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蓝皮书LUEBOOKOFMACAU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2～2013)主编/吴志良郝雨凡执行主编/林广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SOCIALSCIENCESACADEMICPRESS(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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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SOCIALSCIENCESACADEMICPRESS(CHINA)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2~2013）主 编／吴志良 郝雨凡执行主编／林广志ANNUALREPORTONECONOMYANDSOCIETYOFMACAU(2012-2013)澳门蓝皮书BLUEBOOKOFMACAU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2~2013/吴志良,郝雨凡主编.—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4(澳门蓝皮书) ISBN978-7-5097-4434-5 Ⅰ．①澳… Ⅱ．①吴…②郝… Ⅲ．①区域经济发展-研究报告-澳门-2012~2013②社会发展-研究报告-澳门-2012~2013Ⅳ．①F127．659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056167号澳门蓝皮书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2~2013） 主 编/吴志良 郝雨凡执行主编/林广志出版人/谢寿光出版者/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地 址/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甲29号院3号楼华龙大厦邮政编码/100029责任部门/东亚编辑室(010)59367004责任编辑/王玉敏 张文静电子信箱/bianyibu@ssap．cn责任校对/李有江项目统筹/祝得彬 王玉敏责任印制/岳 阳经 销/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市场营销中心(010)59367081 59367089读者服务/读者服务中心(010)59367028印 装/北京季蜂印刷有限公司开 本/787mm×1092mm 1/16印 张/21版 次/2013年4月第1版字 数/341千字印 次/2013年4月第1次印刷书 号/ISBN978-7-5097-4434-5定 价/69．00元本书如有破损、缺页、装订错误,请与本社读者服务中心联系更换版权所有 翻印必究
主要编撰者简介吴志良 1985年北京外国语学院葡萄牙语专业毕业;1986年赴葡萄牙,先后在里斯本大学文学院、葡萄牙天主教人文科学院法律专业进修;1991年在澳门东亚大学完成为期两年的公共行政课程;1997年获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1988年加入澳门基金会,1992年起出任管理委员会委员,后出任主席,2001年该会与澳门发展与合作基金会合并成立新澳门基金会后,担任全职行政委员,于2010年7月起出任该会行政委员会主席。又任澳门公共行政管理学会会长、澳门学者同盟主席、中国中外关系史学会副会长、中国明史学会理事、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和学术交流基金会理事,以及澳门大学、澳门科技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客座教授。主编《澳门论丛》《新澳门论丛》《濠海丛刊》和《澳门法律丛书》等丛书百余种,也是《粤澳公牍录存》《澳门丛书》《澳门百科全书》和《澳门总览》的双主编之一,并合作主编《明清时期澳门问题档案文献汇编》《粤澳关系史》《澳门历史新说》《澳门编年史》《澳门史新编》和列国汉学史书系共25部。著有《葡萄牙印象》《澳门政制》《青年与澳门未来》《东西交汇看澳门》《生存之道———论澳门政治制度与政治发展》(中、葡文版)、《澳门政治制度史》及《一个没有悲情的城市》。合著有《葡萄牙投资指南》《澳门政治社会研究》《镜海飘渺》《东西望洋》《过十字门》《早期澳门史论》及RevisitarosprimórdiosdeMacau:paraumanovaabordagemdaHistória。郝雨凡 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院长,政治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先后于1984年和1989年获得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问题研究院硕士和博士学位,曾任哈佛大学国际问题中心麦克阿瑟研究员、美国科盖特大学
(ColgateUniversity)政治学教授、亚洲研究何鸿毅讲座教授。多年从事国际关系、中美关系、决策学及中国腐败问题的研究,在国际主要学术刊物发表众多学术文章。英文近作有:MacauandSino-U．SRelations(LexingtonBooks,2011);China’sPoliciesonItsBorderlandsandtheInternationalImplications(WorldScientific,2010);Sino-AmericanRelations:ChallengesAhead(Ashgate,2010);ChallengestoChineseForeignPolicy:Diplomacy,GlobalizationandtheNextWorldPower(UniversityPressofKentucky,2008);ChineseForeignPolicyMaking:SocietalForcesinChineseAmericanPolicyMaking(Ashgate,2005)。中文近作有:《澳门学引论》、《澳门文化创意产业:策略与发展》、《中国人文社会科学三十年回顾与前瞻》(合编,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中国外交决策:开放与多元的社会因素分析》(合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7)、《布什的困境》(时事出版社,2005)、《白宫决策》(东方出版社,2002)、《瞬间的力量》(新华出版社,2002)、《限制性接触》(新华出版社,2001)、《无形的手》(新华出版社,2000)。曾任日本国际大学客座研究员、韩国首尔东亚研究所客座研究员、日本庆应义塾大学全球安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以及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客座教授等职。现任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兼职教授、外交学院和上海外国语大学客座教授。
摘 要2013年《澳门蓝皮书》以“世界旅游休闲中心视野下的澳门城市建设与发展”为主题,即在建设世界级城市群的背景下,以及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视野下,审视和反映澳门城市建设与发展的状况、问题及其发展趋势。全书分总报告(二篇)、政治法制篇、经济贸易篇、社会文化篇、城市发展篇及附录六部分,集中反映2012年本澳各个领域的发展动态,总结评价近年澳门政治、经济、社会的总体变化,同时对2013年社会经济情况作初步预测。总报告认为,澳门城市的鲜明个性,与经济和历史发展密不可分。经过400多年的发展,城市变迁的“变”和“不变”共同构成澳门作为沟通中西桥梁的城市个性。“变”,在于其国际地位起伏,如今正朝着“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中国与葡语国家经济贸易合作平台”目标稳步迈进;“不变”,指在文化间对话上长期扮演公共空间的角色,并因此形成多重的社会身份认同。城市个性乃澳门城市发展以至应对城市变迁的基础,使社会在推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更有能力维护独特的本地色彩,提供空间让中国和世界彼此认识。总报告同时指出,随着珠三角城市群发展的推进,国家对珠三角城市群的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建设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已成为一项重要的战略部署。粤港澳合作打造具综合竞争力的世界级城市群,有利于加快珠三角地区经济一体化发展。在此新一轮发展中,澳门既要凸显其作为中西文化交融中所形成的世界文化名城的特色,又要融入以交通、信息、经济、文化、生活更紧密相连为基础的珠三角城市群。这不仅可以使澳门经济发展更具可持续性,也将极大地缓解由于博彩业急速发展所衍生出的各种社会问题。将澳门城市的禀赋与内涵、规划与建设、管理与发展,以及与珠三角相关城市的互动发展及其趋势做通盘考察与谋划,具有重要意义。政治法制篇阐述了近年来澳门政治、经济以及社会的发展现状,指出澳门100
澳门蓝皮书存在经济单一、通胀高企等问题,政府需要建立具有民生保障的长效机制,并结合政制发展咨询、城市规划与立法、社团发展以及本地青年价值观与政治意识等方面,进行了深入分析;经济贸易篇涉及澳门2012年度经济运行观察、赌权开放10年繁荣背后的反思、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横琴机遇与澳门金融业发展新趋势关系等方面;社会文化篇围绕澳门文学馆的文化热土效应、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以及持续进修的运行与发展等热门话题作全方位探讨;城市发展篇内容包括澳门城市化发展轨迹、港珠澳大桥建设、澳门轻轨发展、填海新城区规划与建设、粤澳新通道建设、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澳门街道历史文化内涵、城市建设进程中的文化遗产保护等话题。附录则提供了澳门最新重要统计指标和2011~2012年发生的重要事件,以便读者查阅。200
目 录Ⅰ 总报告．1 澳门:城市变迁与个性呈现吴志良/001………………………………．2 澳门在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中的角色与地位郝雨凡/006………Ⅱ 政治法制篇．3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澳门特区政府2012年度政情政绩观察刘炜华/014………………．4 澳门政制发展咨询及其发展态势江 华/028…………………………．5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唐晓晴 陈嘉敏/039……………………………………………………．6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娄胜华/052………………………………………………………………．7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潘冠瑾/072…………………………Ⅲ 经济贸易篇．8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柳智毅/095……………………．9 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盛 力/115…………………100
澳门蓝皮书．10 澳门与内地的合作: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张汉林/127………………………………………………………………．11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王 耀/137……………………Ⅳ 社会文化篇．12 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文化热土效应朱寿桐/150…………………………．13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黄素君/161…………………．14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殷实 宋燕 卞鹰 王一涛/179…………Ⅴ 城市发展篇．15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曾金莲/195……………………．16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起草、咨询与讨论邢荣发/212………………．17 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彭海铃/223……………………………．18 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冯邦彥 彭 薇/234………．19 填海及路氹新城区的规划与建设陈建新 柯丽香 刘景仲/246…………………………………………．20 澳门轻轨的规划与建设林瑞海/256……………………………………．21 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姜姍姍/267…………………………．22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鄞益奋/277………………………Ⅵ 附 录．23 澳门概况(2011~2012)刘炜华/290…………………………………．24 英文摘要/309……………………………………………………………．25 英文目录/311……………………………………………………………200
澳门：城市变迁与个性呈现总 报 告GeneralReport．1澳门:城市变迁与个性呈现 吴志良❋摘 要:经过400多年来的发展,澳门城市变迁中的“变”在于其国际地位起伏,如今朝着“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中国与葡语国家经济贸易合作平台”稳步发展;“不变”在文化间对话上一直扮演公共空间的角色,并因此形成多重的社会身份认同。澳门城市的鲜明个性,与经济和历史发展密不可分;城市变迁的“变”和“不变”共同构成澳门作为沟通中西桥梁的城市个性。城市个性在今后将成为澳门城市发展以至应对城市变迁的基础,使社会在推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更有能力维护独特的本地特色,提供空间让中国和世界彼此认识。关键词:澳门 城市发展 城市个性100❋吴志良,历史学博士,澳门基金会行政委员会主席。
澳门蓝皮书从葡人来澳建立商埠开始计算,澳门至少有400多年的城市发展历史,其间出现多次变迁,造就今天澳门在中华大地、在亚洲以至世界上的独特个性。在葡人入据的早期,澳门成为葡萄牙以及后来欧洲各国对华贸易的重要贸易中心。西方国家通过澳门购得中国产物的同时,东来的罗马天主教传教士为中国带来天主教教义和当时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知识,又从中国获得文化艺术、历史地理和哲学思想方面的知识,再经过澳门向欧洲广为传播。就在西方其他国家,尤其是英国和荷兰的商人纷纷通过澳门向中国带来西方商品的时候,他们的行事方式往往不为当时的中国所完全接受。澳门因此成为中国与西方认识、比较彼此文化以至缓和潜在冲突的中间地带。特别是在清朝中叶,罗马教廷因爆发“中国礼仪之争”导致与清廷交恶,康熙皇帝巧妙地利用澳门的特殊地位,将“南京命令”的主事者多罗(CarloTommasoMaillarddeTournon)押解澳门听候发落,通过葡萄牙人的定居地位和利用其切身利益,以澳门作为缓冲,争取回旋空间,充分发挥了澳门作为信息传递和人员往来的桥梁角色。在鸦片战争后,英国从中国手上取得毗邻澳门的香港,其优越的地理条件顿时使澳门的国际贸易中心地位一落千丈,甚至一度成为人口贩卖和走私中心。然而,葡萄牙一贯采取中立的外交政策以保障其继续据居澳门,使澳门在国际关系处于风起云涌的时刻,仍充分扮演缓冲、中介和调停的角色。例如在抗日战争初期,澳门便成为中国和日本的情报中心,随着战事的深入,又成为两国物资补给的其中一个重要场所。新中国成立后,继续利用澳门的特殊地位为内地提供必要的物资、外汇和信息,后来更因应两岸关系缓和而发展成交流合作的重要中转站。另一方面,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葡萄牙加大构建包括本土和海外属地的“葡萄牙经济圈”的力度,以期建立葡萄牙货币区的共同市场。澳门受惠于当时推出的关税优惠措施,再加上后期澳葡行政当局革新博彩管理并发展旅游业,以及欧洲共同市场为澳门提供配额优惠,使澳门经济从过去以手工业和简单转口贸易为主,转向以轻工业、金融业和旅游服务业为主要产业构成,并取得实质的发展,带动澳门城市的现代化。到20世纪80年代,澳门已基本形成现代化工商业城市的形态。200
澳门：城市变迁与个性呈现澳门回归祖国后,政府决定开放博彩业发展经济,通过引进外地经营者提升澳门的国际知名度,又通过泛珠三角合作、粤澳合作开发横琴等机制和举措,创造条件让澳门参与区域合作。自2004年起至今,澳门的城市面貌日新月异,不但新型建筑拔地而起,历史建筑也因2005年澳门历史城区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成功而得到更大程度的保育。一些早已被遗忘的街区角落,近年也得以活化,成为新兴的文化和商业活动场所。回顾澳门的城市发展历程,我们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在这个过程中的“变”与“不变”。澳门城市发展近450年来的“变”,在于中国的兴衰及其开放与封闭,以及由此造成的澳门国际地位的跌宕起伏。过去,由于葡萄牙长期在对华贸易上处于近乎垄断的地位,使得澳门扮演国际贸易中心的角色达数世纪之久。自19世纪40年代之后,澳门城市走向沉寂,纵然曾数度出现繁荣景况,但仅属非常时期特定时空环境下的畸形现象,城市发展随波逐流,经济欠缺个性且不能持续。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澳门城市发展略有起色,行政当局又提出不少长远有利澳门发展的宏伟蓝图,唯经济实力依然不足,而且当时的客观条件更使澳门不时出现难以为继的苦况。尽管如此,澳门的经济已开始呈现有别于邻近地区的个性,即使偶尔出现发展瓶颈,但可持续性已有所增强。在回归祖国后,外资的引进使本地经济发展与国际接轨能力加强,加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确立澳门“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中国与葡语国家经济贸易合作平台”的发展定位,澳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其城市发展将朝着前述方向稳步向前。就在“变”的同时,澳门在地缘上的准入门槛,长期以来比其他邻近地方低,有利于营造宽松的地方氛围,使西方文化得以通过澳门进入中国内地,而中国文化又得以通过澳门走向世界,发挥了中西文化交流“公共空间”的独有作用;而行政管理、族群交往以至实施自由港政策而产生的社会和文化氛围和人员自由流动,又使澳门的民间社会产生多种截然不同的社会身份认同。中华文化固然是澳门的地方文化母体,但除此之外还因为不同族裔人口及其文化通过澳门集聚,而使澳门同时又与葡语世界、拉丁语世界乃至西方世界相通相融。社会成员在与外界的交往中,长期以来也将澳门本土文化中特有的“中华因素”“葡语因素”“拉丁因素”以至“西方因素”加以发挥,自觉地300
澳门蓝皮书寻求与相应的群体所具备的特性连接会通。通过“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对话策略,使澳门的桥梁作用在最大程度上得以维持和发挥。是为澳门城市发展历程中的“不变”。从分析澳门城市发展的“变”与“不变”中可见,澳门城市个性近年之所以能鲜明地在区域以至国际舞台上更加凸显,与经济和历史发展是互为相关、密不可分的。如果经济没有形成本身特色,即使其实力如何雄厚,城市个性在区域和国际舞台上仍难以凸显出来。同样,如果历史发展的进程没有形成独特的经验,尤其是与普世价值产生有机联系的话,城市个性也难以为人类对普世价值的探索提供有益的线索和养分。当我们要彰显澳门的文化城市形象时,其实也需要经济发展去支撑这个形象;构建本身的经济特色,反过来也突出了文化城市的形象,两者缺一不可。所以,澳门城市发展的“变”和“不变”都是构成澳门城市个性的组成部分。单纯地只有“变”或者“不变”,都不能构成如此鲜明的个性。事实上,受惠于经济和文化在近年来的双轨发展,澳门在经历深刻的城市变迁之后,在众人担忧澳门变得面目全非、失去往昔小城风情的时刻,我们发现,她也比起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更具备鲜明的城市个性,具体而言就是,以多元文化搭建成的一座连接中国与世界的现代化桥梁。城市个性,显然是非物质的,而澳门这座以多元文化为“建筑材料”搭建而成、连接中国与世界的现代化桥梁,其高度结晶就是在2005年成功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澳门历史城区”。特别是“澳门历史城区”所隐含的关键非物质因素:“和而不同、不同而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确实为人类探索普世价值提供实实在在的证据。另一方面,在实现澳门经济适度多元的过程当中,特区政府又通过社区规划和引导业界侧重发展能充分体现澳门城市个性以至母体文化个性的文化创意产业和中医药产业,利用非物质的城市个性发展物质的特色经济,促进经济社会同时达至可持续发展,这就是城市个性有机结合城市发展的最佳例证。上述方式也是澳门今后整体的城市发展策略,即城市个性作为城市发展以至应对城市变迁的基础。虽然近年来澳门经济总量有所膨胀,但碍于地域和市场规模,仍难以成为大规模的地方经济体系,反而因为本身有着深厚的历史文400
澳门：城市变迁与个性呈现化底蕴,使其有条件发展成精致的世界旅游休闲中心。这种以城市个性为基础发展本地社会和经济的模式,可以让社会在推动城市发展的过程中,更清晰地确定城市的“应变”和“不变”,更有意识地维护独有的本地特色,从而使澳门的城市发展在可持续的道路上可以走得更远。万变不离其宗。作为连接中国与世界的桥梁,澳门凭借其历史上一直担当文化间对话平台的角色,在协助中国走向世界时,应以促进中国与西方世界的文化间对话为侧重点。与中国其他城市以作为开拓与西方经贸关系为重点相比较,以文化为开拓交往的侧重点成为澳门城市个性高度表现的“澳门模式”长久以来不可被其他地方取代的一个重要原因。“一国两制”的方针不但保障了澳门具备多元社会身份认同的特色,而且将继续成为中国与西方相互理解和对话的理想公共空间,在中国走向世界的进程中能担当重要的角色,这也是澳门的真正价值所在。500
澳门蓝皮书．2澳门在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中的角色与地位 郝雨凡❋摘 要:得益于回归后赌权开放和内地“自由行”政策的持续推行,近10年间,澳门的经济规模、公共收入、财税盈余、旅客数量等均实现了几何级的增长。探讨澳门的未来发展方向,是继续成为东方的“拉斯韦加斯”,抑或建设汇聚中西、融通四地的“文化休闲之都”,需要在两者之间作出选择。如选择后者,则有必要将澳门城市的禀赋与内涵、规划与建设、管理与发展,以及与珠三角相关城市的互动发展做通盘考察与谋划,及早明确自身的角色与地位。关键词:澳门 珠三角 区域合作 世界级城市群自开埠以来,作为闭关锁国政策下唯一对西方世界开放的“特区”,澳门主导了近300年之久的以转口贸易为支撑点的港口经济繁荣时期。然而,随着区域性开放格局的逐步形成,尤其是在香港崛起以及20世纪70年代后期深圳、珠海经济特区建立以后,垄断性“转口”地位日益衰落,澳门由盛而衰,蜕变为以赌业等特种行业为支撑点的城市勉强生存。直至1999年中国恢复对澳门行使主权,特别是2002年赌权开放后,随着博彩业垄断局面的打破以及中央政府的政策支持,澳门迎来了经济发展最蓬勃、城市建设最迅速、资源集聚密度最高的繁荣时期。600❋郝雨凡,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院长,澳门研究中心代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澳门在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中的角色与地位统计数据显示,2011年全年澳门的本地生产总值为2955．35亿澳门元,实际增长率为27%;人均本地生产总值为537993澳门元(约67093美元)①。2012年首三季,本地生产总值年实际增长10．0%。澳门继续成为疲弱和脆弱兼具的全球经济中为数不多的亮点经济体之一。回顾赌权开放10年来的成绩,不难论定,博彩旅游业的繁荣是澳门经济规模、财政收入、福利水平高涨的主要推手。澳门国内生产总值从2001年的523亿澳门元增加至2011年的2921亿澳门元;财政收入由2001年的156亿澳门元增加至2011年的1229亿澳门元,2011年财政盈余更是高达773亿澳门元;失业率由2001年的6．4%下降至2011年的2．6%,同期就业不足率由3．6%下降至1．1%;2011年,澳门以人均国内生产总值62008美元成为世界最富裕的经济体之一②。显而易见,一个博彩业占本地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超过92%、对政府财政收入贡献率超过81%的微型经济体,已经将发展牢牢地系于单一的产业,澳门的经济可谓高风险、高回报。从独享开放港口的经济繁荣到东亚著名的博彩旅游区,陆地总面积不到30平方公里的澳门,其经济繁荣与独占垄断性资源的结构特点密不可分。与16世纪的港口转口贸易的辐射带动力相比,澳门当前博彩业独大的产业结构更具吸噬力和赢利能力。近两年,在2010年和2011年澳门对外商品贸易统计中,出口货值同期变动率分别为-9．3%和0．2%,进口货值同期变动率分别为19．6%和41．2%,贸易差额同期变动率分别为-27．1%和-48．9%。经济规模、财政盈余的不断膨胀与贸易规模的极速收缩形成了鲜明对比。可见,仅从本土生产能力上看,对于珠三角其他生产型经济体而言,澳门已经成为近似于负债消费型经济体。由于博彩业发展一支独大,澳门社会陆续出现各种问题,这些问题急需在区域整合发展的互补互惠中寻求解决。澳门如何融入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已成为特区政府“增进民生福祉,立足长远发展”的施政部署中所要面对的重要问题。700①②澳门统计暨普查局,http://www．dsec．gov．mo。详情可参阅盛力《澳门赌权开放十年:繁荣背后的思考》一文。
澳门蓝皮书一 当前澳门存在的问题与发展瓶颈回归祖国后,特别是2002年赌权开放和内地推行“自由行”政策以来,澳门博彩业以每年近2000亿澳门元的收入高居世界博彩业首位,其税收占政府财政收入的比重甚至达2011年的81%①,大大推动了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政府库房充裕,为城市建设、民生改善、各项社会事业发展提供了资金保障。然而,过度单一的经济结构使博彩产业“一业独大”的局面日趋明显,各种社会问题正以始料未及的速度和强度出现,包括房价高企、交通堵塞、环境污染、贫富悬殊、通货膨胀,甚至关乎澳门未来发展的青年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②等问题都对政府的施政提出了全新要求。在分享经济发展成果的同时,如何应对因经济迅猛发展衍生出的诸多问题,给土地资源稀缺,社会承载力有限的澳门制造了十分纠结的难题。人口总量不足60万的澳门,在2013年春节期间,录得入境人数(包括外地雇员及学生等人士)93．6万人次,同比增长15．4%。其中,内地游客达63万人,同比增长25．5%③。在庞大的持续增长的旅客流量支撑下,高度集中的博彩业资本市场继续挤占其他产业的生产要素资源,澳门自身的土地和人力资源远远满足不了博彩旅游业的快速扩张,罕见的低失业率和外劳需求的日益增长释放出这样一个信息:澳门的可持续发展和产业适度多元化迫切需要周边区域在土地、市场、人力资源上的支持和补充。博彩等特种行业的生存发展,高度依赖于政府的特许政策,博彩产业的独大,吸噬了其他产业赖以生存的生产性资源,侵蚀了澳门经济结构的弹性,高度繁荣的单一产业结构呈现出极高的脆性风险。在本土资源超负荷运转的情况下,加强区域合作,必须尽早提上日程。通过区域合作,寻求新载体新空间,符合市场经济规律中的互补互惠合作原则。澳门不应固守本位思路,融入珠三角区域,整合发展乃澳门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然而,在处理与周边地800①②③澳门统计暨普查局,http://www．dsec．gov．mo。(DSEC2011,p．440)详情可参阅潘冠瑾《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一文。据澳门特区政府相关部门初步统计公布数据。
澳门在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中的角色与地位区的关系时,澳门往往表现出“双重标准”。香港和珠海同是澳门近邻,但澳门在对待珠海时总表现出习惯性的冷漠,而对待香港时又习惯仰视。在珠澳合作方面,澳门始终局限于地域化的眼光,从较为单一的角度考虑自身利益,考虑如何得到更多的土地资源和优惠政策,而忽略了邻近区域之间的整体利益提升和互补互惠原则。在全球竞争和区域合作不断深化的背景下,尚存如此陈旧观念,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二 区域整合与澳门长远发展20世纪最后20年,以深圳、珠海等经济特区为首的珠三角经济发展进入以港澳台等外贸投资为主导的繁盛时期。凭借区位和政策优势,“珠三角”地区集聚了大量外资,承接了从港澳地区转移来的制造业,海外资本与内地廉价劳动力密切结合,在市场经济体制建设初期和原始积累阶段,与港澳地区形成了合乎经济规律的互补式经济结构,年均20%以上的GDP增长率,充分说明该区域已经具备了相当高的发展水平,与港澳地区实现经济技术相互交流、城市功能错位发展、交通设施对接互驳等方面的融合时机已经成熟。区域整合是多种功能不同、性质不同的区域系统通过内外的协调机制,在不同纽带的连接下形成一个整体,实现大区域系统功能优化的协调过程,旨在追求社会—经济—生态系统综合效益,以实现区域的可持续发展①;也有学者认为,区域整合是相互毗邻的国家或地区之间彼此长期联系(尤其是经济联系),加强区域协调与合作,发挥城市与区域最佳效率的重要机制②;或指将社会、经济、文化、生态等联系密切的不同区域,通过适当的机制融合成一个整体,消除区域冲突,追求功能优化,以实现区域的整体协调及可持续发展。笔者认为,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实际上是一种“交换”与“平衡”的关系,坐拥庞大财政盈余和活跃资本市场的澳门,除了要在健全本土政制建设、提高900①②吕拉昌:《区域整合与发展》,北京:科学出版社,2003。冯年华:《苏锡常区域整合及其协调机制研究》,《地域研究与开发》2004年第3期。
澳门蓝皮书本土城建水平、强化中西文化交融特色、加强培育适应多元产业发展高端人才等方面锐意进取外,还应该思考如何与珠三角区域联动发展,以赢得周边地区特别是珠海的支持。毫无疑问,澳门的发展离不开内地特别是珠海的资源和客源。目前,广东对澳输电量占澳门用电量的比重已超过60%,对澳供水占澳门淡水供应的98%,珠海居民的水费甚至高于供给澳门居民的水费。大至横琴开发、粤澳新信道建设等项目,小至生活中的水电供应,应该说,澳门的发展得到了内地特别是珠海的大力支持。要缓解澳门当前住房、交通、通胀等问题,突破发展瓶颈,出路仍在于如何进一步与珠三角之间的紧密合作。寻求澳门的长远发展出路不应仅仅理解为向周边地区要土地、要资源,澳门庞大的财政盈余和活跃的资本市场,同样是为珠三角地区特别是珠海所翘首以盼的。在新一轮区域发展进程中,澳门与珠海等珠三角地区理应加速整合,达成双赢或多赢的局面。三 国家区域发展战略要求澳门融入珠三角区域整合进程2008年12月,国家发改委颁布了《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以下简称《纲要》),作为另一个重要的区域发展规划纲领性文件。中央在赋予珠三角改革先行区新的定位和历史使命的同时,重申了香港、澳门地区的定位,《纲要》关于珠三角地区的定位,突出与港澳错位发展的思路,这意味着《纲要》的实施,不仅不会削弱而且将进一步巩固香港作为国际金融、贸易、航运、物流、高增值服务中心和澳门作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地位。其后,为配合《横琴总体发展规划》的实施,2011年3月,广东省政府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在人民大会堂签署了《粤澳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提出,双方将携手建设亚太地区最具活力和国际竞争力的城市群,共同缔造世界级新经济区域,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协议还提出,到2015年,跨界基础设施网络初步建成,横琴开发取得重大进展,珠澳协同发展全面展开,共建优质生活圈和区域融合发展成效显著,珠江口西岸国际都会区基本建成,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初显成效。到2020年,区域010
澳门在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中的角色与地位一体化发展格局基本确立,世界著名旅游休闲目的地基本形成,区域产业升级发展成效显著,粤澳社会公共服务体系衔接共享,大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基本形成。由于经济和行政体制的相对独立以及一定程度上的文化差异,当前,粤港澳三地的区域融合及协同发展进度缓慢。但是,从“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到《协议》所确定的建设项目、具体目标看,中央及地方政府均把澳门作为珠三角城市群建设的重要部分,依此确立具体目标和发展定位。澳门融入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符合中央的战略部署,也是大势所趋。如何形成一致的发展理念,寻找共同利益,达成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将决定着澳门从周边地区获得多少实际支持。四 实现澳门与珠三角地区融合发展的挑战围绕博彩产业“独大”现象以及由此衍生出的众多社会民生问题的担忧和批评毋庸赘述,澳门特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在2013年施政报告中指出,“增进民生福祉,立足长远发展”是施政的一项重要目标。显然,主动融入珠三角区域整合发展已经迫在眉睫。然而,要真正融入新一轮珠三角区域整合发展,突破发展瓶颈,仍需面对以下挑战:(1)观念上,要确立区域合作发展的互惠关系。澳门未来的发展方向取决于究竟要一个什么样的澳门以及澳门的城市定位。从澳门的城市规模和各种资源条件来看,澳门应该充分发挥自身的历史优势和制度优势,发展以博彩旅游为点缀,兼具特殊品位的“文化产业之都”或“国际休闲之都”。澳门地少人多,自然资源匮乏、人力资源短缺一直是澳门经济发展的主要障碍,而这些障碍恰恰是珠海等珠江口西岸城市的优势所在。倘若特区政府始终秉承与省级行政区平起平坐甚至地位更高的“特别行政区”的心态,珠澳合作的理念差异、体制障碍、利益冲突等问题势必难以调和。因此,澳门有必要调整观念,实现包括香港、广州、深圳、珠海等城市的对等合作关系,从而加快在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中的步伐。110
澳门蓝皮书(2)策略上,要形成互惠互利的利益共同体。《粤澳合作框架协议》在推动粤澳合作以及珠澳协同发展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以具体项目的形式,如:粤澳中医药科技产业园、竹银水源工程、拱北口岸改扩建工程、澳门大学横琴岛校区建设等,进一步强化粤澳特别是珠澳之间的联系,缩短双方协商和利益博弈的过程,为深化合作打开突破口。目前,由于意识形态差异和体制障碍,即便博彩业和会展业发展水平较高,澳门也难以对周边地区产生辐射作用。过于单一的产业结构也给澳门的社会结构和居民的职业选择带来诸多困扰,影响居民素质的提高和社会的整体发展。除博彩业外,澳门的本土产业逐渐完成向外转移,包括珠海在内的珠三角城市对澳门的依赖性逐步降低。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下,过去从港澳地区转移出去的低附加值加工贸易企业受到沉重打击,数量所剩无几。珠三角城市特别是珠海,也意识到与澳门的产业合作前景十分有限。正是在粤澳产业经济相对独立的背景下,中央政府试图通过《协议》,支持澳门产业适度多元发展,通过开发横琴,推动粤澳双方探索新的合作模式。如何寻找新的高端产业结合点,增强区域辐射能力,推动珠澳持续发展和促进两种制度的相互融合,是摆在澳门和珠三角地方政府面前的两大问题。解决好这两大问题,既是对“一国两制”伟大构想的深化,也是粤港澳未来的共同利益所在;唯有把区域合作建立在牢固的共同利益之上,才有可能实现区域优势资源的合理配置、互补互惠。(3)政策上,要建立区域内的要素资源优化配置机制。融入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推动珠澳协同发展,是区域发展的共同需要,目的是在珠三角区域内,特别是珠澳两地的经济发展过程中达到资源共享、优化配置、功能互补、联动发展、利益均沾,从而增强区域整体竞争力。这一目标能否实现,有赖于一系列创新性制度的安排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政策、措施、安排只是手段,其最终目的是促进区域内人员、资本、商品、资讯和服务等各类要素的合理流动。因此,建立在平等对话关系、共同利益基石之上的区域合作,仍然需要在政策运作、市场流通等机制对接方面下工夫。当我们憧憬着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①的时候,当我们研讨横琴开发带210①详情可参阅姜姗姗《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一文。
澳门在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建设中的角色与地位给澳门金融业发展机遇的时候,当我们静待港珠澳大桥建设推动澳门经济发展的时候,我们应有一个从区域整体发展和周边地区互动合作出发的更为宏大的视野,时刻权衡利弊,进而形成更有利于区域内要素资源优化配置的政策机制,这是澳门特区政府管治能力提升方面的一项新挑战。(4)时机上,要牢牢把握共同开发横琴的契机。横琴岛位于珠海南部、澳门西侧,四面环海,全岛面积约101平方公里。通过莲花大桥、横琴大桥与澳门路环、珠海湾仔陆地相连,与澳门最近距离不到200米。在中央政府政策支持和区域共同利益的驱使下,合理开发横琴,一方面,可以解决澳门城市发展所面临的诸多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对粤澳、珠澳两地的长远发展和深度整合的重要探索。笔者认为,横琴开发成为珠澳携手、区域深化、示范全国的时机和条件已经成熟,能否把握这一契机,不仅关系到珠澳两地未来发展的走向和成败,更对今后国内政治、社会体制改革探索起举足轻重的影响。因此,要牢牢把握横琴开发的契机,在境内关外的体制机制合作上寻求具有示范效应的新突破,从而推动区域内部实现更高层次的真正意义上的发展。五 结语我们习惯性地把澳门存在的政制建设、社会发展等一系列问题归结为过分单一的产业格局,多半着眼于澳门怎样发展多元经济等问题上,所提出的对策不外文化创意产业、会展服务业、旅游休闲等产业。但是,我们更应该清楚地认识到,澳门的经济多元化已经到了难以在不足3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仅仅依靠澳门自身的力量完成的地步,只有放在更广阔的视野中思考,澳门才能拥有发展的生命力。今天,澳门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必须充分意识到与珠三角世界级城市群的深度整合是澳门多元经济和持续发展的坚实承接点和出路。围绕区域性的文化休闲中心的定位,通过资源互补、优势互惠的方式,让澳门真正融入珠三角区域整合进程,这是一直有着特殊优惠地位的澳门未曾思考和探索的一条新路径。对此,应引起各界精英的慎重思考。310
澳门蓝皮书政治法制篇PoliticalandLegalDevelopment．3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 ———澳门特区政府2012年度政情政绩观察 刘炜华❋摘 要:一年以来,澳门的经济继续高速增长,但也存在经济单一、贫富差距拉大、通货膨胀等社会经济问题。为应对社会的发展,特区政府采取了多项措施,克服困难,取得了较好的成绩。特区政府需要进一步推动区域合作和产业多元化,建立具有长效机制的民生保障措施,加强市民对公共事务的参与和对政府的监督,以回应市民的诉求。关键词:政情 保障民生 区域合作 经济多元 政制发展410❋刘炜华,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博士候选人,西安外国语大学讲师,研究方向为政治经济发展。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一 引言一年以来,在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澳门的政治、经济、文化等诸多方面继续得到稳定发展。应该说,在复杂多变的国际政治经济环境下,澳门能取得如此好的经济成绩已属不易。但是,在经济快速增长的同时,经济单一、贫富差距拉大、住房困难、通货膨胀等社会问题也日益突出。政府的政绩如何,人民群众最具发言权。澳门理工学院“一国两制”研究中心在2012年年中和年底进行的两次民意调查显示,分别有69．72%和75%的民众对特区现阶段施政情况持肯定态度,但此比例较2011年同期的两次调查的75．27%和78．8%都有所下降①。年中的民意调查也显示,受访者所感受到的幸福程度、自由度、法治与社会公平程度分别从2011年年底的7．02分、7．28分和5．83分下降到6．83分、7．24分和5．63分(10分为满分)②。新视角学会也在2012年6月和12月对政府施政的满意程度做了两次民意调查,分别有54．66%和57．76%的人对政府的表现表示一般或无意见:6月,分别有26．8%和1．7%的人表示满意或非常满意,到12月,表示满意或非常满意的则超过1/3;6月,分别有9．8%和3．1%的人表示不满意或非常不满意,12月,表示不满意或非常不满意的则为10%以下。与此同时,对特区政府行政长官的支持度评分也提升到60．46分(满分100分)③。以上的民意调查显示,澳门市民对政府的正面评价比负面评价高,但市民的满意度仍有较大提升空间。根据几次民意调查可以看到,居民最希望特区政府今后在经济、社会发展中能做的前四件事是“关注民生,提高居民综合素510①②③《“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七成半受访者肯定施政》,《澳门日报》2012年12月8日。《“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1期。《调查指市民对施政评价下跌》,《正报》2012年7月6日;《受访者满意政府施政,支持特首评分再上升》,《新华澳报》2012年12月28日。
澳门蓝皮书质”(包括“加快经屋建设,认真调控楼市”)、“严防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关注贫富差距问题”、“认真推动产业适度多元化发展”。特区政府的施政涉及政治、经济、社会的方方面面,本文将选择民众比较关心,又有较大影响的问题,环绕经济、民生和政治三方面探讨特区政府一年来的政绩、市民的反应以及改进的空间。二 稳定经济与多元发展2012年,澳门经济继续保持了较快的增长速度。前三个季度的本地生产总值同比实质增长率分别为27．4%、16．0%和11．8%。失业率也一直处于较低水平,前三个季度分别是2．0%、2．1%和2．0%①。总体来说,澳门居民对澳门今后的发展前景信心较大。2012年年中的民意调查显示,对澳门经济今后的发展前景表示“非常有信心”和“比较有信心”的受访者占46．09%,连同“尚算有信心”的则高达85．18%。但应该清醒地看到,在一个一业独大并且高度依赖外在环境的微型经济体中,经济发展往往波动较大。2012年年中对经济有信心的居民比例其实已经比2011年年中的87．9%和2010年底的88．26%有所下降。而对经济前景表示“没有信心”和“完全没有信心”的人所占比重已经高达11．05%②。澳门经济最大的特点是对博彩业的高度依赖。2012年前三季度博彩业毛收入虽然增长幅度较前两年下降了很多,但仍然占澳门境内生产总值的90．0%,博彩税也占公共财政收入的90．0%③。亚洲国际博彩博览会(G2EAsia)的一份前瞻报告显示,48%的专家认为,澳门博彩企业实现收入渠道多元化“极为重要”,35%的专家认为“颇为重要”,几乎没有专家认为澳门单610①②③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统计数据库,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1期。统计暨普查局:《澳门经济季刊》2012年第3季。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靠博彩业就可以持续繁荣①。澳门社会各界也已充分认识到产业多元化的重要性。2012年年中的调查显示,61．64%的受访者希望政府“加大产业适度多元化发展的力度”②。对博彩业的高度依赖,使得澳门的经济面临极大的不稳定风险。而这一资本密集型的产业更是吸取了社会大量的资源,既制约了其他产业的发展,也扩大了资本所有者和普通劳动者之间的收入差距,尤其限制了居民的发展空间。此轮经济危机以来,外部经济环境不容乐观。全球经济放缓,欧债危机未有明显好转,内地经济据估计也将放缓。另外,内地反腐运动风起云涌,携款出境管制趋向严格。以上原因,可能造成博彩业的市场需求下降。从供给面看,临近地区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大型赌场,澳门东亚博彩霸主的地位面临越来越严峻的挑战。2011年新加坡两大博彩度假村营业收入规模即与美国赌城拉斯维加斯相当。菲律宾沿马尼拉湾也建起了一个大型博彩区。台湾已经宣布离岛赌博合法化,外商也将在马祖修建赌场。基于以上原因,2012年7月澳门博彩收入出现了三年以来的最低增速,仅为1．5%③。澳门过于单一的产业结构也限制了居民个人的发展空间。在澳门理工学院2012年年中和年底的民意调查中,都有40%多的居民认为欠缺个人发展空间④。这需要引起政府、企业和社会各界的重视与警惕。在一个失业率仅2%、居民收入持续高速上涨的城市,竟然还有如此多的人感到发展空间局促!博彩一业独大的产业建构严重限制了居民工作职位的种类与前景,对于很多人来讲,这种经济结构带给他们的可能除了较高的收入外,没有多少“自我实现”的价值。710①②③④程东升:《澳门赌权开放十年记:一半是迷失,一半是传奇》,《21世纪经济报道》2013年1月7日。《“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7月澳门博彩收入同比升1．5%,增速降至三年来最低点》,《东方早报》2012年8月2日。《民生问题最关注住房,民调显示居民对一国两制信心增》,《大众报》2012年12月8日;《“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
