是可以通過技術創新實現轉型升級的。越來越多的珠三角傳統製造業企業開始重視技術創新，開闢依託於核心技術的企業轉型升級之路。總之，基於互聯網與大數據，現代企業的產品創新工作還可以直接將消費者群體納入進來，充分瞭解消費者群體的需求，做出更為精確合理的產品創新設計。 4. 路徑四：服務驅動的製造業升級路徑 服務驅動的製造業升級路徑是指從製造業中逐步衍生出服務業務，原本的製造業不再僅僅提供物品，而轉向提供“物品+服務”，並且服務業務成為企業提高產品附加值的主要來源。在 2015 年廣東省政府印發的《廣東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於加快發展生產性服務業的若干意見》中，提出“做強先進製造業產業‘微笑曲線’兩端；推動製造企業服務化；加快建設面向先進製造業的公共服務平台；打造生產性服務業集群化集聚化發展載體；加大政策支持力度”，體現了廣東省政府對服務業的重視。珠三角地區的第三產業雖然已經是地區經濟的支柱，但是其產值在 GDP 總量當中的份額仍需提高，製造業仍需向服務業進行轉型。 製造業服務化主要有四種途徑：(1)下游產業鏈服務化，指製造業企業開發產業鏈下游環節，通過增加在營銷、品牌管理以及產品的延伸服務等環節的介入，實現服務化。(2)上游產業鏈服務化，相對應的是加大對產業鏈上游環節的開發力度，增加企業研發、設計能力。(3)上下游產業鏈服務化，同時開發上下游產業。(4)完全服務化，製造業企業完全退出低附加值製造領域，只從事附加值相對高的上下游產業鏈環節。由於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86 第一、第二條路徑對企業要求較低，更加適合大多數沒有服務化經驗的珠三角製造業企業。現代製造業與服務業密切相關，相互影響，相互促進。珠三角地區服務業的發展將反過來再次促進製造業的轉型，由於服務業的快速發展，更多的製造業企業可以選擇進行服務外包，集中資源發展核心業務。更好的服務業環境將給珠三角製造業提供更好的金融服務，可以為珠三角企業向各個方向的轉型升級提供助力。 總體來看，上面歸納的珠三角企業轉型升級路徑的這四種升級路徑有時又交叉在一起。在實際中，每個企業的成功轉型都有各有各的成功故事，混合了很多要素在一起，因此，企業需要從自身的問題、優勢等去思考轉型之道。珠三角企業在轉型升級中，面臨多種問題，下面分析其主要面臨的問題。 (三) 企業轉型升級中尚存在的主要問題分析 1. 供給側不對稱，生產過剩 供給側與需求側不對稱是全國傳統產業共同面臨的問題，珠三角地區也不例外。原來的國家政策主要集中在需求側的管理，強調通過需求管理來調節經濟週期，在經濟不景氣時試圖通過加大政府公共支出擴大內需以解決國內企業面臨的問題。多年來隨着市場的逐步開放與外資的大量湧入，珠三角地區的產業出口貿易額高速增加。2008 年美國等發達國家爆發金融危機，隨後帶來全球經濟環境的不景氣，珠三角地區及其它地區產品的海外市場急劇收縮，大量產品壓制。國家為解決短時間內的經濟不景氣，2009 投入了 4 萬億的財政資金並且配套 10 萬億貸款來拉動內需，代替“外需”。本以為國際市場會逐步回復並進一步擴張，但是全球經濟環境持續低迷，4 萬億的財政資金使得現有的製造企業產生了大量的產品積壓，造成生產過剩。12 由於原來缺乏供給側的管理，並且珠三角製造業多為中小型企業，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87 且有相當一部分企業為代工廠商，這些企業沒有能力且沒有動機去收集市場信息。產生了大量無效和低端的供給，對市場需求的變化沒有及時適當的對應機制，不能及時跟進需求的變化，產品缺少創新成分，附加值不高。 2. 產業結構需要調整 2014 年第二產業對珠三角 GDP 總值的貢獻率仍高達 45%，而珠三角製造業又佔據着第二產業絕大部分份額，說明珠三角地區的製造業仍然是當地經濟的支柱產業。在《廣東省智能製造發展規劃(2015-2025 年)》促進服務型製造發展中，鼓勵製造企業積極發展精準化定制服務、全生命週期運維和在線支持服務，提供整體解決方案、個性化設計、多元化融資、便捷化電子商務等服務形式。引導有條件的企業從提供設備向提供設計、承接項目、實施工程、項目控制、設施維護和管理運營等一體化服務轉變。支持大型裝備企業掌握系統集成能力，開展總集成總承包服務。鼓勵製造企業圍繞產品功能拓展，發展故障診斷、遠程諮詢、呼叫中心、專業維修、在線商店、位置服務等新型服務形態。加快生產性服務業發展。 目前，全球經濟已經進入了服務經濟時代。在許多發達國家服務業對國民生產總值的貢獻率高達 60-80%，服務業對全球國民生產總值的平均貢獻率已達到 60%左右。按照全球產業發展的歷史來看，製造業雖然在國家崛起階段有着不可替代的支柱作用，但終究會朝着服務化的方向發展。珠三角服務業的平均貢獻率仍沒有達到國際水平，因而珠三角的產業結構尚需要進一步調整，製造業的服務化是產業升級的必經之路。 3. 創新能力差，缺乏核心競爭力 企業的創新能力是企業成功轉型的重要決定因素之一，而珠三角的中小型企業多年來從事貼牌加工貿易，多是從國外引進先進技術、先進工藝、先進設備。自主創新能力與動力都不足，缺乏知識產權意識，沒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88 有掌握行業核心技術能力。對產品的生產技術沒有自主開發意識也不具備自主開發能力，這對企業從 OEM 向 ODM 轉型十分不利。珠三角製造業不僅對核心技術的創新能力不足，而且由於是貼牌出口，企業還缺少對產品的創新創意，且沒有品牌意識，缺乏產品創新能力與服務創新能力，並且企業不重視銷售服務環節，這不利於企業從 OEM 向 OBM轉型。 4. 市場環境不佳 企業的運作離不開市場，企業想要轉型升級成功，必須從市場上獲取必要的資源與利潤。然而珠三角地區的製造業企業在全球金融危機後，由於全球經濟的低迷與萎縮，國外市場不斷縮小，利潤空間難以再有所提高。雖然近年來貿易量有所回升，但是國外的市場仍然不足以支撐珠三角的轉型升級。再加上珠三角製造業多是實施成本領先戰略，以低成本的勞動密集型產品在國際上獲取競爭力，近年來已遭到多起反傾銷仲裁，國際貿易條件進一步惡化，僅僅依靠國外市場已經難以在國際競爭中獲取更多的利益了。 5. 融資渠道不暢 珠三角製造業多屬 中小型的家族式企業，面對轉型升級的大量資本要求，使得他們對轉型升級一直抱着觀望不前的態度，或者說他們有心無力。這些企業由於規模並不大，難以在銀行獲取到足夠支持其完成轉型升級的貸款支持，也沒有能力和經驗去尋找外商合作，吸引外資。而民間金融借貸市場的體系又不規範，風險高融資成本大。故而許多需要或想要轉型的企業難以開始他們的轉型升級戰略，即使他們冒險選擇轉型，也可能因為資金供應不足而轉型失敗。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89 四、澳門參與下珠三角製造業轉型升級創新路徑 珠三角地區與澳門一水之隔，澳門特殊的經濟、文化優勢可以通過“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合作服務平台”與“一帶一路”戰略為珠三角製造業的轉型升級提供有效的助力作用。這裡將詳細分析澳門的特殊優勢，以及如何通過珠三角與澳門的互動把這些優勢在轉型升級時發揮出來。 (一) 澳門特有的優勢 1. 特殊的地域融合文化 現如今澳門呈現給世人的獨特文化狀態，毫無疑問是與葡萄牙人分不開的。自 1553 年葡萄牙人開始在澳門居住起，澳門逾 400 年來的歷史就與葡萄牙人密不可分了。在這幾百年間，澳門的經濟文化發展正是華人與葡人共同建設的結果。澳門文化的各個方面都融入了較濃郁的西方特色。如建築文化、宗教文化、商業文化以及語言文化，處處都流露出西式色彩，特別是葡式色彩。葡系文化的特點使得澳門對於葡語國家來說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但澳門的人口組成仍是以華人為主，據《香山縣誌》載，澳門在南宋以前原屬東莞縣香山鎮，千百年來都屬 嶺南文化圈的一部分。澳門與珠三角地區山水相連、文化相通，兩地區之間的文化、經濟交流頻繁且暢通。 2. 多年的自由港經驗 澳門在歷史上是中國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之一，其以廣州為中心，中國為腹地，開闢經營了四條國際航海貿易線路：一、澳門－果阿－歐洲貿易航線；二、澳門－日本貿易航線；三、澳門－馬尼拉－美洲貿易航線；四、澳門－東南亞貿易航線。13 自澳門建港以來獨佔華洋貿易一百多年，成為遠東貿易中心，後因葡國衰退英美崛起，再加上缺乏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90 深水港條件，澳門的地位逐漸被香港替代。自上世紀 50 年代起，澳門的自由港又開始恢復生機，回歸祖國後其自由港性質也沒有改變，可以說澳門在自由港的貿易與建設方面具有十分豐富的經驗。 3. 較豐富的服務貿易經驗 澳門在上世紀 60 年代中期到 80 年代後期曾經歷了工業發展的黃金時期。但是作為一個微型經濟體，澳門的工業發展的潛能不大，體量不高。因此，澳門於 90 年代開始探索轉型的道路，先是從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為高科技產業，後來進一步轉到服務業。博彩業成為澳門經濟的支柱產業，除此之外，澳門的旅遊業、保險業、酒店餐飲業和會展業都發展較好。雖然澳門的很多服務業規模並不大，但是他們有着直接面向國際，靈活多變的優點。多年來在服務業的探索為澳門積累了相關產業的豐富經驗，這些經驗正是內地製造業通向服務化所缺少的。 (二) 澳門在珠三角企業轉型升級中發揮的作用 澳門與珠三角一直有合作淵源，珠三角與澳門之間的互動關係可以通過圖 7 來表示： 圖 7 珠三角與澳門的互動關係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91 從互動關係圖可以瞭解到同時擁有嶺南文化和葡系文化的澳門，將在珠三角地區與葡語家之間起到一種貿易橋樑作用，並且將自身的發展經驗傳輸給珠三角地區，具體分析如下： 1. 開拓市場、吸引資金 為了解決珠三角製造業的產能過剩問題，除了打開內地市場以外，珠三角企業仍應想辦法進一步開拓國際市場。澳門可以充分的利用其與葡語國家的天然親近感，幫助珠三角企業開拓葡語國家市場，獲取葡語國家訂單，將更多的產品銷售出去。利用“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合作服務平台”和澳門“一帶一路”組織機構，珠三角有實力的大企業可以考慮“走出去”，建立跨國子公司以開拓國際市場。而對於中小型企業來說，澳門可以把更多的葡語國家“引進來”，為企業吸引更多的訂單和資金。通過引進外資緩解那些“外需”企業的庫存壓力，加快珠三角地區企業的“去庫存化”。 2. 加速橫琴自貿區建設與製造業服務化進程 作為自由港的澳門其實一直充當着類似自貿區的角色，所以經過多年自由港的建設與自由港貿易的發展，澳門可以為橫琴自貿區的建設提供寶貴的建議與參照模板。雖然澳門的博彩業一支獨大，但是這些年來澳門金融業仍然有較大的發展，還有會展業等服務業，澳門也較早的發展起來了，所以不論是在金融還是商貿服務方面澳門的發展對橫琴自貿區都是很好的借鑒模板。 3. 提升企業的產品創新能力、服務貿易創新能力、技術創新能力 通過澳門的紐帶作用，珠三角地區可以同澳門、葡語國家與地區聯合發展，可以更容易地接觸到一些外企的核心技術，提高自身的技術創新能力。並且通過澳門這個更加有效地信息渠道，珠三角的企業可以更好地掌握葡語國家市場需求的變化，可以更有效的針對需求來進行產品創新，提高產品創新的成功率，減少創新成本。澳門拉動葡語國家資金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92 向珠三角地區流動，這部分資金可以擴大企業的研發投入，提高創新能力。當然三地聯動不僅為珠三角地區帶來更多的資金，還可以帶來更多的技術創新人才與企業創新經驗，全面提升企業的創新能力。 (三)“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1. 共建跨境電商平台 隨着互聯網技術的不斷發展，電商平台開始聚集大量消費者，並且通過電商平台，企業與企業之間的溝通合作也更加便捷。對於珠三角製造業來說，打造電商平台既為其創造更大的市場，也是製造業轉型的一個方向。利用澳門與葡語國家的特殊關係，珠三角地區可以和澳門在“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合作服務平台”的基礎上，合作共建專門針對葡語國家的跨境電商平台。通過建立 B2B2C 的跨境電商平台，可以加強珠三角企業與葡語國家企業的交流、合作。通過建立 B2B2C 的跨境電商平台，既意味着珠三角製造業可以直接與葡語國家的消費者建立聯繫，打開自己的市場，也意味着一部分珠三角企業通過建立跨境電商平台，將葡語國家的產品帶給國內消費者，這樣做便是對以往一味的生產製造的經營模式進行改變，使製造業服務化向前邁進了一步。 澳門在建立“中葡”跨境電商平台時有着重要的作用。在平台建立前期，需要澳門積極進行雙邊聯絡。在平台建立時和建立後，平台的維護運行、雙邊市場的開拓、分析等都需要具有雙邊文化背景的澳門人才參與其中。總而言之，跨境電商平台的打造可以優化雙方的經濟環境，而更好的經濟環境對珠三角製造業成功的轉型升級來說也是一個重要的保障因素。 2. 打造大數據平台，開展 C2B 服務貿易 澳門與珠三角地區應該共建大數據平台，珠三角可以借助澳門的特殊優勢加強對西方國家市場信息捕捉能力及理解挖掘能力，及時瞭解海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93 外市場的需求變化，做出更好的市場定位，特別是針對葡系消費者的需求。澳門可以促進珠三角企業開拓 C2B 市場，拉動珠三角企業生產與創新。 構建大數據平台可以提高珠三角企業對市場信息的掌握與分析能力，加強企業對市場與消費者需求變化的捕獲能力和及時應對的能力。加強數據挖掘，尋找出大數據背後的價值，通過大數據的分析，做出精準的市場定位，尋找出市場中潛在的商機和利潤點。通過互聯網和大數據拉近企業與市場之間的關係，特別是使企業直接瞭解到消費者信息，使企業能夠滿足客戶個性化定制的需求。借助大數據平台還可以提高企業與消費者協同演化、互動創新的能力，提高企業轉型升級的成功率。 3. 拓展新的貿易途徑 澳門可以利用多年自由港的經驗以及與葡語國家的特殊關係，並且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依託“一帶一路”國家戰略為珠三角企業開拓更多的針對葡語國家的航線。珠三角企業可以直接與葡語國家產生更多的貿易聯繫，也可以利用澳門自由港的優勢進行轉口貿易。 在澳門傳統絲綢之路基礎上，構建了澳門為主導的新絲綢之路，見圖 8 與圖 9。圖 8 中三角形區域內包括了廣州、深圳、珠海、中山等珠三角城市，箭頭表明了珠三角的產品通過澳門再轉向世界上其他葡語國家。圖 9 中紅色區域藍色地標的區域便是葡語國家與地區，主要包括葡萄牙、巴西、安哥拉、莫桑比克、幾內亞比紹、佛得角、聖多美和普林西比、赤道幾內亞、東蒂汶、澳門等。藍色的實線是海上絲綢之路的路線，起點是泉州，終點為西歐國家，途經越南、印尼、印度、科尼亞、希臘等亞非歐各國。從圖 9 中箭頭可以看出，珠三角地區的產品可借助海上絲綢之路加上澳門同葡語國家的親密關係的進入葡語國家市場。比如商品在到達海上絲綢之路的非洲節點肯尼亞後可以繼續開拓莫桑比亞、安哥拉、幾內亞逼紹等非洲國家市場，還可以在到達西歐後繼續向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94 前到葡萄牙，過直布羅陀海峽到巴西。雖然這不能直接造成珠三角企業的轉型升級，但是通過更好的打開國際市場，能為珠三角取得更多的產品訂單，帶來更多的資金，為珠三角企業的轉型升級提供一個緩衝。使得企業有更充足的時間與資金去實施轉型升級戰略，提高轉型升級的成功率，減少因轉型失敗導致的資源浪費與社會不穩定因素。 圖 8 澳門主導的貿易路徑圖(珠三角)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95 圖 9 澳門主導的貿易路線圖(葡系國家) 澳門進行轉口貿易不僅為珠三角企業帶來了更多的資金流入，也可以減少珠三角企業直接出口所產生的貿易摩擦問題。澳門可以利用其自由港地位和對葡語國家的風俗文化及法律制度的熟悉來改善珠三角企業的貿易條件。在轉口貿易的同時，也可以發展澳門的航運業等，為澳門創收，形成一種雙贏的局面。 4. 加快澳門與橫琴的合作 澳門通過自由港累積的經驗，可以輔助珠海橫琴自貿區的建設，在適當的領域可以與橫琴自貿區合作共建。比如在金融創新領域利用澳門多年來的發展經驗，合理合法的找到與澳門博彩業聯動發展的契合點。在服務貿易方面，開展旅遊業、會展業等多方面的合作，加速自貿區的功能建設。 珠海作為珠三角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通過橫琴自貿區的建立可以加快區域金融環境與服務貿易的發展，橫琴自貿區的功能定位為國際商務服務基地與國際金融創新區，這兩者的發展能夠解決珠三角製造業在融資與服務化時遇到的相關問題。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96 5 合作發展會展業 近期澳門政府開展“會議為先”的發展策略，利用這種政策契機兩地聯手推動會展業的發展。通過會展業的發展可以為兩地帶來更多接觸前沿技術與新興產業的機會，促進兩地對新技術、新知識的吸收，加強兩地的創新能力。會展業對澳門來說還有特殊的意義，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的一個重要途徑，將帶動澳門其它服務業(如保險業、旅遊業、餐飲酒店業)的興起。總之，通過會展，為製造企業提供技術、產品和業務撮合，促進更多貿易機會產生，從而雙向驅動澳門－珠三角的企業市場的擴展。 五、總結與展望 珠三角企業是否轉型升級成功對整個廣東省的經濟發展來說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澳門雖然是一個微型經濟體，經濟體量不大，似乎難以對珠三角的轉型產生貢獻。但是，其獨特的政治、經濟、文化及其產生的自由港和服務業經驗，對珠三角轉型有着特殊的借鑒作用。針對於這些優勢，本文提出了建立跨境電商平台，構建大數據平台，拓展新的貿易途徑，加快澳門與橫琴的合作，發展會展業等五種創新路徑。希望通過本文的研究能夠為澳門與珠三角企業的合作發展，提供借鑒意見。 註釋： 1 龔唯平、董華：《珠三角加工貿易企業升級轉型研究》，載於《產經評論》，2010年第 6期，第 34-43頁。

“澳門—珠三角”企業雙向轉型升級的貿易創新路徑 97 2 朱衛平、陳林：《產業升級的內涵與模式研究──以廣東產業升級為例》，載於《經濟學家》，2011 年第 2 期，第 60-66 頁。毛蘊詩、鄭奇志：《基於微笑曲線的企業升級路徑選擇模型──理論框架的構建與案例研究》，載於《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 年第 3 期，第 162-173 頁。譚裕華、馮邦彥：《金融危機以來東莞加工貿易企業轉型升級分析》，載於《科技管理研究》，2013 年第 20 期，第 66-69 頁。邱紅、林漢川：《全球價值鏈、企業能力與轉型升級──基於我國珠三角地區紡織企業的研究》，載於《經濟管理》，2014 年第 8 期，第 66-76 頁。 3 王惠芬、郭瑤、吳顯豪：《微笑曲線失靈及廣東 OEM再造的微觀實踐分析》，載於《科技管理研究》，2016 年第 12 期，第 68-71 頁。 4 鄭華峰：《微型經濟體的產業比較及其對澳門發展啟示》，載於《亞太經濟》，2010年第 3期，第 127-132頁。郭永中：《澳門產業結構多元化戰略調整的困境》，載於《學術研究》，2011 年第 11期，第 64-69 頁。陳恩、黃桂良：《澳門產業結構與產業適度多元化路徑探討》，載於《產經評論》，2012 年第 1期，第 95-102 頁。 5 陳章喜、王江：《澳門會展業的經濟效應與粵澳會展業合作》，載於《產經評論》，2012 年第 2 期，第 73-80 頁。 6 陳廣漢、李小瑛：《澳門經濟發展瓶頸與“走出去”策略》，載於《港澳研究》，2015 年第 1期，第 51-60 頁。 7 關鋒、謝漢光：《“一帶一路”與澳門的發展機遇》，載於《港澳研究》，2016年第 2期，第 68-74頁。 8 胡景岩：《橫琴開發與澳門經濟協調發展的思考》，載於《國際貿易》，2012年第 7期，第 9-11 頁。 9 楊英：《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與大珠三角經濟一體化研究》，載於《亞太經濟》，2012 年第 2期，第 145-148頁。 10 任傑、王雨飛：《粵澳地區經濟增長的協同性研究》，載於《北京理工大學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98 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年第 2期，第 64-68頁。 11 曾憲鳳：《傳統企業發展電子商務的風險及對策研究》，載於《價格月刊》，2014年第 4期，第 52-54頁。 12 葉衛平：《“一帶一路”與我國供給結構的轉型升級》，載於《東南學術》，2016年第 4期，第 46-51頁。 13 謝四德：《澳門融入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的發展定位與思路》，載於《亞太經濟》，2016 年第 1期，第 146-152頁。

* 前者為中山大學港澳珠江三角洲研究中心教授、中山大學自貿區綜合研究院副院長，後者為中山大學自貿區綜合研究院博士後 隨着交通運輸技術、信息通訊技術的革命性突破以及經濟全球化的深入發展，灣區經濟作為一種獨特的空間組織和經濟形態，以其開放高效、富有活力、創新性強的特徵，成為區域乃至全球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在世界經濟格局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在世界經濟版圖上，紐約灣區、東京灣區、舊金山灣區已成為舉足輕重的經濟中心，成為灣區經濟形態的最佳代表。粵港澳大灣區所在緯度自然條件好、地理範圍適中，同時經濟體量大、相互聯繫緊密，“一國兩制”優勢突出，適合在開放型經濟下打造世界級灣區。2015年 3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強調，充分發揮深圳前海、廣州南沙、珠海橫琴、福建平潭等開放合作區作用，深化與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在 2016年 3月國務院發佈的《關於深化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指導意見》提出的八項重點任務之一，就是促進區域經濟合作發展，攜手港澳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世界級城市群。因此，把握好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機遇，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對於推動粵港澳深度合作和澳門經濟的持續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 “一帶一路”下澳門積極參與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毛艷華、鍾世川*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00 一、灣區及灣區經濟的概念 灣區是指由一個海灣或相連的若干個海灣、港灣、鄰近島嶼共同組成的區域。灣區是濱海城市特有的一種城市空間，是海岸帶的重要組成部分，有着豐富的海洋、生物、環境資源和獨特的地理、生態、人文、經濟價值。在國際上，“灣區”一詞多用於描述圍繞沿海口岸分佈的眾多海港和城鎮所構成的港口群和城鎮群。根據面積大小不同，灣區的空間劃分大體可分為四種：一是小型灣區，一般小於 5平方公里，最大不超過 10 平方公里；二是中型灣區，海灣兩岸有水陸交通設施配套，通常是海港城市的一部分或者同屬於某個行政區，如中國的膠州灣、英國的英吉利灣等；三是大灣區，面積較大，由周圍若干個城市構成一個城市群或者經濟圈，如東京灣、紐約灣、舊金山灣等；四是超大型灣區，區域內包括多個中小型灣區，如孟加拉灣、墨西哥灣面積大多超過 100萬平方公里。 灣區衍生的經濟效應稱之為“灣區經濟”，從 20 世紀 80 年代開始，灣區經濟現象就已備受關注。灣區經濟是指依託世界級港口(群)，發揮地理和生態環境優勢，背靠灣區廣闊腹地，產業發達、功能強大、開放創新、集聚發展、區域協同，具有世界影響的區域經濟。灣區經濟作為重要的濱海經濟形態，是當今國際經濟版圖的突出亮點，是世界一流濱海城市的顯著標誌。其中，國際一流灣區如東京灣區、紐約灣區、舊金山灣區等，以開放性、創新性、宜居性和國際化為其最重要特徵，具有開放的經濟結構、高效的資源配置能力、強大的集聚外溢功能和發達的國際交往網絡，發揮着引領創新、聚集輻射的核心功能，已成為帶動全球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極和引領技術變革的領頭羊。