澳门蓝皮书受博彩业挤出效应影响最大的是澳门的中小企业,它们缺少发展的人力与资金。为此,特区政府采取了多项措施扶助中小企业的发展。2012年,特区政府除继续执行原有的“中小企业信用保证计划”、“中小企业专项信用保证计划”、“企业融资贷款利息补贴”、“扶持中小微型饮食特色老店计划”和工商业发展基金之外,因应新的经济发展情况,再次调整“中小企业援助计划”,将援助贷款上限由50万澳门元提升至60万澳门元,以协助中小企业减少营运成本和增加可用资金。政府还对以下税费施行减免,包括:减收全体就业居民职业税的25%,免税额为144000澳门元;免收所有营业税、小贩牌照费、街市摊档租金、鲜活食品检疫费、人寿及非人寿保险印花税及银行手续印花税;各商户免纳广告牌照税,各酒楼、餐厅免纳旅游税;免收房屋税首3500澳门元税款;所得补充税可课税的年收益豁免额由32000澳门元增至200000澳门元;豁免表演、展览娱乐项目入场券及观众票的印花税;未拥有不动产的澳门永久性居民购买不动产,可获豁免首300万澳门元的不动产转移印花税(仅限于居住单位)。实施上述各项税费减免措施,特区政府少收税费约14．7亿澳门元①。博彩业以外的其他产业要获得发展,除资金外,还需要人才与土地。为了促进就业和人才发展,特区政府2012年继续推行“积极人生服务计划”和“社区就业辅助计划”,为居民提供有针对性和实用性的各类在职和职前培训。同时,为了鼓励居民持续学习,政府继续执行为期三年的“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向年满15岁的澳门居民每人提供上限为5000澳门元的进修资助②。为了拓展产业发展空间,2012年特区政府配合横琴创新政策的落实,加大参与横琴开发,尤其加大建设粤澳合作产业园的力度。粤澳合作中医药科技产业园于2012年4月19日在横琴新区奠基,成为粤澳合作产业园区的首个启动项目,这将进一步推进粤澳产业合作和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③。另外,截至810①②③《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二○一二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二○一二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陈先锋、魏蒙:《粤澳合作中医药科技产业园在横琴新区启动》,新华网,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11-04/19/c_13835983．htm,2011年4月19日。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2012年11月,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已收到有意到横琴投资的查询及申请约40个,主要涉及中医药、文创、旅游、教育、餐饮、酒店、娱乐、会展、综合零售、社会服务等领域①。为了加强区域合作、积极落实紧贸安排(CEPA)、参与广州南沙新区的开发和澳门产业多元化的发展,2012年穗澳合作会议于12月4日在澳门特区政府总部举行。会上,穗澳双方签署多个合作协议,包括《南沙—澳门农产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书》《穗澳加强文化产业合作意向书》《关于相互支持2013年五大会展项目的合作协议》三份合作协议和意向书。穗澳双方商定,下一步将以共同打造广州南沙新区为经贸安排先行先试综合示范区作为平台,按照《国务院关于广州南沙新区发展规划的批复》,进一步细化实施《关于穗澳共同推进南沙实施CEPA先行先试综合示范区合作协议》。首先,进一步强化两地会展合作,推动两地会展业优势互补、共同发展。其次,深化两地旅游合作。强化两地旅游资源整合,联合推广和宣传促销,共同开发“一程多站”旅游产品。发挥澳门旅游休闲中心的优势,共同推动广州南沙邮轮港建设,继续探索游艇“自由行”,带动两地旅游休闲产品多元化、高端化。再次,促进文化产业合作。最后,积极拓展南沙新区的农产品供应渠道,探讨增加农副产品供澳②。应该说,特区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稳定经济和经济多元化的措施,作用是明显的。但澳门经济的转型绝非朝夕之功。横琴新区的建立为澳门的产业发展提供了历史机遇,如果澳门能够加强区域合作,积极拓展发展空间,若干年后澳门的经济也许会更加绚烂多彩。三 保障民生与成果分享特区政府除了关注如何做蛋糕———经济发展外,还关注如何分蛋糕———经济增长成果的分配问题。近年来,澳门的经济虽然迅速增长,但也面临贫富差距910①②澳门贸易投资促进局:《横琴“粤澳合作产业园”招商最新情况》,http://www．ipim．gov．mo/ipim_service_detail．php?tid=30096&type_id=474,2012年11月2日。全杰:《2012年穗澳合作会议召开,签订多个合作协议》,《广州日报》2012年12月4日。
澳门蓝皮书过大、通货膨胀、置业困难等问题。2011年底,澳门街坊总会青年政策小组的“青年对2012年施政报告的期望”调查报告显示,澳门青年认为2012年施政的前两个重点依次为房屋政策、抗通胀,分别得到了78．9%和70．6%的支持度①。2012年10月澳门新视角学会的“居民对明年施政报告的期望”民意调查则显示,澳门居民关注度最高的三项问题是通胀、社会福利和住房问题②。另外,澳门理工学院2012年年中的民意调查显示,有近70%的民众对澳门今后经济、社会发展的意见中包括“关注社会贫富差距”③。虽然澳门在2011年人均本地生产总值高达53．8万澳门元,但每月工作总收入中位数仅1万澳门元,也就是说,年收入中位数才12万澳门元,仅为人均本地生产总值的22．3%。以行业而论,公共行政与社保事务行业的月收入中位数是总体月收入中位数的两倍多,而制造业和不动产及工商服务业的月收入中位数又仅为总体月收入中位数的60%~70%。以职业而论,立法议员、政府官员、社团领导人、企业领导及经理的月收入中位数为总体月收入中位数的2．6倍,而非技术工人的月收入中位数仅为总体月收入中位数的一半,服务及销售人员和渔农业熟练工作者的月收入中位数也仅为总体月收入中位数的70%~80%④。2007~2008年度,在弹丸之大的澳门,住户收入(不算政府福利转移)基尼系数(GiniCoefficient)已与0．40的国际警戒线持平⑤。世界各国的经济发展史表明,经济的高增长与高通胀、贫富差距扩大等社会问题的凸显往往是同时的。澳门2012年全年通胀率为6．11%。通胀升幅主要由鲜活食品价格及外出用膳收费上升带动,推高通胀率2．7个百分点⑥。为了维持民生水平,特020①②③④⑤⑥澳门街坊总会青年政策小组:《“青年对2012年施政报告的期望”调查报告》,澳门街坊总会,2011年11月18日。《民意调查显示市民最关注通胀》,《濠江日报》2012年10月30日。《“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统计数据库,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住户收支调查2007/2008》,2009年5月。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消费物价指数》,2012年12月。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区政府在2012年继续实施多项经济补助、成果分享和税费减免措施,提升用以计算经济援助金的“最低维生指数”5%至3200元。短期事务补助计划的入息上限调至最低维生指数的1．7倍,使未纳入社会工作局援助金网络的低收入人士即所谓的“社会夹心阶层”得到支持,以扩大援助范围。另外,为了协助贫困家庭应对通胀,政府还向5000多个领取援助金的家庭共发放了两次特别援助金,比往年多一次。此外,政府还向低收入人士和长期患病者、单亲家庭和残疾人士发放两次特别生活津贴。2012年特区政府将敬老金也由每年的5000澳门元调升至6000澳门元①。对于本地居民中的全职低收入受雇人士,只要符合资格,政府每月还给予4400澳门元的收入补贴②。特区政府建立和完善了中央储蓄制度和社会保障体系。根据现行法例,凡年满22岁的澳门永久性居民,且该年已符合183日身处澳门的规定,均可自动成为中央储蓄制度的参与人,并享有一次性启动款项金额10000澳门元。在此基础上,政府2012年向每个合资格居民的中央储蓄制度户口额外注资6000澳门元,以进一步落实双层式社会保障体系。同时,政府向永久性居民每人发放7000澳门元,非永久性居民每人4200澳门元的现金分享③。为了减轻学生和学生家长的负担,政府还向在澳门及外地就读大专和研究生课程的学生,发放金额为2000澳门元的学习用品津贴;向每名中、小学生发放1700澳门元的津贴;向每名幼儿教育阶段学生发放1500澳门元的津贴。此外,政府还向每名澳门永久性居民派发面额为500澳门元的医疗券;并为每一居住单位每月提供电费补贴200澳门元④。澳门居民最关注的是房价。澳门住宅均价2011年为每平方米41433澳门120①②③④《2012年政府施政重点回顾》,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新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二○一二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二○一二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二○一二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12年政府施政重点回顾》,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新闻局。
澳门蓝皮书元,2012年前三个季度的均价则升到每平方米45453澳门元、55427澳门元和58305澳门元,第二季度的上期变动率高达21．9%,第三季度房价则比上一年同期升高了60．4%①。为了应对房价上涨,2012年政府向符合资格的社屋轮候家庭发放临时补贴,使租金津贴调升8%,一至两人家庭增至1350元,三人或三人以上家庭每月增至2050元②。2012年10月,为打击炒楼,政府推出了被称为“刘八招”的八项措施遏制楼价,包括收紧住宅按揭成数,特别印花税由住宅扩展至商铺、写字楼、车位,而外地人或外资公司购买住宅单位时,需再征收10%的额外印花税,其他尚有增加供应、优化市场运作等。措施推出约一个月,数据分析显示,二手楼交投量明显下跌,豪宅和楼花成交减慢,抑制楼市过热措施有一定成效③。然而澳门新视角学会的民意调查却显示,对于此次楼市新政,46．35%的受访者认为“没有作用”或“作用有限”;仅有19%的人认为新措施对调控楼市“有作用”④。为了解决住房问题,特区政府早在2007年就推出了“万九公屋”计划,曾多次表示要在2012年完成“万九公屋”计划,截至2012年年底仍有四个项目没有完成。政府亦从善如流,加紧有关工程进度。另外,一房一厅单位的设计已不能满足群众随收入日益增长的实际要求,一些配套设施也不能满足住户需要,这都使政府承受着较大的压力。2012年11月进行的澳门快乐指数民意调查也显示,虽然房屋政策是三年来澳门人最关心的政策,但对房屋政策的满意度评价仅为51分⑤。2012年特区政府为各项经济补贴和成果分享支出了约85．7亿澳门元⑥。现金分享是澳门最具特色的民生福利政策,令周边地区的政府和人民欣羡不已,百姓对此政策的满意度也较高。但是具体效果又如何呢?根220①②③④⑤⑥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统计数据库,http://www．dsec．gov．mo/TimeSeriesDatabase．aspx。《社屋轮户续获租金补贴》,《澳门日报》2012年9月27日。《澳门回归13周年十大GoodNews》,《力报》2012年12月19日。《民意调查显示市民最关注通胀》,《大众报》2012年10月30日。《快乐指数71．2分,澳门人最不满房策》,《力报》2012年11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1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据2012年11月的澳门快乐指数调查,仅近半数受访者认为“派钱”令自己更快乐,但当中又有近60%的人表示,快乐感觉持续的时间少于三个月①。因此,政府需要检讨现金分享等福利计划。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特区政府能够保持长期良好的财政状况。现金分享可能会助长居民“不劳而获”的依赖心态。如果将来特区政府的财政储备不足怎么办?同时,福利分享和各项措施还处于缺乏制度化的状态。政府需要设计出一种与物价水平挂钩的长效福利分享计划。政府除了继续现金分享及延续各项补贴外,还应当规范公用事业市场,并对少数企业鲜活商品的垄断经营进行检讨。2011年年底的调查中,35%的受访者认为规范市场和打破垄断是抗击通胀最有效的措施之一,其支持度仅比“继续现金分享及延续电费等补贴”低4个百分点②。当然,如果要打破垄断,政府需要有足够的能力保证澳门的食品安全。四 政制发展与财产公开回归后,澳门市民享有了开埠400年来前所未有的民主权利。但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希望进行政制改革。2011年年底的“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中,46．50%的人认为原来的行政长官选举法和立法会选举法需要进行修改,认为不需要的仅剩18．58%③。为了适应时代的要求和回应市民的诉求,特区政府决定修改立法会产生办法和行政长官产生办法。经过“五部曲”,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了澳门特区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对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修正案也给予备案。根据修改的《立法会选320①②③《快乐指数71．2分,澳门人最不满房策》,《力报》2012年11月20日。澳门街坊总会青年政策小组:《“青年对2012年施政报告的期望”调查报告》,澳门街坊总会,2011年11月18日。《“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数民意调查报告Ⅱ》,《“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1期。
澳门蓝皮书举法》,立法会直、间选各增加两个议席,委任议席不变;根据新修改的《行政长官选举法》,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由300人增至400人,并将新增名额较多地分配给第二界别(文化、教育、专业、体育)和第三界别(劳工、社会服务、宗教),这符合中产专业人士及社会新兴阶层希望扩大政治参与的要求。经过对澳门政制发展的大讨论和对立法会及行政长官选举制度的改革,虽然澳门居民对澳门的民主政制发展的满意度较高,但是政府工作仍旧存在进一步提升的空间。首先,需要进一步加强改革对公平参与的关注度。官方提出的原则中包括利于均衡参与,但“均衡”并不等同于“公平”,有些人认为,“均衡”就是要延续过去各界别在立法会中的权重,而非各界别比例与他们在人口中的比例相当。近年来的很多民意调查显示,澳门居民在评价社会状况时,认为在公平状况和民主方面,政府还需要进一步改善①。澳门立法会中工薪阶层的代表相对较少。民意调查显示,56．87%的人认为应该推动公平竞争,提升参政议政质量,52．92%的人认为应当进一步倡导均衡参与,增加工薪阶层的代表等②。其次,需要协调间选议员、直选议员之间的比例。根据新方案,2013年选出的33名议员中,有14名直选产生,12名间选产生,7名由行政长官委任产生,其中直选和间选各增加了2名。2010年有关民意调查却显示,37%的受访者希望政制改革讨论中,立法会选举重点集中在“普选所有立法会议员”上,居各选项之首③。2012年4月的另一民意调查中,41．9%的受访者赞成“增加直选议员,同时减少非直选议员”,远高于反对的比例(23．5%)。而选择“赞成”的受访者中52．4%认为应该同时减少委任议席420①②③刘炜华:《完善民主制,构建发展共识:近期澳门政制改革评述》,《澳门研究》2012年第2期。《“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澳门新视角学会,澳门中华新青年协会:《澳门市民政制改革意向调查研究报告》,www．myra．org．mo/wp．．．/08/,澳门市民政制改革意向调查报告,2010年7月。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和间选议席,30．7%的人认为应该只减少委任议席①。直选议员和非直选议员工作情况有所差别。从第二届立法会第一会期到第四届立法会第二会期的10年中,平均每位直选议员每个会期进行13．4次议程前发言,签署13．9次议程前发言;而间选议员和委任议员平均每人每年的议程前发言仅为2．2次和4．0次,签署的议程期发言为4．1次和4．3次。质询方面,直选议员平均每人每年提出24．0次书面质询和1．7次口头质询,间选议员的平均成绩是1．4次书面质询和0．2次口头质询,委任议员有0．6次和0．04次。在第二届立法会第四会期,委任议员没有提出过任何书面质询;在10年间,其中3年在众多非直选议员中没有任何人提出口头质询②。因此,选举制度改革后的民意调查中,有54．09%的人认为应该“逐步扩大直接民主成分,推动公民社会成熟化”③。最后,需要进一步加强政制改革咨询工作。政改讨论中特区政府共收到各类意见和建议165247份,平均3．37位澳门市民就提出一份意见④。不过,也有一部分市民不知道政府就政制发展咨询公众,2012年4月2~5日的民意调查显示,53%的市民不知道进行咨询⑤,4月7~13日的民意调查显示,还有51%的受访者不知道政府正咨询公众⑥。对此次政制发展进行的咨询也只有52．29%的人给予正面评价⑦。如果咨询没做好,政府对居民的心声就不会充分了解,自然无法设计出令群众非常满意的方案。2012年,澳门特区在廉政建设方面有了很大进步。2012年12月,澳门立法会第一常设委员会对财产公开法案定稿,并签署意见书。2013年1520①②③④⑤⑥⑦香港大学民意研究计划:《“澳门市民对政治改革认知及取向调查”调查结果》,http://hkupop．hku．hk/chinese/report/macauSurvey_politicalReform/index．html,2012年4月13日。数据为作者根据从第二届立法会第一次立法会期到第四届立法会第二次立法会期的《立法会活动报告》有关资料计算而得。《“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政制发展咨询总结报告》,2012年5月。香港大学民意研究计划:《“澳门市民对政治改革认知及取向调查”调查结果》,http://hkupop．hku．hk/chinese/report/macauSurvey_politicalReform/index．html,2012年4月13日。《“科大访逾千十八岁以上居民74%冀政改兼顾各方利益”》,《澳门日报》2012年4月22日。《“一国两制”研究》编辑部:《“一国两制”综合指标民意调查报告III》,《“一国两制”研究》2012年第3期。
澳门蓝皮书月3日,立法会全票通过了该法案。财产公开范围扩大至政界各个范畴,含立法会议员、行政会成员、副局级以上官员、司法官等。但是,法案对公开内容却采取“温和”表述。申报书的第四部分是公开表,仅包括三项全球范围的内容:不动产、土地,企业或工商场所的股份、资本,任何非营利机构担任的职务。房产无须公布具体地点、金额,只需数目、性质、用途说明。商业方面则需公开出资比例、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及在公司中担任的职位①。也许政制发展更应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但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人民素质的提高,政治制度不能过于落后,立法会各界别代表的比例应逐渐与各界别人口比例趋近,直选议员的比例也应当提高。五 结语2012年,澳门特区政府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民众是基本满意的。尤其是在经济发展方面,澳门的表现更令其他地区欣羡不已。然而,经济的总体增长,并不必然意味着居民幸福程度的提升。再加上物价的飞涨,很多居民就会感觉自己的福利增长有限,甚至下降。随着收入和教育水平的提高,广大居民对决策参与的要求也会逐渐提高,对政治体制的变革提出要求。为了更好地顺应广大居民的需求,政府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如果能更好地做好以下几点,对增加市民的福利可能更有帮助。首先,制定更长远的发展政策。有限的土地面积和人口对澳门的产业发展和经济格局存在瓶颈性制约。澳门要想得到发展,就应该跳出自身地域,从国家和世界的眼光来找寻自己的最佳位置,积极投身于区域合作,吸收外界对自己有利的资源,积极推动产业多元化。其次,建立长效机制保障民生发展。政府在纾解民困、保障民生等方面采取的临时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但这些显然是不够的。政府更应加强620①蒋生:《澳门财产公开:一场渐进式破冰之旅》,《南方都市报》2013年1月7日。
经济多元、保障民生与政制发展制度化建设,只有在比较健全的制度下,政府才能更从容地顺应人民的要求。最后,加强市民对公共事务的参与和对政府的监督。政府需要保证广大居民利益,只有诉求渠道的畅通方能达致双赢,在政策制定和执行中,要积极吸取市民的意见,对市民的要求给予积极回应。720
澳门蓝皮书．4澳门政制发展咨询及其发展态势 江 华❋摘 要:行政长官崔世安在《2012财政年度施政报告》中提出,将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是否修改问题作为2012年施政的重要内容,直到他签署并颁布两个产生办法的修改法案,政制发展问题引起了澳门社会的广泛关注和讨论。整个讨论过程中所反映出的居民对政制发展的观点和诉求,应引起政府的重视,并需要政府积极创造条件,通过增强特区居民对国家的认同、提高公民素质、加强对政治人才的培养等措施保证两个产生办法修改法案的贯彻落实,促进澳门政治体制的进一步发展完善。关键词:澳门 政制 发展 行政长官 立法会 修改一 澳门特区政制发展状况概述2011年11月15日,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在《2012财政年度施政报告》中提出“把处理《澳门基本法》附件一和附件二规定的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是否修改问题,作为明年施政的一项重要内容”,并将就两个产生办法是否需要修改以及在需要修改的情况下如何修改的问题广泛听取社会各方面的意见,拉开了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制发展的帷幕。2011年11月17日,行政长官崔世安致函全国人大常委会了解《澳门基本法》附件一、附件820❋江华,澳门大学法学院宪法与基本法专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宪法、港澳基本法及一国两制理论。
澳门政制发展咨询及其发展态势二规定的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修改程序。2011年12月3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附件一第7条和附件二第3条的解释》,该解释规定,“上述两个附件中规定的2009年及以后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立法会的产生办法‘如需修改’是指可以进行修改,也可以不进行修改”,“上述两个附件中规定的须经立法会全体议员2/3多数通过,行政长官同意,并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准或者备案,是指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和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修改时必经的法律程序。只有经过上述程序,包括最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依法批准或者备案,该修改方案方可生效。是否需要修改,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应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提出报告,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依照《澳门基本法》第47条和第68条规定,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实际情况确定。修改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法案,应由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向立法会提出”,“上述两个附件中规定的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立法会的产生办法如果不做修改,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仍适用附件一关于行政长官产生办法的规定;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仍适用附件二关于立法会产生办法的规定”。该解释明确了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和立法会产生办法修改的程序步骤,即“五部曲”:第一步,行政长官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报告;第二步,全国人大常委会对是否修改作出决定;第三步,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向立法会提出修改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修正案(草案),并经立法会全体议员2/3多数通过;第四步,行政长官同意经立法会通过的修改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修正案(草案);第五步,行政长官将有关修正案(草案)报全国人大常委会,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或备案。在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解释之后,2012年1月,特区政府就是否修改两个产生办法问题开展了为期一个月的公开征询意见活动。1月4~18日期间,举办了8场政制发展座谈会,就以下两个问题进一步集中收集社会各界的意见:“第一,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是否需要修改?第二,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如需修改,那么,修改应坚持什么原则?怎样修改?”在此基础上,2月7日,行政长官崔世安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了《关于澳门特别行政区920
澳门蓝皮书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是否需要修改的报告》,报告中指出,澳门“绝大多数居民认为有必要对2012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作出适当修改”,并提出了不同的修改意见。2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澳门特别行政区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有关问题的决定》,对两个产生办法的修改作出了原则性的规定,即有关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任何修改都应当符合《澳门基本法》的规定,并遵循从澳门的实际情况出发,有利于保持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政治制度的稳定,有利于行政主导政治体制的有效运作,有利于兼顾澳门社会各阶层各界别的利益,有利于保持澳门的长期繁荣、稳定和发展等原则。该决定还明确了《澳门基本法》附件一第1条关于行政长官由一个具有广泛代表性的选举委员会选举产生的规定维持不变,《澳门基本法》附件二第1条关于第三届及以后各届立法会由直接选举的议员、间接选举的议员和委任的议员三部分组成的规定维持不变。在两个“维持不变”的基础上,2013年澳门特别行政区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可按照《澳门基本法》第46条、第68条和附件一第7条、附件二第3条的规定作出适当修改。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解释和决定,特区政府于3月10日~4月23日就如何修改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以及本地区第3/2001号法律通过的《立法会选举法》和第3/2004号法律《行政长官选举法》的相关规定展开了为期45天的公开咨询。在咨询期间,举办了10场咨询会,各阶层各界别共2245人次出席了有关咨询会,共186人次在咨询会上发表意见。特区政府还通过印发咨询文本、开通专题网页、落区听取意见、举办各类讲座等方式广泛收集居民的意见和建议,共收集到各类意见和建议165247份①。公开咨询结束后,特区政府根据收集到的居民意见和建议,于5月3日向030①《政制发展咨询总结报告》,澳门特区政府政制发展专题网页,http://www3．cdm．gov．mo,2012年8月15日。
澳门政制发展咨询及其发展态势立法会提交了《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决议案和《澳门特别行政区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决议案,两个决议案分别于5月8日和5月9日获得立法会一般性通过,于同年6月5日获得立法会细则性通过,正式完成了澳门政制发展的“三部曲”。随后,行政长官崔世安签署同意经立法会全体议员2/3多数通过的《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和《澳门特别行政区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并于6月6日正式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或备案。全国人大常委会于6月30日分别通过了对《〈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附件一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修正案》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附件二澳门特别行政区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修正案》的批准和备案,完成了修改《澳门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规定的两个产生办法的法定程序,为澳门特区修改第3/2001号法律通过的《立法会选举法》和第3/2004号法律《行政长官选举法》的相关条文奠定了宪制基础。随后,“两个选举办法”的修改进入了澳门特区本地立法的阶段。7月9日,特区政府向立法会提交了《修改第3/2001号法律〈澳门特别行政区立法会选举法〉》法案和《修改第3/2004号法律〈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选举法〉》法案,并于7月16日获立法会全体会议一般性通过。8月29日,立法会全体会议细则性通过了“两个选举办法”的修改法案,待行政长官签署并颁布后,政制发展本地立法也顺利完成。修订后的《行政长官选举法》将2014年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由四个界别的300人组成改为由四个界别的400人组成,不少于66名(修改前为50名)选委可联合提名行政长官候选人;扩大选委会中第二界别和第三界别的比例;选委会委员选举中法人选民的投票人数由11人增加至22人;取消选委会委员选举中的“自动当选”机制。修改后的《立法会选举法》将2013年立法会直接选举产生的议员由原来的12人增加至14人,间接选举产生的议员由原来的10人增加至12人;将“社、文、教、体”界别一分为二,社会服务界及教育界同属新界别,共享一个新增间选议席;文化及体育界保留2席;另外一个新增间选议席分配给专业界别,使其由原来的2席增至3席;其余工商、金融界维持4席;劳工界维持2席;将法人选民的投票人数由11人增加至130
澳门蓝皮书22人;取消间接选举中的“自动当选”机制;将间接选举的提名门槛由原来的25%降低到20%。二 对本次澳门政制发展的分析与评述从整个政制发展的过程和最终的修改方案来看,本次政制发展主要呈现出以下几个特点:1．偏重于对选举制度的改进和发展,不涉及对整个政治体制的全面检讨和修改本次政制发展在基本法层面上主要涉及对《澳门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关于两个产生办法的修改,在澳门本地立法层面主要涉及对第3/2001号法律《立法会选举法》和第3/2004号法律《行政长官选举法》的适当修改,偏重于对澳门选举制度的改进和发展,并不涉及对澳门特区整个政治体制作全面的检讨和修改,即不对《澳门基本法》设定的行政、立法和司法各机关的关系进行全面修改。这一方面反映出澳门特区居民在整体上对澳门特区现行的政治体制较为满意。在基本法设计的政治体制下,澳门特区居民享有前所未有的民主权利,有效地行使了《澳门基本法》赋予澳门特区的高度自治权。澳门社会稳定,经济发展,民生改善,各项社会事业全面进步,国家的统一和澳门特区的长期繁荣、稳定和发展都得到了保障,可见现行政治体制在总体上是有效运行的。另一方面,这也反映出澳门特区的选举制度存在完善的空间,澳门特区居民有继续推进民主发展的诉求,希望澳门特区的政治体制和选举制度能够随着社会和经济的发展得到进一步发展和完善。2．绝大多数居民认同政制发展的决定权在中央,澳门特区的政制发展是地方行政区域的政制发展澳门特区行政长官和立法会的产生办法是澳门特区政治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在澳门特区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和立法会产生办法是否需要修改的问题上,中央具有决定权。根据基本法附件一第7条和附件二第3条的规定,对2009年及以后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进行修改的前置条件是“如需修230
澳门政制发展咨询及其发展态势改”,而根据2011年12月31日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附件一第7条和附件二第3条的解释》的规定,“是否需要进行修改,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应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提出报告,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依照《澳门基本法》第47条和第68条规定,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实际情况确定”,这一解释进一步明确了“如需修改”的确定主体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也体现了中央对澳门特区政制发展具有决定权。2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澳门特别行政区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有关问题的决定》,对两个产生办法的修改作出了原则性的规定,即有关澳门特区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任何修改都应当符合《澳门基本法》的规定,并遵循澳门特区的实际情况出发,有利于保持澳门特区基本政治制度的稳定,有利于行政主导政治体制的有效运作,有利于兼顾澳门社会各阶层各界别的利益,有利于保持澳门的长期繁荣、稳定和发展等原则。该决定还明确了《澳门基本法》附件一第1条关于行政长官由一个具有广泛代表性的选举委员会选举产生的规定维持不变,《澳门基本法》附件二第1条关于第三届及以后各届立法会由直接选举的议员、间接选举的议员和委任的议员三部分组成的规定维持不变。在两个“维持不变”的基础上,2013年澳门特区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澳门特区行政长官产生办法,可按照《澳门基本法》第47条、第68条和附件一第7条、附件二第3条的规定作出适当修改。因此,虽然澳门特区实行“一国两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但这无法改变澳门特区的地方行政区域的法律地位和高度自治权的授权性质,澳门特区的政制发展是地方民主政治的发展,涉及中央与澳门特区的关系,不是特区高度自治权范围内的事。对于全国人大常委会针对两个产生办法所作出的解释和决定,澳门特区必须遵守,中央的解释和决定是澳门政制发展的前提和基础。当然,决定权在中央并不意味着中央包办一切,并不排除澳门特区对政制发展的合理参与,不否定特区居民发展民主的合理诉求。3．多数意见认同澳门政制发展不能脱离实际社会条件作为民主政治最重要的表现形式,民主选举制度根植于社会的土壤之330
澳门蓝皮书中,受实际社会条件的影响。比如,当今世界几乎任何形式的民主选举都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而少数服从多数并不意味着少数人的意见不受到尊重,更不意味着少数人的权利不受到保护。在一个民主社会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必须与保障基本人权的原则相结合,从而防止“多数人的暴政”,保护少数人的利益及全社会的共同利益。古往今来,许多“多数人暴政”的例子以及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对民主选举暴政的论述都说明了民主选举必须适应不同国家的实际社会情况,具备相应的条件,才能真正发挥其长处,规避其弊处。从本次澳门政制发展的咨询过程来看,中央和大多数澳门特区居民在决定澳门特区政制发展的路向时,主要考虑了以下几个实际社会因素:第一,尊重澳门特区特殊的经济、社会结构,保证社会各阶层各界别的均衡参与。澳门特区人口少、地方小、社群相处较为和谐,因此,不宜搞对抗性的选举政治。同时,由于澳门经济结构较为单一,对博彩业的依赖较为严重,若简单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容易出现贿选、选举被少数大财团、大社团操纵等情况。因此,澳门特区选举制度的设计要特别注意防止居民被非理性煽动导致“多数人暴政”的出现,强调不同阶层不同界别居民的均衡参与,保护社会的多元利益,包括少数人的利益。实际上,澳门的选举制度在确立之初就包含了兼顾社会各阶层各界别利益的设计初衷和立法精神。1976年《澳门组织章程》第21条第4款明确指出:“间接投票选举的目的系为着保证道德、文化、救济及经济利益能有代表”,避免势力强大的社会阶层通过直接选举垄断立法会议席,体现了各阶层均衡参与,兼顾社会不同阶层不同界别利益的立法精神。回归之后,《澳门基本法》在确立澳门特区政治体制时,也遵循了相同的立法精神,并且在2012年2月1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关于澳门特别行政区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有关问题的决定》中还明确了有关澳门特区立法会产生办法的任何修改,都应该遵循有利于兼顾澳门特区社会各阶层各界别利益的原则。2012年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乔晓阳在澳门特区各界人士座谈会上谈及该决定所遵循的原则时指出,“决定强调兼顾澳门社会各阶层各430
澳门政制发展咨询及其发展态势界别的利益,即遵循包容性原则”,这主要是因为:(1)澳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别行政区域,实际上就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管理与一个国家的管理有着根本的区别,一个城市的管理,更要强调市民的广泛参与,体现均衡参与。(2)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多元社会相适应。一个多元的社会,需要包容的精神,需要保证社会各阶层、各界别在立法会中有其代表,有正式的途径和渠道来表达他们的利益和诉求。(3)与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政治文化特点相适应。澳门地方小,社群和谐相处,不宜搞对抗性选举政治,通过直接选举议员、间接选举议员、委任议员三部分共同组成立法会的设计,能够实现各方面利益和诉求,实现社会和谐①。第二,尊重社团的历史和现实作用,保留以社团为基础的选举制度。基本政治制度的稳定是社会稳定的基础,澳门特区回归以来,澳门特区基本的政治制度,包括行政主导的政治体制和行政长官及立法会产生办法,有效地发挥了作用,保证了国家的统一和澳门特区的繁荣、稳定和发展,因此,原有制度中的有益因素必须得到尊重和保持。澳门特区是“社团社会”,社团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现今的社会生活中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一方面代表广大居民向政府表达利益和诉求,另一方面也向居民宣传政府的政策,保障政府政策得到有效的贯彻和落实,澳门特区的许多重大社会问题都是在政府和相关社团的协调过程中得到解决的。因此,无论是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委员的选举还是立法会的直接选举、间接选举都离不开社团的作用②。在本次政制发展的咨询过程中,社团的历史贡献,作为居民和政府间的桥梁作用以及代表澳门社会不同阶层不同界别居民多元利益的作用得到了中央和澳门特区多数居民的认同,以社团为基础的选举制度也得以被保持下来。第三,保证行政主导政治体制的有效运作。530①②参见乔晓阳在澳门各界座谈会上的讲话,《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遵循的原则》,2012年3月1日。在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选举和立法会间接选举中,以利益界别为基础,由界别内的法人选民(主要是社团)参与选出代表各界别利益的行政长官选委会委员和立法会议员。在立法会直接选举中,由于法律规定候选人的提名委员会要求由不少于300名的选民组成,在实践中,为征集更多的选民,提名委员会多以社团为支撑,通过社团将其成员登记为选民,再联名组成提名委员会。
澳门蓝皮书澳门特区实行行政主导的政治体制,在行政、立法、司法三机关的关系上,既要做到互相独立,互相制约,互相配合,又要保障以行政长官为核心的行政权在政治体制的运作中居于主导地位。只有实行行政主导的政治体制,行政长官在特区权力关系中处于主导地位,能够做到承上启下,上通下达,中央才能通过行政长官对特区实施管辖,澳门特区也才能通过行政长官承担对中央的责任。只有实行行政主导的政治体制,澳门特区才能集中通过一个渠道与中央进行联系和合作,防止和排除中央的部门和其他地方行政区域对澳门特区自治事务的一切干扰,保障澳门特区实行高度自治。因此,为了保证行政主导政治体制的有效运作,使没有党派、社团背景的行政长官在立法会中得到支持,在《澳门基本法》规定行政长官具有委任部分立法会议员的权力的情况下,全国人大常委会在2012年2月29日通过的《关于澳门特别行政区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有关问题的决定》中再次明确了立法会由直接选举的议员、间接选举的议员和委任的议员三部分组成的规定维持不变,这有利于保证行政和立法关系的协调稳定,有利于维护行政主导政治体制的有效运作。4．多数居民认为澳门政制有适应社会发展需要、进一步完善的空间随着近年来澳门特区经济的快速发展,人口数量和选民人数的不断增加,居民受教育程度尤其是青年人受教育程度和参政意识的显著提高,以及社会不同阶层利益的日趋多元,居民希望澳门特区政制能够因应社会发展的需要,进一步发展和完善。其中,有部分居民表达了更为迫切的民主要求,在行政长官产生办法的修改中,希望制定时间表和路线图,最终实现通过普选产生行政长官。在立法会产生办法的修改中,希望增加直选议员,减少间选或委任的议员,使直选议员过半数,最终实现全部议员通过直接选举产生或仅保留1席委任议席①。在全国人大常委会明确了两个“维持不变”的决定之后,仍630①基于《澳门基本法》第68条的规定“立法会多数议员通过选举产生”,这也就意味着并非立法会全体议员都通过选举产生,除通过选举产生的议员之外还有行政长官委任的议员。
澳门政制发展咨询及其发展态势然有居民希望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委员和立法会间接选举的议员通过各界别自然人选民直接选举产生。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居民对发展民主政治的关注和希望,值得引起社会的注意。但更多居民认为现行的选举制度能够发挥积极的作用,虽然其制度设计和实际贯彻落实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不足之处,但应想方设法加以完善。从咨询过程中收集到的居民意见和最终的修改方案来看,居民希望有更高程度的政治参与,因此主张将行政长官选委会委员选举和立法会间接选举中法人选民的投票人数由11人增至22人;希望增强行政长官、行政长官选委会委员和立法会议员的代表性和认受性,因此主张增加行政长官选委会委员的人数,增加通过选举产生的立法会议员人数;希望增强选举的竞争性,因此主张将立法会间接选举的提名门槛由原来的25%降低至20%;希望增强选举的完整性和认受性,因此主张取消行政长官选委会委员选举和立法会间接选举中的“自动当选”机制;希望鼓励新兴产业的发展,促进中产阶层向上流动,因此主张对新增行政长官选委会委员名额和立法会间接选举议席向专业界、劳工界和社会服务界倾斜。三 未来发展态势展望虽然本次澳门特区的政制发展已经告一段落,但澳门特区的政治体制和选举制度在未来仍有因应社会发展和实际需要进一步完善的空间。影响澳门特区未来政制发展的不确定因素还有很多,世界范围内的民主化潮流、内地政治环境的稳定、香港政制发展的情况等都可能影响澳门特区未来政制发展的路向。从总体上看,澳门特区未来政制发展的可能路径之一是受到世界民主化潮流和邻近地区的影响,使澳门特区居民的政治参与程度不断提升。这一发展路径的难点在于如何处理好中央与澳门特区的关系,保证澳门特区对中央负责及中央对澳门特区政制发展的认受性。因为随着居民政治参与程度的不断提升,可能会出现居民选择的政治人物得不到中央认同的危机,一旦出现这种危机,无论哪一方迫于压力作出让步,都不利于国家和澳门特区的稳定和发展,更甚730
澳门蓝皮书者,可能危害整个“一国两制”事业。为了防止这一危机的出现,必须把握民主发展的节奏,在逐步完善各项民主选举的条件后,循序渐进地推进民主政制发展,特别是要逐步增强澳门特区居民对国家的认同,提高居民的“爱国爱澳”意识和“一国两制”观念。澳门特区未来政制发展的另一条可能的路径是因地制宜,努力寻求政制发展的澳门特区模式。在这一路径下,在提升居民政治参与程度的同时,保留一定比例的非直接民主的因素。在政治体制的运作中,多种力量和因素并存,既实现政制发展的广泛代表性,也兼顾社会各阶层的利益。这一发展路径的难点在于如何保证民主选举的竞争性和代表性。因为既然在政治体制的运作中保留一定比例的非直接民主的因素,那就相应地削弱了居民意志对政治体制运作的影响,可能导致民主选举的结果无法代表居民的意志,得不到居民支持的情况发生。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这些非直接民主的因素必须控制在一定合理的范围内,同时,非直接民主因素在参与政治的过程中还必须严格遵守法律的规范,以澳门特区及其居民的整体利益为依托。具体来说,在立法会由直接选举的议员、间接选举的议员和委任的议员三部分组成的规定维持不变的情况下,间接选举和委任议员的比例不能过大。同时,间接选举和委任的议员虽然不由居民直接选举产生,但在行使权力时,必须考虑澳门特区的整体利益、长远利益和各阶层居民的利益。澳门特区民主政治的发展和民主选举制度的完善关系到“一国两制”方针和《澳门基本法》的贯彻实施,关系到中央与澳门特区的关系,关系到澳门特区广大居民的切身利益,关系到澳门特区社会的长期稳定和发展。无论澳门最终走上哪一条发展路径,都需要从国家和澳门特区的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出发,结合澳门特区的社会实际,努力构建一个成熟、稳定、理性、宽容的公民社会,以适应澳门特区未来民主政治的发展。可以预见的是,澳门特区未来对国家认同意识和“爱国爱澳”精神的培养,对政治人才和社团参政议政能力的锻炼,对《澳门基本法》和“一国两制”方针的学习,对澳门特区居民多元利益的保护,都将进一步增强。830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5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 唐晓晴 陈嘉敏❋❋摘 要:在回顾澳门城市规划立法历程的基础上,探讨《城市规划法》在澳门法律秩序中所占的法律地位,说明《城市规划法》与解决土地资源的利用、文化遗产的保护等问题的关系,指出具体城市规划的重要作用,并对2012年特区政府推出的《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件进行了评议。关键词:城市规划 特别行政法 程序法 征收 街道准线图一 澳门特别行政区的城市规划与法律1．城市规划对澳门发展的重要性澳门特区自回归以来,在经济、文化、体育、民生和社会建设等领域均取得较快发展。正是由于社会的迅速发展,土地资源紧缺、住房紧缺、自然和人文环境难以得到有效维护等矛盾逐步浮现。解决资源紧缺的最直接方法当然是增加资源,然而对于大部分现代都市而言,土地资源的增加是困难的,澳门特区也不例外。在没有办法大量增加资源930❋❋❋本文第一部分与第二部分由唐晓晴撰写,第三部分由陈嘉敏撰写。唐晓晴,法学博士,澳门大学法学院教授、副院长;陈嘉敏,澳门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民法。
澳门蓝皮书以满足需求的情况下,善用资源就成了唯一的出路。历史已经证明,对城市的未来发展作预先规划是有利于资源的有效利用、消除社会矛盾、一个城市的健康发展的。在世界各国,资源紧缺的问题已经引起重大关注,并且在价值层面确立了“可持续发展原则”。可持续发展的概念现在被广泛应用于政治、经济、社会、环境和法律等各个领域。但该概念的出现首先是在环境范畴,尤其是关于发展中国家保存自然资源的政策问题。“可持续发展”一词的广泛应用滥觞于1992年的全球峰会(“联合国关于环境与发展的会议”)以及一份由“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制作的报告。2002年的《约翰内斯堡声明》勾画出从UNCED到WSSD所走过的道路,指明了当前的挑战,而且表达了对可持续发展的承诺,突出了多边主义以及实际行动的重要性①。从20世纪末开始,可持续发展原则基本上已经被世界各国接纳为一个全球性的政策,但是这一政策是否有可能在法律层面落实或该如何落实则有不同的演绎。在过去的20多年,撇除各国在政治层面的磋商以外,法学界一般在国际法(尤其是国际经济法与环境法)的范畴讨论可持续发展的议题②。然而,国际法上所承担的义务总会落实为一定的国家政策与立法。所以,一旦可持续发展被确立为一项价值目标,则相关的国内立法亦必须有所反映。可持续发展原则当中一个重要的议题就是资源利用的问题。在各种自然资源中,土地属于总量已定、不可增加、但又需求不断上升的稀缺资源,而且又是人类社会经济及城市化发展的直接基础,所以,土地资源的利用自然就与可持续发展原则挂钩。在20世纪末以及21世纪最初数年的法律与政策实践中,土地资源040①②Marie-ClaireCordonierSeggerandAshfaqKhalfan,SustainableDevelopmentLaw-Principles,Practices,&Prospects,OxfordUniversityPress,2006,pp．15-16.经过长时间的学术讨论,ILA(InternationLawAssociation)终于在2002年发表了NewDelhiDeclarationonthePrinciplesofInternationalLawRelatedtoSustainableDevelopment,并列出了国际法关于可持续发展的七项原则:a)ThedutyofStatestoensuresustainableuseofnaturalresources;b)Theprincipleofequityandtheeradicationofpoverty;c)Theprincipleofcommonbutdifferentiatedresponsibilities;d)Theprincipleoftheprecautionaryapproachtohumanhealth,naturalresourcesandecosystems;e)Theprincipleofpublicparticipationandaccesstoinformationandjustice;f)Theprincipleofgoodgovernance;g)Theprincipleofintegrationandinterrelationship,inparticularinrelationtohumanrightsandsocial,economicandenvironmentalobjectives。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的可持续发展利用一般通过土地政策以及都市计划实现①。鉴于上述原因,澳门特区的未来城市空间布局需要预先规划。然而,城市规划既不是个人梦想的空洞宣言,也不是纯粹的艺术创作,而是涉及社会前途、大众民生的政府行为。这一活动具有高度的严肃性,而且毫无疑问会对公共生活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如会直接影响土地资源的利用②、房屋政策③、商人的投资选择等),最终当然也会折射到广大市民的切身利益上。2．澳门特别行政区城市规划的历史与现状澳门特区之发展成一个商埠,始于16世纪葡萄牙人获明朝批准入居澳门并逐渐以之作为一个贸易据点。从这个时候开始,大量葡萄牙人涌入澳门,一方面渗入当时的华人村落,另一方面在无人居住的地带展开了城建工作④,处于南欧的葡萄牙人自然地将充满宗教气息的建城文化带到远东,澳门一开始就是以五个堂区为中心建立。然而,在19世纪中叶以前,澳门一直受明清政府的管辖,葡萄牙人仅仅争取到有限的自治⑤,难以名正言顺地对整个澳门实施城市规划。尽管如此,自开埠到19世纪的几百年间,葡萄牙人一直是澳门城市建设的主导力量,否则今天的澳门就不可能展现出一个充满南欧色彩的城市面貌。140①②③④⑤LinHengLye,LandUsePlanning,EnvironmentalManagement,andtheGardenCityasanUrbanDevelopment-approachinSingapore,inLandUseLawforSustainableDevelopment,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7,p．374;SuneeMallikamarlandNuntapolKarnchanawat,TheLawandPreparationofEnvironmentalManagementPlansforSustainableDevelopmentinTailand,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7,p．397;AmberPrasadPant,Nepal’sLegalInitiativesonLandUseforSustainableDevelopment,CambridgeUniversityPress,2007,p．417.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区2012财政年度施政报告,运输公务范畴,第214页。刘伯龙、梁勤富:《关于澳门房屋政策的评估研究》,提升公共管治能力2010两岸四地学术研讨会,第3页。学者在文中明确指出公共房屋的建设、落点应配合城市规划。由于以往欠缺城市规划,导致土地资源错配、地段划分散乱。同一观点见于王于渐、郭国全、蔡小慧、黎宁《澳门公共房屋政策研究》,澳门建筑置业商会,2010年3月,第63~65页。关于澳门的早期历史,参看B．V．Pires,OriginsandEarlyHistoryofMacau,inMacau-CityofCommerceandChange,APIPress,1991,pp．7-20;关于当时澳门土地的法律状况分析,参看TongIoCheng,“BetweenHarmonyandTurbulance:TheEvolutionofMacauLandLawintheColonialandthePostColonialContext”,inJuridikum-ZeitschriftfürKritik/recht/gesellschaft,VerlagÖsterreich,2010,pp．294-297。关于19世纪前居澳葡人的自治状况,参看AntónioHespanha,“PanoramadaHistóriaInstitucionaleJurídicadeMacau”,FundaçãoMacau,1995,pp．19-28。
澳门蓝皮书到19世纪后半叶,葡萄牙人借清政府积弱而一举对澳门实行侵占并实施全面管治,出现了大致按职能分工的各政府机关,其中也包括公务范畴的部门。自此以后,市政建设与机构建设得到相对快速的发展;到1883年,在当时的公务司领导下,澳门城市改善研究委员会提交了一份对澳门城市总体规划的报告(内容包括街道宽度和建筑物高度、道路的路线图、排污排水设施、绿化和花园整治等)①。这一份文件可算是澳门的第一份总体城市规划。从该报告的制定到回归前夕的一百多年间,城市的局部与整体规划、市政建设等工作成了澳葡政府的日常事务,每隔若干年就会出现一些新的局部规划或整体规划(如1884年的《澳门港改善草案》、1894年的《兴建和隆新区计划》、1899年的《兴建望德堂区计划》、1900年的《风顺堂区改造计划》、1909年的《澳门城总体卫生计划》、1920年的《澳门内港填海及避风港规划》、1921年的《澳门半岛北部街道建设总设计图》、1922年的《外港及离岛填海计划》、1935年的《老城区道路整治规划》、1963年的《澳门调整计划》、1970年的《澳门总体整治计划》、1976年的《离岛卫星城发展计划》、1982年的《南湾海湾都市化计划》《外港新填海区都市规划》、1984年的《澳门地区规划》、1986年的《澳门地区指导性规划》、1990年的《内港重整计划》等)②。实际上,无论是回归前还是回归后,澳门的城市规划活动从无间断地一直在进行,回归后的澳门特区金光大道就是其中一项重大规划的成果。因此,认为澳门特区在城市化的过程中没有城市规划的观点是不准确的。3．澳门城市规划对法的呼唤正如认为澳门没有城市规划的观点不准确一样,认为澳门的城市规划没法可依或者澳门至今没有规范城市规划的法律的观点也是不对的。城市规划是政府行为,从法律上看,政府的一切行政活动都必须依法而为。实际上,澳门的240①②参阅童乔慧、盛建荣《澳门城市规划发展历程研究》,《武汉大学学报》(工学版)2005年第38卷第6期,第116页。参阅杨雁《澳门近代城市规划与建设研究(1845~1999)》,武汉理工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9,第90~99页;该文所附之《澳门近代城市规划与建设一览表》资料更为详尽;局部资料尚可参看黄远娜《谈近代史上澳门的城市规划与公共建设》(5),《市民日报》2012年1月31日。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城市规划活动不仅仅要遵循行政法的一般规则,而且很早就受到一系列专门为城市规划而制定或与之紧密相关的立法所限制(例如,1926年的《澳门区市政章程》、1946年的《澳门都市建筑总规章》、1956年的《省会都市化计划规则》、1963年的《澳门建筑条例》等)。既然澳门一直以来都不缺乏与城市规划直接相关的法规,那么为何近年不仅仅是市民大众,连媒体都认为澳门特区没有城市规划法?更有甚者,一些有关专业的学者①以至政府自己也持同样的意见(在一份官方咨询文件上,澳门特区政府就曾作出以下表述:“澳门并未建立起明确和完整的城市规划法律体系。现时,澳门的城市规划法律体系主要由与城市规划活动相关的各种专门单行法律法规及行政指引构成,如《都市建筑总章程》《土地法》《防火安全规章》《文物保护法规》《澳门地区指导性规划指引》和一系列的行政指引等”②)。引发媒体以及政府对澳门特区城市规划法律体系反思的原因很多(如几年前发生的特大贪污案件、社会的法治意识加强、澳门经济和社会的快速变化等),可是当这些问题汇集到法律工作者手中并诉求解决方案的时候,法律工作者必须知道现行体系的不足在哪里。例如,当政府说现行法没有“明确和完整的城市规划法律体系的时候”,它所指的不明确和不完整究竟是什么意思?上文已经指出,不能因为没有一部以《城市规划法》为标题的立法就认为澳门特区没有关于城市规划的专门立法。实际上,社会的不满并不是因为没有一部名叫《城市规划法》的法律,而是对整个城市规划过程未能符合现代公共行政所要求的过程规范与资料公开。用更简单的语言表达,就是城市规划应该什么时候做、做的过程中要遵守些什么规则、做了以后能不能改、如何才能改、社会如何参与等问题在现行制度内无法找到令人满意的答案。政府在依法行政的名义下,经常运用自由裁量决定何时作出及修订规划,但是城市规划是一件大事,难道不需要社会的其他340①②参阅童乔慧、盛建荣《澳门城市规划发展历程研究》,《武汉大学学报》(工学版)第38卷第6期,2005,第118页。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城市规划内部研究小组:《对构建现代化与科学化的城市规划体系的探索(咨询文本)》,2008,第28页。
澳门蓝皮书成员参与吗?另外,制定了的规划效力如何?谁来监督规划是否落实?公民如何运用规划保障自己的权利?二 澳门特别行政区《城市规划法》制定 过程中的体系思考1．澳门城市规划法的立法咨询在社会各界多年诉求下,特区政府终于在2012年初拟定了一份《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的咨询文件,向市民阐述了《城市规划法》的立法思路。遗憾的是,这份文件并未附有法条草案。面对这份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文件,社会各界反应热烈,既有担心,也有期许。例如,在咨询期间,不少市民借咨询场合表达了对弱势社群的保护、房屋政策、生态及文化遗产保护等相关议题的关注①,希望将来的立法可以处理有关问题。也有意见明确地表达对城市规划法的制定是否会影响已有的土地使用从而对房地产发展与建筑行业造成影响等。这些关注无疑都是正当的,可是对于即将制定的城市规划法能不能处理或应不应处理这些关注与忧虑却涉及立法技术问题。假如,澳门特区要制定城市规划法,这部法律不可能什么都处理。在一个法治社会中,任何一部法律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一部法律该处理什么,不该处理什么,除了要考虑社会的需要外,还要考虑法律的整个体系。2．制定澳门城市规划法的立法模式问题澳门现行法规中,与土地利用和城市规划紧密相关的为数不少,如《地籍法》(即第3/94/M号法令)②、《物业登记法典》(即第46/99/M号法令(第1条至第10条))、《都市建筑总章程》(即第79/85/M号法令)、《都市房地产的使用》制度(即第6/99/M号法律)、《公共地方总规章》(即第106/440①②参考数据包括:《城规立法增社会信心》,《澳门日报》2012年5月21日A02版;《城规法公众更好监督政府》,《澳门日报》2012年5月21日A02版。地籍系统的存在是土地的规范管理以及土地所有权的享有及交易的重要前提,因此,一些国家甚至会将地籍制度规范于土地法内。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2005号行政长官批示)、关于土地的征收与征用的制度(即第12/92/M号法律以及第43/97/M号法令)。各国处理城市规划与土地利用的立法模式不尽相同,例如在一些国家中,土地法是一个大概念,它包括了土地的管理、规划、批给、转让等方面。也有一些国家偏向于化整为零,土地规划和利用的各个环节均以独立的法规处理。澳门特区政府在考虑城市规划法的制定时,并非单独地处理这一部立法,在政府数年前提出的立法计划中,《土地法》《城市规划法》《都市建筑总章程》《文化遗产保护法》《旧区重整法律制度》等几乎是在同一时期推出的。在澳门特区的立法体系中,土地法是集中规范土地利用的大法。虽然该法经常会提到城市规划,但是土地法并不是城市规划活动的标准来源,相反,土地的利用需要服从城市规划。在逻辑上,也总是有规划,然后按规划行动。正因如此,有人就认为其他的立法计划必须在《城市规划法》制定以后方有讨论的基础。对此,本文并不赞同。逻辑上规划先于土地利用并不代表在规则制定上不能先有土地法与文化遗产保护法,然后再有城市规划法。只要每部法律规范的范围清晰,而立法者又有足够好的立法技术,各个法律之间如何联系并不会造成很大的问题。3．将来的《城市规划法》应规范些什么《城市规划法》是一部重要的法律,它对于澳门特区未来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然而《城市规划法》究竟要规范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规范这些东西却需要讲究。《城市规划法》所规划的内容为城市规划活动的法律规则,包括城市规划的编制、意见的收集、社会大众的参与、规划的核准与公布以及对规划的检讨与修改作出规定①。至于《城市规划法》的法律定性,考虑到其上述内容,可将其划分至行政法范畴,属于特别行政法的一个小类别。这是因为《城市规划法》主要规540①参阅城市规划法工作小组《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构思咨询文本,2012,第3页第2点。
澳门蓝皮书范城市规划的每一过程、步骤、阶段等。基于立法技术考虑,当现行制度中已经有《土地法》、文化遗产保护等规定也在制定之中,所以,立法者不会再将这些内容一并放入《城市规划法》。如果多部法律对同一内容作出规范,反而会衍生出另一个难题,即法律工作者在面对具体个案时应适用哪一部法律?因为多部法律均对同一事实定出规范,所以理论上任一法律均可适用于该个案中,但往往两部法律规范的后果不尽相同,适用其一更会有不同结果。避免法律冲突发生是一种基本的立法技巧。因此,《城市规划法》应着重于定出城市规划的各个程序步骤,不适宜将全部与城市规划有关联的内容尽收进该法当中,从而避免出现重复规范的弊端。此外,有必要明晰《城市规划法》本身并非解决市民所关注的所有问题的根本方法,有一些疑问必须在定出适宜、具有可持续发展性的城市规划后才能有效响应。《城市规划法》规范制订城市规划的行政程序,这说明了制订城市规划的过程与一般行政程序有所不同,否则便无须特别制定法律处理。三 澳门特别行政区《城市规划法》草案及 配套法规的立法方向及其评析1．草案所设想的规范范围制订城市规划要求更为审慎的处理、更多方的参与以及在不同阶段有接收及反馈意见的渠道。纵使城市规划草案由有权限的行政政府负责编制,考虑到城市规划工作需要各个政府部门之间有序地协调,政府的咨询文件认为应设立政府跨部门委员会,从而为城市规划的编制提供意见①。行政部门在其职责范围内不间断地提供服务,在该领域内必定有一定经验的积累,有助于提供一些建设性的意见。譬如,土地工务运输局属于在土地管理及使用、城市规划、交通、基础建设、基本服务及陆上运输等领域内之技术辅助性公640①参阅《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本第3章第5点。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共行政机关①。该局的主要职责包括,在土地管理与使用、城市规划、运输、基础建设、基本服务及陆上运输方面对特区硬件整治提出建议②,政府跨部门委员会将由负责相关职责的公共部门的代表组成。所以,政府跨部门委员会的其中一个设立目的在于展开规划编制前向有权限的公共部门提交意见书,务求前线执行人员、工作人员的意见在制订城市规划的初期便可反馈予有权限的公共部门。除此之外,目前《城市规划法》草案亦建议成立一个城市规划委员会作为常设的咨询机构,委员会的主要职能是针对整理收集回来的意见及公众咨询后制成的分析报告提出意见。委员会得以对一些重大课题进行深入讨论,再向政府提交意见。委员会的意见亦可作为城市规划的核准依据③,但委员会的意见并不具有约束力。《城市规划法》的立法使城市规划有法可依,使城市规划的制订依据一定的程序,而非任意性地选择开展程序与采取措施。《城市规划法》的出台让城市规划的前期咨询、编制、核准、修改及检讨程序可以依据统一的程序,提高城市规划蓝图的合法性及认受性。因此,自开始咨询直至城市规划最后获得核准,以至后续检讨、修改亦须合乎规范。制订城市规划的流程开设了不同途径让具有代表性的社会团体得以参与,通过充分的交流与沟通渠道使市民与团体可以积极参与所属城市的未来规划,同时使城市规划具有民意基础。澳门特区尚未有关于制订城市规划的规范,所以是此《城市规划法》立法针对制订城市总体规划、详细规划的流程作出细则性的规定有其现实意义。同时,《城市规划法》亦将规范违反城市总体规划或详细规划的行政处罚,更进一步完善城市规划的体系。2．评论与建议本文亦就此前《城市规划法》推出的公开咨询文本探讨数个问题。这并不意味着其他问题已经定案,它们仍有进行讨论或探讨的空间。下面选取其740①②③参阅第29/97/M号法令《规范土地工务运输局的组织结构》第1条。参阅第29/97/M号法令《规范土地工务运输局的组织结构》第2条a)项。参阅《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本第3章第7点。
澳门蓝皮书中几个问题作一论述。首先,咨询文本指出将来立法会规定房地产征收的几种方式:(1)由政府以公用为理由作出的征收;(2)由房地产所有人要求政府作出的征收;(3)由政府作出的局部征收。这些关于征收的规定显然是针对私有财产的房地产,以满足公共需求①。由于被征收的土地属私人所有,征收意味着所有权的剥夺②,所以公共政府需要对私人作出赔偿。关于土地征收中个人权利如何获得保护的问题,赔偿的计算以及其他与征收有关的事宜已由8月17日第12/92/M号法律及10月20日第43/97/M号法令已经有相关的规范。而《城市规划法》咨询文本亦曾提及当城市规划首次执行或修改而令私人受到损害时③,政府需要向私人作出赔偿。这时私人拥有的土地利用可能性受到重大限制,且城市规划的执行或修改令其持有之有效建筑准照失去效用,或使准照上所载的条件有所变更(该等准照是在规划生效前发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令私人的权益受到侵害,便应向其作出赔偿。如果建筑准照是在规划生效前发出的,就会出现建筑准照的行为在前、制订城市规划的程序在后的局面,按逻辑来说,应该不存在违反城市规划的可能性(包括总体规划与详细规划④)。行政政府在制订城市规划时应该一并考虑已发出的建筑准照内容,既然已取得了建筑准照,应该不可能违反总体规划或详细规划。但不排除业权人或施工人员有可能不按照建筑准照的内容进行工作,这既违反了建筑准照,亦违反了总体规划或详细规划。由于政府所推出的咨询文本亦非正式的条文,暂时不具备840①②③④参阅《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本第6章。参看唐晓晴《澳门法律中的征收征用概念》,《澳门新视角》2009年第4期,第16页以下。若以澳门特定法律秩序作为背景去展开讨论,学者认为征收不同于征用,虽然两者同样凸显出所有权受限的合法性要求,但两者各有其适用的前提及规则。征收属于确定地剥夺所有权,公共政府出于公共利益而剥夺私人的所有权,其后是不会将该物返还予私人;而征用仅仅系暂时中断私人对物的支配,具备临时性的特质。可参阅骆伟建《论澳门基本法中的财产保护与公益征收》,《澳门新视角》2006年第3期,第127页以下。参阅《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本第9章第2点。从《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本资料可见澳门城市规划的立法取向是采用二分法,将城市规划分为总体规划与详细规划两个种类。它们之间的等级关系是总体规划优于详细规划,详细规划的内容不可违反总体规划。因此,可理解总体规划订出城市发展的大方向及框架,属于策略性质的规划;而详细规划则是具体落实总体规划的内容,属于施行性质的规划。参看《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本第2章第1~4点。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条件确定上述的推断是否正确,需要留待草案的起草人日后作出澄清。此外,判别城市规划是否侵害业权人的权利时,究竟是以街线图为准还是以建筑准照为准?这里涉及另一个问题,且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法律问题,即“土地利用及建筑的权利”是什么权利的问题。现行做法是根据《都市建筑总章程》所发出的正式街道准线图作为发展商计算建筑计划的风险与利润的基础,而《城市规划法》咨询文本第9章第2点所设的判别赔偿私人权利损害的标准是以建筑准照为准。实际上,当分析一个事实中一方主体是否对一方主体进行侵害时,其前提应是一方主体具有法律上的权利,才有被侵害的可能。因此,行政政府是否对当事人作出侵害,应否对之作出赔偿时,应该要考虑的是当事人声称被侵害的权利是否存在。如果存在,被侵害的话当然要赔偿,但如果没有的话就没有赔偿的必要。另外,在现代社会中,一块土地的所有权人或承批人不是自然就可以随意在该地建筑的,政府一般有权依法对土地的利用作出限制。澳门特区法律没有说明“在土地上建筑的权利”是什么权利以及如何取得。我们必须结合多部法律才能有答案。根据现行法当事人要获得在某地段兴建建筑物的权利,必须先得到有权限政府发出的准照,如果要获得准照,就必须向有权限政府提交专业建筑计划申请。根据第79/85/M号法令第21条规定,街道准线图是专业建筑计划组成的一部分,而专业建筑计划是待批的文件。而在计划得到批准前,并不确保发展商获得任何的权利。因此,申请街道准线图是申请准照的一个程序和条件。况且,只要查看任何一幅街道准线图,都可看到有标明“本街线图并不赋予持有人对该地段之任何权利”的字句。因此,根据现行法律,应认为街道准线图不赋予任何人任何权利。问题是,现时澳门特区房地产及建筑行业当中,不少业权人只依据正式街道准线图作为交易的基础,这时便出现实际交易与法律制度不相符的情况。这样的交易在现制度下是不安全的,只是此一困难却不可能由《城市规划法》解决。实际上,不同性质的土地还是有差别的。政府批地的可建筑面积均载于批地合同中,且签订合同后将刊登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报》上作公示用途,这时应认为权利人针对土地所拥有之权利系依据批地合同取得土地权利及建造940
澳门蓝皮书楼层数目的权利。针对私人土地,业权人检测权利的时段可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根据正式街道准线图作出初步判断;第二阶段是待建筑准照获批后业权人便能切实地确定权利的内容。针对不同性质的土地,私人获得的损害赔偿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若是在政府批地的情况下影响不大,因为承建商系依据批地合同而获得针对土地的权利,承建商的权利系以合同为基础。若因政府制定城市规划,导致承建商不能取得合同上订明的权利,承建商可依合同责任向澳门特区政府请求赔偿。而在私家地的情况下,建筑权以街线图为准,按现行法是不可行的。法律规定必须具有建筑准照后建筑权才确定,因而只有在这个阶段后,城市规划改变了原地积率才赋予业权人取得损害赔偿的权利。显然,这套制度与交易现实是有差距的,因此有必要对建筑权作更深层次的研究,然而,这样的研究仍未有人开展。接续上段关于损害赔偿的探讨,将引申出另一问题———街道准线图的有效期。现时街道准线图的有效期只有一年,有效期相对较短,与实际操作不太相符。申请建筑准照的行政程序往往超过该期限,所以坊间曾有声音指出,在呈交建筑计划后,街线图的期限应该停止计算。可是在法理上,街线图的有效期并不是一个时效问题,而是失效问题。对于失效的情况,澳门特区法律是不接受中止的,要解决这个问题应考虑其他方法。例如,政府可以延长街线图的有效期,加快批准程序等。可是,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不属于《城市规划法》的范围。关于征收而作出的赔偿,本文认为应明晰征收程序与城市规划制订程序属于两个行政程序,有必要将两者相互区分开来。若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不服公共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或程序步骤,业权人或利害关系人应在征收程序中提出争议,利用现存机制保障其权益。这属于征收的问题,而非城市规划的问题。根据《澳门基本法》第6条及第103条对私有财产已经有足够的保障,在征收的程序、赔偿的计算以及其他与征收有关的事宜,根据8月17日第12/92/M号法律及10月20日第43/97/M号法令亦作出完善的规范。最后,针对城市规划委员会成员的任期,从《城市规划法》草案咨询文050
澳门《城市规划法》及相关法规的立法动态本的资料上可知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委员任期预定是两年①,可续任一次。委员的任期有商榷的空间,因为任期过短可能令城市规划委员会的评估及跟进任务无法连贯完成。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工作需要配合城市规划的检讨周期,城市规划的检讨期是五年一次,若于城市规划有效运行期间,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委员进行正常替换(任期为两年,可续期一次,任期最长为四年)。这时城市规划的常规检讨将交由另一批委员负责,不利于城市规划的平稳运行及过渡。这部分确实仍存有讨论的空间,但不妨碍行政政府订定委员的任期时作其他方面的考虑。当然,如前所述,澳门特区的未来城市规划与土地利用不仅有赖《城市规划法》规范,亦有赖于其他法规的相互配合来规范。150①参看《城市规划法》草案及配套法规咨询文本第3章第7点。
澳门蓝皮书．6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 娄胜华❋摘 要:澳门特区回归以来,澳门特区社团总体上延续着多元发展的格局,社团数量迅猛增加,社团密度快速提升,社团类型更加多样,社团活动领域及其功能更为广泛。同时,与澳门特区回归之前相比,无论是在社团的数量与结构,还是在社团内外部关系及功能方面,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调整与变化,整体表现出优势与问题并存的局面,社团总量快速增长与单个社团存续短、社团高密度与社团现代性发育不良、分布广泛与发展失衡、功能多元与能力不足相并存。2013年,澳门特区迎来新一届立法会选举,在选举效应的作用下,澳门特区的社团生态与发展格局无疑又将出现新的变化。关键词:社团 结构 类型 功能 能力开发 澳门在素有“社团社会”之称的澳门特区,社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仅仅表现在数量繁多、结构齐全,更重要的表现在功能广泛与地位尊崇上。适应澳门特区特殊管治经历与社会生态的需要,社团逐渐发育出“拟政府化”与“拟政党化”等远远超出NGO常见功能范围的自然属性特质,进而成为澳门特区社会运转的基础性组织。然而,随着澳门特区回归后政治条件与社会环境的转变,澳门特区社团的类型与功能都出现了新变化。250❋娄胜华,历史学博士,澳门理工学院公共行政学教授兼课程主任。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一 社团总量:数众量广与持续性差社团在澳门特区有着悠久的历史,在回归之前,澳门特区社团已经累积了一定的存量,至1999年年底,澳门特区有社团1722个。进入21世纪,随着回归的完成,澳门特区社团发展进入新的历史阶段,与回归前相比,社团发展也出现了新的态势。数据显示,回归至2012年年底,在短短13年内,新增注册社团3683个,占现有社团总数的65．9%,按时间计算,平均每1．29天即成立1个社团。换句话说,现存社团中超过60%以上是回归后新成立的,即新成立社团竟超过了以往100多年间全部社团存量之和,发展之快令人讶异。增长的峰值出现于2006年,当年新注册社团682个,较上年净增24．7%。该年4月6日出版的第17期《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报》(第二组)单期就刊出新成立社团章程106份,以“井喷”形容之,实不为过(见表1与图1)。表1 回归以来澳门社团发展逐年增长统计年 份当年新增社团(家)累计社团数(家)成长率(%)至1999年累计—1722—20001171839+6．820011491988+8．120021962184+9．920031462330+6．720042002530+8．620052322762+9．220066823444+24．720072753719+8．020082904009+7．820093984407+9．920103664773+8．320113695142+7．720124435585+8．6 数据来源:澳门特区身份证明局社团登记资料及《澳门特区公报》。350
澳门蓝皮书图1 回归以来澳门社团发展趋势从表1及图1不难看出回归后澳门特区社团高速增长的趋势。虽然从发展轨迹看,亦曾一度放缓,尤其是2006年之后。其原因之一是,2008年,澳门特区政府重新修订了《选民登记法》《行政长官选举法》与《立法会选举法》,其中一项重要修改是废除原来的社团成立3年即可作法人选民登记的规定,引入“3+4”的方式(即社团成立满3年才可以申请界别确认,确认界别后满4年方可申请法人选民登记),从而提高了社团成为法人选民资格的门槛。此次修订对炽热的结社之风发挥了一定的降温效应。然而,总体增长态势并未因选举法修订而中断,2009年后再度重拾上升轨道,而且越是临近或适逢立法会选举年,结社热情越加高涨,结社数量明显高于其他年份。可见,选举依然是推动澳门特区社团高速成长的重要动力因素。此外,结社迅猛还受到经济快速发展、政府部门可输入民间组织的资源丰沛,以及公民教育水平提升等动力因素的影响。如果把成立社团看做一个受力运动的话,实际上,它同时受到动力与阻力的共同作用。运动中的物体,在推力大而阻力小,甚至几乎没有阻力的情境下,其前行速度最快。如前所述,澳门特区社团的动力因素无疑是强劲的,那么,其阻力因素如何呢?众所周知,法律准入是社团成立的前提条件。与实行高门槛法律准入的地区不同,澳门特区结社自由得到充分保障,表现在社团成立上,法律设计的准入门槛非常低,原则上,公民成立社团并不需要事先得到包括政府在内的任何实体的批准,在获得政府负责社团登记的部门450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出具无重名之认可后,将经过公证的社团章程刊登于《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报》,社团即告成立。可以说,低门槛、手续简便等宽松结社法律环境,加上社团成立后的弱监督,在降低结社阻力的同时,也导致结社繁荣表象下空壳社团丛生、有社团无成员、社团只生不死、“万年(岁)社团”等现象的大量出现。二 社团密度:媲美欧美的高密度 与尚待发育的现代性至2012年年底,澳门特区共有注册社团5585个,按人口计,密度约为97个/万人,即每103人即拥有一个社团,数量之多与密度之高,已经可以与许多号称公民社会发达的西方国家相媲美。有关数据统计,至2004年年底,法国NGO密度为110．5个/万人、美国NGO密度为51．8个/万人、日本NGO密度为97．2个/万人、新加坡达到14．5个/万人。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巴西则为13个/万人、阿根廷超过25个/万人①、而中国仅为3．28个/万人。需要说明的是,与中国内地等社团法律不同,在澳门特区,社团成立本没有所谓的法律合法性问题,只有“已登记注册”与“未登记注册”之区分。事实上,除了正式在身份证明局登记注册的社团外,还有大量成立了但未登记注册的社团,这些社团同样是合法的,在实际生活中,一些未经正式注册的社团组织各种活动的情形并不鲜见,只是这些未登记注册的社团因不具备法人资格而未能对外承担法人应有的责任与义务而已。由于这些社团未经登记,其数目之多寡未知其详。也就是说,若加上这些未登记注册的社团,澳门社团总量无疑会更加庞大。回归以来,澳门特区社团密度以及与之相关的经济、人口与社团本身发展情况如表2所示。550①丁开傑:《从第三部门到社会企业:中国的实践》,《透视社会企业:中国与英国的经验》,英国文化协会(TheBritishCouncil),2007,第77页。
澳门蓝皮书表2 回归以来澳门经济、人口与社团发展单位:亿澳门元,千人年份本地生产总值人口社团产值+、-%人数+、-%累积数+、-%社团密度(‰)ABCDEFGF/D1999472．9-2．4429．6+1．01722+9．14．012000489．7+5．7431．5+0．41839+6．84．262001497．0+2．9436．3+1．11988+8．14．552002548．2+10．1440．5+1．02184+9．94．962003635．7+14．2446．7+1．42330+6．75．222004829．0+28．3462．6+3．62530+8．65．472005929．5+12．0484．3+4．72762+9．25．7020061152．8+24．0513．4+6．03444+24．76．7120071536．1+33．2538．1+4．83719+8．06．9120081735．5+13．0549．2+2．14009+7．87．9920091693．4-2．4542．2-1．34407+9．98．1320102173．2+28．3552．3+1．94773+8．38．6420112920．9+20．7557．4+0．95142+7．79．2220122488．9∗—576．7+3．55585+8．69．68 ∗2012年1~10月本地生产总值统计资料。数据来源: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http://www．dsec．gov．mo/c_index．html;澳门特别行政区身份证明局社团登记资料及《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报》。由表2可以看出,回归以来,澳门特区社团发展是与本地区经济、人口增长方向相一致的。本地生产总值由1999年的472．9亿澳门元增长到2011年的2920．9亿澳门元,增长了6倍多;居住人口从1999年的42．96万人增加到2012年的55．74万人,增长了1．3倍;而注册社团累计数则从1999年的1722个增加到2012年年底的5585个,增长了3．2倍。可以说,经济增长、人口增加与社团发展呈现高度相关性。与此同时,还可以看到,社团发展有其自身独立性。与同期的本地生产总值、居住人口的变动相比,社团发展虽有起伏,却总体态势平稳,即使在本地区GDP与人口数量有所下降的年份,社团数量的变动幅度相对小一些。也就是说,社团的发展确实与经济成长、人口增长有关,除此之外,也受到非经济与非人口因素的强烈影响。至于澳门特区社团密度与其他国家(地区)的比较如表3所示。650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表3 各国(地)NGO密度比较∗国家或地区NGO密度(个/万人)国家或地区NGO密度(个/万人)法国110．5日本97．2澳门96．8美国51．8阿根廷25新加坡14．5巴西13中国内地3．28 ∗中国内地为2011年数字,其他国家或地区为2004年数字,澳门为2012年数字,2004年澳门社团密度为54．7个/万人,仍位列美国之前。NGO(社团)密度是用来观察某个地区公民社会发展成熟程度的重要指标。一般说来,一个地区社团密度高,相应的,其公民社会发育的成熟程度就好;反之,公民社会发育程度就低。发达国家(地区)的社团密度往往高于发展中国家(地区),相应的,发达国家(地区)的公民社会发育程度也较发展中国家(地区)高。然而,澳门特区的情况却有些例外。由表3可见,在社团密度上,澳门特区显然是很高的,不但高过发展中国家,甚至超乎作为发达国家的美国。需要说明的是,对澳门特区社团密度进行计算时,是以居住人口为基数的,并未剔除居住人口中的外地劳工。如果剔除了,就会更高,甚至可能超过法国,在表中位列第一。然而,很难据此断定澳门特区的公民社会较美国或法国更加成熟。实际上,即使在本地社会,也很难认同澳门特区公民社会发育成熟的论断。究其原因,一方面,大量处于休眠或事实“死亡”状态的社团因未有退出而部分推高了社团密度,同时,社团成员的高度重叠也产生类似效应,实际上,调查数据①显示,社团对社会成员的覆盖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社会成员的社团参与率不足,只有约28%的人加入社团。其中,一人参加2个及以上社团者占33．1%。在参与社团活动方面,75．4%表示“没有/极少参加”,表示“经常参加”者只有3．6%。可见,居民社团参与比例并不高。另一方面,就社团内部关系而言,在法律原则上,社团内部成员之间是完全平等的,然而,在实际运作过程中,部分社团仍然存在较为严重的家长制与长老制残750①笔者主持的《澳门居民社团认知度调查》(内部报告),2009年9月。