“一帶一路”下澳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101 二、粵港澳大灣區的範圍界定 推進“一帶一路”建設，需要在沿海和沿邊構建若干重要的戰略支點和節點，成為“一帶一路”的國際運營中心。2014年深圳市兩會，市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灣區經濟”概念，明確將大力發展灣區經濟，以新的經濟形態促進經濟全面提質增效升級，借此將深圳打造成為世界級城市群的核心。2015年 4月，打造粵港澳大灣區被正式寫進國家《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當中要求“充分發揮深圳前海、廣州南沙、珠海橫琴、福建平潭等開放合作區作用，深化與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隨着廣東自貿試驗區掛牌，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和自貿區建設也更加緊密結合起來。2014年 4月20 日公佈的《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下稱《方案》)將廣東自貿區定位為“粵港澳深度合作示範區、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重要樞紐和全國新一輪改革開放先行地”，意味着廣東自貿區與香港、澳門的深度互動又將邁上一個更高的層級。本文看待澳門發展灣區經濟的視角應當延伸擴展至粵港澳大灣區的大環境中，並從中尋求澳門的目標及功能定位。從這個意義來說，聚焦灣區經濟是珠三角城市以及港澳地區的共同命題。 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發展局(規劃署)、澳門特別行政區運輸工務司共同提出的《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研究》、廣東省住房和城鄉建設廳，“粵港澳大灣區”涉及兩層概念。第一層是“小灣區”概念，指的是臨近珠江口岸線濱海地帶，包括了珠江出海口水域及周邊的深圳、廣州、珠海、中山、東莞等珠三角五市所管轄的 19個區(如深圳南山、寶安和福田，廣州南沙、番禺和海珠，珠海城區、唐家灣、橫琴和萬山群島，中山橫門和南蓢，東莞虎門和長安)以及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全境，陸地面積約 6,890 平方公里，海域面積約 8,680 平方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02 公里。第二層是“大灣區”概念，指的是臨近珠江口各行政管轄區範圍的總和，包括廣東省的深圳、廣州、珠海、佛山、東莞、中山、江門、惠州、肇慶九個市及香港、澳門兩個特別行政區，與大珠三角地域範圍比較接近，陸地面積約 55,888平方公里，2015年底的常住人口共約 6,671萬人。 三、澳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功能定位 根據國際經驗，澳門要推動經貿建設，必須從其在國際經濟中的比較優勢出發，確定其在全球或區域中的戰略定位。在“十三五”規劃中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積極發展會展商貿等產業，促進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並提出鼓勵內地與澳門企業發揮各自優勢，並以多種合作方式“走出去”。另加大對澳開放力度，推動緊密經貿關係安排升級。此外，支持內地與澳門開展創新及科技合作，支持澳門中小微企業和青年人在內地發展創業，以及加快構建前海、南沙、橫琴等地粵港澳合作平台建設，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和跨省區重大合作平台建設，從以提升澳門自身競爭力。因此，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澳門經貿平台的發展目標及功能定位可以確定為以下四點： (一) 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澳門博彩業歷史悠久、規模宏大，因其規模及獨特形象，與美國拉斯維加斯、摩納哥的蒙地卡並稱世界三大賭城。按博彩毛收入計算，澳門已超過美國的拉斯維加斯，成為全球最大賭城，每年吸引來自世界各地的數千萬名遊客；博彩毛收入從 2001年的澳門幣 195.41億元增加至

“一帶一路”下澳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103 2014年的澳門幣 3,536.45億澳元，增長了 18.10倍。隨博彩業的發展，與博彩業相關的一些旅遊休閒產業也獲得了相應的發展，並開始展示出旅遊休閒業的巨大發展前景。同時，澳門是中西文化、宗教長期交匯的城市，具有“博物館”式的都市風貌和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這些獨特的旅遊資源若能得到挖掘，與博彩業結合起來的發展潛力不容低估。 2008年國務院發佈的《珠江三角洲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首次將澳門定位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2011年國家公佈《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綱要》也提出“支持澳門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即，把澳門的戰略定位確定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而不是“世界博彩旅遊中心”，至少包含兩層戰略意義：一是，澳門經濟應該從以博彩業為核心的經濟結構，轉變為以旅遊休閒業為主導的經濟體系，從博彩旅遊逐步轉向休閒旅遊，並積極發展與旅遊休閒業密切相關的行業，如會議展覽業、批發零售業、文化創意產業等，為經濟的長遠發展注入新的元素和活力，推動經濟適度多元，以減低澳門經濟風險和政治風險，提升澳門對粵港澳大灣區經貿建設的貢獻程度和國際競爭力。二是，2008年後，將澳門長遠經濟發展定位“世界”級的“旅遊休閒中心”，大大提高了澳門在全球經濟發展中的戰略位置。但是，澳門要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僅靠本身的實力難以做到，澳門必須加強與香港、廣東(尤其是珠三角地區)協作，包括加快開放的步伐，通過粵港澳大灣區打造以澳門、珠海為核心的珠江西岸旅遊休閒都市圈，進而建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二) 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 澳門經濟的另一重要比較優勢是它的自由港優勢、區位優勢以及國際網絡優勢的結合。澳門是中國南大門與香港互成犄角的另一個自由港、獨立關稅區。與香港相比，它的經濟成本較低、基礎設施已在不斷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04 改善中。而且澳門的經濟腹地和所聯繫的國際市場都與香港有所區別，澳門靠背的，是珠三角西部，沿西江往西北上溯是西江中下游廣闊的經濟腹地；而它聯繫的國際層面，則以歐盟貨物葡語國家為重點。 由於歷史原因，澳門與歐盟，特別是葡語系國家和地區一直保持着緊密的經濟、社會、文化等多方面的聯繫。回歸後，隨着中國經濟實力的不斷強大，澳門吸引眾多葡語系國家設計機構以開展與中國經貿交流。2003年，中央政府決定將“中國－葡語系國家經貿合作論壇”設在澳門。因此，澳門有優勢、有條件發展成為中葡商貿服務平台聯繫歐盟、葡語國家與中國內地特別是廣東珠三角地區，甚至包括香港、台灣地區的區域性商貿服務平台。圍繞中葡商貿服務平台的建設，澳門可以培育及提升相關的現代服務業，包括總部經濟、商貿服務業、物流運輸業、金融保險業等等，從而有效地推動澳門經濟的適度多元化。 同時，“泛珠”經濟合作關係的繼續深化，CEPA 的進一步實施，“自由行”的擴大，推動澳門的博彩業、度假旅遊和休閒旅遊向商務旅遊、會展旅遊發展，並為澳門商貿服務平台發展提供基礎。在“泛珠”合作中，澳門最具發展潛力的商貿服務業包括離岸貿易。1999 年，《澳門離岸業務法令》頒佈以來，澳門離岸業務有了一定的發展。因此，伴隨搭建“三個貿易平台”進程的加速，澳門將有機會成為區域內內地企業“走出去”的離岸業務基地。 (三) 珠江西岸都市圈的重要組成部分 改革開放 30 年以來，廣東珠江東、西岸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形成了較大的落差，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香港增長極帶動作用遠超出澳門，深港一體化的程度遠勝出澳珠一體化。然而，珠海要成為珠江西岸地區的核心城市，除了要加強與中山、江門的聯繫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強與澳門的合作、融合及一體化。因此，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一帶一路”下澳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105 和中葡商貿服務平台的角色，在珠江西岸都市圈形成中將發揮重要作用，並在與珠海聯合開發橫琴的過程中，共同形成一個高能量級的增長極，即一體化或同城化的珠澳都會圈，承擔起縮小珠江東、西岸經濟發展落差的重要戰略功能。 (四) 共建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 廣東省頒佈的《實施珠三角規劃綱要 2014 年重點工作任務》中提出：要加快設立粵港澳自由貿易園區，探索實行准入前國民待遇加負面清單管理模式。率先基本實現粵港澳服務貿易自由化。粵港澳自由貿易區在未來建設中，將認真落實各項政策，包括推動貿易自由化，以“積極參與、共同謀劃、互惠互利”來形容粵港澳三方對自由貿易區的規劃過程。2014年澳門施政報告中也指出，加強與內地特別是與珠海、南沙等重點區域的合作。2015年 3月，中央政治局審議通過《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方案明確了珠海橫琴新區的功能定位：“重點發展旅遊休閒健康、商務金融服務、文化科教和高新技術等產業，建設文化教育開放先導區和國際商務服務休閒旅遊基地，打造促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發展新載體”。橫琴片區將充分發揮緊鄰港澳的區位優勢，以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為主要內容，在深度合作中實現互利共贏，在互利共贏中深化合作，橫琴自貿試驗區與澳門、香港成為利益共同體。同時，橫琴片區的一個重要特色是更加注重與澳門共同謀劃。在以往不斷創新合作機制的基礎上，珠海將進一步健全珠海與澳門交流合作機制，在自貿試驗區建設合作機制等方面着手，進一步推動與澳門的深度合作。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06 四、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意義 目前，全球 60%的經濟總量集中在大江大河入海口，在全球排名前50 名的特大型城市中，海灣型城市佔比高達 90%以上。從這個角度來看，國際一流灣區作為集聚全球優質資源要素、引領世界經濟發展的重要形態，應當成為中國沿海區域經濟發展的方向和追趕目標。因此，參與粵港澳灣區建設，有助於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加快建設“一個平台”和“三個中心”、發揮“一帶一路”戰略的節點作用、助推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以及發揮對珠海乃至珠三角西岸的輻射帶動作用，這無疑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一) 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 澳門雖然產業結構單一、博彩業一業獨大，但它仍不失為是世界上最有發展潛力的經濟體之一。澳門特區政府應發揮澳門作為中國兩個國際貿易自由港之一的優勢，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澳門應發揮自身的經貿傳統和網絡優勢，即，擴大澳門在經貿、旅遊、資源開發等眾多領域的經貿平台功能，突出貿易中介的角色，圍繞世界各國尤其是葡語系國家與中國的服務平台，積極發展旅遊、轉口貿易、專業服務、會展、分銷、物流、等相關產業，可以有效推動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 (二) 加快建設“一個平台”和“三個中心” 澳門要發揮自身優勢，與把握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機遇和中國與葡語國家經濟關係蓬勃發展的態勢，全面落實和實施“一個平台”(中國與葡語國家貿易合作服務平台)和“三個中心”(中葡中小企業商貿服務中心、葡語國家食品集散中心及中葡經貿合作會展中心)計劃，將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平台的服務功能做實、做大、做強。同時，以第八

“一帶一路”下澳門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107 屆亞太經合組織(APEC)旅遊部長會議在澳門成功舉行和通過《澳門宣言》的契機，傾力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開拓“一帶一路”國家旅遊市場。將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與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有機結合起來。同時，2015 年 11 月，澳門公佈回歸以來首個“五年發展規劃”，就加快建設“一個中心、一個平台”(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中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詳列步驟目標，將其無縫對接國家“十三五”規劃具有重要意義。 (三) 發揮“一帶一路”戰略的節點作用 在國家提出“一帶一路”對外合作發展方略的大趨勢之下，澳門要“向海而興”，發揮海上絲路節點作用，依循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發展方向拓展海上旅遊，通過“一帶一路”渠道，推動產業適度多元，逐步扭轉世界各地對澳門產業印象，除了博彩以外，還有其他產業及服務能與他們合作，發掘內地市場或“一帶一路”市場共同走出去。在 2016 年澳門經濟財政範疇的施政方針中，提出澳門“參與及助力‘一帶一路’建設”的具體規劃，即，充分發揮澳門“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歸僑僑眷融通中外的優勢，協助澳門歸僑及業界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同時，努力為內地、澳門及“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和地區企業的經貿往來，擔當橋樑和服務平台。此外，把握中央明確澳門習慣水域管理範圍的契機加強發展海洋經濟，作為參與“一帶一路”倡議的一個切入點。因此，在發揮歸僑眾多、與東南亞地區以及葡語國家有着傳統而較密切聯繫優勢的同時，澳門應積極建設粵港澳大灣區的經貿平台，發揮“一帶一路”戰略的支點作用。 (四) 助推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 澳門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有助於推動澳門各界參與橫琴自貿試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08 驗區建設，為澳門資金、技術和人才的發展提供了更廣闊的舞台，也為澳門融入區域經濟合作、產業適度多元，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提供了良好條件。按照國家定位，橫琴片區將建設成為文化教育開放先導區、國際商務服務休閒旅遊基地和促進澳門經濟多元發展的新載體。自貿片區掛牌以來，橫琴已經出台百多項創新措施，重點在擴大對澳服務業開放、促進服務要素便捷流動、深化金融開放創新等方面加強探索，全力配合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發展。橫琴將不斷推出先行先試和擴大開放的政策措施，還會陸續舉辦專題宣講會，介紹跨境金融服務、法規政策、稅收監管、項目建設等專項內容，讓廣大澳門企業瞭解到橫琴自貿區的最新成果和發展機會。 (五) 發揮對珠海乃至珠三角西岸的輻射帶動作用 利用和借助橫琴開發可以更好地發揮澳門對珠海乃至珠三角西岸的輻射帶動作用。澳門在旅遊、博彩、休閒度假、零售服務等生活服務業的發展上有比較成熟的管理運作模式，積累了相對豐富的發展經驗。因此，可以借助橫琴開發的契機，把澳門的服務及服務業向珠三角及內地拓展。澳門地域狹小，極有必要通過輸出服務、擴大服務、輻射服務來提升其產業競爭力，彌補空間發展局促的弊端，橫琴緊連澳門又面向廣大的珠三角地區，是澳門搞好內聯的橋頭堡。因此，一方面，澳門可以借助橫琴開發，釋放已有的經濟能量，努力拓展市場空間，在更廣泛的區域範圍內爭取更大的發展主動權；另一方面，推進橫琴開發要充分兼顧澳門的利益需求及發展訴求，為澳門向珠海乃至內地輻射其優勢產業提供便利條件。

* 澳門科技大學商學院副教授、澳門科技大學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 一、“一帶一路”：新型區域合作機制 全球化和區域化是世界經濟前行的兩個方向，前者如 WTO，後者包括國家之間區域合作(如歐盟，隨着英國脫歐，此合作正陷入困境)，亦包括一國境內的多層級的區域合作，如中國的泛珠三角、珠三角。在區域經濟發展上，追溯往昔，歷屆領導人均有自己側重的策略，鄧小平時代以深圳為代表的對外開放，聚焦於珠三角；江澤民的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在長三角給民企以更大的成長空間；胡錦濤的科學發展觀，以科技立國，着力於京津冀。 2013年 9月和 10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出訪中亞和東南亞國家期間，先後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即“一帶一路”。單就經濟層面而言，這是一個頂層設計的區域經濟合作架構，不僅僅在中國境內，更是海陸齊進，將區域化從東亞推向西歐和北非。 國家發改委於 2015年 3月 28日發佈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以下簡稱《願景與行動》)，具體描述了“一帶一路”建設的框架思路、合作重點和合作機制。其以運 “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粵澳合作 劉成昆*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10 輸通道為紐帶，以互聯互通為基礎，以多元化合作機制為特徵，以打造命運共同體為目標，以共商、共建、共用為原則。措施上做好“五通”：沿線各國地區政策的及時有效溝通、基礎設施的聯通、貿易的便利流通、資金的融通和民心的相通。可謂中國新常態下的一種參與經濟全球化的新型區域合作機制。 “一帶一路”貫通亞、歐、非三大洲，其沿綫逾 60 個國家的人口總量約為 44億，佔全球的 63%，經濟總量約為 22萬億美元，佔全球的30%。近三年來，“一帶一路”建設起步順利，開局良好，始見成效。迄今為止，中國與沿線 17個國家共同建設了 46個境外合作區，為當地創造 6 萬個就業崗位。僅 2015 年，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相互投資總額即超過 200億美元。中國同“一帶一路”參與國雙邊貿易額已突破 1萬億美元。 二、澳門：以區域合作促進產業多元 澳門是一個微型城市經濟體，按照增長極理論，其經濟增長和持續發展需要一個區域作其腹地，輻射其經濟，延伸其產業、拓展其空間。澳門“一業獨大”的產業結構特徵使得澳門具有較強的集聚力，每年吸納大量的旅遊資源；但輻射力不足，博彩業難以發揮帶動周邊區域增長的引擎作用。 澳門在 2002年博彩業開放之後，無論是整體經濟、還是社會民生，都發生了巨大變化。博彩業給澳門經濟社會帶來了具有主導地位的正面促進作用的同時，也產生了其他待解決的問題，集中體現在經濟多元化程度不高。博彩業收入從 2014年 6月出現拐點以來，已經連續 26個月下跌。博彩業自身的調整，亦未有在澳門帶來多元化的更大發展。從澳

“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粵澳合作 111 門本地的實際情況及當前所處環境分析，在博彩業之外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和中醫藥產業，是增量非博彩業，是體現適度多元的可行選擇。從會展業的發展來看，累積了一定的數據，而從文化產業來看，尚未有統計數據，三個產業的產值相比博彩業也是微乎其微，非博彩業的發展尚任重道遠。 推動經濟多元發展的另一個有效途徑就是積極參與區域合作，透過區域合作拓展空間。產業與區域均屬於中觀經濟，澳門的區域合作與產業多元問題恰似一枚硬幣的兩面，應予以並行處理。“一中心一平台”的定位即是對內做強旅遊休閒產業、對外做好區域合作。以區域合作推進產業多元，將澳門置於更加廣闊的空間，充分利用澳門背靠內地、面向世界的區位優勢，一方面繼續保持和提升博彩業的競爭優勢，另一方面積極融入珠三角，發揮區域商貿平台作用，遠交近融，多層級區域合作，構建區域產業體系，從而實現穩定而持久的經濟適度多元可持續發展。 三、粵澳合作，共同參與“一帶一路”建設 《願景與行動》中指出：“充分發揮深圳前海、廣州南沙、珠海橫琴、福建平潭等開放合作區作用，深化與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發揮海外僑胞以及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獨特優勢作用，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廣東省參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實施方案》亦指出：“推動與港澳深度合作，共同打造世界一流粵港澳大灣區”。 “一帶一路”是中國對外經濟戰略的一個實踐，希望沿線國家和地區都能共同發展。澳門發展被納入這一戰略，是澳門在新常態下實現經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12 濟轉型而適度多元中的發展機遇。澳門自古就是海上貿易、海上貨物和人員交流的一個重要的門戶。藉此對外區域合作，澳門的對內多元化就可以有更多的空間得以實現。 廣東在“一帶一路”建設，尤其是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中具有獨特優勢。作為海上絲綢之路最早的發祥地之一，廣東是中國兩千多年唯一從未中斷海上貿易的省份，並始終與東盟、南亞、南太平洋國家等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和地區保持着頻繁密切的經貿聯繫。澳門是全球最開放的貿易和投資體系之一，實行自由市場經濟、簡單低稅政策、無外匯管制，金融體系穩定、監管環境良好，是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並且特區政府鼓勵非博彩產業適度多元發展。外向型的廣東是中國經濟“走出去”的主力，澳門則成為廣東經濟“走出去”尤其是走向葡語系國家的平台，“一帶一路”為二者的區域合作提供了新機遇。 四、“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粵澳產業合作 (一) 旅遊業 旅遊業是澳門參與“一帶一路”的首選產業。國家“十二五”規劃、“十三五”規劃接連提出支持澳門打造“世界旅遊休閒中心”，澳門亦成立了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委員會，並在澳門首個五年規劃中細化了相關指標。從澳門的遊客構成來看，“一帶一路”區域內的內地省市是重要客源地，例如，赴澳門旅遊的內地遊客中，廣東省遊客佔到約40%。澳門要建設好“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融入“一帶一路”戰略，就要着眼於粵澳一體化發展的角度共同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與橫琴、珠海，珠三角地區進行一系列的廣泛合作。

“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粵澳合作 113 (二) 金融業 儘管在過去的十幾年中澳門的金融產業有着飛速的發展，但金融產業的總體規模仍然相對較小。2014 年，澳門主要金融產業(銀行和保險業)總產值僅佔澳門 GDP的 4.6%，而同期博彩及博彩仲介業產值約佔澳門 GDP的 58.3%，排名第 2的不動產業務也佔澳門當期 GDP的 8.3%。澳門現有的金融產業受制於本土市場的有限性難以有更大的發展，未來澳門金融產業的發展必須走出澳門，與鄰近地區“錯位發展”、“業務互補”，努力發展區別於傳統金融服務的特色金融服務(例如離岸金融、融資租賃服務平台、資產管理業務)，積極推動珠三角金融生態圈建設，以實現澳門與周邊城市金融業的共同繁榮發展。利用好與葡語系國家的聯系優勢，澳門積極協助廣東企業開拓葡語系國家市場，擔負起中國與葡語國家人民幣清算中心的角色。“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很多投資都屬於重大的基礎設施投資，這類項目的貸款一般採取銀團貸款的方式，澳門的銀行可以聯合廣東的銀行，參與國際銀行的銀團貸款、銀行授信等金融服務業務，以及沿線國家政府人民幣債券以及其他類型債券和金融產品的發行業務。 (三) 海洋產業 澳門向海而興，2015年 12月 20日，新的《中國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區域圖》正式開始實行，明確了澳門水域和陸地界限，中央政府將澳門特區海域明確為 85 平方公里，澳門由此擴大了空間，充分利用這個海域空間的產業選擇是發展海洋產業群。“一帶一路”包含海陸，路上的合作主要是基礎設施的建設，比較而言，澳門在海上的合作就更大。廣東本身也是一個海洋大省，其在珠江口附近已經發展出相當規模的港口群。澳門雖未有自己的深水港，但可藉助新的海域填海或建人工島，並以廣東自貿區為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促進“一帶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14 一路”尤其是海上絲綢之路建設。 (四) 其他產業 澳門在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海上旅遊、海洋保險等衍生性的產業方面也大有可為，只是這些產業都需要更大空間，需透過區域合作來發展。 五、結語 “一帶一路”目的在於推動沿線各國實現經濟政策協調，促進經濟要素有序自由流動、資源高效配置和市場深度融合，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區域經濟合作架構。澳門的產業多元需要與區域合作聯繫起來並行發展。在“一帶一路”的區域合作方面，澳門有着與葡語國家合作的優勢，同時澳門被納入粵港澳大灣區建設，與廣東自貿區的合作日益深化。隨着‘一帶一路’建設和廣東自貿區建設的推進，澳門應抓住新機遇。未來的澳門將在“一帶一路”戰略引領下，以旅遊休閒業為支撐的經濟適度多元發展，將會深度融入粵港澳大灣區，並大力發揮與葡語系國家聯系的優勢，進一步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區域合作。

* 暨南大學特區港澳經濟研究所教授 一、澳門金融業的發展現狀及其特點 澳門金融業歷史悠久，最早可追溯到 18 世紀 20 年代開辦的專門從事商船抵押的銀行。1902 年，葡萄牙的大西洋銀行早澳門開設分行，標誌着澳門銀行業的起步發展。20 世紀 40 年代抗戰期間，廣州、香港先後淪陷，富商巨賈紛紛避入澳門，各類金融商號一度多達 300 家，這是澳門金融業最輝煌的日子。20 世紀 70 年代以來，澳門金融業發展迅速，一些歷史悠久的本地華資銀號紛紛註冊為銀行，著名的有大豐銀行、誠興銀行和永亨銀行、恆生銀號(即現在的匯業銀行)、國際銀行、南通銀行(即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的前身)等。與此同時，外資銀行也相繼進入澳門，主要有：香港滙豐銀行、澳門商業銀行、標準渣打銀行、花旗銀行等。到 90 年代中後期，金融業已成為澳門經濟的四大支柱之一，在澳門本地生產總值的比重約在 10%左右。 澳門金融業以銀行為主體，保險業輔之。由於澳門沒有獨立的資本市場，經濟活動中的金融服務功能主要由銀行體系承擔。與香港銀行體制不同，澳門銀行沒有法律規定的三級制。不過，實際上亦存在不成文的三級制：處於最高層的是商業銀行，它構成澳門金融業的主體。目前， “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 發展定位與策略 馮邦彥*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16 澳門共有 29 家銀行，包括離岸銀行 2 家、專營公務員信用業務的郵政儲金局 1 家，其中 10 家為本地註冊銀行，19 家為外資銀行分行。除兩家離岸銀行之外，所有在澳門的銀行機構都是零售銀行全能牌照的持有者。處於中間層次的是非銀行金融公司，目前共有 3 家，包括 1 家從事有限制銀行業務的金融公司、1 家從事融資租賃的財務公司，以及 1 家從事發行及管理電子貨幣儲值卡業務的信用機構。處於最下層的是兌換店、兌換櫃檯及現金速遞公司等其他持牌機構。目前，澳門共有 11 家兌換店、6 家兌換櫃檯、2 家現金速遞公司、2 家金融中介人公司及 1 家其他金融機構的代表辦事處(表 1)。 表 1 澳門持牌金融機構概況(不包括保險公司) 持牌銀行及金融公司 數目 其他持牌機構 數目 總數 29 總數 22 總部設在本地之銀行 3 兌換店 11 外地銀行之附屬銀行 7 兌換櫃 6 外地銀行分行 19 現金速遞公司 2 非銀行金融公司 3 金融中介人公司及代表辦事處 3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 目前，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具有以下一些基本特點： (一) 開放度、國際化程度高，但以傳統銀行業務為主 澳門銀行業高度開放，國際化程度高，但所經營的業務仍以傳統銀行業務為主長期以來，澳門作為自由港，政府對經濟實行不干預政策，沒有外匯管制，資金、貨物、人員進出自由。在金融業，表現為資金流動的絕對自由性，本幣在區內可自由兌換，市場除流通本幣外，還流通港幣和其他一些國際貨幣，港元的流通量長期佔澳門貨幣供應總量的一半以上。銀行業可以說是澳門經濟中國際化程度最高的環節，29 家商業

“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與策略 117 銀行中，除了 3 家為本地註冊銀行外，其餘 26 家均為境外銀行，來自中國內地、葡萄牙、香港、美、英、法、德等國家或地區。許多銀行隸屬國際著名銀行，與國際金融市場保持密切的聯繫。不過，這些銀行經營的業務，則以傳統銀行業務為主，主要包括存貸款、匯兌、結算、保險、投資、理財、信用卡、保管箱等。正因為如此，澳門銀行業分行網點密集，業務集中度較高，存貸款業務主要集中於中國銀行澳門分行等中資銀行，以及大西洋銀行等葡資銀行。其中，以中銀澳門分行和工銀澳門為代表的 8 家中資銀行，市場份額在六成以上，在市場居主導地位。 (二) 回歸後快速發展，銀行體系現金流通量龐大 回歸以來澳門銀行業取得了快速的發展，銀行體系的現金流通量龐大。澳門回歸後，特別是 2002 年澳門特區政府開放博彩經營權以來，隨着博彩業、房地產業的快速發展，以及整體經濟的迅速擴張，澳門銀行業獲得了良好的發展，盈利持續穩步增長，主要來自信貸及中間業務，其中房屋按揭貸款佔較大份額，銀行代客理財、信用卡等中間業務非利息收入也有較大增長，收入呈多元化趨勢。近年來，大型酒店建築項目和高檔商住公寓不斷開工建設，銀行的大型房地產項目融資正向銀團貸款方向發展。據統計，截至 2014 年 12 月底，銀行體系的總資產達澳門 11,744 億元，比 2001 年的澳門 1,423 億元大幅增長了 7.25 倍；存、貸款餘額分別為澳門幣 7,911 億元和澳門幣 6,897 億元，分別比 2001 年增長了 6.16 倍和 12.96 倍；銀行營運利潤澳門幣 108.75 億元，比 2001年的澳門幣 5.85 億元大幅增長了 17.59 倍(表 2)。可以說，澳門銀行業正處於歷史上最好的發展時期。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18 表 2 澳門銀行業經營概況 (單位：澳門幣億元) 年份 總資產 客戶貸款 客戶存款 銀行同業 資產 銀行同業 負債 營運利潤 2001 1,423 494 1,105 489 112 5.85 2002 1,519 513 1,196 521 99 9.07 2003 1,558 487 1,297 582 78 9.66 2004 1,713 527 1,428 582 82 14.78 2005 2,168 652 1,851 901 109 25.06 2006 2,735 764 2,310 1,213 171 28.96 2007 3,281 1,086 2,682 1,342 294 39.01 2008 3,595 1,506 2,750 1,367 516 33.37 2009 4,268 1,866 3,068 1,672 860 36.15 2010 5,398 2,457 3,400 2,239 1,570 38.84 2011 6,582 3,224 4,140 2,401 1,934 50.53 2012 7,962 4,068 5,406 2,719 1,821 62.88 2013 9,903 5,347 6,805 3,268 2,217 84.68 2014 11,744 6,897 7,911 3,474 2,685 108.75 資料來源：澳門金融管理局：《年報》，歷年 (三) 處理外幣經驗豐富 澳門銀行在外幣處理方面有豐富的經驗，人民幣離岸業務有一定的發展。雖然澳門幣是澳門唯一的法定貨幣，但實際上港元與澳門幣同時並行，佔 Mo 的比重相若。銀行流通體系中還有其他外幣和人民幣。澳門銀行在處理雙幣種運行、現鈔防偽等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這為澳門開展人民幣業務創造了重要的基礎條件。到 2014 年年 9 月底，澳門人民幣存款總餘額已達 1,187 億，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業務的累計交易為 4,650 億元，人民幣信用卡(含澳門幣、人民幣雙幣卡)的發行量已超過15 萬張。 (四) 澳門銀行業監管審慎 2014 年 12 月底，澳門銀行體系資產質量良好，呆壞賬比率為0.12%；資本充沛，資本充足比率為 14.2%；流動性充沛，流動比率也一

“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與策略 119 直維持於較高，一個月的流動比率約為 55.6%，監管較穩健。 (五) 保險業有發展潛力 保險業是澳門金融業的另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至 2014 年年底，澳門保險公司共有 23 家，其中 11 家從事壽險及私人退休基金管理業務，其餘 12 家則經營非壽險業務。按其原屬地區分，8 家屬澳門本地公司，其餘的分別屬 來自 6 個國家及香港特區的外資保險公司在澳門的分公司。共 501 人受聘於保險公司及私人退休基金管理公司，同比增長為5.9%。獲許可從事保險業務的中介人共有 4,187 名，當中個人代理人佔68.5%、推銷員佔 29.5%。在 2014 年，保險公司收取的保費收入為澳門幣 88.57 億元，比 2012 年的澳門幣 54.39 億元增加了 62.8%。其中，壽險業務的保費收入為澳門幣 69.01 億元，佔整體保險業務的 77.9%；而非壽險業務的毛保費收入為澳門幣 19.56 億元，佔整體保險業務的22.1%。長期以來，澳門保險市場中壽險與非壽險市場份額一直維持在約 7：3 的水平。雖然澳門保險業過去幾年發展迅速，但保險市場的密度和深度仍處於較低水平。從長遠來看，澳門保險市場仍然具有相當大的開發潛力。 (六) 小結 總體而言，澳門金融業的經營業務範圍較狹窄，結構單一，對香港金融市場的依賴性極強。由於澳門本地銀行同業市場不發達，銀行存款在扣除必要的流動資金後，餘額都存到香港銀行體系。澳門的外匯、證券、基金、黃金、期貨的買賣，亦主要是由澳門銀行透過它們在香港的地區總部或往來銀行代理進行的。為改善金融清算渠道狹窄、金融基礎建設落後的狀況，澳門金融管理局加強了與香港、中國內地金融監管當局的緊密合作，於 2007 年和 2008 年先後開通了與香港的跨境港元、美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20 元支票清算系統，建立起快捷安全的跨境支付渠道，促進了資金流動。金管局還與周邊地區商討建立區域資金清算共同平台，加快澳門實時支付清算系統籌建進程，以加強與香港和內地實時清算系統的對接，提升粵港澳跨境資金清算效率，推動三地經濟金融的合作與融合。 二、“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 (一) 服務於中葡平台 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要服務於“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建設。 眾所周知，在區域與國際分工合作中，澳門經濟的一個重要比較優勢，是它的區位優勢、自由港優勢和國際網絡優勢。澳門是中國南大門與香港互成犄角之勢的另一個自由港、獨立關稅區，回歸後是繼香港之後的第二個特別行政區。澳門背靠的，是珠江三角洲西部，沿西江往西北上溯是西江中下洲廣闊的經濟腹地，而它聯繫的國際層面，則以歐盟和葡語國家為重點。正是基於這些獨特的優勢，2002 年特區政府明確提出了致力將澳門建設成為區域經濟發展的“三個服務平台”的目標，即作為內地，特別是廣東西部地區的商貿服務平台；作為中國內地與葡語國家經貿聯繫與合作的服務平台，以及作為全球華商聯絡與合作的服務平台。其中的核心的就是“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 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建設，離不開金融業的支持，也為金融業發展提供了廣闊的空間。2006 年“中國與葡語系國家經貿合作論壇”第二屆部長級會議上，與會者簽署了 2007 年至 2009 年的《經貿合作行動綱領》，提出在論壇框架下建立一個中國與葡語國家的金融合作機制的設想，目的是要促進論壇各成員國借助金融手段進一步活躍相互之間的

“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與策略 121 經貿交往。為此，澳門金融管理局先後與多個葡語國家銀行及保險機構達成互利互助的合作協議，與 8 個葡語國家中的 5 個國家就交流合作簽訂了合作備忘錄，幷與 5 個國家保險監管局簽署了合作備忘錄。2015 年6 月，中國銀行澳門分行與大西洋銀行簽訂了中國及葡語系國家市場業務合作協議，以建立更加深入的全面合作關係，通過兩家銀行的集團網絡，創建信息交流平台和溝通渠道，分享中國與葡語國家市場商貿信息，實現業務互介，加強在結算、授信等方面的業務合作。 近年來，特區政府提出，希望國家在支持澳門特區與葡語系國家開展雙邊人民幣貿易結算及融資業務的基礎上，發揮其作為珠江三角洲地區乃至國家與葡語系國家合作與交流的平台作用，將澳門作為內地與葡語系國家合作的跳板，積極開展金融機構互設、金融市場及業務合作和金融智力合作等各方面合作。因此，金融業的發展將是澳門“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建設的重要一環。 (二) 配合“一帶一路” 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要有效配合國家“一帶一路”戰略實施。 “一帶一路”指的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2013年 9 月和 10 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出訪薩克斯坦和印度尼西亞期間，首次提出了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和“海上絲綢之路”的戰略構想。2015 年 3 月，中國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和商務部在亞洲博鼇論壇共同發佈題為《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闡述了“一帶一路”計劃的基本目標：“促進經濟要素有序自由流動、資源高效配置和市場的深度融合；推動沿線各國實現經濟政策協調，開展更大範圍、更高水平、更深層次的區域合作；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區域合作架構。”根據“一帶一路”走向，陸上依託國際大通道，以沿線中心城市為支撐，以重點經貿產業園區為合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22 作平台，共同打造新亞歐大陸橋、中蒙俄、中國－中亞－西亞、中國－中南半島等國際經濟合作走廊；海上以重點港口為節點，共同建設通暢安全高效的運輸大通道。 “一帶一路”的整體框架包括圍繞陸權與海權建設，形成互聯互通的亞洲經濟體系，合作重點包括政策協調、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等方面。其中，政策協調被視為成功的關鍵，而優先目標則是連通各國的基礎設施。各國將加強港口等基礎設施建設，促進港口合作；全面拓展民航合作平台；促進能源、通信等基礎設施的連接和合作等。在貿易通暢方面，沿線國家將降低非關稅壁壘、提高技術貿易措施的透明度，推動投資便利化，擴大相互投資領域，加強在新興產業方面的合作，合作建設多種形式的工業園區等。 國家“一帶一路”戰略實施，既為澳門金融業的發展提供了發展機遇，也對其發展提出了要求。在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格局中，廣東和港澳地區無論在經貿合作還是人文交流等方面，其地位和作用都不可替代。由廣東珠三角和港澳組成的粵港澳灣區無疑將成為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戰略支撐點。對澳門而言，“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的實施，包括與沿線國家的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等，將有利於加快澳門作為“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建設，加快“三個中心”的建設。因此，澳門與珠海橫琴金融業的合作創新，必須有力配合和助力國家“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 (三) 小結 根據上述分析，新時期澳門金融的發展定位，可以確定為“區域性商貿合作的金融服務平台”。澳門特區政府應將金融業的發展，列為推進經濟適度多元化及建設“中國與葡語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重要策略之一。為此，可以考慮在特區行政長官和經濟財政司司長領導

“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與策略 123 下，由澳門金融管理局牽頭設立專門的金融發展委員會，吸納澳門金融業權威人士參與，並且可考慮聘請國際和內地的專業人士參與，通過總攬全域、分析利弊，尋找機遇，研究、制定澳門金融業發展的總體規劃和產業指引，制定相關的產業發展政策建議，然後提交特區政府，由特區政府經公眾諮詢後制定為實施政策。 三、“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策略 (一) 拓展人民幣業務 第一，積極推動澳門銀行進入珠海橫琴、廣東珠三角地區經營發展，推動澳門銀行積極拓展人民幣業務。為了更好地助力國家“一帶一路”戰略以及推進澳門作為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的建設，澳門金融業應積極拓展其在廣東珠三角地區尤其是珠江西岸的經營網絡。2012 年 7月，澳門與內地簽訂的 CEPA-9 已明確規定：“允許澳門銀行為服務橫琴新區經濟發展，在橫琴設立分行或法人機構，提出申請前一年年末總資產不低於 40 億美元。”2014 年 1 月，澳門國際銀行在珠海橫琴設立代表處，成為進入橫琴的第一家澳門銀行。澳門特區政府與珠海市政府應加強合作，共同推動應這些符合條件的澳門銀行進入橫琴發展。考慮到澳門與廣東珠江西岸地區的密切經濟聯繫，進入橫琴的澳門銀行可以利用“異地經營”條款，在廣東珠江西岸的珠海、中山和江門等珠三角地區開設支行，以進一步拓展其經營空間，搭建澳門在珠三角地區的經營網絡。 另外，《珠三角改革發展規劃綱要》指出：“支持港澳地區人民幣業務穩健發展，開展對港澳地區貿易項下使用人民幣計價、結算試點。”可以預料，隨着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的加速推進，隨着廣東自貿區建設和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24 CEPA 深化，人民幣離岸業務將有進一步的發展。澳門銀行應把握機遇，積極拓展人民幣離岸業務，這既可增加澳門銀行的相關業務，有效運用銀行的人民幣資金，也有助於促進澳門與廣東珠三角地區在經濟和金融方面的融合。為推進區域性金融服務平台的發展，澳門銀行還應加強與珠海橫琴的內地銀行合作，積極推進融資租賃、債券發行等業務的發展。 (二) 拓展各項金融業務 第二，澳門金融業應積極拓展融資租賃、資產管理、債券發行等金融服務業，以推動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建設和助力國家“一帶一路”戰略實施。可以預料，隨着澳門加快推進中葡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建設、加快“三個中心”建設，澳門與葡語國家、西語國家的官方民間交流及經貿往來將日趨密切，再加上國家實施“一帶一路”戰略，澳門將日益成為內地企業及資金“走出去”和境外資金投資內地的“橋頭堡”。同時，國家推進“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其中一個重要內容，就是要推動沿線國家基礎設施建設，未來一段時期將有不少內地企業將以基礎設備出口帶動對外投資發展，這將會產生大量的融資及投資需求，特別是在鐵路、公路、航空、港口等交通基礎設施，電訊、互聯網等通信設施，電力、石油開採與供應等能源基礎設施等方面，以及與此相關的裝備製造項目等。這就為澳珠(橫琴)的金融發展，特別是在融資租賃、資產管理、債券發行等金融服務業的發展提供了龐大的商機。 而在這方面，澳門擁有眾多的發展優勢：澳門作為實施“一國兩制”的成功典範，回歸以來一直保持政治、經濟、社會穩定。從國家風險和經營風險來看，澳門與盧森堡、摩納哥、開曼群島等均屬 風險較低地區。澳門是全球最開放的貿易和投資經濟體系之一，奉行利伯維爾場經濟制度，實行簡單及低水率的稅制，沒有外匯管制，資金進出自由。回歸以來，澳門博彩業帶動經濟高速增長，致使澳門居民和存款和本地

“一帶一路”下澳門金融業的發展定位與策略 125 高淨值客戶資產規模不斷擴大，政府財政儲備和外匯儲備大幅增加，地區資金充裕、流動迅速。在金融方面，澳門實行與港元掛鈎的聯繫匯率制度，澳門銀行體系國際化程度高，資金充沛、經營穩健，金融監管靈活、寬鬆。這些都為融資租賃、資產管理、債券發行等金融服務業的發展提供了很好的基礎。 (三) 推進金融業區域合作 第三，積極推進金融業的區域合作，形成錯位發展和協調發展的區域金融合作格局。澳門作為微型經濟，金融業發展相對單一，要構建區域性商貿合作的金融服務平台，離不開金融區域合作的推進。以發展融資租賃行業為例，眾所周知，融資租賃行業的發展，離不開配套的融資平台建設。除了傳統的銀行信貸、保理融資管道之外，還要借助證券市場、債券市場、基金市場實現存量金融租賃資產的盤活，進一步擴大租賃企業的交易規模，實現產值和利潤增長。目前，澳門尚未形成債券和基金市場，需要利用附近的香港、新加坡等資本市場進行融資。因此，澳門首先需要進一步深化與毗鄰的國際金融中心香港進行合作，借助香港的資本市場進行發展。澳門發展新興金融服務業，也需要得到國內的支持，包括從國內引進相關金融服務公司和專業人才，需要得到內地中央政府和廣東省政府的全力支持和配合。 特別是，目前廣東自貿區已掛牌建設，廣東自貿區珠海橫琴片區、廣州南沙片區和深圳前海蛇口片區都將金融創新和金融業的發展作為重要內容。其中，橫琴將重點發展商貿金融。目前，橫琴正積極發展多元化的金融業務，包括融資租賃、商業保理等，其中，融資租賃正成為發展重點之一，橫琴已出台《橫琴新區促進融資租賃業發展試點辦法》，並且已有近 10 家融資租賃企業落戶橫琴。澳門應加強與橫琴在金融業發展方面的合作和規劃，澳門金融機構也應積極參與橫琴多元化的金融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26 業務，共同拓展中國內地與葡語/西語國家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融資租賃業務。另外，橫琴金融發展的一個重點，是與澳門合作開展跨境人民幣業務，澳門金融機構應加強與橫琴方面的合作，積極推動、參與與橫琴的跨境人民幣業務的合作發展，推動與橫琴人民幣跨境雙向流動的金融合作。 參考文獻： 1. 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2008年 12月。 2. 《橫琴總體發展規劃》，2009年 6月 24日。 3. 田地：《回歸十年澳門金融業持續穩健發展》，載於《中國金融》，2009年第 24期。 4. 澳門金融管理局：《二十週年特刊》，2010年。 5. 《粵澳合作框架協議》，2011年 3月 6日。 6. 胡家銘、譚薇：《澳門銀行業發展趨勢》，載於《澳門月刊》，第 115 號，2012年 5月。 7. 廣東省政府：《關於深化金融改革完善金融市場體系的意見》，2014 年6月。 8. 《〈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關於內地在廣東與澳門基本實現服務貿易自由化的協議》，2014年 12月。 9. 中國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和商務部：《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2015年 3月。