澳门蓝皮书余,内部管理规章与任期制度徒具形式化,从而导致社团领导与社团成员之间的不平等关系,甚至某种程度的庇护关系①,这些社团很难真正发挥训练社团成员公民意识的功能,可见,澳门特区高密度社团的存在并未能转化为公民社会发育成熟的推进器。因此,如何促进社团从传统向现代转型是澳门特区社团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三 社团结构:分布广泛与发展失衡对于澳门特区现有社团的结构,可以从社团会员与功能两个特征指标入手进行分类,将全部社团分为13个类别,包括工商类、工会类、专业类、教育类、文化类、学术类、慈善类、小区类、乡族类、联谊类、体育类、宗教类、政治类。而对于那些功能模糊难以确认,又或登记数据不详的社团,将其归入“其他”。表4 社团分类统计及其结构变动序号类别1999年12月31日之前2000年1月1日~2012年12月31日数量(个)结构数量(个)结构结构变动(%)1工商类915．33789．8+4．52工会类995．71433．7-2．03专业类623．61724．5+0．94教育类462．71493．9+1．25文化类24114．070618．3+4．36学术类784．548512．5+8．07慈善类653．81313．4-0．48小区类854．91483．8-1．19乡族类1156．71774．6-2．110联谊类1076．241910．8+4．611体育类46026．775919．6-7．112宗教类20912．11323．4-8．713政治类70．4371．0+0．614其 他573．3270．7-2．6总 数1722100．03863100．000．0 数据来源:根据澳门身份证明局社团登记资料及《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报》分类统计。850①娄胜华:《庇护主义与澳门社团文化》(三),《澳门日报》2009年4月27日。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图2 澳门社团类型分布(2000~2012年)事实上,就澳门特区社团的形式而言,可谓复杂多样,既有单一型的,也有复合型的;既有行业性社团,也有跨行业的社团;既有互益性或共益性社团,也有纯公益性社团;既有历史悠久的传统型社团,也有新近崛起的现代型社团;多数社团属华人组织,但也有绝大多数的非华人社团组织,如土生葡人社团,以及许多菲律宾等南亚裔族群社团……可以说,澳门特区社团的类型非常齐全,领域分布极其广泛。从表4与图2可以观察到澳门特区回归以来不同类型社团发生的新变化。1．数量颇丰的趣缘性社团占据绝对比重在澳门特区回归以来新成立的社团中,占据着前两位的分别是体育类社团与文化类社团,其中,体育类社团(包括各类运动的单项性或综合性体育协会、市民体育活动团体、独立注册的机构内设体育社团等)为759个;文化类社团(包括文学、艺术、音乐、电影、舞蹈、戏剧、曲艺、美术、摄影等方面的协会,尤其是各种市民性的戏曲团体)为706个,占全部社团的比重分别达到19．6%与18．3%。如果再加上419个(10．8%)联谊类社团(包括各类校友会、同学会、家长联谊会、俱乐部等),此三类社团所占全部社团的950
澳门蓝皮书比重就高达48．7%,也就是说,新成立社团中接近一半是具有联谊性质的。三类趣缘性社团中,除了体育类社团回归后的比重较回归前有所下降外,其他两类社团的比重分别上升了4．3%与4．6%。在全部社团中,高比重的趣缘性组织是社团分布的通常现象,此亦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回归后澳门特区社会的和谐面与人文度。2．专业、学术两类社团比重不断扩容与1999年前专业类与学术类社团所占比重相比,该两类社团比例均有不同程度的增大,尤其是学术类社团(包括人文社会科学中哲学、历史、法律、语言、管理等学科之学会、研究会,以及自然科学和技术科学中医学、天文、计算机等学会、研究会等)从1999年前的4．5%发展到12．5%,净升8%,上升幅度位居首位。学术类社团的大幅增加反映了回归后澳门特区政府加大投入发展高等教育,在继续鼓励人文社会科学发展的同时,成立科技基金,培育与资助科学技术研究,促进澳门特区学术活动与学术研究的繁荣。在此过程中,有相当部分的政府资源是通过学术社团渠道注入学术领域的,因此,对各类学术性社团的成立产生了一定的鼓励效应。在专业人员结社中,现有专业类社团172个,较回归前的62个,数量增加了110个,比重也上升0．9%。除了回归前早已存在的律师、医师、工程师、会计师、核数师、记者、社工、翻译员、公务员协会等社团外,新出现的专业人员社团还包括许多新型职业类别人员组成的团体。如财务策划师学会、调酒师协会、催眠治疗师协会、咖啡师协会、中餐名厨联合会、潜水教练及潜水运动员协会等。在这些新成立的专业人员社团中,有一些直接在其社团章程宗旨中列明要积极争取制订属于它们专业的认证标准与颁发专业资格。应该说,专业、学术两类社团的大幅增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澳门特区经济发展对社会结构的影响,其中,以知识分子与专业人士为代表的中产阶层意识萌动,并开始注意到以结社方式促进专业发展与维护专业利益。3．工商类、工会类社团的独大格局续受冲击从会员利益取向看,商会与工会属于利益聚合及对立的社团组织,常060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常被视为典型的利益集团。然而,澳葡政府管治时期,原本常态社会中利益相对立的商会与工会组织却在澳门奇妙地相互支持与配合,共同应付作为外来管治者的澳葡政府,同时,出于共同对外的需要,在各自领域内分别形成两个功能性代表社团———澳门中华总商会与澳门工会联合总会,分别属于雇主利益领域与雇员利益领域伞形组织结构的顶端性社团(peakassociation)。然而,随着澳门回归的实现与澳门特区的成立,雇主团体与雇员团体之间的利益性矛盾逐渐凸显出来,出于维护各自会员利益的需要,商会与工会组织开始回归本位,转向利益团体。与此同时,长期以来,中华总商会与工会联合会作为各自利益领域内的功能性代表社团之地位也遭遇挑战。在工商领域,澳门回归以来,新成立了多个商会组织,其中,以地域性商会与行业性商会居多。地域性商会中,主要是适应回归后澳门特区对外合作(尤其是作为葡语国家经贸合作平台)及其与内地区域合作的需要,而成立的工商服务性社团,例如,莫桑比克等葡语国家在澳门特区设立的商业服务中心、澳门特区爱尔兰商会等,以及澳门特区吉林经贸促进会、赣澳经济贸易促进会、澳门闽西工商联合会、澳门福建福州工贸商会等。行业性商会中,主要以新兴产业与某些解除垄断的产业成立新商会组织,例如,会展业、文化创意产业、中医药是特区政府推动澳门产业多元化的主导性发展方向,与此相关的澳门会展产业联合商会、澳门中小企业参展商会、澳门桌上游戏文化产业协会、澳门中医药产业协会、澳门视觉艺术产业协会等行业性工商社团便陆续出现。此外,博彩业、殡仪业等行业垄断经营局面解除后,由于经营主体由独家变为多家后,需要成立行业性商会组织进行行业协调,澳门博彩商会、澳门殡仪业商会就是在此背景下成立的。数据显示,澳门回归13年来,新成立的工商社团达378个,所占比重也从1999年的5．3%上升到2012年的9．8%,上升了4．5%。作为商贸旅游城市的澳门特区,其经济快速发展推动工商结社增加原本并非问题,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新成立的工商社团不再像殖民管治时期那样更多地选择加入工商界的枢纽性社团———中华总商会之中,成为其属会或会员单位,而是游离其外,160
澳门蓝皮书即使这些新兴工商社团尚未形成足够力量且未有实质性分化或抗衡中华总商会的举动,但是,无疑会部分地削弱中华总商会作为工商领域代表性社团的功能性。类似情况同样出现在雇员界。与中华总商会一样,澳门特区工会联合总会长期以来作为雇员利益界的功能性代表社团的地位是得到社会公认的。工会联合总会通过组织与吸纳行业工会而形成庞大的伞形结构,并成功地取得政府劳工政策咨商者以及获得资方尊重的利益博弈者之代表性地位。然而,澳门回归以来,大量独立于工会联合总会之外的新工会组织陆续出现,例如,澳门博彩建筑业联合自由工会、澳门职工民心协进会、澳门职工联盟、澳门清洁员职工会、澳门物业管理员职工会、澳门钢筋扎铁工程工会、澳门民生力量联合会、港澳居民雇员联盟、工人自救会等。这些独立于工会联合总会之外的新工会组织日见蓬勃,且自甘于体制外边缘地位,与工会联合总会属下的工会团体“划清界限”,有意拉开距离,并采用较为激烈的抗争方式与政府“对话”,在回归后多次抗争性社会运动中,新兴的自由工会团体担当起主要组织者与参与者的角色。而对于工联体制,新工会团体亦由初期的竞争与抵制逐渐转向直接冲击,从工会联合总会获政府资助到工会联合总会领导人的言行都备受质疑。可以说,澳门回归后社会的持续利益分化不仅对澳门特区不同利益界别社团之间原有的合作关系构成冲击,而且即使是同一利益界别的社团之间也形成竞争关系,并日趋激烈。4．乡族类、慈善类等传统形式社团整体萎缩却另添“新丁”宗亲会、同乡会等乡族类社团是澳门最为古老的社团形式,而向鳏寡孤独及残疾人士等弱势或特殊群体提供救济的慈善会或福利会等社团组织在澳门同样有着悠久的历史。然而,与现代性社团不断扩张的情形相反,这些传统形式社团的比重呈现出逐渐下降的趋势。乡族类社团现有292个,其中,回归后新成立了177个,所占比重从1999年的6．7%下降至2012年的4．6%。慈善类社团现有196个,其中,回归后新成立131个,比重也从3．8%微降至3．4%,均有所萎缩。然而,即使是传统形式的社团也并不意味着一成不变,这主要表现在类别260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结构的变动与社团活动方式及对象的改变。在乡族类社团中,随着回归后澳门国际化程度的提高及大批移民的涌入,来澳新移民群体也利用澳门结社宽松的环境成立社团,进行互助及维护权益,如澳门新公民会(2012年)。而在内地移民方面,按地域划分成立的同乡社团越来越细,有以来源地的市、县,甚至乡镇级为地域范围而成立的各种同乡联谊社团。除了内地移民外,不断增加的外籍族裔移民,如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越南、尼泊尔、几内亚比绍等国家的移民,也相继成立属于自身族裔的联谊社团,这些国外新族裔社团成为澳门乡族类社团的“新丁”。慈善类社团方面,回归后,澳门的慈善环境发生了迥异于澳葡时期的变化,尤其是博彩经营权开放后澳门经济飞跃式增长导致政府收入暴增,从而极大地提升了政府自身的“慈善”能力,而回归后作为落实“澳人治澳”、高度自治原则而成立的特区政府乐意响应市民的民生需求,于是,政府直接供给“慈善”对民间慈善救济产生了某种抑制或挤出效应。因应慈善环境的改变,慈善社团的功能以及提供的慈善服务内容与方式开始出现新的变化,其中,慈善服务的公益化与专业化,慈善活动的多元化与国际化日益成为新发展趋势。实际上,回归后新成立的慈善社团已经很少属于传统的救济性社团,而以服务性或公益性社团为多,例如,针对因博彩业发展而产生的问题赌徒而提供康复服务的社团,协助吸毒人士重返社会的服务团体,以及许多提供志愿者服务的义工组织等。在慈善社团的国际化方面,既有国际性慈善组织在澳门设立分支机构从事筹募工作,也有澳门慈善组织因本地慈善对象的缩减而将服务扩展或转移到澳门以外的地区,尤其是内地。5．不断涌现的青年社团与方兴未艾的论政性社团在社团类别中,以年龄特征为标识的青年社团并未单列一类。然而,回归以来,青年社团却是澳门蓬勃结社潮中的一股新力量。青年社团数目不断增长,青年结社形式多样,价值取向多元,活动内容与活动方式不断创新。从青年社团的数量看,至2012年年底,在教育暨青年局登记的青年社团共有144个,与有统计资料的2005年相比,增长了近30%。其中,独立登记、具法人资格的青年社团62个,与2005年相比,增长近一倍;而作为一般社团附属组织的青年部(青年委员会)有66个。例如,中华总商会、工会联合总会、街360
澳门蓝皮书坊总会、妇联总会、厂商联合会等重要社团都成立了青年委员会。就连一些宗乡社团(如同乡会)也纷纷在内部成立青年部(青委)。例如,潮州同乡会青年委员会、苏浙沪同乡会青年部、江门同乡会青年部、缅华互助会靑年委员会等。新的青年结社还包括青年就业(创业)支持性社团(如新进青年创业拓展协会、澳门青年创业协会、愿景青年创业协会),以及青年社团的联合性组织(如澳门青年联合会)。在青年社团发展过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结社方式的非传统化。受信息技术便利化与生活化影响,青年一代,尤其是八零后、九零后,可以说,都是伴随着网络成长起来的,其日常交往方式越来越虚拟化,他们依托互联网提供的各种虚拟平台与交流工具,如Facebook、twitter、blog、QQ等,以及多种论坛(在澳门使用频率较高的有Qoos、cyberCTM、Talk853等),联络情感,讨论问题,交流思想。于是,青年网络虚拟社团越来越多地涌现。与传统结社不同,网络结社是利用网络虚拟平台的社交功能而创建的以吸引志趣相投者加入的虚拟组织,其具有简便、低成本、高流动与不稳定的特征,因为属于虚拟组织,无须办理注册等法律手续。值得关注的是,在澳门,虚拟社团开始转化为现实社团,从而导致结社方式出现新的变化。例如,青年动力创立于2010年“五一游行”之后,该社团原本是青年网民利用Facebook等建立的“青年游行队伍”群组,号召青年站出来参加2010年“五一游行”,并成功地征集到数百名会员。游行结束后,作为此次游行的网络组织者,阮佩嫦(ESTHER)等人决定成立实体社团———青年动力(MacauYouthDynamics),将原本活跃在网络上的虚拟组织注册成现实中的社团组织。社团成立后,陆续举办“动力论坛”等活动,组织及推动街头集会等社会行动。可以说,以青年动力为代表的网络结社实体化,即从网络虚拟群组到现实社团的转变,其本身是澳门结社史上的新方式。回归后,伴随着居民政治身份的转变与政治参与的发展,论政性社团开始在澳门特区出现,并很快成为居民政策参与的重要平台。目前澳门特区并无政党,严格地说,甚至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政治团体,尽管结社法列有政治社团的规范,但是,因其成立门槛高(起码需要200名以上的澳门永久性居民组成)等因素,导致现实结社中即使有具政治社团性质的组织也不愿意登记成“政460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治社团”,方兴未艾的论政性团体可以看做政治社团的雏形或变体,其部分替代了政治社团的功能,尤其表现在政策参与或倡导、施政监督及人才培养等方面。而论政性社团主要以青年、中产阶层或专业人士为其成员主体或活动对象。论政性社团的生成主要有两条途径:一是由原有社团转变或者将其原有的论政性功能部分转移出来单独另组的论政性社团。其中,新澳门学社属于前者,而街坊总会、工会联合总会,以及分别于近年成立的“群力智库”(2010年)与“聚贤同心”(2011年)则属于后者。另一条途径是完全新成立的论政社团,也就是说,与现有社团并无特定关系,具独立性质。例如,成立于2008年的澳门公民力量(MacauCivicPower),是由一群青年专业人士、文化人与学者发起的,主要领导者有林玉凤、尉东君、朱焯信等。公民力量成立的目的在于“希望在履行公民关心社会时事的责任外,推动澳门议政风气,与公众一起响应社会议题,思考社会变革方向,审视、建构新社会价值,为澳门长远发展建言献策,为构建澳门公民社会一同努力”①。又如,澳门三十行动联盟。该社团成立于2010年,成员以而立之年的30岁左右青年为主体,宗旨是,“(1)本着民主自由的精神,推动澳门政治改革及社会发展;(2)建立参与社会的平台,提升居民对澳门和国家的归属感,建构公民社会;(3)提倡独立思考、科学分析、理性讨论、积极参与的社会风气”②。论政社团的活动主要围绕政治参与进行设计与组织。举办政策论坛或研讨会,参与政府部门的咨询会、座谈会,利用各种媒体(如《澳门日报》的《莲花广场》、TDM的《澳门论坛》、莲花卫视的《澳门开讲》、澳亚卫视的《澳门万象》等)发表意见或建议等,直接向政府部门递交意见书,推荐候选人参选立法会议员,组织或参与游行等,都是论政社团较为常见的表达意见或政策倡导的方式。值得注意的是,与传统政治性社团不同,网络是新崛起的论政社团组织活动的重要平台,例如,三十行动联盟不时创作时事讽刺短片、视560①②《澳门公民力量章程》,《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报》(第二组)2006年第28期,第7292页,2006年7月12日。另,该社团的章程于2006年刊出,而2008年召开成立大会。《澳门三十行动联盟章程》,《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报》(第二组)2010年第42期,第11892页,2010年10月20日。
澳门蓝皮书频游戏上载网络,又组织网上论坛,吸引关注者参与互动与交流。应该说,论政性社团的出现反映了居民自主意识与参与意识的增强,同时,也是回归后澳门政治发展要求参与工具专业化的产物,从论政性社团的活动内容与方式看,确实表现出比以往具政治性功能社团更为专业化的议政素质与倡导能力。可以肯定,这些现今活跃于澳门政治舞台的论政性社团将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扮演越来越重要的政治角色。6．社团的小区化与国际化发展并行不悖小区类社团在澳门的主要形式为街坊会组织,包括离岛地区的乡事委员会(路环岛的黑沙、九澳村)。尽管澳门面积不大,但是,在20世纪60年代前后各街区陆续成立了街坊互助组织,并于1983年合组成澳门街坊会联合总会。回归以来,小区类社团的发展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在新填海生活区成立新坊会组织;另一个是大厦组织的大量出现。相比起来,后者居于主导地位。在20世纪80年代,澳门都市化加速发展,原来居住在低层楼宇中的居民陆续迁到高楼大厦中,出于对大厦维修、保养及管理之共同需要,大厦业主开始联合起来成立业主管理委员会或业主联谊会,而近年,随着越来越多大厦因楼龄渐高,维修问题日益殷切,加上居民权益意识的增强,因此,大厦组织发展较前加快,成为小区类社团的重要结社形式。回归以来,澳门社团发展过程中,与小区化并行不悖的另一个新趋势是社团的国际化。澳门社团国际化可以说是双向的,既有国际性NGO组织在澳门设立分支性机构,也有澳门本地社团取得国际性社团的会员资格,而最为常见的是,一些澳门本地社团活动领域与服务对象的境外化与国际化。在国际性非政府机构于澳门设立的分支机构中,除了较早设立的世界宣明会澳门分会(1993年)、澳门濠江中央狮子会(1992年)、澳门明爱(1971年)、澳门扶轮社(1945年)等外,回归后新设的包括总部设在纽约的美亚友好协会澳门分会(2009年)、国际警察协会澳门分会(2010年)、信息系统审计与控制协会澳门分会(2007年)、电机电子工程天线及微波澳门分会(2011年)、作为“建筑无国界”国际组织澳门分会的“建筑无国界—澳门”(2012年)、世界不动产联盟中国澳门分会(2010年)等,也有国际性宗亲660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社团,如世界谭氏宗亲总会(2012年)。此外,国际非政府组织在澳门的一些分支机构逐渐得到扩展,例如,扶轮社方面,新设了澳门氹仔扶轮社、澳门海岛扶轮社、濠江扶轮青年服务团等。而总部设在香港的区域性社团也在澳门设立了分支性社团,如乐施会澳门分会(2012年)、紫藤妇女协会(2006年)等。这些国际性非政府组织在澳门的分支机构均单独注册为社团法人,独立运作。此外,也有本地社团通过加入区域性或国际性慈善公益组织而提供国际性公益服务,例如,澳门中华新青年协会通过加入亚洲志愿服务发展协会(NVDA)成为其常务会员,从而成为为澳门志工提供国际志愿服务的平台。无论是国际性社团澳门分支组织,还是本地社团,在活动领域与服务对象上,与过往相比,均出现较为明显的国际化趋向。国际性非政府组织在澳门的分支机构较为便利地通过其国际网络面向国外进行服务。例如,全球宣明会澳门分会主办“澳门饥馑”筹款活动,以10小时饥馑营、义卖祝福卡等方式,关注东非粮荒,筹款帮助东非灾民脱离饥饿困境。2011年“澳门饥馑”活动筹得善款100余万元,所筹善款用做援助索马里、肯尼亚及埃塞俄比亚等东非地区的粮食保障项目,营救更多东非灾民。又如,由澳门扶轮社支持、扶轮青年服务团主办的澳门亲善大使活动,每年遴选出亲善大使前往印度、尼泊尔、马来西亚及蒙古等国作亲善探访活动,探访当地小区。为了向世界各地难民提供援助,2011年9月16日,澳门明爱总干事潘志明与热心人士专门组织成立“难民福利会”,筹款开展国际难民的救助活动。实际上,参与国外救济援助活动并非仅仅局限于国际性慈善机构的澳门分支机构,近年来澳门本地社团也积极参与国际性服务,除了直接参与像日本“3·11”大地震等灾难事件发生后的募捐与救助活动外,也参与非洲等地的医疗、教育等服务。例如,澳门乐善行通过中国扶贫基金会向非洲国家几内亚比绍捐助医疗设备,其中包括青少年医疗服务设备。澳门心脏基金联同澳门潮州同乡会、澳门抗癌慈善会等多家慈善团体举行义卖活动,将筹得的善款及捐赠品(矿泉水、方便面、消毒药品等等)送往泰国红十字会,协助受水灾影响的泰国灾民。可以说,通过参与国际性服务活动有效提升了澳门本地社团的国际化程度。760
澳门蓝皮书总之,回归以来,虽然澳门社团“类型众多、分布广泛”的基本格局得以维持,但是,不断涌现的新社团导致社团类型更加多样化。在新生的社团中,除了因经济社会发展而催生的新社会群体结社外,因受选举等政治因素的直接推动,通过操纵成立社团而争夺间接选举议席的现象部分扭曲了社团的正常发展,尤其表现在体育、文化、慈善(社会服务)界别内社团数量的超常性增长,从而导致社团结构的失衡,因此,从社团类型的结构变化可以管窥澳门社会“社团政治”的实践效应。四 社团功能:作用广泛与能力有待开发简单地说,社团的功能可以分为内部功能与外部功能。在澳门回归之前的很长时间内,社团的内部功能主要表现为庇护,而外部功能主要表现为合作。在内部功能方面,无论是社团与成员,以及成员与成员之间,由于当时作为移民社会(难民社会)的澳门仍由外来殖民者管治,移居澳门的新成员在脱离了传统的血缘关系庇护后,面对完全陌生的政治社会环境,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庇护组织,于是,社团(尤其是乡族类社团)便发育出庇护主义功能①。在外部功能方面,社团与政府之间,构成以合作为主导的关系形态,一方面,殖民政府在公共物品供给等方面的空白,需要民间社团去填补,于是,澳门社团逐渐发育出“拟政府化”的功能。同样,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起,政治机构的部分职位引入选举方式产生,而澳门没有政党,而是以社团作为参选工具,由此逐渐发展出“拟政党化”功能②。实际上,澳门的社会整合是以社团为中心而展开的。然而,回归以来,澳门社团的“拟政府化”功能弱化,因为特区政府作为“一国两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方针的实践者,在政府财政收入860①②娄胜华:《庇护主义与澳门社团文化》(三),《澳门日报》2009年4月27日。娄胜华:《转型时期澳门社团研究———多元社会中法团主义体制解析》第四章,广东人民出版社,2004。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充裕的条件下,乐于响应社会民众的民生诉求,加大了公共物品与公共服务的供给范围与供给强度,因此,原来由社团自筹资源向居民提供服务转变为由政府向社团输入资源通过社团向社会提供服务的新模式,甚至部分原由社团供给的服务被政府直接服务所取代,从而弱化了社团的“拟政府化”功能。与此同时,社团的“拟政党化”功能却得到进一步强化。因为随着回归后政治的发展,需要政党性组织参与的领域与事务越来越多,从立法会选举到公共政策咨询,无不需要具政治性组织的参与,同时,特区政府的施政同样需要得到政治力量的支持,因此,在澳门尚无政党组织的情况下,社团组织特别是那些具功能性的代表社团,其政党性功能得以强化。可以说,回归后,澳门社团的政治地位得到进一步的法律确认,即通过《澳门基本法》的设计,社团已成为特区政治活动不可或缺的参与者,离开了社团,澳门政治、社会的运转是难以想象的。具体体现在:(1)社团是社会服务的主要提供者;(2)社团是政府管治的主要合作对象;(3)社团是最重要的公共政策咨询者;(4)社团是澳门政治活动不可或缺的参与者;(5)社团也是社会团结与社会和谐的基本力量。除此之外,在澳门,社团还承担着政治人才的培养功能。在功能性代表社团内担任领导职务往往被视做社会身份认同与社会精英的标志与象征。实际上,回归后经由社团任职而转入政治机构者并不少见,因此,社团已成为向管治队伍输送精英的重要途径。其实,澳门社团的政治性与社会性功能是得到社会认可的,具体如表5与图3所示。表5 受访者对澳门社团作用的认同程度∗排序社团的具体作用受访者认同程度(平均分)1促进社会和谐5．7592提高成员的社会参与能力5．7163繁荣同活跃市民的文娱生活5．7134参加选举投票,取得代表性5．5375协助政府公共政策的咨询同推广5．483960
澳门蓝皮书续表排序社团的具体作用受访者认同程度(平均分)6培养治澳人才5．4657提高成员的专业素质5．3878促进市民就业创业5．3629维护同表达自己成员的利益5．22310支持或监督政府的施政5．095 ∗笔者主持的《澳门居民社团认知度调查》(内部报告),2009年9月。图3 澳门居民对社团经历与参与政治关联度的认知在澳门,尽管社团的作用得到了广泛的社会认可,但是,也应该看到,回归后,社团所担负的广泛功能对社团能力提出严峻挑战。社会成员需求的高级化与社团专业化服务能力不足构成落差,社团成员流失、凝聚力下降与作为政治参与主导性组织的高代表性与高动员性要求形成落差,社团人才断层及培育功能弱化与作为管治人才输送主渠道的地位形成落差……因此,加强社团能力建设与开发已成为事关澳门社团本身健康发展以及未来澳门社会持续稳定发展的重要议题。070
多类型与泛功能：澳门社团的多元发展及其问题分析五 结语总之,在回归以来十几年的时间内,伴随着社会环境的巨大变革,澳门社团在总体上延续着多元发展的格局,社团数量迅猛增加,社团密度快速提升,社团类型更加多样,社团活动领域及其功能更为广泛。同时,也不难观察到,与回归之前相比,无论是在社团的数量与结构,还是在社团内外部关系及功能方面,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调整与变化,整体表现出优势与问题并存的局面,社团整体数量快速增长与单个社团存续短促、媲美欧美的高社团密度与尚待发育的社团现代性、分布广泛与发展失衡、功能多元与能力不足相并存。2013年,澳门迎来了特区新一届立法会选举,而新一届立法会选举是按照2012年新修订的选举法进行。新法规定,立法会议席由29席增加到33席,直接选举与间接选举的议席各增加2席,间接选举的界别划分与投票方法也有不同程度的调整。这些新调整的内容无不与作为参选组织的社团密切相关,因此,可以预期,在选举效应的作用下,澳门的社团生态与发展格局将会出现新的变化,同时,新一届立法会选举无疑也是对试图通过修法完善社团参选效果的一次全面检阅。170
澳门蓝皮书．7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 潘冠瑾❋摘 要:年轻一代是未来“澳人治澳”的重要力量。关心、支持澳门年轻一代,发掘和培育更多的政治人才,是特区政府乃至整个澳门社会的责任。回归后澳门经济和社会都急速发展,澳门青年人的价值观与公民意识亦随之变革,总体而言,呈现出两极分化及多元混合的特征。这又源于青年群体内部的多元性及社会化渠道、方式的局限。政府与社会各界都需支持青年自身的全方位发展,改进社会化的渠道及方式,帮助青年树立正面的价值观及态度,才能促成勇于承担、积极参与的年轻一代。关键词:澳门 青年 价值观 政治在澳门未来的发展中,年轻一代作为“澳人治澳”的重要力量,将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为迎合澳门未来长远发展的需要,关心、支持澳门年轻一代,发掘和培育更多的政治人才,是特区政府乃至整个澳门社会的责任。在香港,德育及国民教育科由教育议题演变成政治危机,不少青年学生更是积极投入反国教争议的运动中。以往有关研究显示,澳门社会的政治意识相对邻近地区为低,澳门青年与民众一样对政治的兴趣不大。然而,近年澳门经济和社会都急速发展,随着政治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以及各种新事物的变更,澳门青年人的公民意识有了较为明显的提升,参政议政的热情也相应提高,游行、递270❋潘冠瑾,博士,研究方向包括澳门政治、国家与社会关系、第三部门与非营利组织。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2010年青年项目“澳门社团的治理功能及其对大陆的启示”之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10CZZ033)。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信事件倍增,“维权”事件屡见不鲜。与此同时,当前物质高度发达,社会环境日益复杂,也为年轻人带来挑战。整体价值观的多方面改变,使得原本心理素质不好、社会判断力较低的青年人价值观出现问题。青少年行为偏差现象表现出更加低龄化、严重化的显著特点。坊间亦热烈讨论青年人需具有独立思考和批判精神。因此,了解青年的价值观及政治意识,通过公民教育,帮助青年培育正面的价值观和积极态度,让其作出正确判断,并勇于承担和实践就成为澳门政府及社会的当务之急。一 澳门青年:价值观与政治意识对“青年”作科学界定是认识青年价值观和政治意识的基本及前提。随着时代及社会的差异,使得世界各地的“青年”概念并未存在统一的标准。根据《澳门青年政策(2012~2020)》咨询文本,澳门特区政府对于青年的界定为13~29岁①。根据资料显示,至2011年年底,澳门13~29岁的青年人口有161800人,约占人口总数的29%,其中,男性有78900人,女性有82800人。2003~2011年,澳门青年人口整体增幅超过34%,而澳门青年占总人口比例亦接近30%。青年人正处于人生中即将步入社会或刚刚步入社会的年龄,具有创新性强、思想活跃、更易接受新事物的特点。一直以来,澳门的教育暨青年局与圣公会合作调查澳门青年人在人生、社会、教育、就业等方面的价值观。表1数据显示,整体而言,澳门青年多认同教育对个人发展的重要性,就业成为体现人生价值的主要方式,金钱并非人生的全部及首要选择,人生目标对自身成就的正面意义,并对自身及澳门社会的未来具有信心。由此可见,澳门青年的价值观是较为正面及积极的(见表1)。370①从世界范围看,各国或各地区对青年的定义各不相同,联合国的定义是15~24岁,欧盟为15~25岁,世界卫生组织为10~20岁,美国为14~24岁,新加坡为15~30岁,台湾为12~24岁。各国还可能根据各自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情况的波动而不断变化,如印度最新的青年政策草案就建议把青年的年龄界限从现在的13~35岁改为16~30岁。李略:《理性讨论、凝聚共识为澳门青年政策出谋献策》,《澳门日报》2012年10月3日。
澳门蓝皮书回归前,澳门失业率高企使得年轻人忧虑个人前途。而回归后博彩业的开放推动特区经济进入前所未有的高速增长期,澳门失业率的降低使得对自身学识和实力信心不足者大为减少。与此同时,特区政府成立后,大力加强教育,增强了青年的竞争力与自信心。因此,青年人对教育及教育对个人发展及成就的认识都大为提高。经济的飞速跃增带动了澳门社会的全面发展,青年由此对个人及特区的未来前景抱有乐观的态度。根据街坊总会青委青年政策小组发布的“青年消费及理财”问卷调查结果,80%的受访青年有储蓄习惯,大多数在过去一年没有入不敷出,反映澳门青年消费和理财方面观念正面,青年的消费和理财观都很健康,但理财相对保守;而16~29岁的受访者较愿意花费在学习上,反映青年不断学习提升知识,增强竞争力是大势所趋①。表1 澳门13~29岁青年的人生价值观(2004~2006年,2008年)问 题同意百分比2005年(N=1285)2006年(N=982)2008年(N=3445)人生价值观人生有目标才会有成就89．487．469．6你满意目前自己的成就37．129．519．7人生是颓废的∗10．810．36．9生命充满盼望78．075．255．1在学业/事业上,你已订立目标59．355．739．0富裕的生活才活得有价值∗44．642．9—社会价值观你积极参与社会事务38．938．517．9你满意过去一年澳门特区政府表现58．045．114．2博彩业的盛行,对社会带来负面影响∗51．056．5—身为澳门一份子,你感到自豪59．157．526．5对于澳门未来的发展,你感到无信心∗19．324．226．4澳门特区政府重视巿民的意见36．534．111．8博彩业的盛行,有助拓展澳门经济81．871．1—你对澳门社会有归属感62．658．825．7470①《调查显示澳门青年,消费及理财观念正面》,《濠江日报》2012年8月6日第A02版。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续表问 题同意百分比2005年(N=1285)2006年(N=982)2008年(N=3445)教育价值观学校的教育对个人成长有帮助84．285．863．5整体澳门人的知识水平很低∗46．537．235．2学历不会影响一个人的前途∗28．124．218．8人应该活到老,学到老89．588．478．0澳门教育制度并不全面∗68．760．053．6你支持澳门之十年义务教育87．285．6—就业价值观当择业时,第一个考虑因素是工作薪酬∗59．860．041．7你清楚自己现时/将来的职业取向57．850．342．2澳门就业巿场充满机会63．052．023．4拥有一份工作才是有价值的人60．362．4—个人专长不足以影响你选择一份职业∗40．944．228．6工作满足感比薪酬重要63．769．152．4 ∗为反向题目。资料来源:圣公会澳门社会服务处:《青年价值观与行为指针研究2005及2006》,圣公会澳门社会服务处,澳门青年指针2008社会调查。澳门青年指标网页,http://www．dsej．gov．mo/ijm/db．html#7。个人自信、能力的提高及生活素质的改善为青年建立自身的社会身份、关心及投入特区建设奠定了必要的基础。结社是社会参与的主要形式,更是澳门社会的一大特色。根据2004~2011年教育暨青年局登记之青年社团数目的变化可知,以青年人为主体的社团数目有了较大幅度的增加,从32个增加至60个,几乎增加了1倍(见表2)。可见,澳门青年通过结社活动为自身投入社会、贡献社会创造条件。如2012年成立的亚太旅游协会澳门分会学生支部就是为了具活力的新一代澳门学生会从亚太旅游协会及旅游行业学习经验及作出贡献。而在圣公会举行的2008年调查中,13~29岁青年中有60%的受访者在过去6个月参与社会公益活动。参与社会公益活动的青年中,从事义工服务者占58．4%,进行“筹款/捐钱/捐款/卖旗”者有42．4%,“关注社区事务570
澳门蓝皮书活动”者占25．1%①。这说明,澳门青年具有较强的社会责任感、关怀社会。除了沿袭以往社团参与的方式,澳门青年的社会责任感以另类的形式得以体现,例如当澳门电信发生断网事件后,青年人以“仆街”方式表示抗议。表2 在教育暨青年局登记之青年社团数目(2004~2011年)类别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青年社团(1)3232343647515660学生会(2)66666777青年中心(3)89999999附属青年社团(4)6565656465656565总 数111112114115127132137141 注:(1)青年社团:主要为依法成立,并由年轻人组成的社团。(2)学生会:具法人资格,并主要由专上学生组成的团体。(3)青年中心:一部分为独立注册的法人组织,另一部分为法人组织辖下单位。(4)附属青年社团:主要为一般团体辖下,不具法人资格,由年轻人组成的附属组织。资料来源:教育暨青年局,www．dsej．gov．mo。与此同时,青年人的政治意识和参与意识有所提高。在澳门,社团兼具“拟政府”与“拟政党”功能,因此还具有推动政治参与的功能。根据澳门青年联合会2011~2012年“澳门青年参与社团及政治活动现况调查”的结果,近40%的青年通过社团参与政治活动,反映社团在澳门青年参与政治中扮演桥梁角色。逾50%的青年曾对公共事务表达意见,主要通过互联网及社团②。该调查还显示逾60%的受访青年已登记为选民,反映青年普遍重视公民权利。如表3所示,在近年的立法会选民登记中,年轻选民的人数一直呈大幅上升趋势。年轻选民的加入,势必对今后的立法会生态有所影响。670①②《圣公会澳门社会服务处,澳门青年指针2008社会调查》,其中,“在过去6个月参与社会公益活动的项目”为多选题。澳门青年指标网页,http://www．dsej．gov．mo/ijm/db．html#7。该调查由澳门青年联合会与香港研究协会合作,2011年年底至2012年初于澳门七大堂区随机访问18~45岁的澳门居民,成功收回1085份问卷,以了解澳门青年参与社团活动的现况及原因,参与政治的现况及原因,探讨社团在青年参与政治中担当的角色。《团体调查显示青年参与政治程度偏低》,《濠江日报》2012年6月6日第A04版。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表3 17~29岁选民登记的情况总数(2004~2011年)年龄组别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2008r年2009年2010年2011年17岁————245215310218~19岁14165494152339677359393105146820~24岁96521790118855167622145720620191821692925~29岁1212914712149051562618391197802160423367总 数2319738107352833242749073463404394441866 注:(1)2004年须进行行政长官选举及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选举,统计资料截至该年4月4日。(2)2005年须进行立法会选举,统计资料截至该年5月28日。(3)2006年及2007年的数据为载于该年公开展示的选民登记册内截至5月31日的资料。(4)自2008年起,数据为载于翌年1月份公开展示的选民登记册内截至该年12月31日的资料。另,根据第9/2008号法律,年满17周岁的永久性居民可办理提前登记手续,但需于选举日年满18周岁者方可行使投票权。(5)r:根据2011年行政暨公职局提供的资料对2008年的数据作出修正。资料来源:行政暨公职局提供。教育暨青年局网页,www．dsej．gov．mo。除了选举参与的观念有所强化外,澳门青年政治意识的崛起还体现在积极投入公共政策讨论、维护自身利益上。一方面,澳门的政治比以往民主,市民发表意见的渠道也多了,可以容纳不同声音的舞台比以前宽广了。澳门年轻人以往“政治冷感”的形象,也因其在参与公共议题讨论的过程中勇于阐明自身立场、表达出对社会和自身发展的关心的表现得到一点平反。政制发展是2012年澳门特区的大事之一,这是澳门首次对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作出修改。为此,特区政府编发了政制发展咨询文件,展开了为期45天的咨询活动,共举办了10场咨询会,共收到了超过16万份意见书。咨询期间,澳门社会各界对政制发展的意见不尽相同,更掀起一波近年鲜见的政治争议。不同的青年不仅在政治发展期间积极参与有关讨论,还积极收集民意,向民众进行宣传①,亦组织和参与游行,表达自身就政治制度发展的意见和建议。澳门青年政治参与意识亦凸显于有关“青年政策”的咨询。教育暨青年局于8月21日至10月770①“三十行动联盟”七名成员就青年政策咨询举行街头活动,向市民宣讲其对有关政策及咨询安排的意见,并呼吁青年关心澳门社会时事,多渠道发表自己的意见。《团体办街头活动吁青年关心社会》,《大众报》2012年10月8日P02版。学联一连十多天于澳门中区及离岛区举行街头宣传活动,向市民派发“澳门政制发展知多D”小册子。
澳门蓝皮书21日推出澳门青年政策(2012~2020年)咨询文本并收集社会意见。在这两项咨询中,多个青年团体就相关的咨询内容和关心的议题进行不同形式的讨论、介绍、交流和分享。在公众咨询会上,多位青年及青年社团代表畅所欲言,略带“火药味”,就文本的政策方向与目标等发表意见。此外,还有部分青年以个人身份参与多场咨询会、在网络进行讨论及递交意见。此外,部分青年社团还不时就其他各项公共政策议题进行民意调查和讨论①,更有青年群体与其他群体发起游行,就多样化的综合性议题表达自身的意见。如,澳门青年动力、新澳门扎铁联合会、澳门工人民生力量联合工会、澳门家庭团聚联合会、两名澳门居民等于5月1日举行集会及游行。这一游行获得了其他团体响应,包括青年环保团体、新澳门学社、多间博企的员工、工人自救会、博彩娱乐保安联合会、散位公务员、立法议员高天赐、氹仔三家村村民等共约1400名人士参与。“青年动力”的游行队伍有超过200名八零后、九零后青年参加,就政制发展、公屋、交通安全、生态环境等社会时事,向社会表达自身的意见②。在年底,以青年为主体的澳门保护遗弃动物协会代表又通过有形推动爱护动物议题获得社会重视,并获得行政长官会见,就完善保护动物的工作提出意见。在参与公共政策的过程中,澳门青年群体出现的不同声音和热烈讨论,正显示了更多学生青年愿意关心社会时事、接触社会事务,并具有多角度、独立思考的能力以及批判精神。另一方面,青年人的民主意识渐增,不仅体现在社会及政治事务的参与中,更多地落实在自身生活的方方面面。除了关心社会议题、公共政策以外,青年的自我意识逐步显现,日益加强对自身利益的维护。如澳门的老牌青年社团中华学生联合总会(简称“学联”)在2012年首次实现了一人一票换届选举领导层。此外,4000多名在台升学的澳门学生代表就学历认可、回澳就业前景、留台工作、学术资助等问题反映意见和建议,并为简化甚至取消在台澳870①②如街总青年政策小组就医疗券的使用、西湾湖夜市、《规范进入娱乐场和在场内工作及博彩的条件》法案争论等事项进行民意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提出自身的建议。其主要诉求包括不满政制发展咨询文本的“主流方案”,反对龙环葡韵建有礼加油站,又要求捍卫新闻自由和重开公屋申请等。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生每次出入台境加签的手续问题亦发起相关运动并直接向政府反映①。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澳区各委员在与行政长官座谈时亦分别就青年政策、教育与人才培养、青年发展专业及生涯规划、鼓励大型企业开展青年就业培训及促进本地职工向上流动、青年首次置业、扶持青年创业、完善持续进修计划、提升青年竞争力、预防青年偏差行为、关注年轻双职工的亲子关系、促进大型企业承担社会责任、推动青年多参与义务工作等提出意见及建议。二 澳门青年价值观及政治意识转变的原因与问题1．澳门青年价值观及政治意识转变的原因澳门青年的这种价值观与政治意识的转变源自政府对青年事务的重视。特区的政府架构中包括专门主管青年行政事务的教育暨青年局,及为制定青年事务政策进行咨询意见的青年事务委员会。回归后,澳门的青年事务工作有声有色。在历年的施政报告中,无论行政长官的施政报告或是社会文化司范畴的具体方针,在青年培养尤其是教育和青年事务方面都有较多的着墨和考虑。在理论上,特区政府成立以来,一直重视培育青年的全人发展。早于2001年9月,通过教育暨青年局委托澳门大学开展构建“澳门青年指针体系”的研究工作,定出10个领域、80个指针项目,自2003年开始,青年事务委员会先后成立了“澳门青年指针体系”和“青年全人发展策略”两个专责小组,最后于2007年完成包括15个领域的《澳门青年全人发展策略》,并逐步在此基础上制定“青年政策”。在实际操作中,政府部门除了一直重视青年领域资源的投放外,更与教育机构、青年社团和民间社会服务机构相互合作,落实有关事务,举办兴趣班、工作坊、讲座、比赛等不同形式的青年活动,为更好地提升青年的竞争能力、创设服务社会机会、向青年个人提供组织活动机会创造条件。这包括:970①《谭俊荣接见在台学生听取诉求》,《大众报》2012年8月17日。
澳门蓝皮书(1)全力发展余暇活动,为青年提供广大空间和有力的政策扶持,提升青年的创意和创新能力,增强青年参与特区建设的使命感和对澳门的归属感。政府及社会各界,一方面,提供多元培训,尽早为青年未来职业生涯做更佳的规划,让即将投入社会工作之青年尝试及认识面试的过程和技巧,从而了解自身的优势,提升及掌握面试技巧,增加就业机会,推动青年向上流动,增强其自信心,有助于其建立正确的价值观①。另一方面,根据青年的兴趣、经验、专业等,安排不同类型实习,如政府机构、企业、社团等,通过“从实践中学习”增加青年对职场的认识,从而建立积极和正面的处事及学习态度,吸取工作经验,借此提升就业竞争力,亦为澳门的未来发展建设优秀的人才队伍②。(2)加强公民教育和普法宣传,培养学生优良的公民素养,弘扬爱国爱澳的传统③。主要表现为:①通过议政课程/活动培育青年关心社会、提升理性分析及批判性思维能力。这些活动以论坛、对话、讲座等形式邀请立法会议员、时事评论员及社团负责人与学员一起共同探讨社会政制、经济及民生等热点话题,讲解政治局势,分析时事及社会问题,提升领导管理能力、培养青年素质以及现代社团工作方法与技巧。例如,来自澳门青协开办“澳门青年议政能力训练计划”的学员也越来越多地出现于如“政策发展咨询会”“青年政策咨询会”等会议现场,积极表达意见和建议④。②广泛推行义工活动,大力支持青年参与社会、服务社会,激发青年的积极因素。一方面,发掘社会中勇于面对挑战、积极参与社会服务、贡献社会的正面事迹,弘扬积极向上的风气,为青年的成长树立榜样,弘扬080①②③④教育暨青年局与澳门注册会计师公会举办“踏上会计专业之路”讲座,让青年认识会计专业。劳工事务局举办的“仿真面试工作坊”,也安排两年全日制学徒培训课程的学员,到香港参观香港铁路有限公司。如劳工事务局推出《高等院校毕业生内地实习计划》。澳门基金会举办了“澳门青年人才上海学习实践计划”等。如社会工作局推出“识法守纪———青少年公民教育推广计划”培训课程,教授公民教育推广技巧。澳门青协于2008年开办“澳门青年议政能力训练计划”第一届课程,“青年议政”获得特区政府青年事务委员会颁发“2011年度青年奖项———公民教育奖”。《青年议政论坛周日举行》,《濠江日报》2012年12月3日第A02版。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正面价值观①。另一方面,举办各种活动培养青少年学生探索社会的兴趣、能力及技巧,启发学生关心自身成长及社会发展②。③通过交流活动,让参加青年开阔视野,增加对国家文化的认同和国家发展现况的了解,提升他们对国家和民族的感情,在彼此交流与联系中认识、学习、体验,亦教他们对自身身份和责任有所领悟,从而更好地装备自己,承担重任,推动社会发展③。④政府官员通过加强与各界青年的直接沟通与交流,给予青年人实现自身公民权利与义务的机会,提倡积极参与社会事务讨论及义务工作,回馈社会④。在2010年青年五一游行⑤后,特区政府拓展青年表达意见和追求进步的空间,以定期或不定期的方式举办座谈和交流会,就青年的就学、就业、居住、生活等方面发表建议和意见,让青年表达自身的需要以及对社会的关注,政府通过聆听青年的声音在未来制定政策时能订定更适切的措施以响应青年发展的需要。180①②③④⑤如社会工作局举办了禁毒教育影片《真相》欣赏专场活动、教育暨青年局主办与澳门青年联合会举办的“感动人心·激活正能量———杰出青年嘉许计划”。如教育暨青年局主办、圣公会澳门社会服务处承办、澳门理工学院(社会工作学课程)协办的第二届“青年关心社会,共钻研创明天”学习研究活动。教育暨青年局推出“义工fun,你我都有份”先导计划,以鼓励学校在学年的成绩表上对学生参与义务工作的情况作记录,促使学生积极参与社会服务及关心社会。如教育暨青年局组织高中学生前往杜拜参与“第十二届亚太资优教育会议”青少年峰会、参加赴京、赴葡、赴澳洲及赴新加坡的“暑期语言文化之旅”修读计划。教育暨青年局与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自2007年起,每年合作组织澳门青年到内地富代表性地区进行有意义、具主题、可持续的交流活动。高等教育辅助办公室由高等教育辅助办公室、广东省文化厅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民政事务局联合主办的“2012年粤港澳青年文化之旅”。澳门教育暨青年局、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和香港教育局联合主办的“2012青春港澳行———京港澳学生交流夏令营”。如教育暨青年局举办了以“青年对澳门的归属感”为主题的“用脚给个赞”远足交流活动,社会文化司司长等与来自各青年社团、学生会、青年中心及参与澳门青年学生军事夏令营历届的青年朋友就主题“青年对澳门的归属感”进行了沟通与交流。运输工务司司长与多个社团青年代表等举行座谈会,就环保工作互相交换意见。社会文化司司长张裕与澳门在台就读学生进行座谈。行政长官崔世安与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澳区委员座谈,进一步了解年轻人对自身以至社会发展的设想,以便特区政府为制定青年政策作参考,以及会见澳门潮州同乡会及第七届国际潮青联谊年会代表,就青年参与社会事务听取意见。2010年,澳门“五一”游行队伍中首次有青年群体参与,提出有关与自身相关的多种诉求。参与游行的青年是通过网络形式组织起来,以“五一青年站出来”为主题。相关人士在游行后成立实体组织———“澳门青年动力”。
澳门蓝皮书2．澳门青年价值观及政治意识转变中的问题虽然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和政治意识出现了一些可喜的变化,但不容忽视的是,其中同时存在某些负面的表现。自博彩经营权开放后,娱乐场所的蓬勃发展需要庞大的人资,尤其是博彩经营权开放初期,不少新娱乐场为招聘到足够的人力资源,纷纷开出丰厚薪酬条件,因而吸引了不少青年应聘。优厚的薪酬吸引部分青年放弃高校升学转投博彩业就业。由此,澳门青年面临着金钱至上的迷思。根据前述圣公会的调查结果,虽然澳门青年认同薪酬不是选择工作的主要考虑因素,但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金钱赋予更为重要的意义。多项民意调查均显示,现时澳门青年存在危机意识不高、竞争力不足、竞争意识薄弱,不愿向外闯等情况,对可持续发展带来隐忧。早前街总青少年综合服务中心委托澳门理工学院进行了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澳门青少年自尊水平偏低。著名心理学家艾力克逊把人的发展历程分成八个重要阶段,而青少年在这个阶段有一个很重要的发展任务一定要获得的,就是自尊和自我认同,若缺乏自尊和自我认同,将会影响他的另一个阶段,诸如对生活、事业都会造成很大阻碍。因此,青年自信心及批判思考能力的不足又导致其社会政治参与度低下。澳门青年的社区化、社会化、公民化又极为不足。圣公会的调查结果显示,澳门青年的社会归属感及作为特区成员的自豪感不足,并呈现下降趋势。此外,现时澳门很多青年对于社会时事的关注不足。曾有青年团体调查显示,相当一部分青年人不仅国家观念、民族情感不够深厚,对公民和政治权利的认识及道德观念均十分薄弱,过于追求物质享受,窒碍了社会整体发展。本地的一个青年团体亦表示,澳门青年人无论是否受过高等教育,都不太关注本地的政治发展,都对当前的政治系统缺乏明确的认识①。根据一项调查280①澳门中华学生联合总会(学联)发现很多年轻人并不清楚间接选举的规则,亦不知道立法会仍有部分议员由行政长官委任。“Youthleadersaysgovtshoulddomoretopromotepoliticaldevelopmenttoyoungsters”,MacauPostDaily,2012-02-06,p．3。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结果,澳门青年人重视社会服务多于政治改革①。其原因在于:(1)青年对政治参与的动机不太明确;(2)对公民责任及权利的理解较为表面;(3)对政治参与方法或途径的认知不足;(4)对政治冷感,因而对政治活动产生距离感;(5)认为政治参与对个人发展和自身利益没有太大影响;(6)对政治效能感偏低;(7)容易受朋辈及亲友的影响而对政治表现冷感;(8)对澳门政治制度认识不足②。有部分青年网友往往表示“不关心政治,对政治无兴趣”,然后又开始抱怨本地的住屋、交通、医疗和通胀等问题得不到解决。虽然年轻选民有较大幅度的增长,但“高参与,低认知”是年轻选民的政治面貌。澳门立法会选举的投票率并不低③,只是有关调查结果显示,年轻选民对立法会仍然知之甚少。上述矛盾的现象表明,澳门年轻人的价值观及政治意识呈现出两极分化及多元混合的特征。一部分年轻人对澳门特区的公共事务和社会发展缺乏认识,着眼于眼前利益,但亦有一部分澳门的年轻人,对这个城市了解不够,却有足够关怀,倡导正确的价值观和道德观。这一特点从上半年政治制度发展咨询及下半年公开咨询“青年政策”中可见一斑,除了那些青年社团的骨干分子作为参与常客,大部分澳门青年朋友甚少踊跃发表意见。三 青年群体的分化与社会化的不足要想明确现有澳门青年所体现出来的混合价值观及政治意识的原因,就需探究其内部不同子群体的差异。380①②③澳门街坊总会青年政策组进行了一项名为“青年人对2012年施政报告的期望”的调查。调查对象为街头随意抽样的本地18~45岁年轻人。发出大约1050份问卷,最后收回1028份。根据调查结果,该年最热门的话题是通货膨胀。Survey:YoungRegardHousingPolicyShouldBeFocusoftheNewPolicyAddress,《濠江日报》2011年11月3日第A06版。问及受访者对政治参与的评价,至少有逾50%的受访者认为“参与政治活动是履行公民责任”、“通过政治活动表达意见”,但同时认同“政治与个人发展关系不大”、“我不清楚澳门的政治制度”、“我不知道参与政治活动的途径”、“认为参与政治活动无法改变现况”、“政府对我的意见并不重视”。《团体调查显示青年参与政治程度偏低》,《濠江日报》2012年6月6日第A04版。在1992~2009年举行的五届澳门立法会选举中,投票率徘徊于52%~65%,其中最低为2001年特区第二届立法会选举的52．34%,最高为1996年澳葡第六届立法会选举的64．49%。
澳门蓝皮书1．年龄与阶层的区隔虽然现时特区政府对青年的界定统而化之,但青年不是一个简单的同类群体,不同的子群体间有共同的特性,也有自身的特点。一方面,存在不同的代际群体,13~29岁是一个跨度很大的年龄范围,包括13~18岁的中学生、18~22岁的大学生或就业新军,以及22~29岁的研究生或就业前期者。另一方面,青年因生活区域和环境、家庭、社会经济地位以及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存在很多差异。根据澳门青年联合会的调查结果,有80%的受访者从未参与过任何选举活动,只有10%多参与过助选;有近80%从未参与街头运动,只有10%人士参与过游行,其余的只有少数参与过请愿、罢工及静坐。有近50%人表示,没有通过社团参与政治活动。从青年参与政治现况看,年纪越大,登记选民及投票意愿越大;教育程度越高,政治参与度越高;社会阶层越高,政治参与度及公民意识越高;政治立场中,传统阵营的青年政治参与度较其他阵营高,原因与社会环境及教育不无关系。青年的功利主义受社会整体环境的影响。联合国有关报告指出,15~17岁青春期少年虽然不再被当做儿童对待,却仍未赋予充分的法律地位和成年人角色。18~24岁的年轻成年人尽管到了法定年龄,但通常在家庭、事业和政治生活中并不具有充分的成年人地位。青年在24岁以后,一般是投入职场,那时他们的发展和需要也面临着与他们的健康、家庭、学业和发展有关的各种各样复杂问题。尤其澳门经济近10年来呈快速增长的趋势,社会整体氛围转向消费主义,而个人的生存成本亦因社会整体水平的提高而飙升。随着年纪增大,对生活的态度越来越实际。在重视财富多于文化素养的大环境下,很多青年人甚至被训练成唯利是从。另外,虽然古语“仓廪足而知礼节”,且澳门回归后本土意识的萌生及高等教育的普及都为青年人积极参与的价值观及政治意识起到促进作用,但当代澳门青年人的成长环境相对优越,比较难接触到社会的各层次尤其是社会底层,对于社会公平、公正等问题缺少直观的认识,因此就难以深入理解一些社会问题,在政治意识上,则有欠成熟。另一不可忽视的因素是,经济的蓬勃发展以及浓厚的保护主义,使得年轻人往往因赚钱容易而480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缺乏自我增值能力,即便大学出身,亦多属于“技工”,辨识、批判能力尚有待于进一步提高。2．政治光谱的分界除了不同年龄子群体的差异,澳门青年人价值观和政治意识的差异更多源于子群体所属的不同阵营。根据澳门社团专家娄胜华的研究,回归后青年社团数目不断增长,青年结社形式多样,价值取向多元。根据其政治立场的差异,又可分为两大阵营———建制派与反对派。其中,建制派的青年是传统阵营实行“薪火相传”工程在社团内部或新成立或充实加强青年委员会组织的结果。而反对派青年中,一部分是受到原反对派社团有意识的培养,另一部分则来自新兴的独立青年群体。相对而言,反对派青年亦可根据其政治观点的差异而细分为“建设的反对派”与“批判的反对派”。前者虽然不满目前的政治现状,但更多从建设性的角度去表达其意见,其言辞与方式都相对较为温和;而后者则基本带以强烈批判性的语气和方式展示自身对现有政治状况的不满。在2012年的政制改革中,建制派的青年社团认为,澳门的政治制度需要应本地新时期社会结构、社会意识等方面的变革而改革。澳门近年出现更多的不同社会团体,在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委员的组成方面,可有较大幅度的增加人数,让更多的社团代表有机会加入选委会,让选委会的社会代表性进一步增强;立法会议席方面,除了可适当地增加直选议席外,同时也应该增加间选议席及完善其产生办法,以加强立法会的广泛代表性,更能为专业人士、中产人士、青年人才的培养创造条件,给予年轻人更多发挥所长的机会。与此同时,澳门的政制发展要走自己的路,不应模仿邻近地区的做法,应该从澳门社会的实际情况出发及遵从循序渐进的原则,用“稳中求进”的步调开展政制发展的工作。在此,亦有较为理性的青年表示,政制发展应是重质不重量,应期望有更多更好的议员为市民服务。“批判的反对派”青年则完全否认现有的选举制度,要求立即实施行政长官全面直选,而立法会选举则应增至直选议席过半及取消委任议席。甚至在政改中批评其他社团的青年人要求增加“间选”议席及青年界别。580
澳门蓝皮书在“青年政策”咨询时,批判的反对派提出,“咨询文本内容空泛,相关官员讲解相当官腔滥调”,而建设的反对派虽然在最后一场咨询会举行前于会场外抗议,指责政府仅仅资助友好社团,而不资助部分被政府指为“搞事”社团①,但还是在有关地点派发传单,表示希望唯一一场在假日举行的咨询可以有更多青年到场表达意见。虽然不同阵营的年轻人士立场、观点存在差异,但都积极支持青年自身的利益,这表现为在政改中都极力争取扩大青年在澳门政治和社会中的发言权,虽然在间选中增加青年界别一事最后未能成功,但已能看到青年界别的意识已凸显,注重自身政治参与利益的争取。从表4可见,2008~2011年,专门以青年群体为主体或服务宗旨的社团将近30个,仅2009年一年就有11个青年社团成立,且这些社团并不包括学术、专业、宗教等13类主题中涉及青年群体的社团。由于这些社团部分以青年群体为主体,部分则以青年群体为客体,因此,自2000年起青年社团在澳门的显著增长反映了回归后澳门青年群体自身意识的觉醒及表达自身利益、观点、爱好的需要。表4 澳门成立的青年群体社团(2008~2011年6月)年份社团名2008澳门青年身心灵环保协会、澳门中华青年展志协进会、愿景青年创业协会2009澳门花酿年华协会、澳门青年身心发展协会、澳门青年创业协会、汇智青少年协会、澳门俊和协会、澳门青年行动协会、澳门在职青年协会、新进青年创业拓展协会、中国大学生创业与就业协会、澳门乐行青年会、华澳青年成就协进会2010澳门青年自救协进会、濠江青少年成长协进会、澳门青年动力、励志青年会、澳门青少年群益会、澳门卓越青年协会2011澳门创意动力娱乐协会、旭日青年协会、澳门青年展翅会、愿景动力青年协会、澳门青年权益会、澳门青年同盟总会、澳青动向协会 资料来源:笔者根据澳门身份证明局社团登记资料进行分类统计。680①《青年政策咨询会再爆内幕,社团假“扶贫”真旅游》,《力报》2012年10月8日第6页。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年轻建制派虽属保守阵营,但十分活跃,自2001年起建制青年已经派出队伍参选,虽然至今仍无法取得一席,但仍具有较为丰富的物质及组织资源,因而具备一定的动员能力。而自2010年“五一青年站出来”游行活动以来,建制外的青年力量逐步凸显。由于建制外青年有理论基础,有政治活动技能和组织能力,其能量也较大。虽然“五一青年站出来”的游行组织最初通过网络联络和组织而成,但在成立实体组织时依然以网络作为其组织联络沟通的主要形式。青少年既非利益团体,也非社会精英,在传统运作的咨询模式下,难有反映意见的渠道,因此,网络成为他们联络和组织游行活动的最理想方式。长期以来,澳门政府部门和相关社团较为忽略网络互动,尤其缺乏听取网络民意、响应网络呼声的实际行动,而建制外青年则听取网络民意,响应网络呼声,加强与青年群体的网络互动。虽然青年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日益实际,但较年长的青年亦会因社会阅历的增加及分析能力的加强而产生更多政治兴趣。2010年成立的澳门三十行动联盟(MacauTri-decadeActionUnion,简称三十行动、MTU)为澳门为数不多的政治社团之一,以发布网络视频及文章为主,亦会组织会员出席公开论坛。会名“三十”的意思,源于《论语·为政》的“三十而立”,其一是指一个人到了30岁,要有承担社会责任的觉悟;其二是指20~50岁的人生黄金30年,在30年间发光发亮。其宗旨包括本着民主自由的精神,推动澳门政治改革及社会发展;建立参与社会的平台,提升居民对澳门和国家的归属感,建构公民社会;提倡独立思考、科学分析、理性讨论、积极参与的社会风气。“三十行动”于2011年9月起开设了一个直播的网络电台节目———《三十网络电台LIVE》,讨论澳门及国际社会热点,并实时开放社交网络平台和直线电话,让听众参与讨论。“三十行动”自2010年10月起制作了不少讽刺澳门时弊的网络视频短片,其中以《吹水茶餐厅》《政经小喇叭》《超级凸手搭错线》等视频较广为人知,形式类似香港电台节目《头条新闻》及台湾节目《全民最大党》。另一青年团体———“青年动力”的目的在于“团结澳门青年,关心时事,推动社会公民成长”。他们发起“五一”游行的“青年动力”以对政府和传统社团的政改“主流方案”表达强烈不满,亦关注政改咨询期间新闻言论自由受压的问题,游行队伍为此穿起黑衣,表示对新闻言论自由受压的780
澳门蓝皮书不满,要求捍卫新闻自由。青年动力还在“青年政策”咨询期间到教育暨青年局,与相关官员会面讨论和交流青年政策文本等意见。然而,需要强调的是,在多元化政治立场的青年社团及蓬勃的青年社会运动、政治参与背后还是存在着大量的中立立场以及无立场的青年大众。3．政治社会化的局限青年的发展受其生理、心理、社会环境,以及对个人和社会认知等方面的影响。而社会化大多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人与制度使然。能够影响一个人的价值、行为和制度的,都是社会化机构,重要的社会化机构包括家庭、学校、同辈团体、大众传媒和工作场所等。家庭在青年的成长过程中担当着极其重要的角色。然而,由于社会的转变,家庭劳动力被大量释放,双职家庭日益普遍,由此家庭培育子女的功能正被削弱。青年政治意识的萌发与形成与其对政治参与的评价有直接关系。面对渐趋国际化的澳门,公民教育水平却明显滞后。公民教育旨在培育学生正面价值观和积极态度,帮助其在遇上与个人、家庭、社会、国家以至世界相关的议题时,作出正确判断,并勇于承担和实践。澳门在20世纪90年代已开始设有品德及公民教育,学校可因应教学特色开办,包括修身、宗教、品德等学科,以让学生了解国家历史文化,增加归属感。根据了解中学生对澳门公民教育发展的意见和看法的调查,研究发现,虽然澳门中学生对公民教育课评价尚可,但公民教育课仍有改进和提升空间。澳门的公民教育课重视公民素质、思想品德、爱国爱澳教育,但中西方文化教育和社会实践有待充实。此外,近半数中学生对公民教育课程的趣味性、与社会现实的紧密程度、实际帮助(实用性)评价一般,表示满意的占30%~40%。对于公民教育课的教师的教学水准与知识素养的评价,表示满意或一般的受访者各占40%①。40%多的中学生认为880①学联和澳门青年研究协会于11月中下旬对澳门9所中学的学生展开问卷调查,共发出问卷逾1500份,收回有效问卷1300多份,以期向政府及相关教育机构、社团提供开展公民教育的资料和建议。半数澳门中学生对公民教育课的总体评价一般,认为满意或非常满意有30%,另有7%表示不满意或非常不满意。受访中学生对公民教育课各项教学内容的足够性进行排序,由高至低分别为公民意识和公民行为教育(59．6%)、思想品德教育(57．5%)、爱澳教育(55．2%)、爱国教育(53．4%)、国情教育(49．4%)、中华文化教育(43．6%)、社会实践(32．0%)、西方文化教育(29．6%)。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澳门中学有必要开设公民教育,持反对意见的则有20%,另有近40%的学生选择“不知道/无所谓”,这表明过半澳门中学生对开设公民教育课持可有可无或漠不关心的消极态度,这同样反映在学生对统一公民教育课教材、设立专职教师不置可否的态度中。缺乏国情教育导致对政府推行的政策一知半解。青年政策在学校的宣传、咨询不足。近年愿意参政议政的青年虽明显增加,唯在深入了解社会及政策发展上仍有不足①。在澳门青年政策收集意见时期,大部分受访青年都不太了解青年政策,甚至不知为何物,中学生未能为自身而发声。另外,不同政治立场、政治观点的青年群体意见不尽相同,且彼此之间并未实现包容,这亦体现了公民教育的不足之处。各参与者从自身的利益立场出发,提出不同的观点意见,以至发生激烈争论十分正常。但在参与公共议题讨论的过程中,在表达观点时亦出现涉及人身攻击的侮辱性言论和展示行为,这与公民社会构建尊重多元文化的基本原则不相融。表5 13~29岁青年参与有关青年政策的讨论(2005~2006年,2008年)曾参与青年政策之讨论2005年(N=1099)2006年(N=1016)2008年(N=3445)有4．56．68．9没有92．993．390．4拒答/不知/难说2．70．10．7 资料来源:澳门青少年犯罪研究学会:《青年与社会环境及政策指针研究2005及2006》;圣公会澳门社会服务处:《澳门青年指针2008社会调查》。澳门公民社会未成熟,政治氛围比较单纯。澳门民主发展仍处于起步阶段,选举活动及街头运动对大部分青年来说仍是较陌生的政治活动。澳门青年的政治参与主要是受到社团动员。根据表5的调查结果显示,有进行实际政治参与的受访青年中,大部分表示有通过社团参与政治活动,比例明显较表示从未通过社团参与的青年高。社团虽然在推动青年政治参与上有一定的成效,但较多为停留在表层的表态型参与,对于较深入的政治参与,如参选助选、街头运动等,社团的角色则较为被动。980①《善用资助加强内容配合政策发展》,《澳门日报》2012年9月2日第A06版。
澳门蓝皮书4．个人与社团的断裂青年个体与青年社团之间的断裂影响了澳门青年的政治社会化、社会参与,以及政治沟通,这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澳门青年正确价值观和政治意识的适度发展。目前,政府各部门往往对各类青年社团的活动进行资助,并与其合作举办活动,期望借此推动年轻人积极参与社会。虽然澳门以青年为名的社团在回归后蓬勃发展,甚至各大传统社团内都有青委会一类的组织,但现时大部分青年不是社团成员,青年社团的成员亦未能全部投入社团活动。根据澳门青年联合会的调查结果显示,大部分受访青年过去一年无参与社团活动。青年参与社团活动的频率、深度或社团数目皆偏低,这反映青年不积极参与社团活动,从长远来看可能影响社团的可持续发展。调查反映,澳门青年对澳门社团的评价可概括为五种情况:大部分青年认为澳门社团定位欠鲜明,服务范围重叠,令青年难于选择;社团太多,形象相对守旧,不太吸引青少年;社团服务未能满足大部分青年的需要;社团与青年利益关联较薄弱;部分青年认同参与社团对个人发展有帮助①。实践中,各类社团的质量亦参差不齐。目前还有相当多的社团名存实亡,或组织活动不积极,搞形式主义,又或是为个人或政治利益而运作。因此,社团参与对推动青年较深入的社会政治参与之正面影响则相对较弱。与此同时,而各个社团在平时更多注重道德教育,较少进行政治知识和政治技巧的普及,侧重于政治宣传,而非政治启蒙。虽然平时青年社团组织一些议政论政的活动,但其对象仍是青年的一小部分,针对广大青年系统性、定期性的政治启蒙依旧较为缺乏。因此,在政治制度改革咨询时,总有与会者表示,有不少的年轻人仍不太清楚行政长官选举委员会和立法会议员的产生方法。5．政治沟通的阻塞香港有“城市论坛”让穿校服的学生就时事政治发表意见,但澳门相对090①该调查由澳门青年联合会与香港研究协会合作,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于澳门七大堂区随机访问18~45岁的澳门居民,成功收回1085份问卷,以了解澳门青年参与社团活动的现况及原因,参与政治的现况及原因,探讨社团在青年参与政治中担当的角色。《青联调查澳门青年参与社团及政治情况建议,社团须改革服务优化形象》。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缺少这类平台邀请学生发表意见。有关“政制发展”和“青年政策”的公开咨询活动包括多场针对特定对象和公众的咨询会,与青年、青年服务机构的工作者及教育界等就咨询文本内容进行讨论。咨询期间社会大众可通过公众咨询专场、网页、电邮、传真、邮寄或直接递交等渠道和方式发表意见或提出建议。同时,也将会通过不同渠道接触不同组群的青年,以聚焦小组的形式,听取他们对“青年政策”的意见。但现时政府大多通过社团收集公众的意见,然而,如上所述,并非所有青年都会参与社团,亦并非所有社团的成员都能取得发言的机会,由此,社团的意见不一定能反映青年的真实意见。青年动力成员李国富提出,作为澳门首个网上发起青年游行及史上最多年轻人的队伍,该团体成立以来政府有多少人与他们接触①?缺乏足够的表达及参与机会导致部分青年通过各种渠道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要被代表。在“五一”游行中青年的部分诉求基本是合理的,这反映出当前澳门青年的要求和愿望,但是较少得到有关方面的积极响应和改善,最终演绎成用游行请愿的方式来表达。有参与活动的中学生表示,只是听过青年政策,但未知详情,并认为政府宣传较为呆板,并不适合年青一代,应多针对青年喜好做宣传,如用Facebook、网上讨论区,以图文方式,表达简洁易明的信息,青年会更易了解②。四 未来发展的建议未来的舞台,包括政治舞台,都将属于年青一代。如何提高透明度,让青年掌握社会政策,增加青年的使命感及承担,让青年理性讨论,冷静思考,求同存异,为澳门各项政策积极建言献策,更好地参与社会,承担更多社会责任,推动澳门特区政府工作的开展,成为建澳团队的一分子,为澳门的繁荣稳定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新时代新形势对培养青年正确积极的世界观和政治意识提出新挑战,需要进行更全面、更深入的思考,从新思路中得出青年政策事190①②《青年政策应培养批判能力 与会者忧虑倾斜社团资助 促公开账目监管善用公币》,2012年9月1日。《善明会推动青年关注时事》,《澳门日报》2012年11月4日第B09版。
澳门蓝皮书务的新观点及新经验。澳门特区政府应设立恒常的青年政策研究机制以创造青年发展阶梯;通过加强社团工作来增强青年参与政治的积极性及投入感;通过更为多元化的渠道及方式来强化青年与社会及政府的双向沟通,统筹各部门建立全面系统的教育及支持体系,以促成正面、积极、理性的价值观及政治意识在澳门年青一代得以扎根。首先,政府应正视培养年轻人的综合能力与质素,统筹各部门建立全面系统的教育及支持体系,塑造有目标、有方向、有意义、内外兼备的青年。一方面,通过开展多种不同类型的活动、照顾各类青年的需求,帮助年轻人建立信心。现今的青年竞争力薄弱,没有制定生涯规划。意志品质或情商、公民教育与生涯规划教育的内容关系密切,如生涯规划教育强调的“养成良好的个人习惯与态度”“认识自己的长处及优点”等,亦属公民教育和意志品质培养的目标。因此,可把公民教育与生涯规划在意志品质的培养上结合起来。各界应鼓励青年尽早探索和发展自我,以及订立人生目标和方向,并为自己的理想目标而不懈努力。因此,要由教育开始,应配合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中国与葡语国家经贸平台的定位,增加普通话、英语、葡语等非母语教育内容,提升学生的外语水平、沟通能力及自信心。政府不仅应多举办讲座,让青少年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及认识自我,还应在各项政策制定中统筹考虑到青年的教育、健康、就业、向上流动、置业状况,采取更多具有引导性和鼓励性的政策措施,全方位地支持、鼓励和支持青年,为澳门青年开拓多元的发展空间,逐步在社会营造公平的竞争氛围,重视提升青年的综合竞争力和创新能力,让他们发挥所长,解决青年的后顾之忧,由此促进青年人的向上流动,从而建立良好的价值观及健康的生活习惯。另一方面,加强本地青年的思想教育、公民意识及提升整体年轻人的素质,让青年能够加强忧患意识,正确认识自我;使青年满怀自信、热情与革新力量,以创意活力迎接全球化、高学历膨胀及科技产业不断转型等充满挑战的未来。这包括:(1)加强青年的公民教育,进一步了解国情、社情,例如,可在中小学教育课程中,加入区域合作、国际化等信息,让学子更多地了解自己生活地方的社会事务与经济发展情况,深知城市的多元性。(2)开展能力290
澳门青年的价值观及其政治意识培训,组织青年表达、相互交流意见,培养其社会责任感和国家归属感,启发独立思考及理性批判的能力,教授参与方法和技巧等。(3)关注开展品德教育,提供参与社会及慈善活动基础,支持并鼓励青年参与达致自我成长和贡献社会的公益义务工作,让新一代青年有效地服务社会,回馈社会。通过教育,开拓青年的国际视野,诱导青年脚踏实地,在分享社会发展成果的同时亦应有所付出,承担起社会责任,为建构和谐社会尽心尽力。(4)公平、公正、公开褒奖社会上积极参与社会服务和贡献社会的青年,借此弘扬积极向上的风气,为青年成长树立榜样。其次,理顺沟通体系,与青年进行有效互动,积极实现正面引导。特区政府在开展各项工作时应乐于聆听年轻人的声音,不断创设条件,满足年轻人的诉求。完善政府与年青一代的沟通机制,丰富青年参政的形式,协助青年扫除参与的障碍,为青年学生打造一个表达意见的平台。青年的交往方式和传统的社团组织方式有很大不同,政府部门应重视对网络民意的重视态度和处理手法,面对科技时代,认真转换执政思维,利用科技进步,通过互联网多宣传正面信息、社会信息,突破分享交流的传统形式,针对不同的主题,实现与澳门青年进行多样化的新互动,由此了解时下青年的价观值,加强两代人的沟通与互相了解。有关方面应进一步改善施政作风,关注青年的呼声,通过全面检讨现行的教育、经济、房屋等政策,研究如何纾解青年人面对的问题,正视青年成长需要,扩大青年人表达意见的渠道。应在之后的各项咨询工作中积极聆听青年及学生的意见,以增加彼此之间的互信,在现时政府各个不同领域的咨询机构中,吸纳更多的青年人,让他们有更多议政论政的机遇来锻炼成长;多留意他们在网上讨论区的话题,了解其诉求。在制定政策时,不仅要反映普通青年共同的发展需要,更要尽可能地兼顾每一个内部群体和弱势群体的特殊需求。今次的政制发展促使青年去了解澳门的政治制度及发展历史。通过开展更多不同类型的服务及活动,来适应时下年轻人的需求,加强学生对自身的自信,以及对澳门的归属感。由于每一个青年都是社会、家庭和学校共同培养的产物。如何甄别、吸收社会信息,对于澳门年青一代非常重要。教育界、传媒界应多给予青年人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导向,此方面需要家庭、学校和社会共同努力,更390
澳门蓝皮书新传统思维,从支持的角度与年青一代进行有效沟通,引导其成长,进而为国家社会作贡献。最后,在此过程中,政策指向应针对各类群体,培育渠道需兼顾社团与个人,发展目标包括精英与大众。澳门的社会传统与制度特色造就了社团在当地政治社会生活中的特别地位。从现有对社会和政治的参与情况而言,建制派、反对派以及中立的青年社团都是其参与政治及社会事务的重要媒介及动力之一。因此,要在澳门青年中强化其正面积极的价值观,树立客观、理性地政治意识,推动其主动、理性地参与各类活动,就必须依靠各类社团的力量。一方面,政府应建立起强化青年个体与社团联系机制,年轻的建制派通过政府资助,坐拥庞大的资源,尤其在能力培养方面比自由开放阵营更能做到系统化。其本身从事公共行政、传播等专业和相关工作,在政治知识的掌握和政治参与的技巧方面都更具专业性。为此,特区政府应改进建制阵营青年社团的形象,改善社团服务以切合青年的需要。政府应对社团提高青年竞争力、促进青年向上流动的工作进行全面评估,加强青年活动资助的监管和审批,让政府资源得到有效利用,从而真正达到提升青年人的素质。另一方面,政府应为各类青年群组提供公平均等的参与机会,创造更多机会推动不同政治意识的青年群体之间的交流及沟通。应在继续加强建制内青年团体工作的同时,以比投入在建制内青年团体更多的精力和资源,来做好建制外青年的工作,进一步主动倾听、尊重并理解他们的诉求,拓展他们表达意见和追求进步的空间。使得意见不尽相同的群体得以在求同存异中实现互相包容。在培养青年领袖的同时,应重视培养更多的社会人才。青年自身亦需要更多地投入社会、认识社会、思考社会、参与社会,吸取经验,提升自己,丰富生活,提高社会竞争力,应对时代的挑战。在寻求自身权益合理保障之时,青年亦需对社会和地区的整体发展投入更多的关怀。有抱负、有能力、有独立见解的青年是澳门可持续发展的珍贵资源。政府、社会、家庭及青年自身都应积极合作,配合社会发展不断探索、调整角色,实行优势互补,加强活动效益,扶助青年面对挑战,实现理想,培育志存高远、德才兼备、身心健康、权责兼顾、勇于承担和积极参与社会的年青一代,为建设特区和谐发展及维护特区繁荣稳定而努力。490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经济贸易篇EconomicsandTrades．8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 柳智毅❋摘 要:澳门2012年整体经济规模仍持续扩大,但由于受到外部环境等因素的影响,GDP增长速度放缓,预料全年GDP只有个位数增长。展望2013年,全球经济发展仍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但澳门经济基本面并没有太大改变,预计2013年全年GDP增长在5%~8%。随着多个大型综合旅游娱乐业项目于2013年动工,将带动其他行业稳健、持续发展,不过难免要面对通胀压力和人力资源供求矛盾加剧的困扰。关键词:澳门经济 行业分析 经济展望590❋柳智毅,管理学博士,澳门经济学会理事长,研究方向为澳门经济、澳门人力资源开发与管理。
澳门蓝皮书一 前言2012年,由于美国经济复苏乏力、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再度恶化,而且经济增长呈倒退现象,主要经济体相继推出不同程度的量化宽松政策,而导致全球低息环境持续,引发各国的通胀压力增大,令世界经济增长产生了阴霾。亚洲地区受欧美疲弱经济影响日渐显现。作为外向型的经济体,澳门国际化程度不断提高,外围环境对澳门的影响将越来越深远。2013年全球经济复苏仍存在不确定因素,有可能遭受新的挫折,给经济前景带来沉重压力。且先进经济体仍普遍受高失业率、高财政赤字及主权债务危机问题的困扰,尤其是欧元区部分成员国的主权债务危机仍是经济增长的一大隐忧,新兴经济体的增长亦面临高通胀压力的威胁。在全球经济预料持续不明朗、内地宏观调控政策亦不明确等因素的影响下,整体博彩收入增速预期将减慢,但整体经济环境仍属理想。二 2012年整体经济发展回顾1．GDP增长速度放缓受美国经济复苏乏力、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再度恶化的影响,全球经济体大部分只能保持低速增长或持续低迷,但澳门经济增长相对来说依然较为强劲,根据统计暨普查局的数据显示,2011年全年澳门的本地生产总值为2955．35亿澳门元,实质增长率为21%;人均本地生产总值为537993澳门元(约67093美元)。2012年前三季度,本地生产总值按年实质增长10．0%。第一季度及第二季度的增长率分别修订为18．5%和7．8%。第三季度的增长受到内地经济增长速度稍微放缓的影响,博彩服务出口下跌,以及旅客总消费增长放缓,生产总值按年实质增长5．1%,经济增长主要由私人消费支出及投资带动。其中,私人消费支出上升9．1%、投资增加10．3%、货物出口及进口分别上升28．3%和7．1%、旅客总消费增加2．3%、政府最终消费支出微升1．2%,但博彩服务出口下跌0．1%(见表1、图1)。690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表1 2010~2012年第三季度总体GDP单位:%2010年2011年2012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第四季度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第四季度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第三季度17．631．527．127．920．923．421．117．518．57．85．1 注:由2010年第二季度开始,统计局采用“环比数量”统计方法。图1 2010~2012年第三季度总体GDP2．经济规模仍不断扩大,特区政府累积财政盈余逐年增加澳门回归13年来,特区的财政预算以量入为出为原则,历年财政收支均保持盈余,并为澳门财政储备积累了稳健的基础。2000年,澳门的财政盈余仅有3．2亿澳门元,占当年GDP的0．65%,实现基本的收支平衡。在经济持续强劲增长的带动下,政府收入的增长速度显著高于政府支出,财政盈余逐年扩大。财政盈余占GDP的比重由2000年的0．65%提升至2011年的21．8%,用作应对经济风险的财政资源更为丰富。2000~2012年,估计澳门特区政府累积财政盈余已超过2500亿澳门元。2012年的财政盈余估计也会超过600亿澳门元。虽然博彩业开放以后,澳门经济规模快速扩张,带动特区政府博彩税收入逐年大幅增加,政府财政状况明显改善,年度财政结余大幅增加,政府财政滚存和外汇储备分别超过千亿,无论是人均GDP还是人均财政储备都位居世界前列,经济实力大为增强,财政储备积累丰厚,发展基础日渐稳固。但澳门实行简单低税制,税种少,税负也低,企业所得税及职业税的上限均为12%,是790
澳门蓝皮书表2 澳门公共收入、公共支出和财政盈余积累(2000~2011年)年份博彩税总收入(A)总支出(B)财政盈余(C=A-B)GDP(D)200056．5153．4150．23．2489．7200162．9156．4152．24．2497．0200277．7152．3134．917．4548．22003105．8183．7157．126．6635．72004152．4238．6177．061．6822．32005173．2282．0211．870．2921．92006207．5371．9273．598．41137．12007319．2537．1233．5303．61502．12008419．0576．3285．4290．91735．52009443．1576．4338．2238．21693．42010688796．4377．6418．82173．220119831127．4489．8637．42920．9 数据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澳门年鉴》(2000~2011年)、《澳门经济季刊》《澳门社经摘要》《本地生产总值(年刊)》(2011年)。区内税率最低的城市,税源高度依赖博彩税,并且是保障澳门经济社会稳定的重要政策。博彩税收入多年占据政府总收入的最大份额,而且其所占比例呈现逐年上升趋势。3．人力资源需求持续增加,外劳数量输入加快澳门是一个极微型的经济体系,面积不足30平方公里,本地总人口约50万,劳动力的总量极其有限,就业人口只有23万多。随着旅游博彩业的进一步蓬勃发展,澳门经济呈现持续强势增长,对人力资源的需求量提出了严峻的挑战。根据统计暨普查局的就业调查结果显示(见表3),澳门2012年7~9月的失业率降至2．0%,就业不足率亦下降至0．8%;外雇数量由2010年的73665人增加至2012年10月的109541人。随着澳门经济日益繁荣,失业率长期维持在2．5%以下的超低水平,失业人口仅为6700人,根据经济学理论,澳门早就实现全民就业了。这也就意味着人力资源不足的情况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将存在,职位空缺和外劳数量也将继续上升。890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表3 澳门人力资源相关数据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劳动力人口323400．0323900．0336300．0353300(8~10月)就业人口311900314800327600346600(8~10月)失业人口11400920087006700(8~10月)收入中位数850090001000011700(第三季度)劳动参与率(%)72．372．072．572．2(7~9月)就业不足率(%)1．81．71．10．8(7~9月)失业率(%)3．52．82．62．0(7~9月)外雇数量822547366594028109541(10月)职位空缺10161155341678214326(7~10月) 澳门的经济日益繁荣,失业率长期维持在2．5%以下的超低水平。澳门整体虽然持续向好,却造成本地的人力资源非常紧张。在供求失衡的情况下,本地就业居民的收入中位数得到持续上升,根据统计暨普查局就业调查结果显示,2012年第三季度整体就业人口的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数为11700澳门元,而本地居民的为13000澳门元,按季分别增加700元和500元。人力资源数量严重不足,而且本地人力资源在数量和素质上不能配合博彩产业及其他行业可持续发展所需,澳门唯有依赖输入外劳才使得劳动人口能够应付经济发展的需要。外地劳工数量由2010年的73665名,持续增加至2012年10月的109541名,不到两年时间已增加了35876名外地雇员,增加幅度达48．7%。但外劳问题一直困扰澳门的经济社会,在输入外劳的同时,亦导致黑工的出现。4．2012年通胀持续高位徘徊2012年欧美经济依然疲弱,欧债危机仍未完全解决,欧洲央行于2月29日宣布,第二轮三年期长期再融资操作的总规模达到5295．31亿欧元(约合7134亿美元),希望让银行把通过LTRO借入的低利率资金用于直接放贷,以帮助欧元区经济恢复增长。在美国方面,失业率长期维持在10%左右的高位,居高不下,消费提振乏力。为了刺激经济复苏和就业增长,美国联储局于2012年9月13日宣布了第三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QE3),决定每月购买400亿美元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且没有明确的规模和时间期限,可谓是一次终极990
澳门蓝皮书QE。另外,还决定了继续将联邦基金利率保持在零至0．25%的超低区间至少到2015年年中。由于世界主要商品定价均以美元为基准,从而引发新一轮资源价格上涨,其他经济体为了阻止货币相对于美元升值,冲击本国出口,也竞相仿效实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包括中国、日本等国家,产生出来的大量资金从各方面流入较高增长的亚洲新兴经济体,尤其是中国内地、港澳地区,进一步加剧了通胀的压力。2012年在本地经济规模仍不断扩大的情况下,其通胀率居高难下,代表通胀的综合消费物价指数在2012年全年都高居5%以上,而且大部分月份的通胀率在6%以上。连续两年的年均通胀率高达5%以上。高通货膨胀率已成了澳门经济社会以及日常民生的最热点议题之一。图2 澳门通胀率走势随着本地通胀持续,物价不断上涨,导致百物腾贵,直接削弱澳门人的购买力,实际生活水平也随之下降。尤其是低收入家庭和弱势群体受影响更大,这令社会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对澳门经济社会平稳和谐发展非常不利。面对当下的通胀形势,特区政府积极尝试并多管齐下,继续把改善民生当做施政的重中之重,高度关注及继续减低通胀对市民的生活压力,并着重对弱势群体施以援助,务实应对不可逆转的通货膨胀问题。其措施包括社会房屋租金豁免及社屋轮候家团临时补助、调升最低维生指数、公交及电费补贴、继续拓宽货源、实施“现金分享计划”及“医疗券计划”等多项惠民措施,体现了特区政府及行政长官对近期较高通货膨胀的重视程度。001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三 2012年澳门主要行业发展情况1．博彩业规模仍持续扩大,但收益率增幅放缓2002年,澳门特区政府通过公开竞投的形式,向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澳博)、永利度假村(澳门)股份有限公司(永利)和银河娱乐场股份有限公司(已被收购,现属银河娱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发出三个博彩经营权牌照。之后,获得博彩经营权的3家公司通过转批给的形式,分别向威尼斯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威尼斯人)、美高梅金殿超濠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高梅超濠)和新濠博亚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濠博亚)3家公司发出博彩经营权牌照。目前澳门共有“三正三副”六个赌牌。截至2012年第三季度,“三正三副”6家公司共开有赌场35间,其中,澳博20间、银河6间、金沙4间、永利1间、新濠博亚3间和美高梅超濠1间。其中赌桌数量也由2002年的339张增加到2012年第三季度的5497张;角子机数量从808部激增至17029部,10年间分别增加了15倍和20倍(见表4、表5)。表4 2007~2012年澳门幸运博彩娱乐场数目承批公司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第三季度澳门博彩股份有限公司181920202020银河娱乐场股份有限公司555566威尼斯人(澳门)股份有限公司233334永利度假村(澳门)股份有限公司111111新濠博亚博彩(澳门)股份有限公司123333美高梅金殿超濠股份有限公司111111总 计283133333435 表5 2007~2012年幸运博彩承批公司之赌桌和角子机数目项 目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第三季度赌 桌(张)437540174770479153025497角子机(部)132671185614363140501605617029 101
澳门蓝皮书位于路环连贯公路的金沙城中心第一期和第二期分别于2012年4月和9月正式投入运作,是金沙中国路氹金光大道第五、六期项目,提供总面积达120万平方英尺的零售、娱乐休闲、餐饮设施,包括康莱德酒店、假日酒店和喜来登酒店,合共5800间酒店房,以及占地30万平方英尺的两间独特设计的主题娱乐场。自2012年4月澳门金沙城中心开幕后,氹仔的威尼斯人、新濠天地、澳门银河连同金沙城中心形成路氹博彩新区。截至目前,澳门娱乐场有35间,比2011年年底又增加1间(见表6)。表6 2012年及2011年每月幸运博彩毛收入单位:百万澳门元;%月份毛收入累计毛收入2012年2011年变动率2012年2011年变动率1月250401857134．80250401857134．802月242861986322．30493253843428．303月249892008724．40743145852127．004月250032050721．90993177902825．705月26078243067．3012539510333421．306月233342079212．2014872912412619．807月24579242121．5017330814833716．808月26136247695．5019944417310615．209月238662124412．3022331019435014．9010月27700268513．2025101122120013．5011月24882230587．9027589324425813．0012月—————— 澳门经济的快速增长离不开博彩业的拉动,博彩业毛收入在2011年增长速度极快并建立较高基数的基础上,2011年全年澳门博彩毛收入达2679亿澳门元,比2010年大幅增长42．2%。虽然受到外围经济的影响,2012年博彩业的增长速度有所放缓,但澳门博彩业发展仍能保持上升势头,每月博彩毛收入仍然有不俗的增长,截至2012年11月底,博彩累计毛收入仍有13%的增长。预计2012年博彩累计毛收入增长10%以上。2．旅游及其相关行业稳步发展(1)访澳旅客人次基本与上年持平,但人均消费回升。回归后,澳门特区政府开放博彩经营权,国际著名博彩公司进入澳门,澳201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门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成功,特别是在内地居民“自由行”等一系列利好因素推动下,访澳旅客人数大幅度上升,分别在2001年和2006年突破1000万及2000万大关,2008年受全球金融海啸影响,访澳旅客人数才有所回落。2011年全年的入境旅客达2800万人次的历史新高,较2010年增加12．2%。中国内地(16162747人次,约占旅客总人次的58%)、香港(7582923人次,约占旅客总人次的27%)2011年不过夜旅客为15077119人次,占旅客总数的53．8%(见图3、表7)。图3 1998~2012年访澳旅客人数表7 1998~2012年访澳旅客人数年份访澳旅客(万人次)增长率(%)年份访澳旅客(万人次)增长率(%)1998694．9—1999744．47．12000916．223．120011027．912．220021153．112．220031188．83．120041667．340．220051871．112．220062199．817．620072699．322．720082293．3-15．020092175．3-5．120102496．514．820112800．212．22012(1~10月)2321．2— 数据来源:澳门特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2012年虽然澳门受到外围经济情况影响,但前三季度访澳旅客仍有11%的增长。不过,澳门特区统计暨普查局11月底公布的数据显示,10月澳门共301