* 二級研究員，廣東省社會科學院原副院長，澳門理工學院顧問 2012年以來，中國共產黨中央着眼於國家“十三五”時期和更長時期的發展，逐步明確了“一帶一路”建設等 3個大的發展戰略。2014年通過了《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戰略規劃》，2015年發佈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同時出台了配套規劃，在國際上引起較大反響。2016年 8月 17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出席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座談會並發表重要講話時指出，目前，已經有超過 100個國家和國際組織參與其中，我們同逾 30 個沿線國家簽署了共建“一帶一路”合作協定、同逾 20個國家開展國際產能合作，聯合國等國際組織也態度積極，以亞投行、絲路基金為代表的金融合作不斷深入，一批有影響力的標誌性項目逐步落地。“一帶一路”建設從無到有、由點及面，進度和成果超出預期。進一步強調指出，總結經驗、堅定信心、扎實推進，聚焦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聚焦構建互利合作網路、新型合作模式、多元合作平台，聚焦攜手打造綠色絲綢之路、健康絲綢之路、智力絲綢之路、和平絲綢之路，以釘釘子精神抓下去，一步一步把“一帶一路”建設推向前進，讓“一帶一路”建設造福沿線各國人民。1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 跨越和變革 溫憲元*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28 一、“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新定位 “一帶一路”框架下，澳門需要以跨學科、跨領域、跨語言、跨文化的新思維對自身重新定位。“一帶一路”即“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2013 年，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建設“一帶一路”的戰略構想，2014年，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政府工作報告提出要抓緊規劃建設“一帶一路”。國家提出“一帶一路”倡議和戰略構想後，近年來對“一帶一路”的研究進入聚焦期，迄今在國際社會引起強烈反響。從公開的資料統計看，中國大陸各省 2015 年政府工作報告中關於“一帶一路”基建投資項目總規模已經達到 1.04萬億元人民幣，包括重慶、四川、寧夏、江蘇、海南、雲南、陝西、廣西、浙江等省區市。從項目分佈看，主要以“鐵公機”(鐵路、公路、機場)為主，佔到全部投資的 68.8%。“一帶一路”戰略理念一旦變成現實，將構建起世界跨度最長、最具發展潛力的經濟走廊。迄今，通過“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差不多 53個國家，加上絲綢之路經濟帶的 12個國家，接近 65個國家、93 個城市和港口，涵蓋了世界上 44 億人口，GDP 規模達到 21 萬億美元，分別佔世界的 63%和 29%。2 由此區域是世界經濟最具活力的地區，沿途多為新興市場與發展中國家，多數國家後發優勢強勁，發展空間大，均處於上升期。中國與該地區經貿合作密切，佔全國外貿 1/4 強，近 10 年貿易年均增長達到 19%。特別是東盟、非盟、阿盟、歐盟“四盟”整體貫聯起來之後，是中國前所未有的最大的開放新格局，也是中國國內和國際的一個長遠時期的重大戰略，意味着中國的經濟發展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層次和更高的標準。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世界的影響力越來越大，與之伴隨的是中國在政治、經濟、文化乃至生態上的巨大變革。在經過一段高速高效的發展後，國家亦上升到一個新的階段和層次，必將成為一個更加強大，更加穩定的中國。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129 經濟發展是基礎，有共同受益的機制，就有文化“聚氣生力”。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授約瑟夫‧斯蒂格利茨在《名利場》雜誌發表的《中國世紀》一文指出，按照購買力平價法計算，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在 2014年超過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從 2015年開始世界進入“中國世紀”。他在文中預言“中國世紀從 2015 年開始”，稱“中國以經濟總量第一的姿態進入 2015年”。3 電影《分歧者：異類覺醒》4把未來世界依據人的特性被分為五大族群：無私、和平、誠實、無畏與智能。無獨有偶，據說美國《華爾街日報》曾撰文指出，如果世界各國也能依據類似辦法分類，則新加坡可算作是“智慧”，經濟復甦的美國則接近“無畏”，但其他三類要換成悲慘(阿根廷、委內瑞拉、俄羅斯)、抱負(印度、墨西哥、秘魯)以及緊張(日本、歐盟)，唯有中國這個國家是最難分類的。為甚麼？因為用現有的理論和範式，已經難於解釋中國的實踐和創新。今天在以大數據為背景的偉大的“互聯網”創意時代，提出“一帶一路”的戰略構想，這就足以說明我們需要適應時代發展的大戰略思維和新目標定位。 “一帶一路”戰略構想，尤其是“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提出，對澳門乃至中國海外投資具有重要戰略意義。“一帶一路”建設需要充分發揮中國跟周邊國家地緣相近、文化相通、華人眾多的特點。有資料顯示，全球華商資產共有 5萬億美元，80%集中在亞洲，經濟實力雄厚。在“一帶一路”戰略構想的新起點上進行“澳門文化創意”，對政府、企業和每個人，都應該以跨學科、跨領域、跨語言、跨文化的新思維，對自身重新定位。因為大戰略必須新思維、大構架，必須善設計、大格局，必須大創意，必須深挖掘。在此基礎上，澳門文化創意需要在以下幾方面繼續加強與着力：第一，要在“一帶一路”框架下與周邊國家加強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東南亞基建需求到 2020年預計達到 1.5萬億美元，中國企業(包括澳門企業)應與當地華商企業實現強強聯合；第二，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30 在文化創意產業技術的標準、產品的生產上，研究如何通過實現技術升級，提高產品品質。第三，繼續加強在文化創意教育領域的合作，尤其是大家非常關注的職業教育層面的領域着力。第四，加強人文方面的交流，東南亞的華文學校是國外辦的最好的，可以通過華人學校，傳播中華文化。總體而言，“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將是多領域、多層次、多樣化的，能夠從中獲得較好收益的。 二、“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新跨越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大跨越迎來新機遇。習近平在2015 年博鼇亞洲論壇主旨演講中指出，“一帶一路”建設秉持的是共商、共建、共用原則，不是封閉的，而是開放包容的；不是中國一家的獨奏，而是沿線國家的合唱。“一帶一路”建設不是要替代現有地區合作機制和倡議，而是要在已有基礎上，推動沿線國家實現發展戰略相互對接、優勢互補。5“一帶一路”建設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看得見、摸得着的實際舉措，將給沿線國家和地區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在有關各方共同努力下，“一帶一路”建設的願景與行動已經制定，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籌建工作邁出實質性步伐，絲路基金已經順利啟動，一批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專案已經在穩步推進。這些早期收穫向我們展現了“一帶一路”的廣闊前景。但目前文化創意產業還處於發展的初期，屬於國際競爭力較弱的幼稚產業。國外文化創意產業創新的經驗、特點和趨勢深刻啟示我們，為促進和保障“一帶一路”背景下粵澳文化創意產業又好又快地發展，應着重從以下幾個方面改革和完善政府規制職能：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131 (一) 完善文化市場體系 市場機制積極作用充分發揮的前提，是市場體系的完善。完善的現代文化市場體系包括文化創意產品市場、文化創意服務市場和文化創意要素市場。目前，澳門的文化市場有效發育不足，市場體系不健全，文化創意生產要素市場建設明顯滯後，影響文化創意產業的正常發展。因此，文化創意產業政府規制首先要着力培育各類文化市場，尤其是人才市場、仲介市場、資本市場、技術市場、設施市場、產權市場等文化創意生產要素市場，以促進文化創意產品和市場要素的自由流動，實現文化創意資源的優化配置，拓展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空間。要破除行政性壟斷，放寬各類文化市場准入，在已經喪失自然壟斷性質的領域徹底取消准入規制，擴大投資主體範圍和經營範圍，大力發展各類文化創意企業。對政府組織和舉辦的各類文化活動，凡可以實行市場化運作的，都應當遵循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則，積極引入市場競爭機制，提高經濟效益和效率。要加快文化創意產品流通體制改革，消除條塊分割和地區封鎖，大力推廣電子商務、物流配送、連鎖經營等現代流通形式，為文化創意產品的高效傳播構建現代流通渠道體系。 (二) 規範文化市場秩序 政府規制創新的核心問題是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係。雖然市場機制的完善對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至關重要，但市場機制本身也具有一定的盲目性、滯後性乃至破壞性。因此，政府規制在培育文化市場體系的同時，必須致力於規範企業行為和市場秩序。要加強文化創意產業立法工作，為文化市場的健康有序發展創造良好的法制環境。要加快文化市場綜合執法體制改革，加強執法機構和執法隊伍建設，健全責任制度，實行統一執法。要創新知識產權保護和文化資源保護的觀念、手段及體制機制，制定和落實各類知識產權保護和文化資源保護的具體要求和下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32 限規定，嚴厲打擊侵犯知識產權、破壞文化創意資源的違法行為，切實維護創新者、投資者的合法權益，實現文化創意資源開發與保護的有機結合和相互促進。要綜合運用行政、經濟、法律等手段，加大對製造和傳播含有暴力、色情、恐怖、賭博、吸毒、教唆犯罪及危害社會公德等內容的文化垃圾的打擊力度，遏制低俗、惡搞傾向的蔓延和虛假、有害資訊的泛濫，切實減少不良文化資訊對社會公眾尤其是未成年人的傷害，營造健康規範的市場環境和競爭秩序。要構建由文化創意企業、行業協會、新聞媒體及其它社會組織和個人組成的文化市場監督體系，完善文化市場違法行為舉報獎勵制度。只有在實現政府規制與市場機制的內在結合與和諧共舞，才能使各方利益主體的博弈效果達到最佳，形成一種政府合法合理行政、行業協會自律自治、公眾積極參與和監督、市場主體公平有序競爭、各方利益協調發展、社會福利不斷增進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樣態。 (三) 扶持文化創意產業發展 處於發展初期的文化創意產業，迫切需要政府的大力扶持，促進發展是現階段文化創意產業政府規制的第一要務。必須進一步完善政策法規支持體系，構建促進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長效機制。要通過財政貼息、補助、減免稅等多種方式降低文化創意企業投資成本和風險，提高投資回報率。要加大對思想性、知識性、藝術性、觀賞性俱佳，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相得益彰的創新性文化產品的獎勵和宣傳力度。要建立文化創意產業投資基金，完善文化創意企業融資擔保體系，進一步解決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資金不足和融資難問題。要充分發揮政府的公共文化職能，通過政府直接投資、稅收優惠、信貸扶持以及政府採購、獎勵等多種手段，鼓勵和促進公益性文化產品和服務的創新創優和擴大生產，保障和增加高品質公益性文化產品和服務的供給和流通，校正文化市場失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133 靈，更好地滿足公眾的基本文化需求，逐步實現基本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 (四) 促進文化創意產品內容多樣化 一方面，文化創意產業作為內容產業，是詮釋和傳揚真善美之道的。雖說大道至簡，但在文化創意產品中“道”的表現形態卻應該是豐富多彩的。另一方面，在“一帶一路”環境下，人們的精神文化需求日益呈現多層次、多方面的個性化特徵，審美情趣、欣賞習慣、評價標準等都在發生深刻的變化。這就要求文化創意企業不斷創新文化創意產品和服務的內容和形式，量體裁衣地提供新產品，因需而變地拓展新市場，這是文化創意企業競爭力的重要來源和保障。但是目前在文化市場繁榮表像的背後，真正個性鮮明而又適銷對路的文化創意產品和服務還不夠豐富，從而使相當一部分業已形成的有效文化需求得不到滿足。這就需要通過政府規制創新，促進文化創意產品內容的多樣化。為增強和確保文化創意企業的活力和文化市場內容的多樣性，在某些規制領域可以採取一定的強制性措施。 (五) 創新文化創意產業走出去模式 文化是流動的。在“一帶一路”的環境下，對於任何民族文化而言，只有流動才能流傳，即民族文化只有進入“一帶一路”的傳播渠道，才能生存和發展。所以，文化創意產業走出去既是開拓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空間的必然選擇，也是提升文化國際影響力的客觀需要。文化創意產業走出去的根本策略，就是弘揚優良文化傳統，利用國際慣例的運作方式，通過澳門這個中西方交流的大平台，把優秀的文化創意產品推向全世界，展示文化特有的魅力、風采和價值。為此，政府要積極創新文化創意產業走出去模式；要推行更加靈活、寬鬆、自由的文化外貿政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34 策；要重點培育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外向型文化創意企業和仲介組織，通過市場主體、市場渠道、市場競爭和名優文化創意產品、超越他人的文化創意服務開拓國際文化市場，擴大文化產品出口；要鼓勵各類學術團體、藝術機構在相應國際組織中發揮建設性作用；要促進中文語言的國際傳播(中文應力爭成為互聯網上的通用語言，在“一帶一路”各國設立中文學校，把中文推廣作為對外援助附帶條件等)，以此作為文化創意產業參與國際競爭的先導。6 三、“一帶一路”下發展粵澳文化創意產業的着力點 進入 21 世紀以來，文化創意產業迅速發展的規模和態勢，深刻影響着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和國際分工，已經成為衡量一個國家或城市綜合競爭力的重要標誌之一。近年來，中國大陸掀起了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高潮，北京、上海、重慶、江蘇、浙江等省市，早在“十一五”規劃中已列入文化創意產業，先後出台多種政策性文件予以支持發展。廣東重視文化創意產業政策支撐體系，構築起持續優化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良好環境。2008 年，《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要培育一批創意產業集群，加快建設珠江三角洲國家級軟體和動漫產業基地，為文化創意產業的深度發展指明了戰略方向。此後，陸續出台文化產業相關支持政策，其中《廣東省建設文化強省規劃綱要(2011-2020)》、《廣東省文化產業振興規劃(2011-2015年)》確定了對重點文化創意相關產業的規劃部署，而《關於促進廣東省文化和科技融合發展的意見》、《關於金融支持廣東省文化產業振興和發展繁榮的實施意見》及《關於促進對外文化貿易發展實施意見》等政策，則在推動廣東文化產業與現代高新技術深度融合等方面，從不同領域為文化創意產業提供助力，築牢了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135 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根基。與此同時，還先後出台了專門性政策，如《關於促進廣東省工業設計發展的意見》提出的發展工業設計以推動傳統製造產業轉型升級，廣東省文化廳《關於加快珠江三角洲地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指導意見》和《關於文化創意產業園區(集聚區)的管理辦法》，廣東省人民政府發佈的《廣東省推進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與相關產業融合發展行動計劃(2015-2020 年)》，積極推動着廣東全省文化創意產業的佈局優化與集聚發展，直接推動了廣東文化創意產業的不斷蓬勃發展。展望“十三五”時期在“一帶一路”框架下，澳門應與廣東協調，共同制訂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十三五”規劃，這對粵澳兩地因地制宜發展文化創意產業都具有重大意義。 粵澳文化創意產業發展面臨共同契機。文化創意產業是以創新、創造、創作為根本手段，以文化內容和創意成果為核心價值，以知識產權實現或消費為交易特徵，為公眾提供獨特文化體驗的具有內在聯繫的行業集群。隨着經濟社會的發展與進步，居民的消費觀念逐漸由過去的吃、穿、住、用、行，向學、健、遊、娛轉變，文化消費已成為中國經濟的新的增長點，文化創意產品市場潛力巨大。在經濟新常態的背景下，文化創意產業的戰略性地位更加突顯，文化創意產業面臨新的戰略機遇。 粵澳兩地文化創意產業資源豐富，有着深厚的嶺南文化根基。澳門是中華文化的多元聚集地，這些文化或相互交融，或獨樹一幟，為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興起提供了優良的載體。加上澳門具有自由創作的環境和多元文化背景等優勢，使得澳門在開發中華文化的能力上位居華人世界城市首位。粵澳兩地文化淵源深厚，歷史悠久，兩地大眾心理趨同，文化形式多樣，具有極大的包容性和親和力。粵澳在各自發展中不斷融匯中華文化和海洋文化，具有相容性、務實性、世俗性和創新性等特點。 粵澳兩地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基礎優勢明顯。廣東已經成為文化強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36 省，文化創意產業經歷了由小到大、由弱變強的發展歷程，已經成為廣東經濟新的增長點和支柱產業。多年來，廣東堅持推動以“珠江兩岸文化創意產業圈”為核心的文化創意產業園區與基地建設，初步形成了以廣州和深圳為中心、珠三角地區為主體、粵東西北特色地市為補充的產業佈局，一批有較強競爭力和自主創新能力的文化(創意)骨幹企業加快成長，孵化孕育出若干自主創新能力強、市場品牌美譽度高的產業集群。目前，廣東全省已有文化部命名的國家級文化產業示範園區、基地21家，省級文化(創意)產業基地、園區、集群 24家，數量規模和產值效益均居全國前列。據統計，2013年全省 21家國家級文化產業示範園區、基地實現收入總額人民幣 976.2 億元、利潤總額人民幣 129.8 億元、納稅總額人民幣 119.3億元，帶動 12.3萬人就業，有效發揮了產業園區和基地的示範、輻射作用。7 2015年 11月 13日，廣東省發佈《廣東省推進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與相關產業融合發展行動計劃(2015-2020 年)》(以下簡稱《計劃》)。《計劃》提出，到 2020 年，全省形成一批特色鮮明的融合發展城市、集聚區和新型城鎮，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的先導產業作用更加強化，與相關產業的融合發展格局基本建立，相關產業文化含量顯著提升。湧現一批高素質人才、一批具有核心競爭力的企業、一批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產品、一批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品牌，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增加值力爭超過人民幣 1,000 億元，且佔文化產業增加值的比重明顯提高，相關產業產品和服務的附加值明顯提高。8 以深圳設計之都文化創意產業園為例。該園區聚集了來自美國、德國、日本、香港等國家和地區以及深圳本地的逾 200家知名文化創意設計企業，全國性的龍頭企業眾多，包括洛可哥、驕陽、中世縱橫等一批設計領軍企業在此駐紮。該園區通過建立運營公共服務、技術服務等各類平台，為大型骨幹企業提供高端增值服務，為中小企業發展壯大提供助力，同時輻射帶動珠三角地區，促進周邊設計產業與高新技術產業的融合與轉化。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137 廣東立足傳統產業基礎與資源稟賦條件，集中發展重點領域，形成了一批富有特色、競爭力突出的優勢文化創意業態：一是工業設計。廣州、深圳、東莞和佛山的工業設計產業在國內佔據重要地位，其中深圳是國內首個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設計之都”。位於順德的廣東工業設計城，截至 2014年 12月，累計總投資近人民幣 5億元，投入使用的孵化面積為 1.9 萬平方米，每年孵化設計成果近 5,000 例，每年產生專利近 500項，為社會提供近 1,400個就業崗位。是國家級工業設計示範基地，成為國內最有影響力的工業設計主題園區。9 二是動漫遊戲。廣東作為中國動漫產業大省在其中優勢明顯。現有廣州、深圳兩個國家級動漫遊戲基地，以及廣州番禺、中山和汕頭澄海的遊戲遊藝與動漫玩具產業集聚區，逐步形成集創作、研發、生產、銷售以及衍生產品開發、公共技術平台服務、人才培訓等為一體的動漫遊戲產業集群。2014年，廣東省電視動畫片產量達 32部 28,818分鐘，總量位居全國第一；國產動漫賣座電影 30部中，有 16部是粵產；打入全國票房前十位的廣東動漫也佔一半份額。在產業規模上，全球動漫衍生產品八成“中國製造”，這八成中超過一半是“廣東製造”。10 廣東動漫連續 7年領跑全國，以《熊出沒》、《喜羊羊與灰太狼》、《果寶特攻》、《豬豬俠》等為代表的“動漫粵軍”品牌，在不斷創造票房、收視、授權、衍生產品銷售等各項業績紀錄的同時，更在文化、藝術、製作等各方面推動國產動漫水平整體向上。11 三是文化旅遊。珠三角地區以各類主題公園為載體的智慧旅遊尤為興盛，如廣州長隆歡樂世界、深圳東部華僑城等，融合文化創意與科技創新，成為近年文化旅遊市場的熱點。同時，全省 41 個知名歷史文化旅遊點、6個全國工業旅遊示範點和 14個全國農業旅遊示範點，以及梅州廣東文化旅遊特色區、佛山石灣陶瓷街等集聚區，帶動了各地文化觀光遊、休閒體驗遊的普遍發展。此外，其他文化創意相關產業，如數位出版、音樂製作、文化會展、廣告業及演藝設備生產等發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38 展迅速，在國內市場形成較強競爭力。四是品牌實力突出，孕育了一批優秀文化創意企業品牌。廣東近年持續改善市場環境，培育了一批重點文化創意企業和優秀文化品牌，文化創意產品與服務的科技含量和附加值都不斷提高。如騰訊、網易、華僑城、長隆、深圳華強、奧飛動漫、廣州漫友、達力傳媒、珠江燈光、廣州銳豐、東莞三基、珠江鋼琴等一些企業不僅在全國同行業中處於領軍地位，也成為代表中國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水準的著名品牌。其中，騰訊的網路遊戲遍及用戶端、網頁和手機，2013 年全年營業收入人民幣 604.37 億元，同比增 38%12；2015 年僅網路遊戲營業收入人民幣 565.87億元，佔全國遊戲營業收入 40%。13 珠江鋼琴是中國樂器行業唯一擁有“國家級技術中心”的“國家火炬計劃重點高新技術企業”，也是全國同行業唯一在境外設立技術中心分支機搆的企業，目前鋼琴年銷量約 14萬架，產銷量連續 14年位居全球第一，國內市場佔有率超過 36%，累計銷售量約 200萬架，積累了大量的鋼琴用戶。14 粵澳文化創意產業如何進一步合作以實現共同發展？文化是一種奇特的經濟資源，是創造財富、就業、交流與合作的重要手段。如何有效整合文化創意資源，形成新的經濟形態，是當今全球文化創意時代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趨勢，也是壯大文化經濟、推進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一個緊迫而重大的課題，其可行策略如下﹕ 第一，加強教育合作，推動粵澳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加強粵澳兩地相關教育和培訓領域的合作，能夠幫助兩地文化創意產業共同進步，促進兩地更為廣泛的文化交流。近年來，澳門與廣東開展了一系列教育合作，在文化創意產業管理、藝術、時尚、設計、建築等領域都開始有所作為。通過教育合作，粵澳兩地可以共同培養文化創意產業領域的高端人才。粵澳兩地可結合設計博物館、論壇、時尚秀等方式同步推進創意合作，通過加強兩地文化互動、教育和商業體系之間的合作，相互交流，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139 協作共贏。 第二，加強互聯網創新與文化創意研究，推動粵澳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文化創意人才是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第一資源。粵澳兩地可共同籌建“粵澳文化創意產業大學”。推進產學研合作，培養創新型人才，勢必要求兩地展開“協同”研究。粵澳兩地印刷、出版、藝術設計等相關專業對接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繼續開展協同創新，聯合培養人才，將有助於探索文化創意與技術、管理相結合的教育培養模式，重點加快創新型、複合型、外向型、科技型文化創意產業人才培養，實現多樣化文化創意人才供給，打造“互聯網+文化創意產業”新業態。 第三，形成政策體系，助推粵澳文化創意產業發展。首先是在財政政策方面，可單列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引導資金，加強文化創意產業主管部門對產業發展的引導和扶持，支持具有示範帶動作用的重大文化產業專案建設，加大對公共技術、投資融資、人才培養、展示交易、資訊諮詢等公共服務平台建設的支援力度。同時，進一步擴大現有文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規模，健全專案評審機制和標準，規範資金使用，加強績效考核。通過政府購買服務、專案補貼、以獎代補等方式，鼓勵和引導社會力量提供公共文化產品和服務，促進文化產業發展。其次是在稅收政策方面，建議對文化產業領域稅收政策進行專題研究，對工藝美術、娛樂業、互聯網上網服務等稅負過重的行業予以稅收減免，對鼓勵發展的文化產業門類實施稅收優惠，以文化內容創意生產、文化與科技融合、非物質文化遺產專案經營為主業的企業，出台單獨的資質認定辦法，經認定後享受與高新技術企業同等的稅收優惠政策。考慮到小微文化企業自身特性及其對激發整個經濟社會發展活力方面的重要作用，可單獨針對小微文化企業的稅收優惠政策，確定合理的稅收優惠標準。在金融政策方面，可將金融改革與文化創新發展有效結合，探索適合文化產業特點的新型金融產品、服務及配套的政策辦法。此外，在融入全球經濟體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40 系方面，粵澳需要大力共同推進。這既是發展支柱性產業的需要，也是提升文化軟實力的需要。文化產業如果不能融入全球體系，不僅不能提升全球競爭力，甚至可能會導致原有文化的衰微。 註釋： 1 《習近平提推進一帶一路建設 8項要求，謀劃全方位開放》，載於新浪網：http://finance.sina.com/bg/economy/sinacn/20160817/15151488320. html，2016年 8月 18日。 2 陳鳳英：《習近平“一帶一路”構想戰略意義深遠》，載於《國際線上》，2014年 10 月 10日。 3 《諾獎得主斯蒂格利茨：中國世紀從 2015 年開始》，載於鳳凰網：http://news.ifeng.com/a/20141227/42810488_0.shtml，2015 年 3月 22日。 4 《〈分歧者〉曝中文製作特輯，揭秘五大派系，主演作者暢談劇情》，載於Mtime 時光網：http://news.mtime.com/2014/06/17/1528474.html，2014 年 6月 17 日。(註：《分歧者：異類覺醒》是一部 2014 年尼爾‧柏格執導的青春科幻電影，改編自維羅尼卡‧羅斯同名小說，由謝琳‧伍德蕾、提奧‧詹姆斯、凱特‧溫絲萊特、Maggie Q 共同主演。影片於 2014 年 9 月 8 日在中國大陸上映。) 5 《習近平主席在博鼇亞洲論壇 2015 年年會上的主旨演講(全文)》，載於新華網：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5-03/29/c_127632707.htm，2015 年 3月 29 日。 6 鄭百靈、周蔭祖：《關於我國文化產業發展的若干思考》，載於《當代財經》，2002年第 9期，第 51-55頁。 7 廣東省文化廳辦公室：《我省積極推進國家級文化產業示範園區、基地建

“一帶一路”下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跨越和變革 141 設》，載於廣東文化網：http://gdwh.com.cn，2014 年 9月 27 日。 8 《廣東：力爭到 2020 年文創設計服務增加值超 1000 億》，載於中國經濟網：http://www.ce.cn/culture/gd/201601/14/t20160114_8273823.shtml，2016 年 1月 14 日。 9 《順德廣東工業設計城被認定為國家級孵化器》，載於《南方日報》2014年 12 月 23日。 10 《動漫大潮下的廣東：電視動畫片總量全國第一》，載於《時代週報》，2015年 9月 1 日。 11 《2015 年廣東省動漫年會召開》，載於廣東省動漫行業協會網站：http://www.gdaa9.com/NewsView.asp?Id=44，2015 年 12月 9日。 12 《騰訊 2013 年全年營收 604.37 億元，同比增 38%》，載於騰訊科技：http://tech.qq.com/a/20140319/019852.htm，2014年 3月 19 日。 13 《國內 12 家遊戲公司 2015 年收入：騰訊遊戲竟獨吞了 2/3》，載於網易：http://play.163.com/16/0406/22/BK0JABJ300314501.html，2016年 4月 6日。 14 《珠江鋼琴 15億並購定增謀轉型》，載於《廣州日報》，2016年 1月 21日。

* 暨南大學國際商學院經濟學教授 一、研究背景 自 2013 年以來，中央政府積極推動“一帶一路”戰略。該地域涉及我國境內的 18 個省、市和自治區，沿線 65 個國家：東亞 1 國、東盟10 國、西亞 18 國、南亞 8 國、中亞 5 國、獨聯體 7 國和中東歐 16 國。近兩年的發展推動顯示，“一帶一路”將成為內地未來發展的重要戰略：它將推動內地經濟自加入 WTO 後另一次更具規模的全球化生產分工。在“一帶一路”的倡議下，更大的國際分工將有助於內地持續產業升級，誘發中高速增長。同時，通過參與開發其他發展中國家，也有利於內地部分產業轉移並爭取產業升級的合理有序空間，並為其他國家和地區經濟增長和產業轉型鋪路。 澳門回歸 15 年後，粵澳合作已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合作機遇，合作機制日益完善、經貿合作不斷深化、民生合作不斷改善；CEPA 和《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的實施、國家“一帶一路”等戰略的提出等中央政府一系列戰略部署，創造良好機遇。澳門需要拓展經濟發展腹地，延伸優質生活圈，培育新經濟增長點，推動經濟適度多元；與周邊城市合作，促進產業轉型升級，提高社會服務水平，對接全球的便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 高端服務業發展 楊少華*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143 捷營商環境。通過合作打造珠江西岸新的增長極，解決珠三角東強西弱問題；可以推進區域協同發展，促進粵港澳地區努力打造亞太地區最具活力和國際競爭力的城市群，成為對內對外開放的重要門戶。種種跡象表明，對博彩業一業獨大的澳門經濟來說，國家“一帶一路”戰略這可能是一次極為難得的發展和轉型機遇。 二、澳門高端服務業的現狀與不足 (一) 高端服務業及特點 本文認為高端服務業是指那些為生產者提供服務，並且具有高知識、高技術、高產業融合性的服務行業，主要集中在“商務服務業、信息服務業、研發服務業和金融服務業”等行業中。 高端服務業的從業人員大多是具有較高的教育水平的腦力勞動者，其勞動成果往往是無形的且科技含量高難以標準化的知識產品。而且，從產業形態來看，高端服務業是產業價值鏈分解或延伸而產生的，針對某一特定的細分市場提供專業服務，高端服務企業通常具有規模小、創新性強、業務領域較窄、對上下游的依存度高等特點；技術、人才、信息、資本等資源是高端服務業發展的關鍵要素，這些特點決定了高端服務企業集聚發展的態勢明顯。一方面，高端服務企業盡可能在空間上靠近上下游相關企業或同類企業，以便及時掌握產業發展動態，獲得企業發展所需的技術、人才以及資本；另一方面，高端服務業往往是新興業態，不可避免地會遇到產業發展不成熟、產業鏈不完善等問題。為了推動整個產業的成熟和發展，高端服務企業往往與上下游企業結成產業聯盟，形成更緊密的合作關係，從整個產業鏈的角度推動產業發展。 產業集群和產業聯盟的形成有力推動了高端服務業的發展，並成為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44 輻射全國乃至全球的重要載體實際上，在全球產業鏈分工日益深化的今天，高端服務業日益集中在技術、資本、人力資源稟賦發達地區，而這種集中則導致了服務貿易領域國際競爭力向發達國家的偏移。如中美服務貿易，美國在服務貿易方面獲得了巨額順差，而中國則是連續多年逆差，且這一逆差還呈現出逐步擴大的趨勢，這引起了我們的反思，且要解決的時候了。 (二) 澳門經濟結構與高端服務業現狀 圖 1 2014 年澳門產業結構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145 表 1 2015 年主要發展指標 項目 金額(澳門幣)/指數 變動率(%) 本地生產總值(百萬元) 368,728 -20.3 外部需求(百萬元) 286,824 -25.4 博彩服務出口(百萬元) 185,238 -33.4 其他旅遊服務出口(百萬元) 65,189 -11.6 外部需求淨值(百萬元) 149,907 -39.8 內部需求(百萬元) 218,821 1.9 人均本地生產總值(元) 574,790 -22.8 本地生產總值內含平減物價指數 113.4 4.4 數據來源：澳門統計暨普查局：《2015 統計年鑒》 2015 年經濟大幅收縮，全年本地生產總值實質收縮 20.3%，上半年經濟按年下跌 22.8%，跌幅在下半年收窄至 17.7%。經濟收縮主要是服務出口持續不振，按年倒退 26.8%；其中博彩服務出口大幅減少 33.4%、其他旅遊服務出口下跌 11.6%。 內部需求擴張步伐減慢，按年僅錄得 1.9%的輕微增長；其中，私人消費、政府最終消費，以及固定資本投資按年升幅放緩至 2.4%、4.2%及 0.9%。 外地需求疲弱，貨物出口及貨物進口增長分別放慢至 10.2%及0.1%，而服務進口按年下跌 3.4%。 2015 年本地生產總值為澳門幣 3,687 億元，人均本地生產總值為澳門幣 574,790 元(約 71,984 美元)。2015 年量度整體價格變動的本地生產總值內含平減物價指數上升 4.4%。 澳門高端服務業的運行狀況表現為： 1. 旅遊服務業發展較快 旅遊服務業能夠依託博彩業帶來的人流、資金流、信息流，帶動相關服務業發展，從而拉長產業鏈條，促進產業結構適度多元化和高度化，最大限度地滿足不同層次遊客的需求，特別是高端消費者的需求，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46 是澳門主導產業“垂直多元化”的主要發展方向。近年來，在經濟適度多元化政策的引導下，澳門旅遊服務業積極發展觀光文化旅遊、度假休閒和購物及商業消費等產業，大力推動酒店業、餐飲業和娛樂業的升級轉型。 2013 年留宿旅客人均消費為澳門幣 4,455 元，購物消費佔 52%，主要為成衣(23%)和鞋、手袋及錢包(21%)；而不過夜旅客人均消費為澳門幣 824元，購物消費達 81%，當中以購買手信食品(32%)及珠寶手錶(23%)為主。在旅客來澳目的方面，66%內地旅客主要來澳度假，探訪親友的佔 5%，博彩佔 3%。預計“一帶一路”建設加速澳門商業發展，隨着新建商業設施和網點的增加及遊客的多元化，澳門旅遊休閒等有更大的發展規模。同時增加澳門就業量。 2. 金融服務業發展加速 金融服務業是澳門的四大傳統支柱產業之一，由銀行、保險和非銀行金融機構組成。澳門金融業近年來持續穩步增長，金融體系相當穩健，貨幣市場、資本市場和保險市場發展速度、效率和結構更加協調，金融業抗風險能力和綜合實力顯著增強，金融環境進一步得到優化。澳門金融業發展規模不斷擴大。近年來，澳門信貸額佔 GDP 的比重均維持在 44%。回歸以來，銀行存款總額和貸款總額都穩步上升，2015，澳門銀行業 GDP 達澳門幣 3.93 億元，比 2014 年增長 20.92%，佔 GDP 比重 5.51%，與此同時，貸存比也從最低時的 35%上升到 74%，經濟效益良好。2014 年在澳門銀行體系中，居民和非居民的不良貸款總和僅為約澳門幣 12 億元左右，整體上呈下降趨勢，銀行體系總體上處於比較健康。目前，澳門主流銀行已經建立起網點、網絡、流動銀行的“立體化”渠道，居民逐漸接受了通過電子化手段辦理查詢、做定存、兌換、證券買賣等服務，擴大了服務範圍，方便了居民的日常生活。隨着金融網絡化的擴大，銀行渠道競爭會一定程度體現在電子化方面。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147 3. 會展服務業規模擴大 會展業是現代服務業的核心和引擎，也是國際性中心城市必須承載的產業任務。澳門會展業已成為多元經濟結構中既能提升傳統產業，又能拓展澳門服務業的新支柱產業，是澳門經濟轉型的突破口。澳門會展場館現代、軟硬件先進，澳門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會展中心、澳門旅遊塔會議展覽中心、澳門漁人碼頭會議展覽中心和澳門文化中心等能滿足各種展覽與大型會議需要，總展覽面積已達 15 萬平方米。 一年一度的“澳門國際貿易投資展覽會”、“澳門國際環保合作發展論壇及展覽”等，已發展成為澳門大型國際性展覽活動。近幾年澳門會展業發展很快，2014 年會議與各種展覽活動逾 1,500 次；會展業與傳統博彩業並駕齊驅，成為澳門經濟發展的兩大引擎之一。澳門不斷培育會展品牌項目，創名牌會展，已成為澳門會展旅遊可持續增長和城市形象強化的發展策略之一。 總之，澳門正在向形成以博彩業為龍頭，發展會議展覽、觀光購物、休閒度假和區域連線旅遊等產業鏈的縱向多元休閒方向發展。 4. 現代物流業穩步拓展 澳門地位獨特，比內地更接近世界，經濟全球化視野開闊，而且具有高度自治、成本低、快速處理貨物能力等優勢，決定了澳門物流業在中國內地與全球化融合過程中，有着重要的中轉作用。目前，澳門物流運輸業逐步向彙集了科技、信息和管理等技術的以航空轉運為主的現代物流業發展，形成以航空轉運為主，以陸路和海路貨櫃轉運為輔的現代物流體系，澳門現代物流業發展為澳門經濟增長注入了新的源泉。 澳門現代物流業發展潛力較大，其貨源更多的依賴轉運貨物。預計大橋開通後，將大幅度提高港澳之間的物資流通能力，改變澳門依靠海上運輸連接香港的方式，從一定程度上彌補澳門缺乏深水港碼頭以及長期運力不足的缺陷。屆時，可吸引珠江西岸的貨源經由澳門轉運，使澳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48 門成為香港與內地之間的貨物(出口)中轉站，成為背靠內地，面向東南亞對外貿易交易平台。 5. 文化產業發展迅速 2010 年，澳門特區政府正式啟動了文化創意產業的推進工作，成立文化產業委員會，推出了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的目標與發展藍圖。目前，澳門的廣告設計、平面設計、畫廊展覽、表演藝術、會展策劃等行業已形成一個比較成熟的內需市場，一些實力宏厚的公司甚至走出澳門，以港澳地區賦予的境外公司的特殊身份優勢發展自己的品牌，推動了澳門產業結構的逐步升級換代，提升了澳門的城市形象和競爭力、吸引力。澳門公開表演項目數由 2000 年的 10,638 個增加到 2010 年的 15,377 個，澳門文化產業發展帶動相關產業發展層次的提升。根據澳門的實際情況，重點推進視覺藝術、設計業、電影錄像、流行音樂、表演藝術、出版、服裝設計、動漫產業發展，延伸文化藝術、廣告會展、旅遊與休閒娛樂等產業、產品的發展。特區政府應當引導創意產業建立完整的產業鏈，提高整個產業的整合度，對產業的價值進行更深層次的挖掘。選擇具有一定基礎的產業、產品，高起點建設，高標準培育，尋求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制高點。 (三) 澳門高端服務業的不足 1. 澳門高端服務業的高端水平不高 高端服務產業發展雖然有一定的成果，但還存在“高端不高”現象，即多處於高端服務業鏈的中低端，例如現有旅遊產品仍以普通商務旅遊及會議活動為主，沒有脫離普通大眾消費模式，不能從內涵上體現並反映高端服務產業的本質。而且，部分高端服務產品不夠精細，缺乏創新性，競爭力不足。如威尼斯人和美高梅等大型度假酒店直接沿用在美國拉斯韋加斯的設計和軟硬件設施，不能形成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特色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149 高端服務業品牌。 2. 澳門高端服務業依託博彩業發展 博彩業具有高利潤的特徵，其過度發展引發了生產要素向博彩業過度集聚，導致了其他產業的資金和人才短缺，成本上漲，產生了擠出效應，致使其他產業難以成長發展。此外，博彩業過度發展還會導致馬太效應，即博彩業的高速增長，會進一步加大政府對博彩業的依賴，使得政策和生產要素更加集中於博彩業。可見，若博彩業過度，對高端服務產業產生一定的制約。以旅遊服務業的發展為例，澳門的旅遊服務業一直過度依賴於博彩業，導致產業鏈過短，澳門獨特的歷史、文化等方面的旅遊資源及形象並沒有完全顯現出來，這使得澳門旅遊服務業的發展受到制約。 三、澳門參與“一帶一路”的 SWOT 分析 澳門在“一帶一路”倡議下的挑戰，主要來自內地省份經濟發展越來越擁有與其他國家和地區進行高層次經貿活動的能力。如果澳門再不急起直追，將可能失去作為外向型經濟體的優勢。同時，澳門周邊經濟體包括其博彩業的發展亦構成對澳門經濟的直接影響。 綜合而言，當前的澳門強弱危機俱有，“一帶一路”則是讓澳門經濟朝高質素方向發展的良好契機。澳門應把握“一帶一路”中的“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發展機遇，特別加強和南亞、東南亞國家和地區的經貿活動，推進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瞭解“一帶一路”的機遇，調整心態，迎接新的挑戰。在“一帶一路”中應該成為一個積極的參與者，通過“一帶一路”讓世界更好地認識澳門，也讓澳門進一步走向世界。(見表 2)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50 表 2 澳門參與“一帶一路”的 SWOT 分析 優勢 Strengths 劣勢 Weaknesses  獨立的法律與貨幣金融制度  資金與貨物自由進出  低稅率  豐富的文化遺產  獨特的葡語文化  多元移民城市  財政優勢，2015 年財政儲備澳門幣1,318.8 億元，超額儲備為澳門幣2,113.8 億元，對外投資能力較強，利於參與“一帶一路”投資.  外向型經濟發展環境不足  人力資本水平不高  產業結構單一，結構失衡  法律制度有所滯後  中小企業發展缺乏方向  樓價高、坐車難、行車難  社會發展成果部分居民沒有共享 機遇 Opportunities 威脅 Threats  中央定位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 與珠海共同開發橫琴  不斷優化區域合作，發展空間擴大  與橫琴協同發展以達規模效益  葡語國家經貿平台  周邊城市發展較快，對外經貿活動頻繁  外向經濟體優勢有所減弱  高端服務業存在人才約束，制約了澳門產業結構向技術型、信息化轉型 澳門特區應對“一帶一路”國家戰略構想予以配合，借此重大機遇倒逼自身改革，對發展重新定位。建議澳門成立“一帶一路”組織機構統籌相關事宜。利用國際自由港優勢發揮更大的窗口平台作用；利用外向型多元化社會及國際專才的優勢，配合國內企業“走出去”及國外企業“請進來”；利用中國－葡語系國家經貿合作平台以推動國內省市自治區與葡語國家的合作發展；利用“一帶一路”平台讓澳門企業家“走出去”；發揮社團民間力量以配合“一帶一路”戰略的民心相通的實施；發揮博彩業比較優勢將其輸向世界。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151 四、“一帶一路”下澳門的經濟定位與 發展高端服務業的路徑 (一) 定位 澳門的經濟定位應當是服務性經濟體，即澳門的主導產業是服務業──高端服務業。由此，可以定位為亞洲休閒度假中心和經濟聯絡與合作的服務中介城市。澳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可以承擔以下一些角色。 1. 利用“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把澳門進一步打造成為中國聯繫廣大歐洲國家的經濟貿易和文化交流的中心。 2. 發揮澳門獨特的人文資源優勢，把澳門打造成聯繫中國通過海路和東盟交流往來的平台和樞紐；發揮歸僑、僑眷融通中外的獨特優勢，構建起澳門的貿易網絡和人文網絡，凸顯出澳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獨特作用。 3. 挖掘澳門豐富的旅遊資源優勢，把澳門打造成中國聯繫世界的東方國際旅遊休閒聖地；形成澳門+橫琴“國際旅遊休閒度假區”。 4. 借助澳門獨一無二的葡語優勢，把澳門打造成中國聯繫廣大的葡語國家和人民的交流往來中心。澳門可以成為粵西商貿服務平台、中國與葡萄牙國家的經貿聯繫與合作平台和服務全球華商的聯絡平台。 5. 強化澳門與內地聯繫廣泛又緊密的優勢，借港珠澳大橋，把澳門打造成國際物流和人員往來的中心和橋頭堡。 (二) 澳門高端服務業的發展路徑 澳門可以利用上述優勢，為世界範圍的華商提供優質服務，發展本地服務產業。因此，在這一定位的條件下，大力發展旅遊博彩、休閒娛樂、飲食、購物、信息、諮詢、中介服務、文化與創意產業、地產建築、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52 物流、金融、貿易等服務產業，形成產業集群優勢，保持經濟持續增長。具體為以下幾點。 1. 優化城市功能促進高端服務業發展 從人力資源因素來看，應通過城市功能優化促進高端服務業發展。原因是高端人才是高端服務業得以發展的基礎條件，而良好的城市品牌形象是吸引高端企業和高端人才的主要因素。因此，高端服務業發展應主動與城市的產業空間佈局結構相銜接，以新城市主義(走路上班、走路鍛煉、走路上學、走路就醫)為導向，找到高端服務業與城市空間結構優化的內在聯繫和結合點。以高端服務業發展支撐城市功能的完善與擴張，以城市基礎設施規劃、人口集聚規劃、功能區規劃等保障高端服務業發展的空間結構，實現高端服務業發展帶動澳門發展的目標“世界旅遊休閒中心”。 2. 通過技術嵌入培育澳門高端會展旅遊 技術嵌入不僅可催生許多高端服務業態，技術與相關產業的融合還能促使一些新興高端服務業產生，技術升級促使低端服務業高端化來發展高端服務業。如以酒店業為例，國際上許多著名連鎖酒店通過調查發現商務客人已經佔全球住房遊客 53%，佔連鎖酒店的 60%。通過會展升級有助於旅遊業擺脫“淡季困惑”。因為會展中大量信息流的集聚為旅遊業帶去了新的技術和理念，會展期間，大量外來人員的湧入刺激了當地文化與外界的碰撞，從而對旅遊經營理念有新的啟示和借鑒作用。 將會議、展覽以及活動作為前往澳門旅遊的吸引物。如瑞士，只有700 萬人口的瑞士，年均舉辦國際會議超過 2,000 個，僅會議每年就吸引外國遊客超過 3,000 萬人。澳門旅遊企業要積極介入會展接待服務。會展旅遊囊括了從組織會議到會後旅遊一系列活動，利潤率一般在 10%以上，與普通觀光旅遊 1-2%的利潤率相比，可謂高回報。因此澳門旅遊企業要切實轉變經營理念，積極與會展主辦方配合，介入會展服務工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153 作，促進會展旅遊商務圈的形成。 3. 形成高端服務業集聚區 從提升產業控制力的角度促進澳門高端服務業集聚效應向橫琴與“粵港澳大灣區”正向擴散。產業控制力主要體現在對相關產業的整合和控制能力。而相關產業的存在和發展不僅能為高端服務業的發展提供服務對象，而且可不斷豐富和提升高端服務業的服務內容。如在合作區內，選擇在每個高端服務行業中篩選 3-5 個擁有自主知識產權和品牌、具有較強發展潛力的企業，通過服務業發展引導資金重點扶持，將這些有市場、有規模、有影響力、有競爭力的高端服務企業培育為龍頭企業，做好產業配套，通過合理規劃與引導，吸引更多的高端服務企業聚集，形成高端服務業的示範區，再通過示範工程的光影效應吸引更多的高端服務企業集聚，形成高端服務業集聚區，進而獲取產業控制力。 4. 突出粵港澳經貿服務業合作，重點打造“粵港澳大灣區” 作為高度自由化的經濟體，澳門經濟不可能游離於世界經濟之外，服務業更是如此。2015 年澳門服務貿易方面，博彩服務出口大幅下跌33.4%，其他旅遊服務出口亦減少 11.6%。由於博彩及旅遊服務出口同時下跌，令服務出口減少 26.8%，而服務進口亦收縮 3.4%。因此，澳門政府和企業都應該提高認識，增強服務業的國際意識、競爭意識和合作意識，積極發展與周邊國家與地區的交流與合作關係，將服務業發展推向新的階段。 澳門的市場容量有限，但是國際市場潛力巨大。澳門的服務企業應該利用澳門的特殊優勢和在國際經濟組織中的地位，熟悉國際經濟規則，積極拓展國際市場，拓展企業發展空間。 5. 延伸博彩業與文化創意產業互動融合 博彩產業鏈是以博彩業中的優勢企業為鏈核，以產品、技術、資本等為紐帶，在博彩服務、飯店餐飲、旅遊景區、旅遊交通、旅遊商店等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54 行業之間形成的鏈條關係。它是一條價值鏈，會由博彩產品價值隨着產業鏈的延伸會逐漸增加，因此，延伸博彩業的產業鏈條成為近年來澳門各博彩企業發展的重要目標。文化創意產業可以從兩方面延伸博彩業的產業鏈條，在橫向上，創意行為可融入到博彩業各部門中，作為博彩業成長的“投入要素”和“增值資本”，為博彩業增加附加值，促使博彩業與相關產業的互動互融，構造博彩產業鏈的良性循環；在縱向上，創意產業可與博彩產業鏈上、中、下游各個環節進行滲透與融合，使博彩產業鏈向上游的研發和下游的品牌銷售渠道延伸。 將文化創意產業作為橫琴開發中的重要產業類型，共同建設一個空間佈局合理、高土地利用率、產業關聯度大、高附加值、低污染、輻射帶動能力強的“橫琴文化創意產業園”。將澳門創意研發能力強、產業國際化程度高的優勢與珠海產業配套環境好的優勢結合起來，積極吸引國際知名文化企業、中介組織和研發、培訓機構進駐，建立以高端文化創意產業為內容，以出口為導向的創作平台和生產基地。 6. 打造“創意城市+智慧城市” 強化澳門旅遊城市吸引力，重塑城市形象；催生澳門空間佈局優化的牽引力，重繪城市地圖。這兩點對整個澳門社會的人文素質有正向推進作用。從理論上來講創意產業能極大程度推動澳門文化產業強勢發展，也能很好地提高城市勞動力素質，使澳門地理空間資源可持續發展。 根據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定位，發展綜合性旅遊，促進博彩旅遊業適度多元化，增加旅遊元素，推動旅遊向集博彩娛樂、度假、觀光、購物、美食、體育、文化體驗等於一體的休閒旅遊發展；促進相關服務業適度多元，鞏固和完善服務平台功能，加快發展相關服務行業，努力將澳門建設成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和“區域商貿服務平台”。同時發展商務、會議、文化創意與會展業。 以建立”一帶一路”為契機，打造“創意城市+智慧城市”。使旅

“一帶一路”下澳門的角色定位與高端服務業發展 155 遊與文創產業有效結合，打造澳門文化旅遊。結合當前經濟適度多元化的發展策略，挖掘博彩業中文化元素，實行博彩業與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的融合發展；旅遊休閒業與會展業、文化創意產業融合，將休閒和旅遊相關的展會活動引入新的產業元素，完善商務休閒旅遊環境和產品；加強商務休閒模式和產業形態的區域輻射，推動與珠三角商務休閒城市的合作，是未來澳門構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的組合元素，由此使旅遊休閒業顯示濃郁的澳門特色，展現澳門的獨特魅力。 7. 發展會展物流配套 對接珠中江會展的物流和後續服務加以佈局，利用珠中江充裕的城市空間和豐富的會展配套，為澳門會展業的發展提供支持。港澳面積小，地價昂貴，可以把珠海等作為一些會展展品物流倉儲的中轉站，這樣既節約開支，又促進雙方發展；港澳接待能力有限，價格昂貴，而珠中江酒店資源充裕、旅遊資源豐富，可以作為港澳商務、會展旅遊業的延伸和繼續。據此，可研究建立珠澳會展保稅倉儲配套項目、會展物流配套項目、會展設計研發服務項目、飲食娛樂綜合服務項目可行性。立足澳門優勢，深化珠澳在會展經濟方面的分工合作和錯位發展，拓展葡語系國家會展市場，加強澳門會展經濟對外輻射力。如完善香港－澳門－橫琴會議展覽戰略聯盟，建立香港－澳門－橫琴會展旅遊行政管理部門、行業協會、重要媒體和航空公司、酒店、度假區聯動營銷機制。 五、結束語 在內地還處於國際產業鏈低端鎖定的背景下，澳門產業結構已處於中高端期，要借“一帶一路”的契機，發展高端服務業，促進高端服務業在區域的集聚，配合中國企業有效走出去，進行產業轉型升級、提高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56 國際市場競爭力。 本文認為“依託橫琴、服務內地、面向世界”，是國家“一帶一路”發展中澳門新的發展使命。“澳門因素”，是橫琴自貿區區別於其他自貿區的最大優勢，是橫琴開發開放的重要途徑；“橫琴因素”，又是澳門突破產業單一發展瓶頸的重要手段之一。如何在“一國兩制”框架下，充分借力“澳門因素”和“橫琴因素”，推進澳珠兩地的協同發展，提升高端服務業發展水平，共同服務“一帶一路”戰略，是澳門經濟適度多元化與與橫琴開發開放，乃至澳門走向世界的的一重要議題。

* 廣東南方軟實力研究院副院長、廣東行政學院教授 “哲學社會科學是人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重要工具，是推動歷史發展和社會進步的重要力量，其發展水平反映了一個民族的思維能力、精神品格、文明素質，體現了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和國際競爭力。一個國家的發展水平，既取決於自然科學發展水平，也取決於哲學社會科學發展水平。一個沒有發達的自然科學的國家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一個沒有繁榮的哲學社會科學的國家也不可能走在世界前列。”這是國家主席習近平在 2016年 5月 17日的全國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講話中開篇之語。在“一帶一路”構想不斷落地推進的過程中，國內哲學社會科學界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交流和互動，也是其中極其重要的構成部分。本文聚焦於“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背景下的廣東民間社科研究與沿線國家的交流互動問題，並提出澳門應在其中發揮聚合各方的平台作用。 發揮澳門在廣東與“海絲”國家 民間社科研究交流平台作用 張承良*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58 一、廣東應當重視社科研究與 “海絲”國家同行的多層次交流 自 2013 年習近平主席提出“一帶一路”倡議及構想，短短的兩年多時間，這一戰略已經在全球沿線國家和地區引起廣泛的共鳴，沿線六十多個國家響應參與，尋求其自身發展與一帶一路戰略構想的積極對接，“共商、共建、共享”正在成為越來越廣泛的共識。在此背景下，由官方或民間發起的各類議題不斷湧現。各方力量的介入，共同推動“一帶一路”構想日益變得豐富、豐滿、具體、生動。 對於位居中國華南的廣東等省份而言，海上絲綢之路的歷史記憶還歷歷在目，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戰略構想的提出，又為新世紀的“絲路”沿線國家區域合作平添了數不盡的激情想像。隨着國家層面宏觀戰略及商貿合作的穩步推進，來自民間的社會文化交流正在源源不斷地輸送着軟實力的認同和凝聚。 二、廣東社科研究與“海絲”國家同行交流互動的現實問題 近年來，廣東與“海絲”沿線國家間的文藝交流活動漸見頻繁活躍，這無疑是一個可喜的現象。但僅僅有各種文藝活動是遠遠不夠的，在這裡，社科研究界的交流同樣不可或缺。相比於純粹的文藝演出與交流活動，社科研究的交流和互動有着明顯不同的特點，其主要表現為論題覆蓋面的廣泛性、議題的專業化要求和探究的系統化等特點。 如果說文化藝術的交流是更多地從情感認同的層面拉近了“絲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心理距離，那麼，社科研究界的切磋與交流，則進一步強化了相互之間理性接納的可能，從而使得廣東與“絲路”國家