澳门蓝皮书接待入境旅客234．76万人次,同比减少1．2%,其中来自中国内地的旅客有144．54万人次,同比减少1．4%。2012年首10个月的访澳旅客数量达2321．2万人次,预计全年访澳的旅客增幅有所放缓,可能只有低个位数的增长(见图4)。图4 1998~2011年访澳旅客人均消费目前,访澳旅客最多的三个市场依次分别为中国内地、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上述三个市场所占比例已接近90%。据统计暨普查局2012年第三季度数据显示,2012年第三季度旅客人均消费为1822澳门元,按年增加12%。中国内地旅客人均消费为2302澳门元,个人游内地旅客消费为2514澳门元;新加坡旅客消费为1673澳门元及日本旅客消费为1550澳门元。长途旅客方面,澳洲旅客人均消费为1167澳门元、美国旅客消费为1056澳门元及英国旅客消费为961澳门元。2012年第三季度旅客总消费(不包括博彩消费)为133亿澳门元,较2011年同季的121亿澳门元上升10%。其中,过夜旅客消费113亿澳门元,不过夜旅客消费20亿澳门元①。(2)酒店房间数量增加,维持较高入住率,但旅客逗留时间仍较短。博彩专营权开放后,澳门酒店业进入迅速发展的新阶段。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2011年有营运的酒店及公寓共95间,按年增加4间,包括63间酒店及32间公寓。由于有大型酒店开业,致使酒店在职员工达33052人,按401①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旅客消费调查》,2012年第三季度,http://www．dsec．gov．mo/Statistic/TourismAndServices/VisitorExpenditureSurvey/VisitorExpenditureSurvey2012Q3．aspx。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年增加24%;其中五星级酒店员工有26024名(占总数的79%);而32间公寓共有168名在职员工,升幅为7%。随着酒店住客持续增长,2011年澳门酒店业收益为188．3亿澳门元,比2010年大幅上升32%(见表8)。表8 近年澳门酒店业发展概况单位:间,%年份酒店数目可供客房酒店入住率200071920157．57200170903060．66200268895467．13200369918564．27200470916875．552005751083270．932006801297872．252007821615277．192008841753374．272009901925971．402010912009179．802011952235689．692012(10月)1002605082．3(首10个月) 数据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旅游统计》,2001~2012年。随着位于路环连贯公路的金沙城中心于2012年4月正式投入运作,3间大型五星级酒店,包括康莱德酒店、假日酒店和喜来登酒店,截至2012年10月底,全澳酒店及公寓数目又增加5间,达至100间,可提供26050间客房,按年增加3750间(16．8%);五星级酒店客房占总数的63．8%。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2012年10月有787825人次入住酒店及公寓,按年升幅为10．3%;平均留宿时间为1．4晚,减少0．17晚。酒店及公寓的平均入住率为80．9%,按年下降0．8%;其中,酒店的平均入住率为81．4%,以五星级酒店最高,为82．7%。2012年首10个月住客总数达7803299人次,按年增加11．3%;平均入住率为82．3%,较2011年同期下跌0．7%①。由于2012年全501①°ÄÃÅÌرðÐÐÕþÇøÕþ¸®Í³¼ÆôßÆÕ²é¾Ö:《2012Äê10ÔÂÂÃÐÐÍż°¾ÆµêÈëסÂÊ》,http://www．dsec．gov．mo/Statistic/TourismAndServices/PackageToursAndHotelOccupancyRate/PackageToursAndHotelOccupancyRate2011M10-(1)．aspx。
澳门蓝皮书年访澳旅客数量估计与2011年持平,但酒店客房数量增加速度较快,酒店房间入住率较上年稍微下降,但入住率仍属于较高水平。直到本文截稿时,2012年首10个月澳门酒店房间入住率为82．3%。2012年,澳门酒店及旅游业承续2011年的发展势头,酒店业的可供客房数量及入住率有不错的表现。不过,入住酒店的旅客逗留时间仍长期处于低水平状态,根据统计暨普查局的旅游统计数据,住客的平均留宿时间为1．4晚,按年减少0．07晚。过短的留澳时间,让旅客无法细致品味澳门的人文、历史和文化。此外,随着酒店房间数量的不断增加,澳门酒店业的竞争也将不可避免地变得日益激烈。(3)零售业销售总额持续大幅增长,但经营成本呈上升趋势。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2011年全年澳门零售业销售总额为434．8亿澳门元,同比大幅增长41．8%。2012年前三季度零售业销售总额为384．9亿澳门元,按年上升24．4%。虽然澳门每季零售业销售总额均有十分可观的升幅,但随着澳门旅游博彩业的高速发展,访澳旅客数量也同时持续增加,吸引越来越多的外资零售企业进军澳门,旅游旺区街铺租金开始大幅上升,升幅1倍或以上的比比皆是。部分品牌点开始选择落户其他地区,将现在集中的人流、商铺市场逐渐延伸、分流至周边区域,从而带动整个澳门的商铺需求量上升,致使整体商铺的租金上涨,迫使一些竞争力不强的中小型企业无法继续经营或迁出旅游区向低成本的商业区分流(见表9)。表9 2011~2012年澳门每季零售业销售总额单位:百万澳门元,%2010年2011年2012年变动第一季度7134100631322531．42第二季度707498521281530．07第三季度7711110361245112．82第四季度872312527——全 年3064243478—— 数据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601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3．会展业发展势头良好会展业是澳门近年发展最快的新兴行业之一,通过举办各类型的会议展览,为多个行业带来机遇,并推动整个产业链的发展,从而促进澳门经济产业适度多元化发展。行政长官崔世安博士在其2011年度施政报告中首次提出:“扶持适合澳门的新兴产业成长,重点是推动会展业、文化创意产业、中医药产业、商贸服务等产业发展,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澳门会展业经过多年来的努力开拓,目前的会展数目、规模、层次和本地业界团队等也不断提升和成长,多个大型会展场地相继落成。“中国—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第一至第三届部长级会议先后在澳门举行,这反映了澳门具备举行大型国际性会议的能力。2011年全年共举办1045项会议及展览;与会及入场总数约128万人次。本地的会展活动亦逐渐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应,外地大型会展活动也相继选址澳门举行,在2012年便先后有“第三届国际基础设施投资与建设高峰论坛”“第三届中国餐饮业博览会”“第二届中国国际航空展”“第二届中国汽车展”“游艇展”等在澳门举行。此外,会展业的发展也得到多方面的支持,澳门特区政府成立了“会展业发展委员会”,并在经济局下设会展业及产业发展厅等。同时,通过多项鼓励会展业发展的措施,对在澳门举办的会展活动给予支持,努力培育和打造澳门品牌会展,支持不同地区来澳举办活动,支持会展业界开展对外交流和合作。随着展览活动增加,据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10月,共举行728项会议及展览,按年减少45项,但与会及入场总数达991602人次,同比增幅29%。这说明澳门会展业发展日渐成熟。4．金融业稳健发展澳门的金融业主要由银行业和保险业构成,其中银行业在澳门金融体系中具有重要作用,回归10多年来,随着澳门经济快速发展,澳门银行体系不断发展壮大。根据统计暨普查局的数据显示,2012年第三季度末澳门共有27间银行(不包括储金局),雇员总数共为5317名,按年增加2．9%。按职业统计,企业领导人员及经理有1158名,增加13．1%;文员有2347名,包括861名银行柜员。2012年9月全职雇员的平均薪酬(不包括花红及奖金)为21150澳门元,按年上升6．3%;其中银行柜员平均薪酬为12330元,技术员及辅助专业人员的平均薪酬为18230澳门元,按年分别上升6．8%和4．2%。从此角701
澳门蓝皮书度看,2012年澳门银行业的业绩应该相当不错。由于外地贷款增长较快,据不全面的统计,2012年首10个月澳门整体银行业的赢利增长达20%以上。截至2011年年底,全澳银行资产规模较上年增长21．8%至6577亿澳门元,估计于2012年年底全澳银行资产规模将超过7000亿澳门元。2011年全澳银行存款余额为4140．2亿澳门元,同比增长21．8%;贷款余额3219．6亿澳门元,同比增长31%。贷存比率为77．8%;银行体系总体赢利统计达50亿澳门元;呆坏账比率约为0．4%,为历史最低水平,这显示银行机构资产质量处于良好状态。5．楼价升势仍难受控受到高通胀和低利息环境等因素影响,澳门楼价于2011~2012年呈现惊人升幅,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居民收入增长远远难以追上楼价升幅,令不少中产阶层无法负担不断上升的楼价。据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显示,2012年第三季度,全澳整体住宅实用面积的平均成交价已达58305澳门元/平方米,对比2011年第三季度的36345澳门元/平方米,一年间急速上升60．4%,升幅实在惊人(见表10)。表10 楼宇单位买卖平均成交价(住宅)单位:每平方米澳门元年份全澳澳门半岛氹仔整体黑沙环新填海区高士德及雅廉坊区新口岸区外港新填海区及南湾湖填海区整体海洋及小潭山区氹仔中心区20048259760591355857114711309397331089296112010第一季度268452667432307252611601159793273422789327255第二季度320262760334413257451962048445283722960828366第三季度303472951734615286032070558820295833188828280第四季度3339729664323142911124399518353987628837415272011第一季度382613715943266324372891567891334023510231750第二季度442694229651255338893022876634424574543538869第三季度363453541643308345923041060393381623662936733第四季度4151939228459843846131196611264505736115452432012第一季度454534126647446359433253763534481074131945305第二季度554274746152276488893695776876668044251057363第三季度583055166267636484333747979246675794818368036 数据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801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由于世界各主要经济体纷纷采取进一步的货币宽松政策,增加流动性并维持超低利率,提升了通胀预期,房地产市场可能因过度投机而持续过热,不少中产阶层无法负担不断上升的楼价,令澳门房地产面临较大的资产泡沫压力。为了改善澳门居民居住情况,维护金融市场和房地产的持续发展,特区政府针对影响房地产市场的因素,重点从调整供给、需求和规范市场运作机制三方面入手,澳门特区政府继2010年9月底推出“刘十招”后,于2012年10月再推“新八招”遏楼价,主调增加外地人、公司的炒卖成本,主要招数包括收紧住宅按揭成数,外地人成数最少低澳门人80%,措施实时生效;特别是印花税由住宅扩至商铺、写字楼、车位;外地人、公司购买住宅单位时,再征收10%的额外印花税,其他措施尚有增加供应、优化市场运作等。不过,在高通胀和低利息环境下,“新八招”宣布后,2012年10月及11月的成交量分别有1890宗和1272宗,与措施推出前没有太大分别,而且,根据澳门特区政府财政局于2012年12月28日公布,11月申报结算印花税的住宅单位,按年劲升近1．19倍;每平方米实用面积为65949澳门元,按年飙升72．3%。“新八招”出台后,成交量仍维持逾千宗,整体楼价仍保持稳定上升。由此反映措施力度仍不够,2013年有必要及早推出调控措施,压抑楼市投资需求以及抵御外围热钱。6．货物出口与进口比率持续下降由于欧美很多国家经济危机未消失,美国虽然推出多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但失业率仍然高企,消费意欲不高。欧美的需求持续疲弱,亚洲主要市场如中国内地及香港的需求亦下跌,澳门经济结构转型,制造业已日渐式微,出口额急速下降。根据统计暨普查局2012年第二季度统计数据,货物进出口总值达195．3亿澳门元,上升19．1%。货物进口总值为175．6亿澳门元,上升20．2%;出口总值录得10．6%的升幅,为19．7亿澳门元。出口与进口比率持续下降,按年减少1．0%~11．2%;贸易逆差由2011年第二季度的128．3亿澳门元扩大至155．9亿澳门元。上半年货物出口上升16．0%至39．5亿澳门元,货物进口上升25．1%至347．0亿澳门元,贸易逆差为307．6亿澳门元。901
澳门蓝皮书四 2013年经济前景展望1．全球经济复苏压力沉重,澳门经济增幅将持续放缓2012年10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发表的最新版《世界经济展望》中指出,与几个月前相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新预测中的全球经济前景更为黯淡;经济前景已进一步恶化,风险有所加剧。总体上,IMF将2012年全球增长率预测值调低至3．3%,而2013年的增长仍将乏力,预测增长率仅为3．6%。发达经济体的产出预计仍将疲弱,而很多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产出则将继续保持相对稳健。在世界很多地区,失业率可能仍将居高不下。根据2012年10月期《全球金融稳定报告》的估计,金融状况将继续脆弱。作为外向型的经济体,澳门国际化程度不断提高,外围环境对澳门的影响将越来越深远。在环球经济持续不明朗、内地宏观调控政策无明显转向等因素的影响下,整体博彩收入增速预期将减慢。但英国《经济学人》智库(EIU)最新报告(2012年12月)称,澳门经济2012年增长9．8%(少于2011年录得20．7%增长的一半)后,预计澳门经济2013年实际增长14．3%,2014年实际增长13．5%;投资或固定资本形成总额,预计在2013年增长23%,到2014年将回落到10．4%,低于2011年的14．5%和2012年预计的19．6%。此外,根据EIU资料,通货膨胀率将从2012年预测的6．1%增加至2013年的7．8%,2014年跌至6．9%。该报告指出,物价非澳门政府能够控制。按笔者预估,2013年全球经济复苏仍存在不确定因素,有可能遭受新的挫折,给经济前景带来沉重压力。而且先进经济体仍普遍受高失业率、高财政赤字及主权债务危机问题的困扰,尤其是欧元区部分成员国的主权债务危机仍是经济增长一大隐忧,新兴经济体的增长亦面临高通胀压力的威胁。尽管外围存在一定的不明朗因素,对澳门经济基本面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而且2013年有多项大型工程和项目启动,投资或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将有可能大幅度提升,并对各行各业有拉动作用。不过,考虑到外部经济的影响因素,以及GDP基数已相对更大的情况下,2013年的经济规划将进一步扩大,但增长速度放缓,011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整体经济环境仍属理想,预测2013年全年GDP仍有5%~8%的增长。2．旅游休闲娱乐业发展势头良好虽然全球经济复苏仍存在未确定因素,内地经济增速放缓,但2012年首三季度,澳门旅游业总体延续着增长状态,旅客总消费较上年同期仍增长10%。澳门拥有丰富独特的旅游资源,随处可见中西文化和谐共融的胜景,“澳门历史城区”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澳门已经拥有6个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澳门自然环境优美,气候适宜。近年来,澳门兴建了一批度假村式的高档酒店,酒店客房数已接近3万间,还有世界顶级奢侈品牌聚集的名店街,世界各地的许多美食都能在澳门品尝到。随着对外交通的进一步完善,旅客往来澳门更加便利,加上特区政府将继续通过产业政策引导,努力培育旅游相关的产业,尤其是特区政府已审批了多个大型旅游休闲娱乐项目,将于2013年正式动工,加速建立集休闲、娱乐、购物、文化、美食等众多功能于一体的中心娱乐区,为会议旅游、会展旅游、商务旅游、公务旅游等提供更加丰富多彩的休闲旅游活动,促进旅游博彩业的多元化发展,打造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展望2013年,由于澳门旅游相关配套仍在不断完善的过程当中,笔者相信旅游休闲娱乐业将维持低速增长态势,估计2013年全年访澳旅客总量将达到3000万人次,破历史新高。3．房地产市场将进入胶着期房地产市场方面,由于澳门投资渠道较少,房地产市场一向是投资者普遍倾向的投资工具,近年,受整体经济规模扩大的带动而急速发展,无论价格还是租金均持续上涨,2012年上半年的升幅更是惊人。虽然特区政府于2012年10月再推“新八招”遏楼价,但财政局于2012年12月28日公布的11月申报结算印花税的住宅单位显示,当月成交量1272宗,按年劲升近1．19倍;楼价按年飙升72．3%,成交量及楼价与措施推出前区别不大。事实上,自2011年6月住宅额外印花税政策(SSD)实施之后,增加了房地产的投资或炒卖成本,加上银行收紧信贷,交投量已较政策前下跌不少,但楼价并没有下跌,令成交陷入胶着状态。是次的“新八招”政策进一步收紧住宅按揭成数和增加投资或炒卖成本,根据房地产行内人士消息,业主叫价普遍“企硬”,部分甚至选择封盘,而买家普遍持观望态度,未敢111
澳门蓝皮书进取追价,买卖双方陷入僵持状态。未来楼价走势如何,视乎政府是否进一步推出调控措施,以及银行的按揭政策取态。笔者认为,房地产市场已过度投机而持续过热,脱离了老百姓的负担能力,已面临较大的资产泡沫压力。预料2013年买卖双方陷入“角力赛”,业主叫价将“强硬”,而买家态度将持续观望,2013年将陷入胶着期,而未来楼价走势如何,相信难以估计。4．区域合作将进一步深化,促进协调发展2012年区域合作方面,借着《粤澳合作框架协议》的逐步落实,粤澳两地多方面的合作取得了不少成果,例如,2012年12月穗澳双方签署了多个合作协议,包括《南沙—澳门农产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书》《穗澳加强文化产业合作意向书》《关于相互支持2013年五大会展项目的合作协议》三份合作协议和意向书,奠下更坚实的基础。2013年特区政府将配合国家“十二五”规划和《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的深化落实,进入实质性阶段。(1)兴建粤澳新通道,增强通关能力。随着旅客增加,尤其是陆路旅客对关闸通关造成的压力,通关问题不容忽视。广东省政府与澳门特区政府于2012年7月正式向中央申请,在拱北口岸西800米的鸭涌河上兴建粤澳新通道,连接轻轨珠海站。这一珠澳两地重大工程———“新信道”由运输工务司牵头。珠澳双方已为新通道正式设立了5个专责小组,商讨通关、边防、检验、检疫、规划、交通、基建及环保等对接工作。与此同时,增加关闸口岸的自助过关功能,争取延长通关时间。随着区域合作日益深化,陆路旅客不断增加,相信2013年年初中央政府有正面的批复,这将有助于澳门进一步融入区域协作发展。(2)澳门大学2013年秋季正式进驻横琴。澳门参与横琴开发的首个实质性项目———澳门大学,将于2013年3月底至4月初完成,并交付澳门特区政府,政府其后再移交给澳门大学。澳门大学相关搬迁筹备工作其实“早已紧锣密鼓地进行”,搬迁工作如箭在弦,预计2013年秋季正式投入运作。(3)粤澳中医药产业园(横琴)总体建设正式启动。在经济财政司施政计划中,2013年年初要完成粤澳中医药产业园(横琴)总体建设规划主要任211
2012年度澳门经济发展运行情况观察务,着手建设园区主要建筑。并通过相关专责工作小组,设立项目评审委员会。据有关消息,粤澳中医药产业园总体规划国际竞赛将于2013年1月中旬举行,并评选出最佳公司为园区进行总体规划,这标志着粤澳中医药产业园正式启动。(4)积极配合南沙游艇码头建设。国家“十二五”规划纲要中明确要求把广州南沙新区的开发建设作为粤港澳合作七大项目之一,将南沙定位为内地连接港澳的商业服务中心、科技创新中心和教育培训基地,建设临港产业配套服务合作区。2012年9月6日,国务院正式批复《广州南沙新区发展规划》,明确了南沙新区发展的战略定位、发展目标、重点工作、政策支持,标志着南沙新区的开发建设上升到国家战略,为新时期南沙的更好更快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行政长官崔世安曾指出,穗澳双方将携手在经贸、旅游、民生等领域实现重大突破,积极配合南沙游艇码头建设,结合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与南沙结成紧密的旅游合作伙伴,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随着《广州南沙新区发展规划》的进一步落实,特区于2013年将以南沙CEPA先行先试综合示范区作为参与南沙开发的重要平台,并以建设南沙邮轮母港、推进“游艇自由行”、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等作为切入点,为特区的可持续发展创造新空间。随着粤澳深化合作逐步推进,尤其是在横琴和南沙等重点区域实施的各种先行先试政策,将为粤澳两地经济、社会、民生等领域的合作提供前所未有的机遇。2013年澳门将进一步加快融入区域经济合作,结合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服务平台经济发展战略定位,对改善民生、推动区域的优势互补都有着非常深远的影响。5．着重改善民生,努力建设施政长效机制改善民生是经济发展的根本目的。澳门整体经济环境持续向好,居民收入水平普遍提高,但社会发展与经济发展暂未能取得平衡,社会普遍的诉求已非单纯追求经济发展,而是可持续的健康发展。在特区政府科学施政、和谐发展的新时期,我们不仅要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还要妥善解决好民生问题,建立健全长期有效的机制,着力保障和改善民生。特区政府近年来一直大力扶助弱势社群,关心贫困家庭,提供经济及各类援助,当中包括提升“最低维生指数”,提供社屋租金豁免及社屋轮候家团临时补助,继续通过每年两次“三类311
澳门蓝皮书弱势家庭特别生活津贴”及开展“短期食物补助计划”,协助有需要的家庭纾解生活困难等。可见,特区政府在着力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加大利用经济发展成果改善民生。保障和改善民生又有利于推动经济发展,两者密不可分。2013年特区政府将一如既往,继续高度关注通胀对广大居民,尤其是弱势群体生活素质的影响。2013年特区政府继续向所有合资格的中央储蓄户口额外注资6000澳门元;现金分享计划向永久性居民每人发放8000澳门元,非永久性居民每人4800澳门元。全澳居民共享的医疗券继续推行,每名居民发放600澳门元医疗券;对弱势家庭的多方援助继续实施,目前最低维生指数已调升至3360澳门元,2013年1月将再作调整;对全体就业居民和中等收入阶层提供减税、退税措施,退还所交薪俸税的60%,上限为12000澳门元;2013年特区政府继续把改善民生作为施政的重要安排。政府不但积极提升短期惠民政策的成效,而且努力建设施政长效机制。五 结语受到美国经济复苏乏力、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再度恶化的影响,全球经济体大部分只能保持较低速增长或持续低迷,澳门也不能独善其身,但相对来说依然较为强劲,根据统计暨普查局的数据显示,2012年首三季度,本地生产总值按年实质增长10．0%。第一季度及第二季度的增长率分别修订为18．5%和7．8%。第三季度的增长受到内地经济增长速度稍微放缓的影响,博彩服务出口下跌,生产总值按年实质增长5．1%。笔者预估,2013年全球经济复苏仍存在不确定因素,有可能遭受新的挫折,给经济前景带来沉重压力。尤其是欧元区部分成员国的主权债务危机仍是经济增长的一大隐忧,新兴经济体的增长亦面临高通胀压力的威胁。尽管外围存在一定的不明朗因素,对澳门经济基本面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而且2013年有多项大型工程和项目启动,并对各行各业有拉动作用。考虑到外部经济的影响因素,以及GDP规模已相对更大的情况下,2013年的经济规划仍将会进一步扩大,但增速将有所放缓,整体经济环境仍属理想,预测2013年全年GDP仍有5%~8%的增长。411
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9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 盛 力❋摘 要:赌权开放10年来,澳门经济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然而,繁荣之下也存在诸多经济、社会、环境和政治等外部性问题。作者运用简单一般均衡模型,指出外部性可能降低旅游博彩经济体的实际福利。理论上讲,合理的财税政策干预可能有助于减少外部性影响,实现可持续发展。关键词:增长 外部性 最优选择 可持续发展一 经济繁荣与外部性澳门是一个典型的以旅游博彩业为主导的城市,2011年博彩业占澳门本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92%①,出口的82%②,21%的就业人口集中在博彩业③,并支持了澳门政府81%的财政收入④。澳门拥有世界上销售最庞大、赢利最丰厚的赌场,其博彩收入超过整个内华达州,遥居世界首位⑤。赌权开放之前的澳门深陷亚洲金融风暴引起的危机之中,经济低迷、失业高企,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外界关注澳门的人士,对这个城市都普遍信心不足⑥。511❋①②③④⑤⑥盛力,经济学博士,澳门理工学院教授,主要从事国际经济学、城市经济学和旅游经济学研究。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Sheng,L．,“RethinkingtheImpactsofForeignInvestorsonUrbanDevelopment:TheCityofMacau,”AnnalsofRegionalScience,49(1),2012,pp．73-86.Sheng,L．andTsui,Y．M．,“CasinoBoomsandLocalPolitics:TheCityofMacau,”Cities,26(2),2009,pp．67-73.∗
澳门蓝皮书澳门经济10年来的起飞源于其博彩业的空前繁荣,而这又与2002年澳门赌权对外开放密不可分。由此带来的商机吸引众多外商投资澳门,外资存量由2002年的259亿澳门元增加至2010年的1090亿澳门元,外资年回报率高达26%①。财力雄厚、人才济济、网络发达、经验丰富的跨国公司在澳门兴建了一个又一个世界一流的旅游博彩设施,引入最佳商业实践,成功实现了整个城市的现代化、国际化转型。配合赌权开放,澳门政府实施了一系列优惠的土地政策、税收政策和商务便利。更为重要的是,澳门政府实施了鼓励性的移民政策和劳工政策,为澳门经济的迅速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土地、资本和人力生产要素。澳门人口由2001年的43．7万增加至2011年的55．7万②,劳动人口由2001年的21．9万增加至2011年的33．6万。此外,通过积极围海造田,澳门也不断扩大可使用的土地,陆地面积由2001年的25．8平方公里增加至2011年的29．9平方公里③。中央政府的‘自由行’政策为澳门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消费者,使资本和人力得到最大程度的运用。来澳游客由2001年的1020万增加至2011年的2800万,其中内地游客高达1616万④。博彩业繁荣之下,澳门境内生产总值从2001年的523亿澳门元增加至2011年的2921亿澳门元⑤,失业率由2001年的6．4%下降至2011年的2．6%,同期就业不足率由3．6%下降至1．1%⑥,财政收入由2001年的156亿澳门元增加至2011年的1229亿澳门元,2011年财政盈余更是高达773亿澳门元⑦。澳门以2011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62008美元的水平成为世界最富裕的经济体之一⑧。关于澳门博彩业的历史演进、产业优化策略,不少学者有系统的研究,相关的数据在统计暨普查局有翔实的记录,而业界人士乃至不少政府相关部门的611①②③④⑤⑥⑦⑧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Sheng,L．,“RethinkingtheImpactsofForeignInvestorsonUrbanDevelopment:TheCityofMacau,”AnnalsofRegionalScience,49(1),2012,pp．73-86.
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资深官员对这一特种产业的商业实践也有深刻的认识。因此,本文对澳门博彩业本身不再深入探讨,而是在较广的社会科学框架下对赌权开放10年的经济、社会、环境、政治影响提出一些纯理论的思考。王五一①认为,旅游与博彩业互相依赖、互相促进,许多旅游目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博彩元素,而各博彩旅游城市的发展历程也证实了这一认识。因此,本文将在旅游博彩的综合框架下讨论澳门的经济成长与外部性。繁荣之下的澳门,也出现诸多不和谐的声音。民众对政府的批评、不信任态度在多次非和平的游行示威以及令政府不无尴尬的民意测验中得以体现②。虽然部分原因可以归结为民众政治参与意识的觉醒,以及不同政治势力的挑唆,然而经济繁荣之下经济、社会、环境、政治外部性问题的出现却是主要原因。其实,外部性在快速发展的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特别是高度外向的旅游目的地是一个相当普遍的现象。Brohman③发现了外国势力的主导地位,巨额国际资本流入引发的支付危机,以及文化认同的缺失。Copeland④发现旅游业的快速增长大多以牺牲其他产业为代价,特别是制造业,从而导致对旅游业的过度依赖和经济部门单一化的风险。Goeymen⑤发现犯罪率上升,离婚率上升,以及毒品消费泛滥。Briassoulis⑥认为旅游资源是公共产品,由于缺乏有效监控,会不可避免地遭遇过度开发。在当今的全球化时代,外国资本往往是地区博彩旅游业发展的主要推动711①②③④⑤⑥王五一:《亚洲赌博爆炸中的澳门博彩业》,郝雨凡、吴志良主编《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0-2011)》,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第58~75页。Sheng,L．andTsui,Y．M．,“CasinoBoomsandLocalPolitics:TheCityofMacau,”Cities,26(2),2009,pp．67-73.Brohman,J．,“Newdirectionsintourismforthirdworlddevelopment,”AnnalsofTourismResearch,23,1996,pp．48-70.Copeland,B．,“Tourism,welfare,andde-industrializationinasmallopeneconomy,”Economica,58,1991,pp．515-529.Goeymen,K．,“TourismandgovernanceinTurkey,”AnnalsofTourismResearch,27,2000,pp．1025-1048.Briassoulis,H．,“Sustainabletourismandthequestionofthecommons,”AnnalsofTourismResearch,29,2002,pp．1065-1085.
澳门蓝皮书力,因此,外国资本的经济社会影响受到学者的格外关注。Wilkinson①发现,跨国公司在第三世界旅游目的地投资兴建大型综合旅游度假设施,大量雇用外籍劳工,主要使用外国产品与服务,而销售渠道、交通工具也由外国资本控制,致使游客与当地经济完全分离,对当地经济贡献极小。Smeral②发现,外国资本大量涌入导致物价上涨、房地产泡沫,以致将本地居民挤出楼宇市场。Stonich③发现资本雄厚、经验丰富的跨国公司将大批本地企业挤垮,而年长或文化技术水平较低的劳动者则成为长期失业者。Williams和Hall④发现,强大的跨国公司积极寻找地方代理人,操纵地方政治,而它们之间又争夺特许经营权,造成旅游目的地政局动荡。在更为广阔的社会科学文献中,外国资本对新兴国家的负面影响得到充分的记录和研究。Chen和Wang⑤发现外资企业的人权问题,如克扣工资,任意延长工时,无理解雇。Lee⑥特别关注外国资本和本地传统势力对妇女的双重剥削与压迫。Stoneman⑦发现外资刺激的繁荣导致阶级急剧分化和贫富悬殊。Harvey⑧根本否认主流经济学所声称的所谓双赢的全球化,他认为外国资本是新自由主义的主要受益者,而与之配合的地方精英则是次要受益者,地方社区长期而言则是利益受损者。Castell⑨定义迅速崛起的新兴发展中国家城市为实811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Wilkinson,P．F．,“Caribbeancruisetourism:Delusion?Illusion?”TourismGeographies,1(3),1999,pp．261-282.Smeral,E．,“Tourismsatelliteaccounts:acriticalassessment,”JournalofTravelResearch,45,2006,pp．92-98.Stonich,S．,“Thepoliticalecologyofmarineprotectedareas:ThecaseoftheBayIslands,in:S．Goessling(Ed．),”TourismandDevelopmentinTropicalIslands:PoliticalEcologyPerspectives,2003,pp．121-147(Cheltenham:EdwardElgar).Williams,A．M．&Hall,C．M．,“Tourismandmigration:Newrelationshipsbetweenproductionandconsumption,”TourismGeographies,2(1),2000,pp．5-27.Chan,A．,&Wang,H．Z．,“Theimpactofthestateonworkers’conditions:comparingTaiwanesefactoriesinChinaandVietnam,”PacificAffairs,77(4),2004,pp．629-646.Lee,C．K．,“Engenderingtheworldsoflabor:womenworkers,labormarketsandproductionpoliticsintheSouthChinaeconomicmiracle,”AmericanSociologicalReview,60(3),1995,pp．378-397.Stoneman,C．,“ForeigncapitalandtheprospectsforZimbabwe,”WorldDevelopment,4(1),1976,pp．25-58.Harvey,D．,“Therighttothecity,”NewLeftReview,53,2008,pp．23-40.Castells,M．,City,classandpower,London:St．MartinsPress,1978.
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现剩余价值和生产资本主义社会化的中心,并预言阶级斗争和政治冲突的加剧。Sheng和Tsui①记录了澳门在经济繁荣之下外部性问题的出现。运用基本统计学分析手段,他们发现澳门的贸易逆差、去工业化进程、房地产过热、企业倒闭、噪声污染、空气污染、交通压力与其博彩旅游业的膨胀在统计学意义上高度相关。本文运用一个简单经济模型分析外部性对澳门地区实际福利的影响,并从纯理论角度提出可能的改善方法②。二 有效国民生产总值图1是一个为澳门设计的简单的一般均衡模型,理论上也可以运用于其他以旅游博彩业为主导的城市。假设澳门提供旅游博彩服务X1,其他商品和服务统称为X2。澳门是旅游博彩服务的提供者,然而消费者主要为外来游客,而非本地居民,因而是一个高度外向型的经济体。此外,澳门是独立的司法管辖区,独立核算并有自己的财税体系。根据上述特性,我们以U(X1,X2)=XC1×Xd2为澳门的效用函数,其中,c远大于d,表示博彩旅游服务主要为外来者所消费的特性。我们又为澳门设计了一个生产可能性边际曲线PPF,表示一定资本、人力和消费者之下不同的旅游博彩服务和其他商品服务的组合。由于在世界各地有不少微型经济体满足这些特性,我们的模型具有广泛的应用和实际意义。在澳门是一个高度外向型经济体的前提下,我们设计了一组相对价格曲线TOT(1,2,3,4,5,6)表示X1和X2的比例。曲线1与PPF相切于A点,是为澳门博彩旅游业的生产组合;曲线1又与效用曲线相切于B点,是为澳门的消费组合。显而易见,澳门通过出口旅游博彩服务进行融资以支付进口所需的商品与服务。对于微型经济体的澳门,专业化于旅游博彩业可以实现比较优势的充分利用,效用达到最大。国内生产总值(GDP),作为一个经济体中所生产的全部911①②Sheng,L．andTsui,Y．M,“AGeneralEquilibriumApproachtoTourismandWelfare:TheCaseofMacau,”HabitatInternational,33,2009,pp．419-424.为使本文可以与非经济学科出身的读者沟通,这个经济模型省去全部数学推导,改以文字描述配以直观图形。
澳门蓝皮书图1 地区实际福利与有效国民生产总值资料来源:Sheng,L．andTsui,Y．M,“AGeneralEquilibriumApproachtoTourismandWelfare:TheCaseofMacau,”HabitatInternational,33,2009,pp．419-424。最终产品和劳务的市场价值,在模型中可表示为P1X1+P2X2,其中,P1和P2分别为X1和X2的价格。如果暂时不计入外来生产要素,国民生产总值(GNP),作为一国之国民所生产的最终产品和劳务的市场价值与GDP一致。通过简单的数学整理,我们可以用图1中的纵轴表示GDP和GNP。向外国资本开放赌权,实行鼓励性的移民政策和宽松的外籍劳工政策,争取内地自由行的政策支持,使澳门的可支配劳动力、资本、消费者大幅增加,在图1中表现为PPF向外移动至PPF'。由此,相对价格曲线向上推进至2,国内生产总值增加至GDP',效用由a上升至b。然而,澳门本地居民却未必实际享受如此之高的福利,原因在于新增加的收入很大程度上又作为投资者的利润,外籍人士的薪俸,以及对庞大进口的支付而流出澳门。Walpole和Goodwin①曾经精021①Walpole,M．,&Goodwin,H．,“LocaleconomicimpactsofdragontourisminIndonesia,”AnnalsofTourismResearch,27,2000,pp．559-576.
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确计算过印度尼西亚旅游胜地Komodo的这种“渗漏效应”:外商的巨额利润和为吸引外资而实施的优惠税收、土地政策,广泛使用外籍雇员,以及主要使用发达国家商品,使超过80%的旅游收益流出当地。澳门外资占总资本存量的比例稳步上升,外籍工人占总劳动人口的1/3,加之生产能力有限,需大量进口,渗漏效应显著。赌权开放以来,外贸逆差由2001年的7亿澳门元增加至2011年的553亿澳门元。考虑此类收益回流,图1中的曲线2向下平行移动至3:纵轴表示名义国民生产总值(GNPn),效用也降至c。需要指出的是,计算澳门这样高度外向型经济体的实际福利时,应当使用国民生产总值而非国内生产总值。外地赌客的大量涌入,刺激相关产品的需求增加,抬升整体物价。而游客的消费模式和偏好也会深刻影响本地居民的生活方式和消费模式,导致部分商品与服务的需求畸形上升,进一步加剧通货膨胀。而对旅游博彩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投资会刺激相关成本上升,特别是造就投机氛围,形成房地产泡沫①。澳门房地产交易总额由2001年的145．96亿澳门元上升至2011年的762．25亿澳门元;居住单位价格由2001年的每平方米8259澳门元上升至2011年的每平方米41433澳门元。此种情况之下,相对价格发生变化,图1显示,曲线3钟摆式向下移动至4,由此产生更低的实际国民生产总值(GNPr),而效用也降至d。本地中小企业往往租用商铺,房地产价格暴涨导致其营运费用大幅增加。此外,蓬勃发展的旅游博彩部门还与其他行业争聘熟练工人和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推动整体薪酬提高,进一步增加企业成本。营运成本的升高导致不少本地企业倒闭,公司解体数目由2001年的90间上升至2011年的511间②。“荷兰病”泛指新兴赢利行业挤压传统行业生存空间,导致去工业化、经济部门单一化和高度依赖。“荷兰病”广泛存在于新兴工业化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旅游目的地③。类似现象也存在于澳门,曾经为澳门四大支柱产业之一的制121①②③Jimenez,L．S．,“TourismrevenuesandresidentialforeigninvestmentflowsinSpain:asimultaneousmodel,”AppliedEconomics,34(11),2002,pp．1399-1410.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Goeymen,K．,“TourismandgovernanceinTurkey,”AnnalsofTourismResearch,27,2000,pp．1025-1048.
澳门蓝皮书造业如今在国民经济中处于微不足道的地位,而2011年博彩业占澳门境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却高达92%,去工业化和产业单一化现象显著①。旅游博彩业高度对外依赖,是一个高需求收入弹性行业。游客来源地经济衰退,国际恐怖主义,地区政治冲突,传染疾病,自然灾害,均可以严重影响其经济收益。考虑到相关风险和波动,长期收益预测需要理性地向下调整。因此,相对价格曲线由4移动至5,产生更低的实际所得和更低的效用e。大量赌客涌入旅游目的地,往往造成公共卫生、公共交通、公共环境以及公共安全的巨大压力,形成社会成本,进一步降低社区的实际福利②。在澳门,离婚数目由2001年的348宗上升至2011年的998宗③;罪案数目由2001年的8905宗上升至2011年的12512宗④;涉及噪声的投诉由2001年的2918宗上升至2011年的5389宗⑤;每公里道路机动车数目由2001年的344辆上升至2011年的496辆⑥。发展中国家的普遍经验一再显示,外来投资造就的繁荣以及伴随而来的外部性往往会带来社会财富分配不均和急剧的社会阶级/阶层分化⑦。澳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由2001年的12．8万澳门元增至2011年的42．1万澳门元,而同期月工资中位数仅由4658澳门元增加至10000澳门元⑧;曾忠禄⑨发现,澳门劳动报酬率仅为28．8%,远远低于发达国家,也低于其他新兴工业化国家。在楼市高企之下,工薪阶层经济状况相对恶化,普遍感觉没有从经济繁荣中分到足够利益。财富和外部性的不均衡分布,形成大大小小的新的利益集团。利益集团的分化、冲突趋于频繁,形成社会不稳221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Sheng,L．,“RethinkingtheImpactsofForeignInvestorsonUrbanDevelopment:TheCityofMacau,”AnnalsofRegionalScience,49(1),2012,pp．73-86.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Sheng,L．,“RethinkingtheImpactsofForeignInvestorsonUrbanDevelopment:TheCityofMacau,”AnnalsofRegionalScience,49(1),2012,pp．73-86.MacauStatisticsandCensusService(DSEC)YearbookofStatistics2011.曾忠禄:《效率与公平:澳门劳动报酬问题研究》,郝雨凡、吴志良编《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0~2011)》,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第148~158页。
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定因素①。综合考虑社会成本对实际福利的影响,相对价格曲线进一步下降至6,形成有效国民生产总值(GNPe),和更低的效用f。可持续旅游博彩业发展表现为资源的合理利用,长期的经济增长,环境的有效保护和利益的公平分配。外部性降低了社区的实际福利,使旅游博彩业发展的终极意义受到质疑。大型经济体,土地广阔,资源丰富,产业部门齐全,可以承受外向型的高速增长,而小型经济体则往往承载乏力。主流经济学和政界人士偏重强调GDP的增长。其实,衡量小型经济体的实际福利,应以有效国民生产总值,即GDP减去外在的和潜在的外部性来衡量。三 以财税手段实现可持续发展在开放型经济的背景下,图2中旅游博彩服务X1和其他商品与服务X2的相对价格曲线TOT由于外部因素的变化,如游客来源地经济的增长,竞争旅游目的地的出现等而发生改变。相对价格升高导致更高的效用和更高的GDP,表现为更为陡峭的TOT;而相对价格下降会导致较低的效用和较低的GDP,表现为更为平缓的TOT。征税提高旅游目的地的收入还是降低旅游目的地的收入,取决于本地是否对相对价格有支配能力。通常情况下,较大经济体支配TOT,较小经济体则受支配。澳门的情况却比较特殊,因为它是大中华地区唯一的赌场合法化的地区。也就是说,澳门的博彩服务没有明显的替代品,因而可以很大程度上支配TOT。假设相关税项分别由游客和企业承担,分别为TC和TP,对比两种情况,即澳门的情况和不能支配相对价格的旅游目的地的情况。澳门的情况表现为陡峭的相对价格曲线,而对比组则表现为平缓的TOT。澳门较高的博彩税赋大部分被企业转移给游客,税收的增加可以抵消由游客减少而带来的损失,国内生产总值上升至GDP',效用提高至U'。反之,对比组的高税收绝大部分由企业承担,税收的增长不抵游客的大幅减少,国内生产总值下降至GDP",效用下321①Sheng,L．,“RethinkingtheImpactsofForeignInvestorsonUrbanDevelopment:TheCityofMacau,”AnnalsofRegionalScience,49(1),2012,pp．73-86.
澳门蓝皮书图2 市场力量和地区福利资料来源:Sheng,L．andTsui,Y．M．,“TaxingTourism:EnhancingorReducingWelfare?”JournalofSustainableTourism,17(5),2009,pp．627-635。降至U"。理论上讲,澳门仍然有增加税率而不致减少整体收入的空间。这一假设的基础是,澳门旅游博彩业的需求价格弹性较大,大部分税收可以转嫁给游客。事实上,澳门博彩旅游产品价格不断攀升,而游客数量不降反升。进一步提高税收,可能会帮助澳门实现旅游博彩业高端发展的路径,同时又不必承受经济上的损失。模型中我们假设的是生产税,具体操作中,可以有约40个不同类型的税项供选择。直接加之于游客身上的签证费、离境税、机票税、落地税等,加之于企业身上的酒精税、生态税。可以歧视性地仅向游客征税,也可以适用于本地居民。间接税分为特别税和普遍税两大类,前者可能会引起价格机制扭曲并引发黑市,以增值税为代表的后者因而较受欢迎,其实两者总体经济影响相左。税收可以以价值计算也可以以数量计算,寡头垄断之下,前者优于后者,而竞争条件之下,二者福利效应相仿。虽然,根据各旅游目的地的不同市场结构和区域竞争情况,应当选取不同的税项,理论上讲,所有类型的税收均可以不同程度地实现旅游目的地福利的改善。任何一个旅游目的地的理性决421
澳门赌权开放10周年：繁荣背后的思考策者均会将旅游博彩政策放在一个广阔的经济、社会、环境和政治的视角加以权衡。由此产生的政策措施不会是私人商业利益追求的效率,而是所谓社会的最优选择,即增长与外部性的妥协。图3下半部中,MPB与MPC分别表示边际私人收益与边际私人成本,P为市场价格。外部性将边际私人收益降低至边际社会收益(MSB),而将边际私人成本提升至边际社会成本(MSC)。假设生产税(Tp)和消费税(Tc)被政府用于遏制外部性,以帮助实现旅游博彩业的可持续发展。图3上半部中,税收使国内生产的相对价格下降,而消费的相对价格上升,TOT变得陡峭,国民生产总值降低至GDP',私人效用下降至Up'。然而,衡量一个目的地的实际福利并非名义GDP,而是社会效益。由于社会效用综合考虑经济、社会、环境和政治等诸多因素,其曲线较为平缓,表现为兼顾效率与公平的Us。消费规模虽然由C下降至C',其社会效用却由Up'上升至Us',原因在于增长降低,而外部性也为之下降。图3下半部更明确地显示,外部性下降带来的福利超过消费减少带来的损失,地区实际福利上升。虽然积极的税收政策理论上可以提高澳门地区的实际福利,有利于旅游博彩业的可持续发展,澳门社会的各利益集团的政策偏好却极为不同。财富的急剧增长和外部性的显著增加,使社会成员分化为较为受益的群体和较为受损的群体。前者更倾向于进一步的高速增长,而较为忽视外部性,后者则兼顾两者,倾向于控制增长。外国投资者在澳门有重大利益,外籍雇员人数庞大,其政策偏好的影响虽然不显著但不可忽视。中央政府政策取向的变化和内地民众对澳门的普遍态度也会对政策有持久的影响。由此,最终税收政策的走向并非简单的优化计算,而是一个复杂的政治谈判过程。理想情况下,税收政策会体现和平衡各方利益,实现次优方案。无论如何,政府必要的干预都是澳门旅游博彩业乃至整个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保障。四 结论澳门过去10年的非凡成就并不能完全抹去进步中的问题和不足。不难看出,除去标准的经济计量标准外,如GDP,应当考虑引入更可以体现本地实521
澳门蓝皮书图3 私人最优选择和社会最优选择资料来源:Sheng,L．andTsui,Y．M,“AGeneralEquilibriumApproachtoTourismandWelfare:TheCaseofMacau,”HabitatInternational,33,2009,pp．419-424。际收入和实际福利的标准。澳门奉行利伯维尔场经济信条,然而没有规制的市场是难以发挥其最优的自我调节机制的。财税手段,如果可以适当、合理地加以运用,澳门博彩旅游业的发展可以被引导至一个较为理想水平,也有助于实现社会的和谐。应当指出的是,澳门政府积极进取的旅游发展战略源于回归时的经济困境。近年来,澳门政府因应社会的呼声和中央的建议,已开始对博彩旅游市场进行适度干预。在社会政策方面,澳门政府在强大财力支持之下有了长足进展,如教育、卫生事业的发展,特别是社会保障体系的逐步完善。在此趋势之下,澳门博彩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是有望得到实现的。621
澳门与内地的合作：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10澳门与内地的合作: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 张汉林❋摘 要:《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即CEPA)于2003年签署,此后每年新签一个补充协议,已成为内地对外商签开放程度最高的自由贸易协定,大大促进了两地经济融合。CEPA签署以来,澳门与内地经济都取得了长足发展,也都面临更多的机遇和挑战。本文回顾了CEPA的签署背景和发展历程,从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投资经商、产业结构调整、应对国际经济波动等视角考察了CEPA框架下澳门与内地经贸合作的成效,并对CEPA及澳门内地合作进一步发展提出了建议。关键词: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 CEPA效应 经贸融合一 CEPA的发展背景2003年10月17日,《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即CEPA)正式签署,并于2004年1月1日起分阶段实施。CEPA是中国内地对外签署、全面实施并完成WTO审议的第一个自由贸易协议,是目前内地对外商签署开放程度最高的自由贸易协议①。其签署和实施的背景主要有如下三点:721❋①张汉林,博士,教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WTO研究院院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港澳研究所高级研究员。http://www.mofcom.gov.cn/aarticle/ae/ai/200807/20080705698872.html.∗
澳门蓝皮书(1)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迅猛发展。从1990年到21世纪初,世界货物贸易占GDP的比重从30%左右上升到40%左右,到金融危机前达到了50%以上①。1990年之前的20年中,平均每个WTO成员参加的优惠贸易协议数量仅保持在2个左右,而到2002年上升到约8个,到2010年已经达到12个。2002年欧元在欧元区12国的正式流通更是让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发展浪潮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中国也积极参与到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发展中,2002年在第六次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上签署了《中国与东盟全面经济合作框架协议》,决定到2010年建成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2)澳港与内地经贸互动关系需要新定位。改革开放后,澳门和香港一直是内地对外经贸交流的重要桥梁和纽带,多年来,澳港与内地形成了高度紧密的发展格局。加入WTO之后,内地经济按照WTO规则实现对外开放水平和标准大幅提高,而澳门和香港在内地对外经贸活动中原有的优惠角色需要重新定位。来自澳门和香港的贸易和投资占内地对外贸易和投资总量的比重不断下降。在一国两制方针下,通过取消关税和非关税壁垒,放宽服务行业市场准入条件,减少和消除双方贸易和投资中的制度性障碍,降低交易成本,促进各方发挥比较优势,成为经贸合作发展的内在要求。(3)澳港经济发展需要新动力。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后,受发达经济体衰退和世界经济发展放缓等诸多因素影响,澳门和香港经济遭遇严重困难。同时,澳门经济面临劳动力成本上升、制造业需要转型升级、博彩业一业独大、产业结构需要多元化等诸多问题。而无论是在曾经的亚洲金融风暴还是刚刚经历的全球金融危机中,中国内地经济在世界舞台上独树一帜,成为无可争议的区域性甚至全球性经济增长极。因此,澳港地区需要中央政府拿出一个实施时间表和开放程度都领先的自由贸易协议,其目的不仅在于促进港澳经济外延增长,更注重其结构调整、升级,维持其可持续发展。二 CEPA的发展历程如今CEPA已经走过9年多,在这9年多中又签署了9个补充协议,为澳821①根据世界银行数据整理得出。
澳门与内地的合作：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门与内地之间经贸发展不断提供更多优惠安排,不断加深两地经济的融合。同时,CEPA是一个开放的自贸区协议,内地对外签署的任何协议有超过CEPA的,都会写入CEPA的补充协议。2004年起生效的初始,内地与澳门CEPA包括三个部分:(1)货物贸易,即内地对澳门273种(内地2001税号)产品实行零关税,占澳门总出口的96%,占对内地总出口的93%,其中甚至包括部分尚未在澳门生产的产品。(2)服务贸易,即对澳门18个服务行业提前开放,其中包括管理咨询、会议展览、广告、会计、建筑房地产及相关专业服务、医疗及牙医、分销、物流、货代、仓储、运输、旅游、视听服务、法律、银行、证券、保险及增值电信服务。同时降低市场准入门槛,包括对澳资企业取消股权比例限制、降低注册资本和资质条件,放宽地域和经营范围等。(3)推动两地的投资便利化,包括七个领域的合作:①投资促进;②通关便利化;③商品检验检疫、食品安全、质量标准;④电子商务;⑤法律法规透明度;⑥中小企业合作;⑦产业合作。补充协议一于2005年起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货物贸易方面,内地对第二批共190种(内地2004税号,下同)原产澳门的进口货物实施零关税,连带首批零关税清单的311种货物,合共有501种原产澳门货物享有零关税优惠。新增的190项货品中,相当部分为纺织成衣产品,这对于以纺织成衣出口加工为主体的澳门制造业来说,具有相当的发展潜力。在服务贸易方面,扩大开放其中11个服务行业,并新增开放机场管理服务、信息技术服务、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考试服务、文化娱乐服务、商标代理服务、职业介绍服务、人才中介服务、专利代理服务8个服务行业。补充协议二于2006年起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货物贸易方面,内地将对“澳门制造”的产品进口实施全面的零关税。同时,内地海关与澳门有关部门定期举行CEPA原产地标准磋商,制定科学、务实、有效的原产地标准,既让港澳企业充分享受零关税政策,也确保零关税货物经过了实质性加工。在服务贸易方面,内地在原有开放承诺的基础上又增加了23项开放措施;在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双方在产业合作领域增加会展业合作。补充协议三于2007年起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服务贸易方面,内地在原有开放承诺基础上,又采取了13项具体开放措施。在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921
澳门蓝皮书为支持和配合澳门产业结构向适度多元化的方向转变,双方在贸易投资便利化原有的产业合作领域中增加会展业合作;同时为推动内地与澳门在知识产权保护领域的合作,双方决定将知识产权保护工作列入“安排”贸易投资便利化领域。补充协议四于2008年起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服务贸易方面,内地新增计算机及其相关服务、市场调研、与管理咨询相关服务、公用事业、建筑物清洁、摄影、印刷和出版、笔译和口译、环境、社会服务、体育11个开放领域,在28个领域采取了40项开放措施。此外,还有金融合作和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的内容。补充协议五于2009年起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服务贸易方面,内地将对原有已开放的16个服务贸易领域作进一步深化开放,同时,新增加与采矿相关服务、与科学技术相关的咨询服务2个领域,使服务贸易总开放领域达到40个。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新增1项“品牌合作”,并同意在4个方面加强合作。补充协议六于2009年10月1日生效,相对以往在次年1月1日的生效期提早了3个月,让澳门经济尽早受惠以摆脱金融危机影响。这主要包括服务贸易开放、贸易投资便利化和专业人员资格互认三个方面的内容,共采取31项具体措施。其中,服务贸易方面,内地对澳门在19个领域共采取28项具体措施,其中部分措施是在广东省先行先试。补充协议七于2011年起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服务贸易方面,内地对澳门在13个领域,采取24项具体措施。同时,新增加技术检验分析与货物检验、专业设计2个领域的承诺。在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增加教育、文化、环保、创新科技等领域的合作,在检测和认证、会展合作领域补充了新的合作措施。补充协议八于2012年4月1日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货物贸易方面,进一步放宽原产地规则中的“从价百分比”认定标准。在服务贸易方面,新增跨学科研究与实验开发服务、与制造业有关服务,以及图书馆、档案馆、博物馆和其他文化服务3个新领域,并进一步深化开放已有的11个领域。在贸易投资便利化方面,双方继续深化技术检验分析与货物检验、电子商务、知识031
澳门与内地的合作：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产权保护以及创新科技产业四大领域的合作。此外,还对金融与旅游两个领域作出更紧密的合作安排。补充协议九于2013年起生效,主要内容包括:在服务贸易方面,新增教育和铁路运输2个新领域,并进一步深化开放已有的20个领域。协议还对金融领域作出更紧密的合作安排,尤其是考虑到澳门银行参与横琴发展的业务需要,同意在横琴开设银行分行或法人机构的澳门银行年底总资产要求降至40亿美元。这是按“安排”降低银行准入门槛的内地唯一一个地区,也是特别为澳门而设的新政策。三 CEPA框架下澳门与内地经贸合作的成效1．CEPA为澳门货物出口提供了广阔的市场机遇2006年起澳门出口内地的货物贸易实施零关税,使“澳门制造”产品因节省关税而降低了出口成本,从而提高了销往内地的价格竞争力,刺激了澳门产品对内地出口的增长。CEPA对澳门产品出口的促进作用已经显现。2012年内地已成为澳门的第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进口来源地、第二大出口目的地。2012年CEPA项下澳门零关税出口内地货物货值达1．0415亿澳门元,较2011年全年同比增长20．2%,是2004年CEPA实施首年的56倍。截至2012年年底,澳门经济局在货物贸易方面共签发了2406张原产地证书,其中2117张证明书已使用,出口货值达3．61亿澳门元,节省关税约2909万澳门元①。其中,覆铜板和成衣等高附加值产品占到2012年零关税出口货物总额的80%左右,内地也成为危机后的主要出口增长市场②。此外,目前澳门第一大出口目的地是香港,但考虑到澳门对香港的贸易多为转口贸易,企业常常利用CEPA协议中转口香港再出口内地仍然享受零关税待遇的规则,因此有理由相信内地通过CEPA带给澳门的出口机遇远多于上述统计数据。131①②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经济局CEPA相关数据整理。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经济局对外贸易统计资料整理。
澳门蓝皮书2．澳门享受了内地服务业最开放的贸易安排服务业在澳门经济结构中占比高达90%以上,与服务业一直发展滞后的内地经济形成鲜明的产业优势互补关系。2006年以后内地在CEPA中不断深化开放的重点就从货物贸易转向了服务贸易。根据补充协议九,2013年起内地总开放领域达48个,累计总开放措施318项。按照WTO服务贸易分类,内地对澳门开放的服务部门达到149个,超过服务贸易最开放的欧盟在WTO中承诺开放的146个部门,占其WTO服务贸易分类160个的93．1%。截至2012年年底,经济局发出了429张“澳门服务提供者证明书”,领取证明书的企业主要从事运输物流、会议展览、管理咨询、建筑工程、分销、电信、法律、广告、空运服务的销售和营销服务、房地产、视听、旅行社、医疗和牙医服务、职业介绍、航空运输服务、商标代理及印刷和出版服务等服务行业①。3．CEPA推动了澳门旅游及相关产业发展和产业多元化调整CEPA对内地居民赴澳门“个人游”的开放等措施使大量内地游客涌入澳门。内地已成为澳门的第一大游客来源地。2012年内地赴澳游客达1690万人次,占全部游客的60．2%,同比增长4．6%,当年内地赴澳“个人游”旅客达713万人次,占内地游客总数的42．2%②。2003年7月至2012年3月底,内地赴澳“个人游”旅客累计达4961．5万人次,占内地游客总数的42．4%③。CEPA也为澳门旅游相关的酒店业、餐饮业、零售业等服务行业提供了重要发展动力,大力地配合了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的需要。澳门2011年入境内地游客平均消费额为2048澳门元,为香港游客的2．2倍、台湾游客的1．9倍、日本游客的1．5倍。如果单看购物消费,澳门2011年入境内地游客平均购物消费额为1239澳门元,为香港游客的7．4倍、台湾游客的4．1倍、日本游客的8．4倍④。4．CEPA促进了澳门企业进入内地投资经商截至2011年年底,内地共注册澳门个体工商户806户,从业人员1820231①②③④澳门特别行政区经济局网站资料,http://www．economia．gov．mo/web/DSE/public?_nfpb=true&_pageLabel=Pg_EETR_CEPA_S&locale=zh_CN。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整理。根据中国商务部港澳台司统计数据整理。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整理。
澳门与内地的合作：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人,资金数额4576万澳门元①。2012年签署的CEPA补充协议九,部分政策特别因应澳门特区的实际情况量身打造,包括降低澳门企业进入内地市场门槛,扩大澳门到内地投资规模及种类,拓宽澳门个体户在内地经营范围,取消对个体工商户的从业人数和经营面积限制等。内地作为当前全球经济发展的亮点,正在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扩大内需尤其是消费内需,大力发展服务业,CEPA这些促进政策及措施有助于鼓励澳门企业进军内地广阔市场,规避国际经济风险,分享内地发展红利,实现两地互利共赢。5．CEPA为澳门快速走出亚洲金融危机的阴影产生了重要作用1999年澳门回归时还深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GDP增长缓慢,甚至部分年份出现负增长。2004年CEPA的实施为澳门发展注入了强劲动力,澳门经济进入增长快车道。2011年澳门GDP达到2955亿澳门元,为2003年的6．9倍。澳门人均GDP在2003年到2011年保持了18%的年均增速,达到53．7万澳门元而成为亚洲第一。澳门失业率从2000年到2003年仅从6．4%小幅下降到6．0%,而从2003年到2008年间则从6．0%快速下降到3．0%,到2011年时仅为2．6%。澳门每月工作收入中位数在1998年后一直负增长,到2003年时才取得2%的正增长,而CEPA实施后保持了年均9．6%的高增速,到2011年已经达到2003年的2倍多②。6．CEPA也有效减少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对澳门的冲击2008年在美国爆发的金融危机将全球经济带入衰退的轨道,澳门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波及。危机爆发后澳门GDP增速从2007年的24．5%大幅下降至14．6%,到2009年进一步收缩至2．3%③。但随着内地经济稳步复苏,内地的货物和服务进口市场成为澳门经济复苏的重要推动力。2012年我国各类优惠协议项下的进口大部分都出现下滑,但来自澳门的进口始终保持平稳增势。2012年前三季度仅经拱北海关进口的澳门CEPA商品就同比增长45%④。服务331①②③④根据中国商务部港澳台司统计数据整理。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整理。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整理。海关总署新闻:《澳门CEPA实施九年助力澳门经济繁荣发展》,http://www．customs．gov．cn/publish/portal0/tab1/info393137．htm。
澳门蓝皮书贸易方面,内地对澳门以旅游及相关产业的进口成为澳门经济复苏需求的主要来源,使得澳门服务贸易顺差对GDP的贡献从危机前的50%左右上升到70%左右①。四 对CEPA及澳门内地合作的思考1．抓住中西部发展和开放的战略机遇,进一步享受内地发展红利在享受沿海区域发展和开放红利经验的基础上,澳门应当紧紧抓住内地区域加速协调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是当前内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大战略任务。近年来,中西部经济发展基础设施逐步完善,后发优势逐步显现,自2007年以来经济增速持续高于东部地区。中西部地区正在成为我国经济重要的新增长极,并将在未来10年乃至20年中持续发挥新增长极的带动作用。而开放是我国迈向经济强国的必由之路,内陆地区的开放型经济建设也是中西部地区发展的必由之路。这既为内地现代化建设开辟了广阔空间,也成为澳门同内地加强经贸合作、进一步享受内地发展红利、实现经济健康持续发展的重要机遇。澳门投向内地的合作视野不应仅仅局限于横琴、珠三角或者广东等沿海一带,更应深入参与到内地中西部地区发展的浪潮中去,利用自身优势实现澳门与中西部地区在经贸合作与交流中的协同发展与互利共赢。2．澳门的独特优势应融入两岸四地协调发展的战略规划澳门虽然作为自由港和单独关税区,拥有无可比拟的经贸文化合作的葡语优势,却在两岸四地的区域经济合作中明显落后于港台地区,更没有进入沿海地区的战略发展规划。在当前中国大力开拓与新兴市场合作关系的环境下,澳门应充分利用自身与巴西和非洲国家的语言优势,搭建关键性的商贸服务平台。一方面为中国企业“走出去”提供便利化服务;另一方面帮助这些国家进入中国市场。以此为突破口,加强与香港和台湾的优势互补,提高在区域协调发展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最大限度地融入两岸四地经贸合作的区域规划中。431①根据澳门特别行政区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整理。
澳门与内地的合作：CEPA效应的观察与思考3．重视与地方政府的交流合作,落实CEPA的配套实施细则虽然CEPA签署以来,9年里中央政府与澳门特区政府相继签订了9个补充协议,充分体现了澳门与内地经贸合作的重要性。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澳门仍然面临内地各地政府不同准入门槛和实际限制的约束,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CEPA对两地合作交流的促进作用。应通过澳门与内地地方政府间的交流合作,在确保CEPA得到有效执行的同时,将澳门作为地方对外开放的窗口,吸引外资流入和拓展对外投资空间。具体举措应包括简化行政程序、资格证书相互承认、政策法规信息的通报和沟通机制等贸易投资便利化措施。4．在珠三角经济一体化的基础上重新定位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澳门经济结构过度单一导致经济波动较为剧烈①。一方面直接对经济持续发展造成威胁,另一方面从营商环境的层面约束了澳门经济增长的潜力。而由于澳门经济发展空间、劳动力要素及总体资源性约束的影响,单纯强调“经济适度多元化”难以顺利推进。以珠三角经济一体化为基础的产业结构调整模式则可以帮助澳门有效突破这种硬性约束,又可以促进澳港珠三地通过合理的资源整合和产业分工,提高区域竞争力。具体则应以金融推动和经贸合作为主体,通过基础设施的一体化建设和优势互补的产业协作深入推动珠三角经济一体化,在此过程中完成澳门经济的适度多元化转变。5．利用CEPA“先行先试”制度平台大力培育澳门服务业CEPA实施以来并没有完全发挥其发掘澳门产业优势的功能。澳门的新兴服务业仍然处于起步发展阶段,CEPA所推动的贸易转移效应被澳门博彩业快速发展所造成的人力资源短缺效应所抵消,服务产业的对外竞争力减弱。而近年不断增加的CEPA补充协议为澳门现代服务业的培育带来新的发展空间和发展机遇。特别是横琴在实施CEPA先行先试制度安排上比广东其他地区更加开放,比如于2013年起生效的补充协议九,进一步降低了澳门银行进入横琴的门槛。澳门应以此为契机,充分发掘自身的自由港优势和国际网络优势,积极扶持和培育会展、商贸服务、物流、金融和文化创意产业等现代服务业。531①冯邦彦、何晓静:《澳门经济:回归十年的回顾与展望》,《广东工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10期。
澳门蓝皮书6．依托横琴开发,深化澳粤合作,拓展澳门发展空间和辐射能力横琴作为澳粤合作的关键性载体,不仅可以充分发挥双方的生产要素优势和管理体制优势,还能高效促进区域间人力、资本、信息等的最优化集聚和合理流动。澳门应依托横琴的进一步开发,致力于建设国际化商贸服务平台,提高对国际高端资源的吸引力,拓宽发展空间和辐射能力。具体的开发过程中,应形成利益捆绑的联盟结构,避免功能定位、开发主体和开发模式的过多不确定性,建立稳固良好的澳粤合作互惠发展机制。631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11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 王 耀❋摘 要:澳门银行业不仅平稳度过了全球金融危机,在过去几年,银行体系规模不断扩张,赢利持续增长,同时保持了良好的资产质素和资本状况。然而,澳门银行业长期面对本地市场和业务发展空间十分有限的问题。粤港澳区域经济融合和金融合作,特别是横琴新区的开发,为澳门银行业提供了难得的历史机遇。通过粤澳金融合作,积极推进横琴金融创新,建设区域金融共同市场,把横琴建设成为澳门银行走向内地和国际、内地银行走向海外的重要平台。以跨境人民币业务为突破口,澳门与横琴共同搭建中国与葡语国家的金融合作平台,并展开全方位、多层次的金融合作。关键词:澳门 横琴 金融危机 银行业 金融创新 粤澳合作银行业是澳门金融业的主体。银行占金融机构资产总值的比例超过95%;保险公司则约占4%;其他金融机构在澳门金融体系中遂显得微不足道,占总体金融机构资产总额的不到1%,形成了以商业银行为主导、较为单一的金融结构格局①。一 金融危机后澳门银行业发展回顾至2011年年底,澳门共有银行27家(不包括邮政储金局),包括11家本731❋①王耀,经济学硕士,工商管理硕士,现任职于澳门金融机构。澳门经济学会理事,长期致力于澳门宏观经济、金融业以及公共财政政策的研究。陈守信:《澳门金融业发展》,《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08~2009)》,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9,第68页。∗
澳门蓝皮书地注册银行及16家外地注册银行的分行。2008~2011年,新增两家银行,另有一家撤出,有一家被收购兼并,增减相抵,银行总数与2007年年底时持平。具体来讲,中国工商银行2007年收购诚兴银行主要股权,并于2009年7月与其澳门分行合并组成了中国工商银行(澳门)股份有限公司;台湾第一商业银行和香港永隆银行的澳门分行分别于2010年7月及12月正式开业;法国巴黎银行基于发展策略改变,于2011年结束了其在澳门特区之分行业务。此外,2012年5月,台湾华南商业银行澳门分行正式开业,在澳门经营的台资银行增至3家。银行场所数目(含总、分、支行)持续增加,从2007年的154家增加至2011年底的175家,增加21家;自动柜员机(ATM)数目增长更为显著,从2007年的374台增加至737台,增加近一倍;银行业员工总数升至5202人,比2007年年底增加769人,增幅达17．3%(见表1)。表1 澳门银行基本数据(2007~2011年)年份20072008200920102011银行数目2727262827网点数154160165168175ATM374503597653737员工数44334728459948435202 注:不包括邮政储金局及非银行信用机构。资料来源:澳门金融管理局。1．银行业在金融危机中及危机后的表现2007年爆发的美国次贷危机在2008年演变为全球性金融危机,环球金融市场波动不断,全球经济放缓,金融危机对全球经济环境带来巨大冲击。作为一个高度开放的微型经济体,照理说澳门会受到较大的负面影响,但实际上澳门宏观经济只是经历了较短时间的萎缩,而金融业“几乎毫发无损,如今继续处于历史最好时期”①。831①《充分发挥澳门平台作用,积极推动中葡金融合作》,澳门金融管理局丁连星主席在2012年10月10日金融论坛的发言。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金融危机当中及危机过后,澳门银行体系总规模持续扩大,与2007年相比,银行总资产增加了一倍,至2011年年底的6574亿澳门元;客户存款增长54．4%,至2011年年底的4140亿澳门元;客户贷款更增长近两倍,至3220亿澳门元;同业资产增长78．8%;同业负债则增长了5．5倍。在银行体系规模大幅扩张的同时,不良贷款比率保持在很低的水平,2011年年底只有0．4%;资本充足率保持在较高的水平,2011年年底澳门本地注册银行资本充足率为14．1%,远高于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8%的最低要求(见表2)。表2 澳门银行体系经营情况(2007~2011年)单位:亿澳门元,%年份20072008200920102011总资产3277．03595．04270．05398．06574．0客户存款26822758306834004140客户贷款10861506186624573220银行同业资产13421367167222392400银行同业负债29451686015701934不良贷款比率0．61．10．60．40．4资本充足率14．015．015．615．414．1 注:(1)包括离岸银行及邮政储金局,但不包括非银行信用机构。(2)2011年数据为年终结算初步数字。(3)数据包括本地居民及非本地居民。(4)资本充足率为澳门本地注册银行之资本充足率。2008~2010年的资本充足率包括市场风险。2011年起,资本充足率为包括营运风险的偿债能力比率。资料来源:澳门金融管理局。银行业赢利方面,2008年澳门银行体系营运利润为33．4亿澳门元,虽然较2007年有所下跌,但具体分析,净利息收入和其他收入都取得了不俗的增长,造成利润下跌的主要原因是营运支出大增,其中包括增拨新增贷款的一般准备金及呆坏账特别准备金,外币兑换损失增加,人事费用及折旧增加。剔除折旧及准备金支出而计算的现金流量(拨备前利润)仍达48．7亿澳门元,反较2007年增长4．1%,显示金融危机未必是导致银行赢利下跌的主要原因(见表3)。931
澳门蓝皮书表3 澳门银行体系赢利情况(2007~2011年)单位:百万澳门元年份20072008200920102011利息收入14237134048257884512756利息支出99418332407536046150净利息收入42965072418252416606其他收入37604955520538886153营运支出40466690588152457726营运利润40103337350738845033现金流量46744867437650446466 注:(1)包括离岸银行及邮政储金局但不包括非银行信用机构。(2)2011年数据为年终结算初步数字。资料来源:澳门金融管理局。2009年,虽然净利息收入下降,但其他收入上升,并首次超过净利息收入,加上营运支出下跌,澳门银行体系的营运利润比上年增长5．1%,增加至35．1亿澳门元。2010年,净利息收入增长25．3%至52．4亿澳门元,尽管其他收入下跌,银行体系的营运利润仍较上年增长10．7%,达38．8亿澳门元。2011年,净利息收入增长26．1%至66．1亿澳门元,其他收入增长58．3%至62亿澳门元,而其他收入大幅增加的一个原因是衍生工具业务受市场波动所致,但同时也引致银行其他费用支出上升。2011年银行体系营运利润首次突破50亿澳门元,较2010年增长29．6%。当然,澳门银行体系在全球金融危机中并非完全风平浪静,期间也出现了几起金融事件,如个别银行受谣言影响出现挤兑,但很快得到了平息;美国雷曼兄弟破产引发的雷曼迷你债券风波,澳门也有投资者受影响,但已几乎全部与分销银行按回购方案达成了和解。总体来看,经过这场史无前例的全球金融危机,澳门银行体系资本充足,流动性充裕,不仅安然无恙,而且经营业绩保持在较高水平。澳门银行业之所以能够平安渡过这次金融危机,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澳门银行一向以经营传统业务为主,银行本身很少投资高风险产品,涉及“毒资产”的比例很少;近些年银行恪守稳健经营与审慎管理的原则,风险管理水平不断提升,保持了强健的资本、充裕的流动性及良好的资产质素;澳门特区政府在危机041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伊始就立即宣布对在岸存款提供100%保障,澳门金融管理局亦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如有必要向金融体系提供流动资金,加强对银行审慎运作的监管,以及与区域内其他监管机构加强沟通和协调等,以确保金融体系正常运作和稳定①。从经济层面分析,澳门银行业之所以能够避免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与回归以后澳门社会经济发生的两个深刻变化有关。(1)澳门经济结构日益单一,越来越依赖博彩旅游业,由于其行业的特殊性,澳门经济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相对间接;(2)澳门对中国内地的依存度越来越高,内地已成为澳门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客源地,而在这次金融危机中,中国内地成功抗御了外部冲击,经济继续保持较快增长,为澳门提供了稳固支持。2．银行业发展所面临的困难和问题回归以后,澳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快速增长,总体规模持续扩大。1999~2011年的实质经济复合增长率达12%,2011年的本地生产总值差不多相当于1999年总值的4倍。澳门银行业也抓住了历史机遇,实现了不俗的成长,不仅摆脱了回归前亚洲金融风暴的严重影响,在全球金融危机中也安然无恙。“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澳门银行业的未来发展同样不会一帆风顺,过去和将来都面临一些限制和障碍,仍存在一些深层次的矛盾和问题需要解决。(1)业务增长模式根基不稳固。过去几年,澳门银行体系总资产增长了近一倍,带动资产规模增长的源头是客户贷款,尤其是非居民贷款,2011年年底与2007年年底比较,总体贷款增长了1．96倍,其中本地居民贷款增长了1．33倍,非居民贷款增长了3．21倍。但是,资金来源方面,客户存款只增长了0．54倍,因此,贷存比率一路攀升,2011年年底总体贷存比率达77．9%,其中,居民贷存比率为52．2%,非居民贷存比率高达166．7%。由于存款难以满足贷款需求,银行同业负债成为贷款业务增长的重要支撑,2011年年底银行同业负债比2007年增加了5．58倍。澳门银行同业负债主要来自其海外总行或集团内其他分支。与2007年比较,2011年年底澳门银行同业资产增长了141①王耀:《澳门经济年度发展———金融保险业》,《港澳经济年鉴2010》,第236页。
澳门蓝皮书0．79倍,但澳门分行同业资产也主要是投放于其海外总行或集团内之分支,显示部分澳门银行承担了集团内资金中介的角色,引致银行资产方和负债方同时增加。如果将来集团内部的策略发生变化,这部分业务可能会同时从资产方和负债方消失,导致银行体系总规模大幅度收缩,这种情况在回归以前曾经有先例(见表4)。表4 澳门银行体系存贷款及贷存比率(2008~2012年)单位:亿澳门元,%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贷款总额1506．01866．02457．03224．04047．0居民9161009130516761914占比60．854．153．152．047．3非居民591857115315482133占比39．245．946．948．052．7存款总额2750．03068．03400．04140．05066．0居民18542073237629163439占比67．467．669．970．467．9非居民7798327949291211占比28．327．123．422．423．9公共117163229296416占比4．25．36．77．18．2贷存比率总体54．860．872．377．979．9居民46．545．150．152．249．6非居民75．8103．1145．1166．7176．1 注:(1)贷款只包括贷款及垫款、银行承兑汇票及票据贴现。(2)存款包括不可转让存款证。(3)公共部门存款包括财政局库存、自治机构及澳门特别行政区财政储备的存款,但不包括印务局、邮政局、政府退休基金,政府退休基金会-公积金制度、社会保障基金-中央储蓄制度,以及非金融公共机构(NFPE)的存款。(4)2012年数据为截至2012年9月底数字。资料来源:澳门金融管理局。(2)过于依赖传统存贷款业务。截至2012年9月,澳门银行业总体贷存比率已经升至79．9%,超过通常认为的75%的警戒水平,对银行流动性管理提出很高的要求。澳门银行体系总资产中,客户贷款(含银行承兑与票据贴241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现)占总资产的49．0%,银行同业资产占36．5%,其他金融投资占8．1%。澳门银行的同业资产绝大多是在其总行及集团内分支的同业存款。其他金融投资则包括存款证、债券、票据、金融票据及股权投资等。以上比重是2011年年底数据,2007年年底相关的数据分别为33．1%、40．9%和19．2%。可见,澳门银行的资产运用越来越依赖传统的存贷业务,银行自身很少投资其他金融工具尤其是高风险产品。如前所述,以存贷款业务为主,使澳门银行业避免了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但从长远来看,与贷款和同业拆放相比,金融投资虽然风险较高,但也有流动性和收益率较高的优点。虽然业界并没有一个公认的银行金融投资占总资产的合理比重,但澳门银行业在非贷款及非拆放方面的资金运用应有一定的提升空间。(3)银行赢利能力不高。与2007年相比,2011年银行体系总资产增加了一倍,但是总的经营利润从40亿澳门元增加到50亿澳门元,只增加了25%,总体的利润率不仅没有提高反而在下跌。赢利能力不高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是与澳门银行业以存贷及同业拆借业务为主有关。连续多年的超低利率,本地同业竞争加剧,不断挤压存贷利差,而作为澳门银行资金投放第二大渠道的同业资产基本上是同业拆放,同样受到低利率的影响,收益率不高。因此,银行只能通过扩大规模来增加净利息收入。另外,虽然非利息收入一直占澳门银行收入的相当比重,但这些收入主要来自代理股票买卖佣金、外汇兑换收益以及手续费,如授信相关的手续费等。由于同业竞争激烈,而且以价格竞争为主,因此,上述传统中间业务的赢利空间也比较有限。近年银行重点拓展的面向高资产净值客户(HighNetWorthIndividuals)的理财服务,受限于澳门银行金融创新能力和市场规模太小,有关的理财服务以代售海外主要是香港地区的投资产品为主,为澳门银行带来的附加值不高。澳门也没有有形的资本市场,加上大型企业为数很少,澳门银行较少有机会拓展投资银行业务,获得股票和债券发行、承销、企业重组、并购财务顾问及融资安排、金融创新等丰厚的回报。澳门本地经济规模细小,加上经济结构单一,本地市场和业务发展空间十分有限,这是澳门银行业过去和未来长期要面对的经营环境。拓展外地市场是澳门银行业发展壮大的必由之路。外地业务一向占澳门银行业务相当的比重,近年更呈持续上升的趋势。目前,贷款中非本地居民贷款超过一半,存款中也341
澳门蓝皮书有近1/4是非本地居民存款。但是,外地业务同样是以存贷和同业拆借业务为主,而且同业拆借多在同一集团内部进行。随着形势的发展,澳门银行的外地业务有必要拓宽服务范围,深化服务内涵,加强金融创新,提升国际竞争力。澳门与内地之间更加紧密的经贸合作,尤其是粤港澳区域经济融合,特别是正如火如荼进行的珠海横琴开发,为澳门银行业发展提供了新的历史机遇。二 横琴开发为澳门银行业提供难得的历史机遇1．横琴新区及金融创新政策的背景介绍横琴,位于珠海南部,珠江口西侧,毗邻港澳,与澳门一桥相连。横琴岛是珠海最大的岛屿,面积106平方公里,是澳门的3倍多。2009年8月14日,国务院正式批准实施《横琴总体发展规划》,将横琴岛纳入珠海经济特区范围,要逐步把横琴建设成为带动珠三角、服务港澳、率先发展的粤港澳紧密合作示范区。2009年12月16日,横琴新区挂牌成立,它是继上海浦东新区、天津滨海新区后的第三个国家级新区。2011年7月14日,国务院作出关于横琴开发有关政策的批复,同意横琴实行比经济特区更加特殊的优惠政策,以“加快横琴开发,构建粤港澳紧密合作新载体,重塑珠海发展新优势,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和维护港澳地区长期繁荣稳定”。根据横琴发展规划,经过10~15年的努力,把横琴建设成为联通港澳、区域共建的“开放岛”,经济繁荣、宜居宜业的“活力岛”,知识密集、信息发达的“智能岛”,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的“生态岛”①。在金融业方面,《横琴总体发展规划》提出,鼓励横琴在金融业务、金融机构准入、金融市场、金融产品等方面进行创新,拓展融资渠道。横琴金融业发展的定位为:CEPA框架下深化粤港澳金融合作、拓展港澳金融业发展空间的新平台;促进珠江口西岸地区金融服务业发展的先行区;鼓励金融业务创新的示范区。横琴金融创新还有另外一个背景。2007年,广东省在全国率先提出了发展金融产业、建设金融强省的战略构想,稳步推进金融改革创新;2008年年441①横琴新区门户网站,www．hengqin．gov．cn。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底,国务院批准的《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赋予广东建设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重任,允许广东在金融改革创新方面先行先试;2012年6月,经国务院批准并由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发改委等八部委联合印发了《广东省建设珠江三角洲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总体方案》,明确提出“充分利用CEPA的制度优势,全面深化粤港澳金融合作,提升区域金融合作与开放水平”,并将深圳前海、珠海横琴、广州南沙打造成为国家开展金融创新和开放的重要平台,允许横琴新区开展探索资本项目可兑换的先行试验。除《横琴总体发展规划》《广东省建设珠江三角洲金融改革创新综合试验区总体方案》外,其他有关文件对横琴的金融创新政策也进行了补充和细化。2010年12月,国务院批复同意横琴新区允许区内金融机构开办外币离岸业务等金融创新政策;2011年3月6日,广东省和澳门签署的《粤澳合作框架协议》要求推进横琴金融创新,引导和鼓励两地金融机构在横琴设立金融后台服务机构等;2012年3月15日,广东省政府发布的《关于加快横琴开发建设的若干意见》提出支持粤港澳三地在横琴共建金融创新实验区①。2．金融创新政策及粤澳金融合作进展归纳起来,目前基本落实的推动横琴进行金融创新和粤港澳金融合作的具体政策和措施包括:(1)允许横琴区内金融机构开办外币离岸业务;(2)允许横琴区内企业参加跨境人民币结算;(3)允许筹建或引进信托机构,发行产业投资基金,开展多币种土地信托基金(计划)试点;(4)允许将部分涉及金融机构和业务准入、货币交易及外汇市场方面审批和监管权限下放到珠海市相关金融监管部门;(5)引导和鼓励粤澳两地金融机构在横琴设立金融后台服务机构;(6)鼓励粤澳两地符合条件的机构联合发起设立横琴产业投资基金;(7)探索在横琴开展个人项下人民币与澳门元、港元在一定额度内的双向兑换试点;(8)探索在横琴推广使用多币种金融IC卡。三年前横琴新区成立时,区内只有1家农村信用社,目前,横琴新区已有84家各类金融机构,其中股权类机构54家,金融机构和金融资源的集聚效应已经显现。2012年前11个月,横琴新区已办理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57．2亿541①参见《专家学者“论剑”横琴金融创新》,《珠海特区报》2012年7月14日第01版。