發揮澳門在廣東與“海絲”國家民間社科研究交流平台作用 159 之間合作變得更加扎實和穩固。因此，在“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構想不斷推進的過程中，應當充分發揮廣東與沿線國家社科研究界合作與交流的作用，與沿線國家同行尋找共同關注的問題，發掘共識，增進互信。 習近平在今年 5月份的全國哲學社會科學座談會上提出國內社科學術界“要聚焦國際社會共同關注的問題，推出並牽頭組織研究項目，增強我國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國際影響力。……對學者參加國際學術會議、發表學術文章，要給予支持。”而實際的情況是，社科研究界的學術交流，更多地是受官方有關主管部門審批限制。研究機構開展涉外學術交流活動，需要事先經過程序複雜的資格審查和業務審批。這對於官辦的科研機構(如高校、科研院所)來說，其自主決定的成分可能會更多一些，而對於民辦社科研究機構而言，相關的程序會非常複雜和嚴格，這也大大地壓縮了民間學術機構參與涉外學術交流的空間。 近年來，政府大力鼓勵民間社會組織的發展。在此背景下，民間社科研究機構也如雨後春筍般地生長起來。目前而言，隸屬廣東省社科聯主管的民間社團和研究機構(研究院、研究會、研究中心、行業協會等)就已經有超過 200家。它們在業務上覆蓋了經濟、社會、文化的諸多領域，是廣東社科研究界重要的補充力量和生力軍。如何發揮它們在“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構想推進過程中的建設性作用，強化它們與“海絲”沿線國家同行的切磋和交流，是廣東社科研究界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命題，也是廣東推進“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不可輕視的補充力量。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60 三、發揮澳門在廣東與“海絲”國家 民間社科研究的交流平台作用 (一) 澳門的可能性 1. 從澳門與“海絲”國家的交往歷史中形成的歷史認同與現實認同看，澳門與“海絲”沿線國家在社科研究交流上有着天然的可能性。 2. 從澳門與廣東珠三角的歷史淵源與現實聯繫看，澳門可以作為廣東民間社科研究界溝通“海絲”沿線國家同行的聯絡中樞和活動平台。 (二) 運作設想 1. 組織方式上，充分發揮澳門學者同盟的聚合作用。 2. 資金途徑上，澳門基金會、廣東有關主管部門及相關行業協會分擔。 3. 議題設置上，尋找廣東與“海絲”沿線國家同行共同關注的問題。如歷史文化的：過山瑤的文化認同；冼夫人的文化認同；當下經貿合作的：珠三角世界級航運中心與“海絲”沿線國家港口的業務開拓與合作問題；“海絲”戰略視野下的廣州批發市場的整合與轉型升級問題等。

* 上海台灣研究所研究員、經濟中心主任、《台海研究》副主編 一、問題的提出 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澳門回歸祖國以來，中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層次原因，一是應對 TPP、RECP和 FTAAP為代表的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的加快，二是應對全球即將出現的第二次經濟大轉移。這是研究海峽兩岸與香港、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的重要前提，也是研究澳門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前提。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以“絲路：機遇與挑戰”為主題的演講中指出，“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國的，而機遇是世界的。這也可以理解為，中國推出“一帶一路”戰略是為了順應世界經濟的發展。既符合大陸經濟發展的需要，也符合香港、澳門、台灣經濟發展的需要。 2013年 9月 7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訪問中亞時，發表了題為《弘揚人民友誼、共創美好未來》的重要演講，倡議用新的合作模式共同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2013 年 10 月，習近平在訪問印尼時，表示中國希望同東南亞國家共建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創建雙贏互利的共同事業。同年 APEC高峰會上，中國領導人表達了通過區域經濟合作途徑，發展共同區域利益，形成經濟命運共同體的願望。2013 年 11 月， “一帶一路”戰略與 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周忠菲*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62 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決議》納入了習近平提出的、從陸、海兩路建立“新絲綢之路經濟帶”的倡議。“一帶一路”成為中國政府制定的國家發展戰略。 從國家戰略看，“一帶一路”是中國對外政策進入新的發展階段的標誌，同時也體現中國外交為內政服務的鮮明特徵。“一帶一路”戰略涉及的區域，大多數是與中國建立了經濟合作機制關係的國家和地區，如東南亞，南亞，也包括中國準備延伸經貿關係的國家和地區如北非、歐洲、南美和大洋洲。“一帶一路”具體戰略內涵主要是發展中國與亞洲、歐洲的經貿關係，主張通過區域經濟合作，促進各參與方的發展，實現利益共享。是中國立足於亞洲經濟的發展，為解決當前全球經濟停滯提供的方案之一。 外交是內政的延伸。2016年是“一帶一路”戰略推進以來的第三個年頭，也是中國大陸“十三五”規劃的開局之年。中國在“十三五”規劃中，制定了未來五年平均年經濟增長率為 6.5%到 7%的增長目標。2016年上半年的統計數據顯示，已經按規劃實現了 6.7%的增長。在企業“走出去”方面，2015年中國大陸對外直接投資創下了 1,456.7 億美元的歷史最高值，中國佔全球直接投資流量的份額由 2002年的 0.4%，上升到2015年的 9.9%。與當年實際使用外資 1,356億美元的數額相比，中國實現了資本項目下的淨輸出。這些成效說明“一帶一路”戰略為中國經濟的協同發展、為產能輸出、產業轉移與產業升級提供了重要的支撐。“一帶一路”戰略的推進表明：中國可以用和平方式實現崛起，中國有能力實現“發展一百年”的目標。

“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163 二、幾個論點 本文提出，研究“一帶一路”戰略要從全球化背景出發。當前世界經濟前景的不確定性增加，澳門作為自由經濟體，在世界市場經濟的動蕩中自然會受到衝擊。與此同時，“一帶一路”戰略的推出為澳門提供了分享大陸外交成就，參與區域經濟合作與大陸內地發展的機會。同時，澳門在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過程中，要有自己獨特的視角，有不同的側重點，形成錯位發展的根據，才能充分發揮澳門優勢，揚長避短。從這樣的視角思考，有利於在比較短的時期內，找到適合澳門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最佳途徑。一個總的看法是：澳門與大陸的關係集中體現在“一國兩制”關係上，但澳門經濟的發展不能僅僅停留於“一國兩制”範圍。澳門應該從全球化與區域經濟合作的角度，看待自己與“一帶一路”戰略的關係。 這裏提出幾個觀點供討論： 其一，重視澳門的區域差異性和經濟差別性。與香港、台灣一樣，澳門是一個自由經濟體，但經濟規模相對較小。1999年回歸祖國後，根據“一國兩制”理論，澳門成為中央政府管轄下的特別行政區。澳門擁有自己的金融、稅收、財政體系，享受貨幣、匯率、關稅等一系列自由貿易政策。在對外經貿關係方面，澳門擁有在世界貿易組織(WTO)框架下，中國“一國四席”之一的成員地位。 澳門在“一國四席”中的地位，是指澳門的 WTO 成員身份以及澳門享受自由貿易政策的權利，這使澳門在參與區域競爭中有許多潛能可以發揮，而過去對此重視不夠。如澳門可以從 WTO 成員的角度，或者從非政府組織的層面如澳門半官方的商業總會、工會總會、民間 NGO等多種形式，推動“兩岸四地”間經貿關係的建立，澳門可以在發展模式上進行探索，實現對“一帶一路”戰略多種形式的參與。其中包括發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64 揮澳門與傳統歐洲的關係和發揮澳門海外僑胞的作用等。 其二，重視自由貿易區升級轉型帶給澳門的機會。從法律角度看，2003年澳門按照香港模式，以特別行政區身份與大陸簽署《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加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是澳門參與大陸自由貿易區建設的開始。2004年 1月，國務院頒佈成立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的決定，是中央進一步為港澳台之間的經濟合作，提供具有自貿區建設性質的制度框架。基於同樣的制度設想，2010年 10 月大陸與台灣簽訂了《海峽兩岸間接合作框架協定》(ECFA)，體現出兩岸在自由貿易區建設方面制度安排方面的合作，以及未來合作空間進一步延伸的可能性。2015年，受台灣發生“太陽花學運”的影響，兩岸之間關於 ECFA的後續談判停滯。從大陸看，兩岸自由貿易區升級轉型的趨勢被打斷。 “一帶一路”戰略推出後，國家發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務部在聯合發佈的《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中，對澳門參與“一帶一路”戰略做出了部署，其內容包括“深化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發揮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獨特優勢作用”等，顯示出對自由貿易區升級轉型的再思考。 其三，選擇從次區域層次參與自由貿易區建設，建立“境內外聯動發展模式”。國家主席習近平是在對南亞國家的訪問中，提出中國海上絲綢之路戰略的。其中包括發展廣西“泛北部灣”與南亞地區國家的合作。從“新海上絲綢之路”角度看，這是一個亮點，如果從這個角度切入，可能是澳門參與“環北部灣經濟圈”合作思路上的一個突破。可以成為澳門經濟在向外發展過程中，成為澳門對區域、次區域、以及澳門與內地關係從更高層次進行宏觀規劃的“境內外聯動發展模式”。近年來，澳門與內地關係的主要體現在通過參與港澳大灣區建設和橫琴島開發，這種局面應該“與時俱進”，進行調整。 地理上，北部灣(廣西)經濟區域包括南寧、北海、欽州、防城港 4

“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165 市。廣西所處的“環北部灣經濟圈”則是指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和環渤海灣三大經濟圈之外的，與“新海上絲綢之路”相銜接的另一個經濟圈。“環北部灣經濟圈”設想的成員為中國、越南、柬埔寨、老撾、馬來西亞、新加坡和汶萊。在未來 10至 15年內，隨着中國、印度、新加坡、越南、馬來西亞和其他亞洲經濟體貿易自由化進程的推進，亞洲經濟一體化所形成的強大的市場規模和競爭實力，將產生高度的相互優惠效應，進一步促進亞洲市場往歐洲市場方向發展。 從澳門角度看，“一帶一路”戰略推進是從亞洲到歐洲，推進的途徑包括兩條貿易通道，一條是陸上經濟帶，一條是海上貿易通路。兩條貿易通道的建設，是中國周邊自由貿易區建設的重要部分。澳門應該將自由貿易區建設的這些新的動向，納入特區政府的視野，研究如何在中國已經簽署的 14個自由貿易協定中，以及已經實施的遍及亞洲、歐洲、拉丁美洲和大洋洲的 12 個自由貿易協定中，確定澳門的發展戰略，分析澳門所處地位的優勢與劣勢，確定澳門介入中國周邊自由貿易區建設的途徑與方式。比如，在參與次區域經濟合作方面先行佈局，探索建立某種“境內外聯動發展模式”，既要考慮到深化澳門在次區域層次建立合作關係的作用，體現澳門可扮演區域性角色，又要考慮在適合的領域內發揮澳門的長處。即：一方面對發展澳門與新興市場自由貿易區的關係進行設計，一方面拓寬過去的框架，除了原來有經驗積累的與廣東自由貿易區的關係外，還應建立澳門與上海自由貿易區等內地其他自由貿易區的關係，為加快澳門的經濟轉型做準備。 其四，發揮澳門豐富的歷史經驗和特殊的人文資源。“一帶一路”戰略反映了中國在對外援助、對外投資以及推進貿易自由化方面，建立國際經濟合作制度的需求。其中對澳門“一個中心，一個平台”的定位，體現出中央政府對發揮澳門作為“世界旅遊休閒中心”，作為“中國與葡語系國家商貿合作服務平台”功能的高度重視。從澳門看，在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66 “發揮港澳獨特優勢”的過程中，需要考慮如何總結歷史上的開放優勢，突出澳門的人文色彩。如對澳門作為海上絲路重要節點參與的歷史活動，澳門與海上、路上商貿往來相關的人文遺產認識的再提高等。通過重新進行總結、歸納和提升，將澳門在“一帶一路”戰略中的定位與其豐富的歷史資源結合起來。比如未來澳門在海上合作空間方面的拓寬，就大有可為。這是澳門不同於香港、不同於廣東的競爭優勢。 其五，從國家利益的高度規劃澳門的發展前景。從特區政府與國家利益的關係看，港澳台三方如何在“一帶一路”戰略中發揮優勢，如何處理各方之間相互間競爭與合作的關係，是一盤大棋，客觀上需要一個過渡期。如前所述，從政治需要看，決定“一帶一路”戰略的主要背景是國際政治格局的變化。曾經擔任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經濟學家，現任歐利盛－SLJ 資本公司首席執行官的任永力對此就進行過直率的表述。他指出：“一帶一路”是一個典型的地緣政治事例，將來很可能對全球經濟和政治力量格局的形成，產生影響。”1 從經濟需要看，“一帶一路”戰略對亞太區域經濟合作的發展前景也直接相關。比如在 RECP與美國推動的《跨太平洋經濟戰略夥伴關係》(TPP)的競爭方面。此外，在內政方面，“一帶一路”戰略還涉及中國企業走出去、人民幣國際化、中西部平衡發展等重大部署。 因此，對作為自由經濟體的澳門而言，“一帶一路”戰略提供的機遇是多層次的，同時“一帶一路”戰略的推進過程中，也會出現困難，遇到挑戰。如“一帶一路”帶來的地區利益的複雜化有可能形成綜合效應，並輻射到香港、台灣、澳門。例如，自 2012 年美國推出亞太戰略以來，香港部分智庫人士在選擇參加 TPP或者“一帶一路”戰略上曾出現兩種看法。支持者認為“一帶一路”戰略可增強香港金融地位，有利香港經濟轉型。反對者認為“一帶一路”戰略的推進，將導致香港投資大陸的紡織、服裝和電子業等，加快向東南亞和越南等地轉移，對香港

“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167 經濟將產生負面影響。2 三、前景 “一帶一路”連接亞、歐、非三大洲，沿線涉及超過 60 個國家、44億人口。面對全球和平與發展的局面，中國主張的“一帶一路”提出以合作代替對抗，以共贏代替獨佔。判斷“一帶一路”的發展前景及其與澳門的關係，除了中國經濟調整的結果是 L型還是 U型、V型這一重要因素外，本文認為，最具影響力的因素是經濟全球化的持續推進和中國如何應對世界第二次經濟大轉移。即澳門應從全球化的角度對未來進行規劃。要切實把握好全球化進程提供的機會。 中國與全球化的關係，可以追溯到實現改革開放的經濟政策。根據西方的理論，全球化開始於 1750年到 1830年間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在 1750年之前世界基本上不存在現代意義上的經濟增長。經過 1870年到 1900年，經過二戰後從 1950年到 1970年幾個相對較短的歷史區間，第二次工業革命通過全球化的方式，深刻地改變和影響了世界經濟。出人意料的事件也有，這就是美國侵越爭的失敗和蘇聯入侵阿富汗的失敗，這使兩個超級大國的全球戰略先後受到重挫。中國認為，從 20 世紀 70至 80年代開始世界進入以和平發展為特徵的歷史階段。 以這樣的判斷為基礎，中國從 1978 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始，果斷地推行經濟改革開放政策，開創了以中國特色為特徵的融入全球經濟的模式。即走一條既同市場化、經濟全球化相聯繫，又保持獨立自主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道路。20 世界 90 年代，計算機和因特網帶來了第三次工業革命，也導致全球化在世界快速擴展。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後，中國改革開放的步伐加快。2001年，中國大陸與台灣以先後時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68 差加入WTO，標誌着中國經濟正式成為全球經濟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其後是大家熟悉的事實，經過 30 多年對全球化的融入，中國發展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對外投資國。 世界經濟出現的第二次大轉移再次給中國帶來機遇。通過實施“一帶一路”戰略，中國希望在第二次世界經濟轉移的過程中，提升在國際經濟中的地位，為在不遠的將來成為世界第一經濟體這一目標，“作好心理準備和物質準備”。中國加快“走出去”步伐、爭取成為資本和技術密集、資本性及耐用消費品的主要生產者和出口者、成為金融服務業產品大國等設想，都是圍繞這個目標而制定的。 當然，西方國家也在重新調整經濟結構，也在為進行新的全球投資佈局做準備。如美國重整製造業、英國推出的增強實體經濟戰略，德國推出製造業 4.0 等。中國和西方國家為了保持優勢，都將全力以赴參與未來激烈的國際經濟競爭。“一帶一路”戰略也因此成為中國參與全球化和地區一體化戰略部署的重要部分。 對澳門而言，從全球化的角度把握澳門與“一帶一路”戰略的關係，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政策思考點。歷史上，澳門曾經是葡萄牙的殖民地。澳門在中國與海外接觸的早期過程中，發揮過不容忽視的作用。應該從工業革命以來中國與澳門的關係以及澳門在全球化中所處的歷史地位，來認識澳門。即：澳門早在葡萄牙和西班牙殖民時期就參與到經濟全球化的過程中。澳門在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等方面，早於內陸受到全球化的影響。 今天，有 70多個國家和國際、地區組織表達了支持和參與中國“一帶一路”戰略的沿線的意願，30 多個國家和國際組織與中國簽署共建“一帶一路”政府間合作協議，中國與 17 個國家共建了境外經濟合作區。一個具廣泛影響的國際合作架構已經浮現。從澳門看，“一帶一路”帶來了更多的參與機遇。澳門與遍佈 4大洲的 7個葡語系國家保持着傳

“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169 統而廣泛的聯繫。雖然澳門經濟規模不大，商品交易種類有限，但是因為與葡萄牙、西班牙、包括東南亞和西亞的關係，澳門擁有可以溝通擁有 2.6 億人口的拉美、非洲等葡語系國家市場的優勢。這些方面，國內已經有過很多討論。3 其實，澳門參與“一帶一路”戰略，本身就具有重新融入全球化的意義。例如在協助中國企業走出去，在開發葡語系國家市場方面，澳門的競爭優勢顯然來源於早期的全球化經歷。其他如澳門早於中國大陸成為世界《關稅與貿易總協定》(GATT)成員等。 總之，將澳門與“一帶一路”戰略關係的視點調整到研究澳門如何看全球化以及澳門如何參與區域經濟合作，有助於說明，澳門需要通過參與全球化和區域經濟合作以實現經濟的高速發展。澳門也將與世界一起，作為“一帶一路”戰略倡導的“利益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的一部分，共享中國大陸發展的巨大成就。 從澳門與“一帶一路”的關係看，正如外交部長王毅在以“絲路：機遇與挑戰”為主題的演講中所言，“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國的，機遇是世界的”。澳門與香港一樣，作為中國的特別行政區，也將在參與“一帶一路”戰略中，分享發展的機遇。 四、結語 綜上所述，可以把中國大陸提出“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層次原因，歸結為一是應對 TPP、RECP和 FTAAP為代表的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加快的趨勢，二是應對全球即將出現的第二次經濟大轉移。“一帶一路”戰略的推進，就是要把握好這兩個基本點。 “一帶一路”戰略推進的目的，是主張通過和平發展方式，通過互惠互利和最有成效的勞動分工，使中國成為一個有利於全球經濟和地區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70 經濟發展與繁榮的參與者、競爭者。從“一帶一路”戰略與經濟全球化，與區域合作，與大陸改革開放的關係看，“一帶一路”戰略可以視為全球化趨勢下區域經濟合作多元形式的一種探索。澳門與“一帶一路”戰略的關係，應該從這個更加寬闊的角度進行思考。 從區域經濟合作的角度看，中國大陸與香港、澳門和台灣的關係，例如 WTO 框架下四成員方的經濟競爭與合作關係，為中國 WTO 四成員參與自由貿易區合作提供了法律基礎，而“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可進一步激發香港、澳門與台灣參與區域經濟合作的動力。大陸也將從香港、澳門和台灣參與區域經濟合作的過程中，吸收和總結有用的經驗，比如特區政府與市場經濟的關係，特區與中央的關係等。以及這些關係對兩岸關係的影響。 今天世界經濟的增長，主要是建立在全球化基礎之上。展望前景，這種趨勢不會減少，但可能會採取更加多元的形式。現實中，三年的實踐表明，“一帶一路”不僅站穩了腳跟，而且得到來自東盟國家、中亞，歐洲國家的廣泛支持。中國以合作代替對抗，以共贏代替獨佔的主張，逐漸得到國際社會的認可。可以預見，以“一帶一路”為動力的新一輪投資和貿易自由化，也將為澳門實現經濟轉型和經濟多元化提供新的機遇。 基於這樣的判斷，澳門應該考慮在次區域層次，建立“境內外聯動發展模式”等新的選擇，進行全球、區域、澳門與內地“多元合一”的統籌兼顧。例如，發揮澳門在 WTO 下中國“一國四席”關係定位中的優勢，探討澳門在大陸為核心，香港、澳門、台灣、大陸之間，形成“同心圓”結構中的作用。4 比如探索澳門在與內陸多個自由貿易區建設中，發揮特殊的橋樑作用。前面已經論述過“一帶一路”戰略有利於提升澳門在國家經濟對外開放中的地位，有利於提升澳門在全球化中地位的觀點。這裏要再次強調，澳門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節點，作為國際自

“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171 由港城市，一定要站的高，看得遠，充分利用全球化和區域經濟合作推進所提供的時機發展澳門，澳門也將對國家和民族做出更多的貢獻。 最後，回歸後的實踐表明，“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對澳門的經濟發展至關重要。在“一國兩制”基礎上，澳門完全具備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基本條件，澳門除了參與“一帶一路”的建設外，也將繼續受益於博彩業向全球輸出的連帶效應。如澳門在金融業、現代服務業中如酒店管理業和一些跨國專門項目服務方面，也將獲得“走出去”的競爭優勢。 但僅僅如此顯然不夠應對長期發展的需求。澳門還應該從全球生產網絡、價值鏈鏈接的角度，即從全球價值鏈框架，從澳門與內地之間經貿聯繫的角度規劃澳門的未來，分析澳門在“一帶一路”戰略中的優勢與弱項，把握好未來的發展機遇。5 全球價值鏈(global value chain)是指全球化的環境下，一個經濟體或者一家企業與跨國公司，尋求產業發展或企業升級時，應該考慮的因素以及適合採取的策略。6 從這個角度審視，近年來澳門博彩業在海外獲得比較成功的發展，就是有意識地利用了澳門博彩業的龍頭地位及其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分佈。但僅僅局限於博彩業的局面，也影響到澳門未來經濟的發展。 居安思危。從發展的角度看，澳門過於依賴“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也帶來經濟全面發展出現缺失，導致博彩業的增長成為澳門最重要經濟增長來源的局面。7 這在繁榮澳門經濟的同時，也對澳門在全球生產網絡中尋找自己的定位產生了影響。限制了澳門對自身在全球價值鏈上定位的思考。 最近，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梁振英就香港前景發表講話。梁振英表示，香港金融體系穩健，監管制度健全，強調這些因素使香港有充分條件吸納“一帶一路”帶來的需求。8 澳門也是一個開放的經濟體。期望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72 澳門借鑒香港特區政府“國家所需，香港所長”的思路，更好地把握“一帶一路”的機遇，在迎接世界第二次經濟大轉移的過程中，奮勇前進。 註釋： 1 彭博新聞社網站 2016年 8月 8日報道。 2 根據作者 2015 年對香港“一國兩制”中心、馮氏集團旗下的研究機構等做的調研。此觀點僅供參考。 3 見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邊疆研究所副所長李國強，2016 年 4 月 24 日在澳門作專題演講時指出，澳門具有獨特的“四大優勢”。 4 我們可以從享有比較大的自主空間和法律地位的角度，強調澳門的 WTO成員身份和參與制度安排的話語權的運用。即通過參與 WTO 成員的制度安排，在政策制定方面發揮影響，這對於澳門參與“一帶一路”戰略的資源分配，導引澳門的產業發展方面，將產生積極作用。 5 從全球價值鏈的投入－產出結構 (input-output structure)、地理範圍(geographic scope)、治理(governance)和制度系統(institutional context)四大要素看，其中，因為存在產業的局限性，投入－產出結構上澳門難以發揮優勢(博彩業的供應鏈，是特殊例證)。地理範圍，指的是全球價值鏈的參與者在地理空間上分佈的情形。澳門可以從與大陸和與歐洲的關係這兩個方面，進行拓展。治理方面，澳門已經擁有博彩業衍生出來的酒店管理及公民社會等治理方面的優勢，例如酒店、餐飲價值鏈上，各個環節如何得到控制和協調的經驗。因此而具備向外發展的能力。制度系統這個因素看，一方面指澳門的社會經濟條件，另一方面指官方的制度安排與政策措施，

“一帶一路”戰略與澳門參與區域經濟合作 173 可以影響到澳門參與全球價值鏈的組合與運行。 6 全球價值鏈的理論論述和政策應用見 Gereffi, G., J. Humphrey and T. Sturgeon (2005). The Governance of Global Value Chains.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Vol. 2, No. 1. 78-104; Griffin, G. and K. Fernandez-Stark (2011). Global Value Chain Analysis: A Primer. Durham, NC: Center on Globalization, Governance and Competitiveness, Duke University. 7 2001年至 2010 年間，澳門平均每年增長 10%以上。但從 2012年以來，博彩業迅速下滑。 8 新華社香港 9月 28 日電。

* 澳門博彩研究學會副理事長 一、“一帶一路”的What、Why、How (一) 甚麼是“一帶一路”？ “一帶一路”(“One Belt and One Road”)是指“絲綢之路經濟帶”(“Silk Road Economic Belt”)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21st Century Maritime Silk Road”)的簡稱。它不是一個實體和機制，而是合作發展的理念和倡議。“一帶一路”涵蓋 65個核心國家，覆蓋面積約 5,539平方公里，約佔全球總面積的 41.3%；含括 46.7億人口，約佔全球總人口的66.9%；區域經濟總量達 27.4 萬億美元，佔據全球經濟總量的 38.2%。“一帶一路”區域經濟發展存在東亞、歐洲經濟發展勢頭較好，而中亞、中東地區經濟增長相對緩慢；產業分工協作不合理，但是彼此間具有與較強的互補性。“一帶一路”涉及的發展中國家居多，基礎設施建設水平普遍較差。很多國家缺水、缺電、缺道路，他們之間交往不夠順暢，發展差距很大。1“一帶一路”是中國對外發展的重要戰略。旨在推動沿線各國實現經濟政策協調，促進經濟要素有序自由流動、資源高效配置和市場深度融合，共同打造開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區域經濟合作架構。“一帶一路”將通過五個走向貫穿亞歐非大陸。當中絲綢之路 從企業管理的角度探討 “一帶一路”建設的框架思路 顧良智*

從企業管理的角度探討“一帶一路”建設的框架思路 175 經濟帶重點暢通：(1)中國經中亞、俄羅斯至歐洲；(2)中國經中亞、西亞至中東、地中海；(3)中國至東南亞、南亞、印度洋。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則重點(4)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到印度洋，延伸至歐洲；和(5)從中國沿海港口過南海到南太平洋。根據上述五個走向，“一帶一路”建設將依託國際交通通道，以沿線中心城市及重點港口為節點，進一步推動合作，共同打造新亞歐大陸橋、中蒙俄、中國－中亞－西亞、中國－中南半島、中巴及孟中印緬六個國際經濟合作走廊。2 (二) 為甚麼要有“一帶一路”？ 目前在世界經濟復甦乏力，發達經濟體貨幣政策走向分化的背景下。眾多國家的經濟可能面臨困境，亟需新的經濟增長點及新的經濟火車頭來帶動世界經濟。中國藉此機會，將有利於幾乎所有國家的中國戰略、政策融入到“一帶一路”和 APEC當中，實現共贏。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涵蓋東南亞經濟整合、涵蓋東北亞經濟整合，並最終融合在一起通向歐洲，形成歐亞大陸經濟整合的大趨勢。而 21 世紀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則是從海上聯通歐亞非三個大陸，最終可以和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形成一個海上、陸地的閉環。 (三) 如何有效推動“一帶一路”？ 要有效推動一帶一路須要有有關政府高層的大力支持，澳門政府應參考香港政府的做法，設立“一帶一路”辦公室及委任專員負責相關具體工作，把握在“一帶一路”倡議下帶來的新發展機遇，涵蓋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五個方面。3 具體推動一帶一路的方法可以參考以下的建議。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76 二、任督二脈 看過武俠小說的或對中醫理論有研究的人都會聽過任督二脈，如果把在“一帶一路”倡議下的 65 個核心國家比喻為任脈及督脈的各個穴位，把任督二脈打通而出現突飛猛進情況，也解釋了為甚麼“一帶一路”中的“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要同步進行，期望產生協同效應。在智庫百科有關“一帶一路”有把 65 國分為以下的經濟走廊：新亞歐大陸橋經濟走廊、中伊土經濟走廊、中新經濟走廊、孟中印緬經濟走廊、中巴經濟走廊、中蒙俄經濟走廊。文中亦把“一帶一路”18省份名單及功能作出定位： 西北、東北地區 新疆：打造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陝西：打造西安內陸型改革開放新高地。寧夏：推進寧夏內陸開放型經濟試驗區建設。甘肅、青海：加快蘭州、西寧開發開放。內蒙古：發揮聯通俄蒙的區位優勢。黑龍江：完善對俄鐵路通道和區域鐵路網。黑龍江、吉林、遼寧：完善與俄遠東地區陸海聯運合作，推進構建北京－莫斯科歐亞高速運輸走廊，建設向北開放的重要視窗。 西南地區 廣西：加快北部灣經濟區和珠江－西江經濟帶開放發展，構建面向東盟區域的國際通道，打造西南、中南地區開放發展新的戰略支點。雲南：推進與周邊國家的國際運輸通道建設，打造大湄公河次區域經濟合作新高地，建設成為面向南亞、東南亞的輻射中心。西藏：推進與尼泊爾等國家邊境貿易和旅游文化合作。 內陸地區 重慶：打造重慶西部開發開放重要支撐。成都、鄭州、武漢、長沙、南昌、合肥：打造內陸開放型經濟高地。鄭州、西安：支持建設航空港、

從企業管理的角度探討“一帶一路”建設的框架思路 177 國際陸港，加強內陸口岸與沿海、沿邊口岸通關合作，開展跨境貿易電子商務服務試點。 沿海和港澳台地區 上海：加快推進上海自貿區建設。福建：支持建設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核心區。推進福建海峽藍色經濟試驗區建設。浙江：推進浙江海洋經濟發展示範區建設、舟山群島新區建設。海南：加大國際旅遊島開發開放力度。港澳：積極參與和助力“一帶一路”建設。台灣：為台灣地區參與“一帶一路”建設作出妥善安排。深圳前海、廣州南沙、珠海橫琴、福建平潭：深化與港澳台合作，打造粵港澳大灣區。 15個港口建設 加強上海、天津、寧波－舟山、廣州、深圳、湛江、汕頭、青島、煙台、大連、福州、廈門、泉州、海口、三亞港口建設。 提出任督二脈的說法的目的是希望有關部門或機構能夠更有系統地把“一帶一路”的國家作出如任脈及督脈中的穴位的命名法。中國(包括港澳)可在各大城市中把其中一條主要街道命名為一帶一“路”，其他與這主要道路連接的次級街道用“一帶一路”的相關國家或城市命名，情況許可更可向相關國家招商引入該國有特色產品作為商貿據點，為當地與各“一帶一路”國家合作發展提供方便的平台。事實上在籌建中的澳門大型度假村也可以利用一帶一路的命名法把各種設備適當地與某些“一帶一路”國家合作，提供會展商貿機會。除了方便貿易雙方面之外，對主辦方亦會增加有關設施的獨特性，當然，如果在某些情況下，如果在初期的投資回報不太理想的話，政府應作出補貼來配合國家的“一帶一路”發展。這些綜合“一帶一路”的設施及相關命名除了提供商機外，更是對市民的國情教育。如果澳門真的能夠打做一個與“一帶一路”相關的旅遊會展設施，對構建澳門為世界旅遊休閑中心也有極大幫助。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78 三、三個代表 三個代表思想的主要內容包括：(1)中國共產黨要始終代表中國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2)中國共產黨要始終代表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3)中國共產黨要始終代表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4 從管理模型的成功要素看三個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是“發展目標”，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是“正確態度”，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是“達標能力”。簡單來說，成功是達到目標，而能夠被管理的目標要符合以下五個 (SMART)條件：清晰明確 (Specific)、能夠量化(Measurable)、可以做到(Achievable)、具挑戰性(Result-Oriented)、限時完成(Time-bound)。5 因此如果要成功地推動“一帶一路”，有關的領導要遵守三個代表的思想，釐定符合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 SMART發展目標，擁有或培育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的達標能力，並建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的正確態度。 四、平衡計分卡的四個角度 由 Kaplan 及 Norton 所構建的平衡計分卡在過去十多年來，受到越來越多的企業及機構利用來釐定戰略及執行戰略。平衡計分卡的核心理論是透過確定及量度關鍵內部成功因素(內部因素是可以被控制的)來獲取成功，Kaplan 及 Norton 指出不能量度的便不能夠被管理，因此平衡計分卡非常強調量度。典型的四個角度是：財務角度、顧客角度、操作角度、學習與成長角度。不同層次角度的因素之間應存有因果關係：如學習與成長表現好(因)，操作的表現便會改善(果)。如果操作表現好的話(因)，顧客角度的表現便會變好(果)。顧客角度好(因)便會令財務表現好

從企業管理的角度探討“一帶一路”建設的框架思路 179 (果)。6 顧良智、顧向恩、劉松柏曾利用平衡計分卡為澳門分析了澳門的內部關鍵成功因素7，如： 1. 學習與成長角度包含：市民的素質；市民的友善程度；澳門政府機關的素質；市民適應不同文化的能力；高等教育的素質；充足的人力資源供應。 2. 操作角度的因素：清晰的政府政策；廉潔的政府；適當的稅制；政府對多元化發展的支援；外地勞工的政策；有效率的政府；與中央政府的關係；政府了解市民所需；社會福利系統；有效的土地資源應用；社會治安穩定。 3. 顧客角度的因素：足夠的遊客景點；旅遊服務的素質；足夠的基礎設施；基礎設施的素質；港澳間的渡輪服務；航空服務；市內交通；酒店的接待服務水平；娛樂場的服務水平。 4. 財務角度的因素：世界級的博彩城市；高的生活質素；出名的旅遊城市；充滿商機的城市；市民有理想的收入。 為了確保“一帶一路”成功(即達到目標)，國家(中國及相關國家)及地區(如：香港、澳門)都應釐定類似平衡計分卡的內部關鍵成功因素的測量及控制機制，如果有一個專責的政府部門，便由該部門的負責人統籌安排。 五、五行相生相剋 五行是古代漢族人民樸素的辨證唯物的哲學思想。可用於哲學、中醫學和占卜方面。五行學說是中華文化重要組成部分。古代漢族人民認為，天下萬物皆由五類元素組成，分別是金、木、水、火、土，彼此之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80 間存在相生相剋的關係。五行是指木、火、土、金、水五種物質的運動變化。在中國，“五行”有悠久的歷史淵源。8 這相生及相剋關係在國與國之間的合作至為重要。國與國之間要加深互相瞭解，要做到求大同，存小異的原則，令“一帶一路”的參與國家都獲得好處，達到多贏的情況。 六、六個西格瑪哲理 六西格瑪(Six Sigma)是一個品質管理的技術，透過數據主導，減少變異，達到接近完美的質量水平。9 在推動“一帶一路”倡議時，執行者應採用六西格瑪的理念，在作出重要決策時要有足夠及相關的訊息支持，不斷改善。 七、七個好習慣 要想成為一個高效能的成功人士，要養成職業上的七種良好習慣。這“七種習慣”就是：(1)主動積極(Proactive)；(2)以終為始(Begin with end in mind)；(3)要事第一(Put first thing first)；(4)雙贏思維(Think win-win)；(5)知彼解己(First to understand, then to be understood)；(6)統合綜效(Synergize)；(7)不斷更新(Sharpen the saw)。10 雖然七個好習慣是給人去修煉，但是這些習慣或理念是可以應用在推動“一帶一路”的倡議。負責統籌“一帶一路”的高效領導要主動積極，為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行為負責，並依據原則和價值觀來作決定。以終為始的領導會擬出願景和目標，並據此塑造未來，全心專注於最重

從企業管理的角度探討“一帶一路”建設的框架思路 181 視的原則、價值觀、關係及目標之上。領導工作的核心就是在共有的使命、願景和價值觀的基礎之上，創造出一種文化。要事第一要求辦事情時要區分輕重緩急，把要事放在第一位置。雙贏思維的習慣是一種基於互敬、尋求互惠的思考框架與心意，目的是爭取更豐盛的機會、財富及資源，而不是你死我活的敵對競爭。雙贏既非損人利己(贏輸)，亦非損己利人(輸贏)。“一帶一路”的成員要從互賴式的角度來思考問題(‘我們’而非‘我’)。雙贏思維鼓勵我們解決問題的同時，還要求協助對方找到互惠的解決方法，是一種資訊、力量、認可及報酬的分享。雙贏的情況才會持續永久。要改善合作關係要有知彼解己的習慣，溝通時用代入感去聆聽對方，便能增進彼此的瞭解。對方獲得瞭解後，會覺得受到尊重和認可，進而卸下心防，坦誠面對，雙方相互的瞭解也就更加順暢自然。統合綜效即協同效應，有事半功倍的好處(1+1=3)，假如欠缺明確目標及和諧合作的話，也會出現事倍功半的情況(1+1=1甚至 1+1=0)。在變革年代，每一個人、機構、國家都要不斷更新來提升競爭力，即在三個代表中所指的先進生產力。七個好習慣可以高效地推動“一帶一路”的落實執行。 八、結語 從以上的‘一’到‘七’的討論，可以綜合如下： 1. 瞭解了“一帶一路”的來龍去脈(What、Why、How)後，澳門應參考香港的做法，成立“一帶一路”的辦公室，負責統籌一切“一帶一路”的事宜，與其他地區安排合作，配合國家發展戰略，鞏固澳門的世界旅遊休閑中心地位。 2. 把“一帶一路”的各個國家或地區組群的命名用更有系統的方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82 法。政府與各大企業合作成立“一帶一路”的會展平台，協助這些願意參與“一帶一路”會展的企業。鼓勵各博彩企業發揮企業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為“一帶一路”打通任督二脈。公民教育中也應該多介紹“一帶一路”倡議。 3. 三個代表展示了一個成功模型。在實施“一帶一路”倡議時要有政府(“一帶一路”辦公室？)高層釐定的 SMART 戰略目標，確定並培育要達到目標所需要的能力，同時要構建相關的文化意識。 4. 平衡計分卡的四個層次是內部的關鍵成功因素。透過集思廣益來找出要成功推動“一帶一路”倡議，澳門具備有哪些優勢(內部強項)及劣勢(內部弱點)，及這些關鍵因素(如：財務、科技、旅遊、基建、醫療、運輸、法律、文化、教育、廉潔、公民素質等)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係。 5. 五行相生相剋的哲理可以被用來分析“一帶一路”中各個國家之間的異同，有哪些是相互競爭，又有哪些是互相補充的呢？透過分析各個國家的特色，用求同存異的思維營造持久的雙贏局面。 6. 六個西格瑪是科學及嚴謹的質量改善方法，落實執行“一帶一路”倡議時，可以利用六西格瑪的工具去解決問題。 7. 七個好習慣可以提供在執行“一帶一路”倡議時的良好的做法習慣。 澳門政府、大專院校及研究機構應定期與“一帶一路”的各個國家或地區合作進行有系統的研究，找出它們在參與“一帶一路”時的內部關鍵成功因素(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s)，範圍可以包括：文化藝術、經濟貿易、交通運輸、人才教育、宗教信仰、政治法律、等等。如果把關鍵外部因素也確定的話，更可以利用優劣機脅矩陣(SWOT matrix)為“一帶一路”倡議制定戰略。

從企業管理的角度探討“一帶一路”建設的框架思路 183 註釋： 1 “一帶一路”詞條，載於 MBA 智庫百科網站：http://wiki.mbalib.com/ zh-tw/%E4%B8%80%E5%B8%A6%E4%B8%80%E8%B7%AF。 2 見“一帶一路簡要”，載於香港貿發局網站：http://beltandroad.hktdc.com/tc/ about-the-belt-and-road-initiative/about-the-belt-and-road-initiative.aspx。 3 《行政長官委任“一帶一路”專員》，載於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網站：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607/29/P2016072900506.htm，2016 年7 月 29日。 4 鄔涵煇、徐世福、陳秀華：《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概論》，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4 年。 5 Koo, Hannah, Chau Ka-Yin, Koo L. C., Liu Songbai and Tsui Shu-Chuen. (2011). A Structured SWOT Approach to Develop Strategies for the Government of Macau SAR. Journal of Strategy and Management, Vol. 4 No. 1. 62-81. 6 Kaplan, R. S. and Norton, D. P. (1996). The Balanced Scorecard: Translating Strategy into Action. Boston: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ress; Kaplan, R. S. and Norton, D. P. (2001). The Strategy-focused Organization: How Balanced Scorecard Companies Thrive in the New Business Environment. Boston: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ublishing Corporation; Kaplan, R. S. and Norton, D. P. (2004). Strategy Maps: Converting Intangible Assets into Tangible Outcomes. Boston: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ublishing Corporation. 7 顧良智、顧向恩、劉松柏：《Strategies for Macau’s Development》，載於李向玉主編：《騰飛的澳門：回歸十年的回顧與展望──國際學術研究會論文集II》(經濟卷)，澳門：澳門理工學院，2009 年，第 75-97 頁 8 見“五行相生相剋”詞條，載於百度百科網站：http://baike.baidu.com/view/ 669362.htm。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84 9 見“六西格瑪”詞條，載於百度百科網站：http://baike.baidu.com/view/ 185047.htm。 10 Covey, S. R. (2003). The 7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 New York: Fireside Rockfeller Center.

* 澳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副教授、澳門大學通識教育課程主任 一、前言 知識產權保護(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是近二十年來備受全球持續關注的話題之一。知識產權議題早已是一個跨地區、跨經濟體的共同議題；知識產權是企業或國家/地區經濟體最重要的資產之一。愈來愈多的企業以非常積極的觀點來看待專利和其他形式的知識產權。香港和澳門在“一國兩制”的情況下，擁有相當自由的經濟發展模式，對於這樣地方不大、自然資源較少的微型/小型經濟體來說，要在世界上立足，就得依賴高知識人才與獨特經營模式等差異化的方式，才能良好發展。在發展“一帶一路”的經濟戰略方針下，跨國家和區區域的貿易和各方面交流，並然會更加頻繁熱絡，而香港和澳門如何通過完善的知識產權體系與保障制度，來保持和知識產權有關的競爭優勢，在“一帶一路”經濟發展戰略下，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對於政府或企業而言都很重要。 “一帶一路”下港澳的知識產權保護 劉丁己*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86 二、香港：完善制度、強力執法、國際合作值得借鑑 香港連續 21年獲評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第一名1，可說是世界上最開放的經濟體系。這種開放性一體兩面，因為它也讓侵害知識產權的產品和全球非法貿易活動有可乘之機。美國貿易代表署在 1997 年將香港列入“知識產權保護不力之特別觀察名單”(俗稱“特別 301 監察名單”)，表明了當年美國認為香港在保護知識產權、執法或開放市場予重視知識產權的人士方面存在嚴重問題。不過香港當局迅速做出回應，加強保護知識產權。例如強化《進出口條例》以及制定《防止盜用版權條例》以打擊非法盜版光碟。香港海關更成立特遣隊，專責打擊盜版光碟零售黑點。同時也採取多項相關措施，嚴格執法，因此，在 1999 年的時候，美國已將香港移出“特別 301監察名單”。兩岸四地中，香港可以說是執行知識產權保護行動的模範生，其重大成功來自於嚴格執法、強力取締非法活動，以及緊密的國際合作。 香港智慧財產權署與歐美國家、中國內地的合作都很密切。以 2013年與 2014年為例，香港海關和美國國土安全部(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DHS)積極共享知識產權數據，使在港緝獲的假冒商品數量於過去十年大幅上升。香港海關、歐洲刑警組織(European Police Office，Europol)，以及美國知識產權中心近期也聯手破獲了網上兜售假冒偽劣商品的大宗案件。香港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來自亞洲的海關機關參與該跨國聯合行動。此外，Megaupload職員在美國被控營運網站用以複製和發放受版權保護的電視節目、電影、軟件和音樂。調查過程中，香港海關和律政司人員與美國聯邦調查局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FBI)和司法部(Department of Justice)緊密合作，成功凍結Mega Media Group逾 4,300萬美元的企業資產。這被視為美國有史以來最大宗刑事版權案件之一。2 除了強力取締、充公貨物，以及嚴格懲處

“一帶一路”下港澳的知識產權保護 187 等外，香港的知識產權宣傳活動也頗有成效。過去十年，香港街頭假冒商品銷售的數字大幅下降，目前香港已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盜版光碟製造活動。香港和中國大陸包括國家智慧財產權局、國家工商總局商標局、國家版權局、廣東省政府公安局等部門的合作也很頻繁，例如，香港當局和廣東省政府聯合了許多內地商家和企業，連續多年開展了“正版正貨承諾計劃＂，同時也建立了“粵港澳知識產權資料庫＂等。 雖然香港在保護知識產權方面做的十分出色，但仍有不少改進空間與重大挑戰。例如，每年來往香港和廣東兩地的民眾數字不斷上升，便民過關效率和嚴厲執法檢察兩方面的平衡問題，使海關以及邊境檢察站的工作變得更加嚴峻；經香港港口轉運的假冒商品數量，近年有上升的趨勢，每年仍有許多盜版電子産品流入香港3；經香港轉運至歐盟國家的貨品中，如何加強打擊運輸過程中涉及侵犯知識産權的貨物，不僅是目前歐盟成員國之間的分歧4，也是香港的重要挑戰。此外，香港街頭不少地方(如：旺角女人街、尖沙嘴彌敦道巷子、九龍重慶大廈周邊)仍然零星可見販賣盜版和假冒商品的行為，甚至吸引了許多外國遊客拜訪參觀。上述議題都是香港當局需持續改進之處。 三、澳門：完善知識產權制度，支持多元產業 隨着《內地與澳門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的影響以及開放自由行的政策，澳門博彩業收入不斷增長，以營收而言，數年前已躍升至全球第一。在博彩業獨大的產業結構和亮麗的經濟成長數據下，澳門知識產權的問題並不顯著。5 但隨着 2014年中旬開始的賭收下跌以及經濟深度調整後，產業多元發展便更顯重要。對於澳門這樣地方不大、自然資源較少、產業結構較為集中的微型經濟體來說，需依賴高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88 知識人才與獨特經營模式，才能良好發展，可以預見的是，隨之而來的知識產權議題將逐漸增加。澳門產業多元的未來發展戰略，除了加強非博彩元素如加大投資在會展業、酒店業、高端餐飲、主題樂園等方面的投資外6，文化創意和中醫藥產業皆是特區政府其中兩個重點發展方向。中醫藥產業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必須有完善妥當的知識產權保護7；而文化創意產業則必須受到知識產權保護，才能夠得到生存和發展的空間。8 澳門知識產權保護的主要挑戰在於澳門居民的版權意識相對薄弱、法律上相對滯後，以及版權持有者對自身權益保護意識的不足。9 澳門的知識產權保護可從澳葡時期回顧，當時採用的是葡萄牙的知識產權法律制度，並於 1991年加入關貿總協定。當世界貿易組織於 1995年成立時，澳門便擔當了創始會員的角色。直至回歸後，澳門知識產權保護機制的重任交由《澳門基本法》保護。目前特區政府有關知識產權保護的主要法律分為兩部分：著作權和工業產權。著作權有兩條法令負責保護：第 43/99/M 號《文學及藝術之作品以及著作權》及第 51/99/M號法令《對複製設備、錄音製品及錄像製品進行規管》；工業產權法律制度由國家知識產權局與澳門特別行政區共同展開合作及保護。澳門海關為保護知識產權的執法者，並對澳門製造的產品進行監管。10 近年特區政府也有相關的法例進展，例如通過《著作權及有關權利之制度》來保護創作者的智力勞動成果，更引入《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版權條約》(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 Copyright Treaty)和《世界知識產權組織表演和錄音製品條約》 (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 Performances and Phonograms Treaty)的《修改著作權及相關權利的法律制度》，它們將能讓澳門知識產權保護的步調跟上國際步伐，同時也特意加強保護網絡中的知識產權，保障著作權人及相關權利人的權益，使澳門的著作保護權制度更貼近現時新的國際標準，解決因互聯網技術而不斷發展衍生的各種問題。對澳門來說，如果要大力發展

“一帶一路”下港澳的知識產權保護 189 文創產業，知識產權保護制度的建立和實踐將是一個絕對的關鍵。創意由產生至形成作品，需要知識產權制度予以確權，由作品到商品作交易，同樣離不開知識產權的保護11，這也將是澳門邁向產業多元化的重要且基礎的一步。 四、結語 知識產權保護是一項長期性的工作，攸關香港和澳門各自產業發展進程與整體競爭力之提升。尤其香港和澳門都十分重視且依賴國際投資與國際市場，而知識產權保護又是外國十分重視的一個環節，知識產權保護體系與外國產業引進、外國直接投資，以及港澳的國際聲譽和形象都有密切關係，因此必須長期、持續和不間斷地推動。國際社會對於知識產權保護議題高度重視，正推動和簽署《反仿冒貿易協定》(Anti-Counterfeiting Trade Agreement)，它對知識產權保護有更嚴謹的規定，因此在一帶一路的戰略發展分針下，不論是香港或是澳門，面對全球化經濟和國際貿易資本流動的格局，都應該持續善盡國際義務，在既有的基礎上繼續努力，在政府、企業和消費者的共同合作之下走得更遠更好。 註釋： 1 Ambassador Terry Miller, Anthony B. Kim (2015). 2015 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 Promoting Economic Opportunity and Prosperity. Available at the website of the Heritage Foundation: http://www.heritage.org/index/pdf/ 2015/book/index_2015.pdf.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90 2 Hart, C. A. Jr. (2014). Hong Kong’s Role in Protecting Intellectual Property. Paper submitted to the International Anti-Counterfeiting Coalition (IACC) 2014 Spring Conference, 8th May 2014, Hong Kong. 3 Ibid. 4 Naigen Zhang (2012). Goods in Transit: Enforcement of IP Rights by Customs Officers. Asia Pacific Law Review, Vol. 20, No. 2. 257. 5 劉丁己：《完善知識產權保護助產業多元》，載於《澳門日報》，2015 年1月 11日，第 A11版。 6 Matthew Tingchi Liu, Tina Tsing Gya Chang, Edmund H. N. Loi and Andrew Chi Hong Chan (2015). Macau Gambling Industry: Current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Next Decade. Asia Pacific Journal of Marketing and Logistics, Vol. 27, No. 3. 499-512. 7 王一濤：《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知識產權保護》，發表於“2013 年內地與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知識產權研討會”，2013年 7月 10日。 8 李順德：《加強知識產權保護是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必要條件》，發表於“文化創意產業與知識產權工作坊”，2011年 6月 1日。 9 黃淑慧：《澳門知識產權的最新發展》，發表於“2013 年內地與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知識產權研討會”，2013年 7月 10日。 10 鍾靜敏：《澳門保護知識產權現狀的探討與研究》，碩士學位論文，澳門：澳門科技大學，2014年。 11 陳子慧：《知識產權保護與澳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發表於“文化創意產業與知識產權工作坊”，2011 年 6月 1日。

* 澳門理工學院一國兩制研究中心講師、政治經濟學博士 中國已將“一帶一路”納入“十三五”規劃，預期未來五年“一帶一路”將成為中國推進產業升級、經濟新增長點的重要動力之一。當下，澳門特區政府正在進行《五年發展規劃(2016-2020)草案文本》(以下簡稱“五年規劃”)諮詢。儘管有關發展規劃尚未定案，但從“一帶一路”看“五年規劃”如何有效對接，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導向。它不但具有促進發展的現實意義，而且還內涵國家與特區之間的頂層設計。問題始終回歸經濟發展本質去看，理論上，經濟發展本質上是一個技術、產業不斷創新、結構不斷變化的過程。因此，問題的導向是澳門如何借助“一帶一路”的發展機會，通過“五年規劃”的有效對接，解決澳門經濟發展本質問題。問題幾乎是眾所周知且學界對此作過廣泛且深入研究：那就是博彩業的特殊性與“一業獨大”而產生的產業結構性問題，如風險性、波動性。自 2014年 6月開始，博彩業已歷經了持續 25個月的下跌(負增長)，這某程度印證了這種風險性、波動性的存在。理性會促使社會思考如何借助國家“十三五”規劃中“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發展機會幫助澳門解決經濟發展本質問題。較可行的思路是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對接。而對接涉及互利，互利涉及選擇，選擇涉及機會成本，本文為此進行簡單的梳理。 探討澳門五年規劃與 “一帶一路”的對接選擇 ──基於共同利益與機會成本的視角 謝四德*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92 一、社會關注：澳門“五年規劃”與國家“十三五”對接 在澳門“五年規劃”收集意見過程中，社會高度關注如何與國家“十三五”對接。胡鞍鋼認為澳門“五年規劃”的宜居城市與中國“十三五”規劃提出的小康社會一致，形容方案有的放矢。1 立法議員何潤生指“五年規劃”草案文本強調與國家的“十三五”規劃的對接，從戰略、政策、區域合作等方面思考如何融入；同時提及的都是澳門日積月累的深層次問題，在此基礎上提煉出來的發展目標和指標，基本無需質疑。2 澳門社會經濟發展研究中心執行主任李嘉曾指文本強調“五年規劃”落實要與國家“十三五”規劃對接，發揮澳門獨特作用，但論及區域合作時，原則性敘述居多，缺乏具體構想和計劃。3 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政策研究室、建設世界旅遊休閒中心委員會指出有關文本的二個(協調)對接。作為特別行政區的規劃，澳門“五年規劃”需要與國家“十三五”規劃對接，以及與其他地區，特別是廣東省的對接，這次規劃充分注意到這點。4 柳智毅指出與國家“十三五”規劃銜接，前期的籌備、諮詢過程與國家制訂規劃的步伐一致，達標不難。但關鍵是落實後的後續跟進、評估、督辦工作仍需跟足國家經驗。5 連信森認為“五年規劃”對接國家發展戰略澳門正處在經濟結構加快調整的重要發展階段共建粵港澳大灣區，為國家的“一帶一路”倡議的實現提供助力。6 但亦有人認為有關草案文本內容空泛，老生常談，整體及很多社會高度關注的子項，如房屋、交通、環保、教育及博彩等，不是缺完整論述，就是沒有具體數據等。7 社會普遍關注澳門“五年規劃”與國家“十三五”規劃的對接，很少直接提及與“一帶一路”對接，這或多或少說明社會沒有理解“一帶一路”在國家“十三五”規劃的重要性。從國家“十三五”規劃的重要性和澳門發展相關性看，“一帶一路”值得社會深入討論。

探討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的對接選擇 193 二、“一帶一路”的發展機會 2013 年 11 月，十八屆三中全會出台《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正式落實“一帶一路”建設；2015年 3月 28日國務院授權、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名為《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以下簡稱《願景與行動》)，“一帶一路”正式啟動。2013年 11月，十八屆三中全會出台《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強調“建立開發性金融機構，加快同周邊國家和區域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建設，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海上絲綢之路建設，形成全方位開放新格局。”2015年4月 15日成立金融機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簡稱“亞投行”)，法定資本為 1,000億美元，57國成為創始會員，為“一帶一路”建設鋪路。 “一帶一路”的發展機會在於建設，這與傳統的國際貿易組織有所不同，如世界貿易組織(WTO)、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金磚五國、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上海合作組織(SCO)等。傳統的國際貿易組織主張的是在共同體內實現貿易自由化、零關稅和消除貿易保護。而“一帶一路”不但是一種地區性合作安排，而且帶有實質的聯動，通過高鐵建設把沿線國家連貫起來，就像歐洲之星列車在歐盟成員國自由穿梭。但又與歐盟有實質的分別：第一，建設先行。根據 2015年 3月 28日國務院授權、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商務部聯合發佈名為《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寫的是“一帶一路”建設，並沒有使用“一帶一路”戰略一詞，這種用字表述也可以說明“一帶一路”以建設先行，沿線國家地區可以參與或不參與，而歐盟則以政治先行，因為要加入歐盟需求申請審查，批準後才納入一體化建設。第二，向發展中國家出發。“一帶一路”涵蓋歐亞兩洲，沿線 64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94 個國家8(大多數為發展中國家)的人口總量為 30.8億，約佔全球總人口的44%；GDP總規模僅 12.8萬億美元，只佔全球經濟總量的 17%，可以說“一帶一路”是向發展中國家出發的，相反歐盟是向發達國統合的。第三，倡導平等共用經濟。“一帶一路”倡導的是平等共用經濟學，正如習近平於 3 月 28 日在出席博鼇亞洲論壇時指出“‘一帶一路’建設秉持的是共商、共建、共用、共贏原則，不是封閉的，而是開放包容的；不是中國一家的獨奏，而是沿線國家的合唱。‘一帶一路’建設不是要替代現有地區合作機制和倡議，而是要在已有基礎上，推動沿線國家實現發展戰略相互對接、優勢互補。”而歐盟奉行的是：政治經濟學+地緣經濟學，英國脫歐反映歐盟內部的不平等、不開放等問題，在不平等、不開放下，更談不上共用。第五，增進普惠世界價值觀。“一帶一路”遵從平等、共用的原則建設，向發展中國家出發，如果得以踐行，可以肯定，它能夠通過高鐵建設，以點帶面，增進國家間的經濟互補和價值流動，使貧窮落後地區獲得發展機會，這相等於是增進普惠世界的舉動。而傳統經貿組織強調的是創造貿易的比較優勢，自利性明顯，公平性欠缺。 如果從供給創造需求看，“一帶一路”建設的供給將創造不同方面的需求。第一，融資需求。目前亞投行的法定資本 1,000 億美元是不能滿足“一帶一路”建設需要，預期它將在海外以債券方式進行融資。第二，基建需求。水陸統籌，兩圈對接，它涉及鐵路、公路、碼頭設施、橋樑、油氣輸送管等，這些基建必定產生大型裝備基建技術和電力需求，預期需求十分巨大。第三，貿易需求。當“一帶一路”基建建設完成後，它必定迎來巨大的電商貿需求。當中包括貨物貿易和服務貿易，如能源、原材料、食品加工、生活用品、旅遊、金融等。第四，文化需求。從歷史的發展規律看，路通必然導致民心相通。預期民心相通會產生巨大的文化需求，當中包括教育(如孔子學院)、語言教育、出版等。

探討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的對接選擇 195 理論上，任何發展機會都一定伴隨風險，相信“一帶一路”建設也不例外。正如 The 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指出，“一帶一路”將面臨安全(security)、政治穩定(political stability)、政府影響力(government effectiveness)、法制與監管(legal and regulatory environment)、宏觀經濟危機(macroeconomics risk)、對外貿易支付(foreign trade and payments issues)、勞工市場(labour markets)、財政危機(financial risks)、稅收政策(tax policy)、地方基礎建設標準(standard of local infrastructure)。9 然而，有信心中國政府會通過供給側改革一一克服並能為歐亞地區共同創造發展機會。 三、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的對接思路 (一) 草案文本中有關“一帶一路”的闡述 澳門“五年規劃”草案文本中有 5處提及“一帶一路”，分別：第5 頁“……落實十三五規劃，聚焦建設‘一帶一路’的大好機遇。”第17頁“澳門要充分發揮獨特優勢，擴大和深化粵澳合作以及泛珠江三角洲的區域合作，互補共贏、互利互惠，共同打造粵港澳大灣區，為國家的‘一帶一路’；第 61 頁“隨着‘一帶一路’的建設，將為中醫藥的國際發展帶來新機遇，通過與沿線國家和地區進一步加深合作交流，透過文化先行、以醫帶藥、發展服務貿易等方式進一步推動中醫藥文化和技術走向世界。”第 72 頁“積極參與國家雙向開放、‘一帶一路’建設等發展戰略，推動澳門與內地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升級。發揮澳門社會各界能量，着力攜手內地及香港共同開拓‘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尤其是葡語系國家和東南亞國家市場。”第 73頁“透過發展特色金融業，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建設，透過澳門的各種獨特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96 優勢，致力發展成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尤其是東盟與內地經貿合作的平台。”綜上梳理出，大灣區、中醫藥、CEPA 升級、東盟－內地－葡語地區的經貿平台、特色金融都含有與‘一帶一路’對接的意思。 (二) 對接甚麼既符合國家利益又合符澳門自身發展需要 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對接是必然的選擇方向。到底對接甚麼既符合國家利益又能滿足澳門自身發展需要? 1. 對接滿足兩個約束條件 第一，對接國家“十三五”規劃中的“一帶一路”建設。第二，對接能夠解決澳門博彩業一業獨大的結構性風險。從國家“十三五”規劃看，“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推進一帶一路建設”構成三大規劃。當中“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中闡述四大重點：一是基建；二是融資；三是互聯互通；四是人文交流。國家“十三五”規劃中沒有提及大灣區經濟圈與“一帶一路”建設，只在第 54 章第 2節“深化內地與港澳合作”，提到“支持港澳在泛珠三角區域合作中發揮重要作用，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和跨省區重大合作平台建設。”粗略判斷，大灣區非“一帶一路”建設中的直接對接。從澳門自身發展看，博彩業一業獨大，博彩收入連續 25 個月下跌已浮現結構性風險，社會高度關注澳門產業結構不合理是客觀事實。 2. 條件約束下的對接選擇 國家“十三五”規劃的第 51 章第 4 節“辦好‘一帶一路’國際高峰論壇，發揮絲綢之路(敦煌)國際文化博覽會等作用。廣泛開展教育、科技、文化、體育、旅遊、環保、衛生及中醫藥等領域合作。”中醫藥在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中明確被提出，且在國家“十二五”規劃中第57章第 2節“支持澳門推動經濟適度多元化，加快發展休閒旅遊、會展

探討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的對接選擇 197 商務、中醫藥、教育服務、文化創意等產業。”可見，中醫藥既符合國家利益，也是直接對接“一帶一路”建設。至於發展中醫藥是否合符澳門自身發展需要？有兩點可以衡量：一是國家“十二五”規劃明確支持澳門發展中醫藥，如果國家“十二五”規劃屬於頂層設計，那麼，它必然意識到澳門的問題所在而提出，我們完全相信國家的頂層設計，通過發展中醫藥可以克服博彩業一業獨大問題，當然它未必做到完全克服，因為規劃中也提及會展、教育和文化創意等。二是如果澳門發展治療性中醫藥而非保建性，理論上，技術創新造就新興產業，既可以帶動工業產值上升，又能平衡資本投機風險，如德國的工業化體系在 2008 年的國際金融危機未受到影響。因此，發展中醫藥是否可以平衡博彩業一業獨大的結構性風險，需要再分析，但理論上可以平衡產業結構中的產值比重和博彩財政問題。由此可見，對接中醫藥基本上可以滿足兩個約束條件。 大灣區經濟圈不符合兩個約束條件嗎？2016年 3月，《國務院關於深化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指導意見》中出現──“粵港澳共同打造大灣區，建設世界級城市群；國家“十三五”規劃的第 54 章第 2 節“深化內地與港澳合作”，提到“支持港澳在泛珠三角區域合作中發揮重要作用，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和跨省區重大合作平台建設。”第 6節第 1項“積極融入‘一帶一路’建設”，字眼上採用的是“融入”而非“推進”，個人判斷認為，區別在於直接對接與間接對接，“融入”帶有配合的味道，較傾向一種間接對接。至於它能否解決澳門博彩業結構性風險？澳門作為一個微型經濟體，資源貧乏決定了其外向型發展，區域合作可以說是必然的選擇。大灣區在《國務院關於深化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指導意見》中着重超級城鎮化的規劃，它本身沒有包括科技創新、工業 4.0的內容，加上是粵港澳的區域合作，且發展軸心很大程度不在澳門。因此，參與大灣區未必可以滿足澳門的條件約束，但如果參與《國務院關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198 於深化泛珠三角區域合作的指導意見》中的“共同培育先進產業群”，則另當別論。 特色金融、東盟－內地－葡語地區的經貿平台又如何？如果從金融、東盟看，它與“一帶一路”有關係，是否直接對接?主要看澳門提出的特色金融的投放出路，如果投放實體工業，如高鐵、港口等，那麼，直接影響到東盟－內地－葡語地區的經貿平台與“一帶一路”對接。但目前仍不清楚特色金融的定義及其主要功能，所以無法推敲它是否構成“一帶一路”的直接對接。至於它能否解決澳門博彩業結構性風險？主要看特色金融是否投放工業生產，如高鐵、港口。如果投放的是工業實體，則能解決澳門博彩業結構性風險；相反，則無助解決。因為回歸 16年，澳門金融活動相當活躍，由 2000 年的澳門幣 390 億元增加至澳門幣 3,893億元；澳門從 2003年一直致力發展中國與葡語國家經貿平台，但澳門博彩業一業獨大的結構性風險並沒有得到任何緩解，顯然金融、平台的取向至目前為止是經不起檢驗。即使平台加入東盟因素，如果受路徑依賴約束，即沒有創新性的實質改變，即使推再多的特色概念，也是重蹈覆轍。所以，一切的關鍵要看文本正式出台後如何界定特色金融。目前無法判斷特色金融、東盟－內地－葡語地區的經貿平台能否滿足“一帶一路”建設和澳門博彩業的結構性風險。 四、小結：對接選擇與機會成本 從字面上看，澳門“五年規劃”似乎暗示特區政府會選擇特色金融、東盟－內地－葡語地區的經貿平台作為參與“一帶一路”的對接選項。假設資源有限條件下，選擇特色金融、東盟－內地－葡語地區的經貿平台的機會成本是犧牲發展中醫藥。從兩個條件約束看，這不是最優

探討澳門五年規劃與“一帶一路”的對接選擇 199 選擇，而最優的選擇是發展中醫藥。如果正式文本出台，特區沒有把中醫藥與“一帶一路”直接對接，又沒有把特色金融定義在工業生產上，如投放高鐵、港口等。在“一國兩制”下，根據《澳門基本法》第 114條“澳門特別行政區依法保護工商企業的自由經營，自由制定工商業的發展政策。”因此，對接選擇的代價只是放棄了可以克服博彩業結構性風險的機會，代價照計不會轉嫁至政治上。由於此刻的特色金融定義還沒明晰，所以特區政府仍有空間思考特色金融的功能彈性，以避免產生剛性的機會成本。特區政府不妨把特色金融的功能範圍可以涵蓋“一帶一路”基建、中醫藥和泛珠三角區域合作。這樣的話，通過特色金融調節打造一個折衷方案以實現有效的對接。例如，通過特色金融打造桂山島自由港國際碼頭。桂山島位於珠江口外，澳門、香港以及珠三角的交匯點，現由珠海市管轄。面積 10 平方公里，大小與澳門半島相約，距香港大嶼山僅 3海哩、距澳門約 20海哩。桂山港水深約 15-20米，葵青貨櫃碼頭水深亦介乎 14-15.5米。根據深水港定義，水位 15米以下，可泊第六代集裝箱船及萬箱位船。從客觀條件看，桂山島具備發展深水國際碼頭的條件，可以成為“一帶一路”海上絲路建設的一個重要碼頭。澳門具有自由港的制度優勢、財政豐裕的比較優勢和獨特的地域優勢，因此有條件把桂山島打造成為一個自由港國際碼頭，重振 16 世紀時遠東航運中心地位。以港口碼頭對接“一帶一路”不亞於中醫藥，亦不失為一種利益平衡方案。 註釋： 1 “形象來講，看起來是三支槍或五支槍打一隻鳥。”見《胡鞍鋼：方案有的放矢》，載於《澳門日報》，2016年 3月 15日，第 A2 版。

“一帶一路”下澳門與珠三角地區的區域合作 200 2 《議員：規劃雖好重在執行》，載於《澳門日報》，2016 年 4 月 27 日，第B05版。 3 李嘉曾：《區域合作須每年達標》，載於《澳門日報》，2016年 4月 30日，第 A10 版。 4 《澳門五年發展規劃的意義與特點》，載於《新華澳報》，2016 年 4 月 27日，第 P2版。 5 柳智毅：《緊跟國家步伐達標不難》，載於《澳門日報》，2016年 3月 17 日，第 A2 版。 6 連信森：《首份五年規劃開拓，澳門發展新局面》，載於《紫荊雜誌》，2016年 7月 1 日，第 102-103頁。 7 甄慶悅：《五年規劃雖好卻空泛》，載於《澳門日報》，2016 年 5 月 6 日，第 A14 版。 8 發達經濟體(12 國)：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斯洛文尼亞、克羅地亞、羅馬尼亞、保加利亞、愛沙尼亞、立陶宛、拉脫維亞、以色列；發展中經濟體(35 國)：土耳其、伊朗、敘利亞、伊拉克、阿聯酋、沙烏地阿拉伯、卡塔爾、巴林、科威特、黎巴嫩、阿曼、葉門、約旦、巴勒斯坦、越南、老撾、柬埔寨、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汶萊、菲律賓、緬甸、東帝汶、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國國、阿富汗、尼泊爾、不丹、斯里蘭卡、馬爾代夫、蒙古、埃及；轉型經濟體(17 國)：塞爾維亞、黑山、馬其頓、波黑、阿爾巴尼亞、白俄羅斯、莫爾達瓦、亞美尼亞、格魯吉亞、阿塞拜疆、俄羅斯、烏克蘭、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 9 The 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2015). Prospects and Challenges on China’s ‘One Belt, One Road’: a Risk Assessment Report. Available at the website: http://static1.squarespace.com/static/529fcf02e4b0aa09f5b7ff67/t/554c49cee4b06fc215162cb4/1431062990726/One+Belt%2C+One+Road.pdf.

“澳門學者文庫”書目 - 楊允中、甘樂年等：《澳門新城區規劃：必要性與迫切性》，2007 年。 1. Sylvia S. L. Ieong. Classical Chinese Poetry Glowing with the Dynamic of Modernism: Source Research and a Comparative Study on Ezra Pound’s Cathay. 2007. 2. 黃湛利：《論港澳政商關係》，2007 年。 3. Ieong W. C., Ieong S. L., Tang, O. K., Lin S. S., et al. A Study on Contemporary Mini-economies. 2007. 4. 楊允中主編：《博彩業快速增長對澳門經濟及社會的影響》，2008 年。 5. 楊允中主編：《孫中山思想與華人世界》，2008 年。 6. 范劍虹、應堅、陳捷等：《澳門民商事仲裁規範的國際與區際比較研究》，2008 年。 7. 李紅：《邊境經濟──中國與東盟區域合作的切入點》，2008 年。 8. 何志輝：《明清澳門的司法變遷》，2009 年。 9. 楊允中、鄧安琪、鄧思平、楊開荊等：《樹品牌意識，走精品路線──關於發展澳門文化產業的若干思考與建議》(大型研究報告)，2009 年。 10. 楊允中主編：《“法治建設與法制完善”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0 年。 11. 楊允中、梁淑雯、陳慧丹等：《社會結構優化與中產階級加速成長》(大型研究報告)，2012 年。 12. 李燕萍：《濠江法治論衡》，2012 年。 13. 鄧思平：《儒學新論》，2012 年。

14. 王禹：《特別行政區及其制度研究》，2013 年。 15. 龔剛：《中外敘事藝術說略》，2013 年。 16. 楊允中編：《基本法與 2013 年澳門立法會選舉》(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3年。 17. 楊允中、李嘉曾、陳慧丹等：《澳門公共行政改革的方向與策略》(專題研究報告)，2013 年。 18. 楊允中、駱偉建、趙國強、冷鐵勛等：《“一國兩制”成功實踐的啟示 ──對澳門回歸十五年巨變必然性的基本認知》(大型研究報告)，2014 年。 19. 楊允中主編：《公共行政績效評估與公共服務質量優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5 年。 20. 李嘉曾：《澳門歷史文化求索》，2015 年。 21. 楊允中主編：《博彩業健康發展與澳門經濟新常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2016 年。 22. 李嘉曾：《澳門政治法律探究》，2016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