澳门蓝皮书澳门元。尤其值得欣喜的是,粤澳金融合作在横琴取得了实质性进展。2012年7月2日签署的《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补充协议九,首次针对澳门地区在横琴开设分支机构降低门槛,允许澳门银行在横琴设立分行或法人机构,提出申请前一年年底总资产要求从之前的60亿美元降至不低于40亿美元。横琴是现阶段CEPA降低银行准入门槛的内地唯一一个地区,也是特别为澳门而设的新政策。2013年1月1日生效时,估计将有4家澳门银行具备申请资格。据报道,有一家澳门银行已经正式申请设立机构,正待监管部门批复。此外,粤澳银行机构为横琴项目联合提供银团贷款也获得实质性进展;在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联的大力支持下,横琴将在国内首发多币种金融IC卡,便利两地居民的小额支付;首批3家获个人本外币兑换特许资格的货币兑换公司已在横琴新区注册;已有一家澳门的信托投资公司在横琴设立了投资基金。3．关于澳门银行业参与横琴金融业发展的策略建议(1)只有合作才能双赢。横琴新区管委会牛敬主任日前在澳门出席第二届珠澳合作论坛时讲到:“横琴新区因澳而立,因澳而兴。横琴开发肩负着配合澳门、服务澳门的重大使命。”与上海浦东和天津滨海两个国家级新区相比,横琴新区最大的特点是区位优势,最大的差异是一国两制的结合点。横琴的发展离不开澳门的参与。同样,横琴的金融业发展也离不开澳门金融业的参与。反过来,横琴也将为澳门金融业提供广阔的创新空间和更多的发展机遇,为澳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产业适度多元发展提供金融支撑。在横琴金融创新过程中,通过粤澳合作机制,提高区域内金融要素的流动便利程度,包括资金融通、金融工具、金融机构以及清算系统的连通等,进而实现区域内金融资源的优化配置,建立顺畅协作的金融共同市场。作为更长远的目标,通过粤澳金融合作,把横琴建设成为澳门银行走向内地乃至国际市场、内地银行走向海外的重要平台。(2)人民币跨境业务作为突破点。横琴已提出打造“人民币离岸业务的在岸‘结算岛’”构想,即横琴新区内金融机构为非居民及居民提供人民币借贷、投资、结算等金融服务,逐步形成具有区域辐射能力、但不局限在人民银行清算系统的金融市场。在人民币跨641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境业务方面,澳门具有先发优势。早在2004年澳门已被选为境外人民币业务试点地区之一,并从2009年年中开始办理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澳门个人人民币业务2009年12月在政策上也得到了一定的放宽。截至2012年8月,澳门银行的人民币存款达425．8亿元,约占银行体系总存款的10%,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自2009年开办以来累计达人民币1260．6亿元。澳门银行对人民币业务的操作与管理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更为重要的是澳门所具有的制度优势和开放优势。根据《澳门基本法》,澳门不实行外汇管制政策,澳门特区保障金融市场和金融机构的经营自由以及资金的流动和进出自由,为跨境人民币业务的发展在制度上提供了便利与基础①。除经常项目下人民币业务外,国家已经“允许横琴新区开展探索资本项目可兑换的先行试验”,横琴正在积极推动重大项目的跨境资金流动采用人民币结算,支持区内金融机构吸收离岸人民币存款,探索在横琴开展对港澳企业和居民发行人民币债券等,有关措施将进一步促进人民币跨境流动与使用,拓宽人民币业务的外延,深化人民币跨境服务的内涵,可以成为粤澳在横琴金融创新方面最好的突破点。(3)充分发挥中葡金融合作平台作用。2012年6月,广东省金融工作会议提出,以前海、横琴和南沙作为金融创新平台,依托三地形成“金三角”,将其打造成为引领金融改革创新与开放的重要引擎。横琴的金融创新必须要找到自己的定位和独特优势,与其他两地错位发展。与澳门共同搭建中国与葡语国家的金融合作平台,推动中国与葡语国家之间更大范围、更高层次的经济金融合作,可以成为横琴差异化定位的首选。澳门一直在中国与葡语国家之间的经贸合作中发挥着重要的联系平台作用,澳门是中国唯一的一个与这些国家保持如此特殊关系的城市,中央政府对此非常重视,早在2003年已将“中国—葡语系国家合作发展论坛”秘书处常设于澳门。国家“十二五”规划明确提出,支持澳门加快建设成为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服务平台。王岐山副总理在2011年10月接见澳门金融界代表741①澳门金融管理局丁连星主席在“跨境人民币业务与企业国际化发展机遇”论坛上的发言,2012年6月28日,广州。
澳门蓝皮书团时,对澳门作为中国与葡语系国家的桥梁与纽带的特殊作用与地位给予了高度评价,并希望澳门在推进与葡语系国家的人民币贸易结算方面发挥核心作用①。除人民币业务外,还可以考虑通过澳门吸引葡语国家金融机构利用横琴平台进入中国内地;澳门与横琴合作,推动中国内地、澳门与葡语国家对葡语国家重大基础设施联合提供银团贷款;利用澳门和横琴平台,协助内地金融机构和商业企业拓展葡语国家市场;等等。另外,总规模为10亿美元的中葡合作发展基金,将以独特的“股权投资+信贷支持”的模式,为中国内地、澳门及葡语国家企业间合作提供金融支持,基金目前仍在待批阶段。横琴可以积极向有关方面申请将该基金设立在横琴。(4)积极推进全方位、多层次的合作。国家正式启动横琴开发3年来,市政基础设施建设以及若干个重点项目稳步推进,比经济特区更特别的优惠政策陆续到位,可以说,澳门银行业参与横琴经济发展和金融创新的条件已日趋成熟。澳门银行业应该抓住这一难得的历史机遇,配合中央赋予的一系列先行先试政策,与横琴展开全方位、多层次的合作。在短、中期内,积极推进跨境融资业务,利用澳门的制度、资金及国际化优势,参与横琴基础设施建设、重大项目和跨境大型项目的银团贷款、直接融资、贸易结算等;将部分后台运营服务迁移或外包到横琴,如数据中心、灾备中心、电话服务中心(CallCenter)、运营支持中心、产品研发中心等,既可以节约成本,又可以利用内地丰富的人力资源,并带动横琴金融服务业的提升;与横琴合作发行可跨境使用、多币种、多用途的金融IC卡;配合澳门和横琴在会展旅游、医疗旅游、度假旅游等各类特色旅游方面的需求,发展旅游特色金融。在中、长期内,鼓励澳门银行和企业以多种形式投资横琴金融业,不单局限于设立分支或附属机构,也可以参与发起或参股村镇银行、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性担保公司、保险公司等各类金融机构;粤澳两地合作在横琴建设841①《充分发挥澳门平台作用,积极推动中葡金融合作》,澳门金融管理局丁连星主席在2012年10月10日金融论坛的发言。
横琴机遇：澳门金融业发展的新趋势金融产品创新中心;澳门银行可以利用横琴拓展以往不具备发展条件的投资银行及信托业务等,如参与债券发行、承销等;探索开展跨境产权交易业务,参与构建辐射粤西地区的区域性资本市场;参与设立各类产业投资基金、股权投资基金;推动多币种土地信托基金的建设;与信托公司合作开办信托理财业务等。941
澳门蓝皮书社会文化篇SocietyandCulture．12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文化热土效应 朱寿桐❋摘 要:关于澳门文学馆的筹设,澳门媒体通过各种信息题材将澳门文学馆的筹设问题数度推为热点话题。2012年,几乎所有与文化和文学相关的信息报道,焦点都聚集在澳门文学馆的讨论上。在文化学术界展开的有关澳门文学馆的讨论中,从澳门文学特定生态的角度建构澳门文学的理论自信和历史自信,以及在以人为本的学术范畴内理解澳门文学馆的文化价值,体现出澳门学术界较高的理论水准和文化认知。有关澳门文学馆学术认知中也有一些值得商榷的观点,如将澳门文学发展前途全部寄托在文学馆功能的发挥,将文学馆的扩展功能理解为其本然功能,将政府的文艺政策的调整全部绑定在文学馆的建设之上,等等。关键词:澳门文学馆 热点话题 理论自信 学术盲点051❋朱寿桐,文学博士,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中国文学教授,中文系主任。
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文化热土效应澳门是一方文学和文化的热土。这一判断在澳门文学馆设立的话题上仍然成立———并不单是澳门文学馆的设立本身说明这片文化热土对文学的重视与热衷,确定设立澳门文学馆即能引起澳门社会和知识界的如此热议,使之成为澳门的一个年度话题,这一现象也足以说明,澳门不愧为一方文化热土,重视文学,热衷于言说文学事务,是澳门文化和文学的一个重要景观。一 澳门文学馆:多方营造的热点话题澳门政府筹建澳门文学馆的动议早在坊间有所传闻,文人言论中也偶有涉及。2011年年底特区政府的施政报告正式将筹建澳门文学馆的事项列入政府文化工作的议事日程,此一传闻一经得到官方证实并且迅速付诸实施,随即引起文坛和媒体的热议。于是,贯穿整个2012年的澳门文化年度话题就此形成。文学馆话题的展开同样首先依赖于官方背景。自2011年年底,文化局长吴卫鸣在许多场合都隆重介绍澳门筹建文学馆的总体设想,对行政长官施政报告中的相关内容进行阐释,而这样的发言总是备受媒体关注。2011年12月4日,《2010年度澳门文学作品选》举行新书发布仪式,吴卫鸣局长发布了关于筹建澳门文学馆的消息。其中,《市民日报》在2011年12月5日的“澳闻”版中径直以《文化局筹建澳门文学馆》为题,单刀直入地介绍了这个重要信息,并声言:吴卫鸣呼吁社会各界人士支持该工作,尤其在澳门文学史料的征集工作上,希望文学界人士踊跃捐出手稿、照片、文集或各种图书文献,让文学馆馆藏更丰富,亦为子孙后代留下更丰盛的文化遗产。《市民日报》的这一报道视角代表了《华侨报》《澳门日报》《濠江日报》等重要媒体的关注重心,文学馆的建设这则预告性新闻成功地吸引读者的眼球,也更容易成为澳门社会的热门话题。7个月之后,澳门媒体故伎重演,将新一年的年度作品选出版和发布活动的报道继续挪移到澳门文学馆的建设方面。《濠江日报》2012年7月22日在“澳门新闻”栏中报道此一消息所用的题目是:《文学馆首期工程料下半年招标》。《澳门日151
澳门蓝皮书报》同日推出的新闻标题是:《澳文学选演艺评论选首发 文化局透露文学馆收集资料下半年招标》。在2012年度,澳门文学馆的设立经过几度运作,屡屡成为澳门政府和澳门文坛所关注的热门话题,得到了媒体的几度追捧,从而使得这一热点话题在这一年度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媒体关注率。继年度作品选新闻发布之后,令澳门社会和媒体普遍关注、且引出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新闻聚焦点频出,而这些聚焦点都集中在澳门文学馆的建设方面。2011年12月31日,《澳门日报》《华侨报》《市民日报》《大众报》等媒体都刊载了《土生葡人收藏家及作家访文化局》的报道,引发了媒体再一次对吴卫鸣局长就澳门文学馆建设所作阐述的关注。报道称:澳门昔日著名土生葡人收藏家若瑟·文森·乔治(JoséVicenteJorge)的外孙伯多禄·巴利路士(PedroBarreiros)医生及夫人日前到访文化局,表示愿意将原属于澳门的文化遗产回归澳门社会,以配合文化局,支持文化遗产保护、出版和文学馆的各项工作,为澳门文化作出贡献。而新闻媒体关注的重点则仍然是吴卫鸣局长阐述的政府建立澳门文学馆的方案,强调文学馆藏品中必然包括土生葡人及葡萄牙作家书写澳门的有关作品。政府建立澳门文学馆的思路通过这一报道得以更为明确。2012年1月29日,在澳门发行的葡文《句号报》(PontoFinal)①为庆祝创刊20周年举办了“文集里程———第一届澳门文学节”,澳门各家媒体都在次日报道了开幕盛况,然而报道的重点仍然是吴卫鸣局长对政府筹建澳门文学馆的设想,包括呼吁广大文学艺术爱好者给予意见,完善不足,或向文化局捐出作品或文献等,以丰富文学馆馆藏,共同为打造文化澳门而努力。《讯报》2012年2月3日的报道亦聚焦于此。一个受众不多的新闻媒体打造一个参与者甚少的嘉年华活动,尽管冠以“第一届澳门文学节”之重名,影响力实际上非常有限;但新闻媒体的报道借助于这个本来难成气候的文学节,就如同2011年年底借助年度作品选的出版发行一样,巧妙地进行了曝光大挪移,将关注的焦点挪移到澳门文学馆的筹建问题上。《讯报》还于2012年7月,借251①《句号报》由文化界人士杜莲玉(HerculanoEstorinho,1921-1994)于1991年12月18日创刊。原为周报,后改为日报出版至今。现任社长为白嘉度(RicardoPinto,或译彭家滔)。
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文化热土效应2012年6月28日至7月15日举行的第九届香港文学节,发表“常道”的系列文章,大谈澳门文学馆筹建事项,这一系列文章的总题目则是《从香港文学节到澳门文学馆》。这一系列文章更是借异地的文学节谈论澳门的文学馆建设,挪移力度更大。2012年5月,澳门最重要的文学组织———澳门笔会随澳门日报社搬迁新址,媒体的报道依然将话题集中在文学馆的筹建方面。《澳门日报》还就此发表“莫名”等人的文章,为澳门文学馆造势。此外,澳门媒体还借助一些重要文学社团活动的报道,不断提请读者关注澳门文学馆的建设。2012年3~4月,澳门文艺评论家协会陆续拜访了中央政府驻澳门联络办公室、澳门高等教育辅助办公室、澳门日报社等,每次的有关报道都强调该协会将配合文化局在筹建文学馆过程中发挥积极作用①。《澳门日报》《大众报》《濠江日报》等还对中华文化产业促进会到广州考察概念书店的事项进行报道,而报道的重点仍然转向了澳门文学馆的建设。2012年8月16日,澳门各大媒体报道了澳门文化局新任副局长的情况,其中突出了姚京明副局长的目标责任之一便是负责澳门文学馆的筹设。一项重要的人事变动报道,在新闻媒体的重点挪移法作用下,同样转换成澳门文学馆的某种造势文字。9月4日,包括《澳门日报》《华侨报》《市民日报》《濠江日报》《大众报》《正报》《新华澳报》在内的各大媒体都报道了文化局两位副局长履新的消息,而这次报道依旧强调了澳门文学馆建设的中心任务。由此可见,澳门新闻界在2012年前后,围绕着澳门文学馆的设立和筹备,不仅进行了及时、深入和相对频繁的报道与讨论,而且可以说利用各种机会,联系澳门文学馆的话题,将各种新闻聚焦点都尽可能挪移到澳门文学馆的筹设上,实际上是在利用各种机遇、借助各种宣传题材,精心营造澳门文学馆的核心话题。在这一年度,澳门各重要媒体借助各种题材共同打造和推进澳门文学馆核心话题的例证如表1所示。351①如《澳门日报》2012年3月13日报道:《文艺评论家协会访本报》。
澳门蓝皮书表1 各媒体有关澳门文学馆的报道日期信息题材挪移为有关文学馆建设的核心话题2011年12月5日年度澳门文学作品选的发布宣布筹建澳门文学馆的政府计划2011年12月31日土生葡人收藏家访问文化局强调澳门文学馆藏品的多元化2012年1月29日第一届澳门文学节呼吁各方捐助资料建构文学馆2012年3~4月澳门文艺评论家协会等社团活动为澳门文学馆造势2012年6~7月第九届香港文学节澳门文学馆建设与香港文学经验2012年7月22日年度澳门文学作品选、演艺评论选的发布澳门文学馆工程即将招标2012年8月16日澳门文化局副局长任命澳门文学馆建设明确领导责任2012年9月4日澳门文化局副局长履新澳门文学馆建设落实领导责任 如果说2012年第四季度由于准备新的财政年度施政报告,致使澳门文学馆的热门话题一时偏离了媒体和官方的言论范围,则自2011年年底到2012年的前三个季度,澳门文学馆的话题几乎每个月都能成为政府文化部门和所有新闻媒体关注和热议的重点。毫无疑问,这样的话题运作在澳门这个空间相对狭小的社会无疑是卓有成效的,至少可以使得这一话题变得人所共知。加之文人学者不断发表文章加入此话题的热议之中,澳门文学馆的筹设俨然成为澳门文化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澳门是一片文化热土,任何文化和文化话题只要与之相关,就不会遭到拒绝。澳门文学馆的建立是澳门文化生活中富有创意以及富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既得到澳门政府的积极倡导、精心组织和热烈支持,也得到澳门文学和文化界的一致好评和热忱参与,因此也必然得到澳门社会各界的真诚理解和乐见其成。澳门文学馆的筹设是一项影响深远的文化建设工程,需要硬件的落实,资金的到位,措施的保障,以及实施细则的健全。相对于这些内容而言,“清谈”不仅不重要,而且很可能误事。然而,澳门文学馆毕竟是一项永久性的文化设施建设工程,文化人和文学家思想和情感的参与非常重要。澳门文学馆的筹设除了在舆论上营造足够的热点效应外,还需要在理论上做好充分的准备。关于澳门文学馆建设的理论思考和讨论,就成为这项重大文化建设工程的必要软件条件。451
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文化热土效应二 澳门文学馆热议中的学术建树澳门文学总体水平不是很高,文学作品相对于大中华地区而言,其质的影响和量的积累都不算突出。在这样的基础上,是否应该建立澳门文学馆,对澳门文学加以收藏、展览、宣传,并推动其阅读与研究?这样的问题确实不是政府应该负责回答并加以解决的,而需要澳门文学界和澳门文学研究者拿出理论认知,给出合理答案。在围绕建设澳门文学馆的话题上,澳门文学界和文学研究者进行了深入的学术探讨,在建立文学馆的必要性上解决了一系列理论问题。就如何认识澳门文学的价值问题,笔者较有系统性地提出过澳门文学生态理论,为澳门文学独特的历史和时代价值,文学及学术价值进行阐析,这些阐论实际上可以视为对澳门设立文学馆的一种理论寻证。虽然澳门没有产生足够伟大的作家,没有产生影响遍及大中华地区的代表性作品,但是,澳门文学有着非常和谐、非常有生命活力的生息状态。澳门文学“始终保持着与时代共发展,与历史同进步的积极状态,成为汉语新文学大家庭中不可分割的一个组成部分”。“澳门特定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态决定了澳门文学具有迥然不同于其他区域汉语新文学的独特性和丰富性,其熠熠生辉的个性特征(虽然在很多情形下往往表现出柔性的含蓄)应该成为汉语新文学世界不可或缺的有机成分。”①这种个性生态包括新旧体文学的和谐发展,不同语种不同文化背景的文学的相容共存,也包括不同区域背景的文人相互间的协调融合。这里是不同文学倾向、不同文学语言、不同文学风格甚至是不同文学趣尚和融一片的文学热土,之间或许有差异,但没有战争;或许有切磋,但没有攻击;或许有归并,但没有剿灭。这种圆融和畅的文化生态曾是许多地方许多时代许多文人的梦想,而在澳门,这几乎成了文学的常态。能够形成这种文化生态的地方无疑是文化的福地,也是文学事业顺利发展的理想之地。澳门在无人喝彩551①朱寿桐:《澳门作家研究的学术命题》,《澳门日报》2012年9月5日镜海版,澳门文艺评论组合。
澳门蓝皮书甚至无人关注的情形下成就了这样的文化生态,可见其社会构成的独特性及其之于文学事业健康发展的决定性意义。而在此之前,笔者曾撰文论述澳门文学的另一番重要生态:澳门文学几近文学原生态的健康、充沛的文学运作状态。的确,澳门没有产生伟大的、足以征服汉语新文化圈的大多数读者的作品,同样也缺少这样一种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文学英雄般的伟大作家。但是,文学的历史运作和地区运作并不应该仅仅围绕这种历史的和时代的“优选法”而进行,文学始终是大多数人的,它不仅满足大多数人的阅读和欣赏、接受的文化需求,还应该尽可能满足大多数人写作、抒情以及圆文学之梦的精神创造愿望。澳门特定的社会文化运作机制和体制正有利于大多数人的这种愿望之实现。这里出版和发表的门槛相对较低,这里专业作家与一般写作爱好者浑然一路,平分秋色,这里每个人(当然是有一定写作愿望和能力的人)都似乎拥有文学发表的权利和能力,他们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将自己的作品,成熟的和不怎么成熟的,超高水平的和一般水平的,印刻出来,不求闻达于社会,但愿传阅于同好,不求产生经济的回报,但愿一展自身的爱好、才情和梦幻,这样的作品可能不具有感动别人的艺术力量,但这样的一种对文学的热爱和执著却能打动每一个真诚对待他们的人士。这样的文学生产方式是那么粗糙,然而你不得不承认这其中蕴藏着鲜活的文学生命,丰沛的文学创作冲动,不尚修饰的艺术之美,它们共同奏响了符合文学原生态的节律。诚然,我们的文学史和文学理论早已习惯于聚焦和关注伟大的作家和杰出的作品,习惯于以历史和时代“优选”出来的文学为言说对象,但这样的文学史和文学理论恰恰疏离了文学发展的原有生态。最贴近多数人文学要求和文学梦想的理论才是最有价值的理论。澳门文学生态吁求着这样的理论,在这样的理论指导下和阐释下,澳门文学具有无可比拟的独特价值。澳门文学馆的筹设,需要建立澳门文学的理论自信和历史自信。这种关于澳门文学生态独特性的理论阐述,正是为澳门文学以及澳门文学馆的建立寻找理论自信和历史自信的一种准备工作。澳门不愧是一方文化热土,自从政府高调提出建设澳门文学馆的设想以后,只有官方不断进行阐释,媒体推波助澜,文人具论策应,几乎没有民众质疑。澳门上下对于筹建澳门文学馆显然持有较为一致的意见,人们对于文化事业的认同,对于澳门文学的珍视心理是如此可贵地相651
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文化热土效应通。即便如此,面对台港地区卓有影响的文学历史和势头,更遑论说面对内地源远流长、卓然主流的强势文学,澳门文学在建立自己的文学馆,建立自己的收藏机制、宣传体制和研究平台的时候,非常需要厘清自己的理论自信和历史自信。如此的理论自信在更多的文化人和文学家那里得到了印证。他们对于澳门设立文学馆没有任何异议,他们的言论多集中于在哪里建馆以及如何建馆,还有建馆后应该使其发挥怎样的功能。学者出身的李观鼎教授是澳门文学评论和文学研究的代表人物,他对澳门文学馆的选址问题提出了学术性的见解。他认为文学馆的选址应该有利于发挥澳门文学的研究功能,以及对于澳门高雅文化的引领功能,建议“在澳门半岛尤其发展文创区域兴建,或活化旧建筑空间成主题馆亦可”,因为不少本土文艺作品所描写的大街小巷以至小人物等,都与澳门特有的都市生活息息相关。这种从学术研究和作品欣赏的文化角度所发的议论的确很有说服力,也非常吻合政府设立文学馆的初衷。而李观鼎的阐述还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论依据:文学是人学,文学与人密不可分,文学馆当然要体现澳门人的素质与因素,只有这样,文学馆的建立才能有助于人们找到澳门文学的“根与魂”,从而“有助于增强本土写作人的自信心与认同感,正面推动写作,更有利梳理本土文学发展史与历程”①。如此真卓的学术崇议,如此深刻的理论洞见,体现了澳门学术界在文学馆建构方面学理认知的最高水平。学术论代表着澳门文学馆建馆理论的主流,宣传论也不容忽视。作家寂然认为,文学馆的建设可以更有效地宣传澳门文学,这是澳门文学馆建馆功能的又一重要认知。寂然在文章中对澳门文学对外宣传力度的缺乏以及整体包装发布的现状表示遗憾,特别是对澳门文学至今未有全面介绍的网页深致不满:“这个巨大的空白其实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那就是“大家都不敢想,不敢提,不敢改进,不敢说不”。在此“悲情”的意义上,他对澳门文学馆的大计,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②。此外,有关文学馆的功能还有一种相当强势的社会教育说。著名剧作家李751①②《政府拟建澳门文学馆保存文化资产 学者倡文学馆选址文创区》,《澳门日报》2012年1月10日。寂然:《宣传澳门文学,其实不难》,《澳门日报》2012年8月15日。
澳门蓝皮书宇梁力主此说。他坚持认为:“澳门建立文学馆的意义,是在心智逐渐迷失、人生价值观扭曲的社会中,架构起澳门社会的人文精神。”①文学具有明显的教育作用,文学馆应能在文学的教育作用中聚集更多的历史能量,将文学的社会教育作用发挥到最大值。立法委员何少金在接受记者访问时也表示,文学馆的设立有利于对学生进行乡土教育;该馆还“可成为学生涉猎文学的平台,使澳门的文学创作得到薪火相传”②。三 关于澳门文学馆讨论的进一步思考筹设和实际建立澳门文学馆,无疑是澳门文学和文化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好事。澳门社会、澳门文学和学术界以及澳门政府对此很容易达成共识,建设方案也在顺利地设计和实施之中。然而通过这一热点话题的讨论,也有益于提醒人们,应该理性地对待澳门文学及其发展现状,应该实事求是地理解文学馆的功能,应该更加准确地看待和把握澳门文学与文化事业的发展问题,克服在文学馆筹设问题上的一系列学术盲点甚至不符合学术理性的成分。借着筹建澳门文学馆的话题,不少论者为了对政府此举表示由衷的赞赏和欢迎,竟然不惜夸大文学馆的可预期功能,将澳门文学的发展前景完全寄托在文学馆的设立之上。表面上看这是对文学馆巨大社会文化功能的衷心期待,但实际上这样的认知可能有碍于公正评价澳门文学发展的历史,有碍于准确地把握澳门文学馆应有的价值功能。不少圈内人士在欢呼文学馆的筹设之际表达了这样的认知:澳门文学的创作水准已经相当高,只是因为缺少相应的宣传和综合性的展示平台,以至于外界对我们了解甚少。文学馆的建立将会使这样的面貌大为改观。这种将澳门文学发展的前景完全交付于澳门文学馆的观点,既不尽吻合于历史的真实,也不符合文学馆正常的价值功能。澳门文学确实未能在澳门以外的读者世界造成足够大的影响力,这样的缺憾主要来自澳门文学自身水平的不足,也部分地与健全有效的宣传机制的缺乏有关。但851①②李宇梁:《文学:生活的教科书》,《澳门日报》2012年9月6日。《设立文学馆 提升学生写作兴趣》,《濠江日报》2012年4月10日。
澳门文学馆话题的文化热土效应后者是条件因素,前者才是决定因素、依据因素。并不是没有产生伟大作品的澳门文学就缺少投入学术力量进行研究和设立文学馆加以收藏的价值,但天生缺乏伟大素质的作品,并不会因为有了相应的宣传机制和完备的展示平台、收藏机制,就能够获得跻身于伟大作品的素质。从这个意义上说,澳门文学馆的建设,并不意味着现在所有澳门文学家都可以躺在自己的功劳簿上等待文学馆所带来的奇迹化的收获,而应该是更加有力地激励文学家进行高水准、高层次的创作,为文学馆的收藏、宣传、展示和对外推广准备更加优质的文学资源,使得澳门文学真正能凭借着现有的优势条件进入整个汉语新文学的大家庭中一显身手。诚如李宇梁、何少金等有识之士所言,文学馆能够起到积极的社会文化教育作用,有利于营造和浓化澳门的文学创作气氛。但也有人倾向于将这样的教育功能狭隘地理解为文学的教学作用,希望文学馆直接“推进本土文学创作发展,提升写作人水平”①,甚至担负起培养少年作者的责任,提高学生的写作兴趣。文学馆建立以后,当然可以承担一些文学教育方面的职能,甚至举办一些文学培训班,举办一些征文和文学奖励活动,这些都可能起到一定的文学教学作用。但这毕竟不是一个文学馆本然功能的体现,而是文学馆扩展功能的展示。一个文学馆的本然功能其实就是在资料上的收藏、整理和展示,在学术上的研究与导向,在宣传、交流方面的推介和阐扬,类似于一位论者提到的四个平台的合一:“澳门文学馆当可担任推动澳门文学发展的‘四合一’平台(硏究平台、展示平台、创作平台、交流平台)。”②四个平台在一定意义上可以理解为文学馆的四个本然功能,其他一些有益于文学教学的功能都不过是这些本然功能的扩展。有些论者提出的让文学与文创事业连接起来,以文学馆“带动文创发展,为文学、电影、电视、手工艺品、出版以至有可能衍生的行业提供发展空间”等,这样的设想固然非常精彩,但这些都是文学馆功能的扩展效应,而不能理解成文学馆的本然功能。将扩展功能理解成本然功能,就会造成文学馆建馆宗旨上的本末倒置,这样建造起来的文学馆势必不伦951①②《文化界畅谈建馆构想》,《澳门日报》2012年1月10日。李尔:《澳门文学,从何“馆”起?》,《澳门日报》2012年8月2日。
澳门蓝皮书不类,功能紊乱。既然澳门文学馆是澳门政府主倡和主持设立的,不少论家就顺理成章地将澳门文艺政策的调整与澳门文学馆的建设挂起钩来,对于澳门的文艺政策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包括本土文学如何进入本土教材的问题,包括拓展文学刊物的生存空间问题。有论者因此借文学馆的筹建,“急切呼唤文学政策的‘澳门文学馆’”,言下之意就是,围绕文学馆的建设,应该相应地调整澳门的文学政策,因为“要想真正长远推动澳门文学的发展,就必须有一套完整的文学政策,才能为各种文学推广、宣传活动提供依据,并指导文学研究的方向,以及令研究所得成果能配合文学活动的运作”①。这样的议论不仅没错,而且颇为精彩,甚至可以说一语中的。但将这种文学政策的呼唤与文学馆建设直接联系起来,显得既不合时宜亦不合事宜。如果筹建文学馆体现了政府发展和扶持文学事业的决心,那么就应该支持政府有条理、有节奏地调整和优化文艺政策,一步一个脚印地将建设文学和文化热土的事情办好,而不是将所有好的设想都捆绑在文学馆建设这样一个运载火箭上,一切事情都在毕其功于一役中得到全面解决。061①常道:《急切呼唤文学政策的“澳门文学馆”》,《讯报》2012年7月27日。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13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 黄素君❋摘 要:澳门特区于2011财政年度推行“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供2011~2013年年满15岁的澳门特区居民申请。自计划推出以来,由于内容涉猎甚广,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和讨论。至2012年11月初,澳门特区审计署对“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发表了长达90页的书面报告,批评该计划的不足,并且罗列各项漏洞。持续教育是体现地区发展生命力和竞争力①的标志之一。本文旨在检视现况的同时亦尝试提出发展的方向以契合澳门的发展。关键词:澳门 持续教育 终身教育 持续教育资助计划 持续教育发展计划一 引言“持续教育”即英文的“continuingeducation”,也有被翻译成“继续教育”或“永续教育”,即中国人常说的“活到老学到老”,有“递进”和“接连继续”的含义。简言之,就是完成了某一学习阶段,“学习”(learning)仍是有持续的必要,即“终身学习”(lifelonglearning)是也。事实上,不少国161❋①黄素君,哲学博士,澳门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兼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教育政策、课程研究、教师教育等。黄素君:《澳门持续教育的现状、发展和挑战》,载于郝雨凡、吴志良主编《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1~201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第228~241页。∗
澳门蓝皮书家的“持续教育”政策是人才配置(configuration)及重新配置(re-configuration)的重要手段之一;同时也是提升居民综合素质的重要途径。本文“持续教育”的概念是在“终身教育”(lifelongeducation)或“终身学习”(lifelonglearning)的语境中而言的,因此也与“终身教育”、“终身学习”有互通的含义。澳门地少人多,既没有天然资源,也不是金融中心,长期依靠单一的“龙头产业”①———博彩旅游业,就地区发展而论是属于高风险的,因而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成为当今特区政府面对的严峻挑战之一。为了改变产业结构,迈向“适度多元”,人才是重要的变项,而人才的培养可以遵循两个进路思考:(1)人才的储备,即对未来人才的规划;(2)人才的转型和在原有基础上增值(value-addedorenrichment),后者正是要由持续教育承担的工作。是以,持续教育的发展对澳门特区具有深层次的意义,尤以2010年年底,温家宝总理访问澳门,并对澳门未来的发展和定位指出了明确的路向———成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②。因此,从地区发展的策略而言,“持续教育”成为澳门特区发展的一个重要后盾。然而,澳门特区于2011财政年度推出的“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供2011~2013年年满15岁的澳门特区居民申请却引起社会各界的讨论和批评,很多人认为该计划欠缺周详导致一些牟利商人有机可乘。至2012年11月初,澳门特区审计署对“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发表了长达90页的书面报告,批评该计划的不足,并且罗列各项漏洞。虽然如此,行政政府未有终止该项计划的打算,与此同时,委托香港的顾问公司研究检示首阶段的情况。本文旨在检视现况的同时亦尝试提出发展的方向以契合澳门的发展。二 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与国际社会相比,是属于较迟启动之列③。但总261①②③澳门特别行政区:《2000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http://www2．gcs．gov．mo/policy2009/home．php?lang=cn。《温总回答三社会人士提问》,《澳门日报》2010年11月15日第B05版。黄素君:《澳门持续教育的现状、发展和挑战》,载于郝雨凡、吴志良主编《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1~2012)》,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第228~241页。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的来说,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还是秉承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倡导的精神,即“终身学习”和建构“学习型社会”。这里先扼要回顾“持续教育”与“终身教育”的含义,在此基础上检视澳门持续教育发展的脉络。1．“持续教育”与“终身教育”“持续教育”与“终身教育”是孪生的概念,两者既相互促进,且互为因果。“终身教育”①的广泛应用和讨论始于1972年的“法尔报告书”(Faureetal),即国际教育委员会联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的《学会生存:世界教育的今天和未来》(Learningtobe:TheWorldofEducationTodayandTomorrow)。该书强调,终身教育(lifelongeducation)与学习社会(learningsociety)两种教育理念是社会发展的基石,且成为现今终身学习和持续教育发展的基础和论据。1996年,由世纪教育委员会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题为《教育———财富蕴藏其中》(Learning:TheTreasureWithin,又称Delors报告),该报告对终身教育的概念有更明确的论述,即教育乃生命的事业并已扩展至社会各方面的种种连续性教育,是为终身教育。该报告指出,当世界迈向全球小区(globalcommunity)时,终身学习成为生存的关键,当中的四大学习支柱更是生存之道:(1)学会与人相处(learningtolivetogether);(2)学会追求知识(learningtoknow);(3)学会做事(learningtodo);(4)学会发展(learningtobe),而这四项学习内涵更视为教育的基础。同时,报告亦初步界定了各教育阶段的目标和功能。首先,基础教育被视为一种绝对和必需的学习;其次,中等教育在预备青年人学习和社会适应上起着不可替代的功能;再次,高等教育机构则应多样化,以充分发挥它们作为知识中心、作为专业培训场所、作为终身学习的关口以至作为国际合作伙伴的功能和使命②。这些界定厘清了各教育阶段的分工和任务,也反映着阶段与阶段之间环环相扣,同时也避免了各阶段之间的职能361①②Faureetal,Learningtobe:TheWorldofEducationTodayandTomorrow,Paris:UNESCO．1972,http://www．unesco．org/.Delors,J．,Learning:TheTreasureWithin,Paris:TheUNESCOPublishing,1996,http://www．see-educoop．net.
澳门蓝皮书重叠。在联合国发展的基础上,欧洲委员会(EuropeanCommission)对于终身教育的推动起了积极的作用,例如,在1994年欧洲委员会公布有关竞争力与就业白皮书(EuropeanCommission’swhitepaperoncompetitivenessandemployment),焦点集中在终身教育与人的技能和竞争力上①。欧盟也在2000年的里斯本高峰会议(LisbonSummit)中发表了《终身学习备忘》报告(AMemorandumonLifelongLearning),提出只有通过终身学习的战略目标(strategygoal),才能促使欧洲成为世界上最具竞争力与活力的知识基础经济(knowledge-basedeconomy)体系,经济能够持续成长,以及拥有更多更好的工作与更完善的社会统合②。此外,200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印度尼西亚举办了《通过社会学习中心推动基础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性别平等》的研讨会(BasicEducationandLifelongLearningforGenderEqualityThroughCLCs)当中倡导基础教育与终身教育一体化的思考③。欧盟对于终身教育的论述聚焦于“技能”与“竞争力”上,强调人才“流动”的信息,使欧洲成为具有竞争力的经济实体。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倡导的终身教育与基础教育一体化的思考,既说明了基础教育与持续教育的区别,同时也指出了由基础教育“过渡”至终身教育的“持续教育”含义。这些区分有助于政策的制定、执行和评估。在英国和爱尔兰,“持续教育”泛指中学教育阶段以后(post-secondaryeducation)的所有具“进修”(furthereducation)性质的教育活动。在美国和加拿大则指一些认可后中学(post-secondary)形式的学习活动,包括非传统学生(例如成人学生)修读的学分制课程、非学位的职业培训、劳工培训、正规个人增值课程(在院校或在线学习)、自我导向学习[例如互联网兴趣组,或个人研461①②③Field,J．,LifelongLearningandCulturalChange:AEuropeanPerspective,paperpresentedinConferenceonLifelongLearningandNewLearningCulture,NationalChung-ChengUniversity,Chia-Yi,Taiwan,2004,http://www．unesco．org.EuropeanCommission,AMemorandumonLifelongLearning,2000.引自网络资料。UNESCO:FinalReport(ofthe)TechnicalWorkshoponBasicEducationandLifelongLearningforGenderEqualityThroughCLCs,(TechnicalWorkonBasicEducationandLifelongLearningforGenderEqualityThroughCLCs,Jayagiri-Bandung,Indonesia,28-31March2001),http://www．unesco．org/.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究活动,以至一些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体验式学习(experientiallearning)]等①。持续教育已成为地区及国家的重要发展策略之一,对澳门社会而言尤为重要,然而,究竟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路向应如何呢?这些国际性的出版物和报告具有指导原则,对于检视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提供了很大的参考价值。2．澳门持续教育发展的脉络教育发展不能忽略历史发展的条件,一个地区的持续教育发展方向或焦点,既反映了当前的教育状况,同时也承载了教育发展过程的重要信息。与邻近的华人地区相比,澳门教育制度很特殊,即澳门以私立学校占相当大的百分比。本地学者指出,“面对最后一个殖民地———澳门管治权即将移交,葡国政府决定弥补过去的空白,1988年开始筹组教育改革工作”②。1991年,颁布首个面向全体居民、作为澳门历史上较完备的法规———《澳门教育制度法律》,即第11/91/M号法律③。该法律文本中并没有采用“持续教育”一词,而是采用“成人教育”(adulteducation)。文本中第14条指出,成人教育主要是“为年龄超过接受各种不同程度正规教育的人士,目的在使他们增长知识及发展潜能,在一个持续教育的前提下,对学校教育进行补充或弥补不足”,而目标主要是扫盲、提供第二个学习机会和促进公民教育④。简言之,成人教育具备“修补”因正规教育不足的功能,即“在一个持续教育的前提下,对学校教育进行补充或弥补不足”,以及“对没有接受或未完成正规教育的人士提供教育机会”,而基本的目的在于“扫除文盲和半文盲”。从这个目标的设置而论,反映出当时社会普遍的教育状况处于比较低的水平,这也与之前说过的基础教育不普及的事实相呼应。561①②③④http://en．wikipedia．org/wiki/Continuing_education.黄素君、吴娟、孙旭花:《澳门校本课程的“双城故事”:“遥控”VS“浸入”式的U-S伙伴协作两种校本支持路径》,《课程研究》2010年8月香港特刊,第1~28页。http://bo．io．gov．mo/bo/i/91/34/lei11_cn．asp.http://bo．io．gov．mo/bo/i/91/34/lei11_cn．asp.
澳门蓝皮书成人教育范畴的工作,主要是通过当时的教育暨青年司(1999年以后改为教育暨青年局)辖下的“延续教育处”(DivisãodeExtensãoEducativa)和“成人教育中心”(CentrodeEducaçãoPermanente)①来负责。成人教育中心负责具体的推广工作包括:(1)“文化及公民性质的活动”为主要的推广工作;(2)鼓励自学;(3)与企业和劳动市场结合的培训工作;(4)关注成人的学习规律等②。而1995年公布的《成人教育之组织及发展》,即法令32/95/M号③,旨在将澳门成人教育的目的和范围更具体地说明。该法令的第1章第1条明确指出,当时成人教育的两个主要论述:“回归教育及延续教育方面成人教育之组织及发展之总框架”④。在第2条里进一步说明这条法令服务的对象和目的,包括:“已超过接受正规教育之正常年龄”和“有意增进其知识”的人士⑤,当中主要是从社会、文化及经济发展去理解公民的参与,特别是提升劳动和生产力。虽然文中并没有提出终身学习的概念,但鼓励个人“自我完善”,以积极的态度学习都是终身学习的必要条件。回归以后,“终身教育”成为“持续教育”的主要论述,也取代了回归前“成人教育”的用语。“终身教育”的概念首次在2000年施政报告中的教育领域出现,提出“促进成人高等教育的发展与推广终身教育的观念”⑥,并且在非高等教育方面重点发展“回归教育以及持续和社会教育”,并“鼓励661①②③④⑤⑥澳门政府:《教育暨青年司组织法规》(法令第81/92/M号),引自http://www．dsej．gov．mo/~webdsej/www/edulaw/basic/d8192mc．htm#D8192-15。澳门政府:《教育暨青年司组织法规》(法令第81/92/M号),引自http://www．dsej．gov．mo/~webdsej/www/edulaw/basic/d8192mc．htm#D8192-15。区锦明、郭洁梅、李英姿:《澳门教育暨青年局的成人教育中心之推行及发展》,载于梁文慧编《二十一世纪中港澳台成人教育的新议题》,澳门大学,2001,第261~284页。澳门政府:《成人教育之组织及发展》(法令第32/95/M号),引自http://www．dsej．gov．mo/~webdsej/www/edulaw/basic/d3295mc．htm。澳门政府:《成人教育之组织及发展》(法令第32/95/M号),引自http://www．dsej．gov．mo/~webdsej/www/edulaw/basic/d3295mc．htm。澳门政府:《成人教育之组织及发展》(法令第32/95/M号),引自http://www．dsej．gov．mo/~webdsej/www/edulaw/basic/d3295mc．htm。澳门特别行政区:《2000年财政年度文化施政方针》,澳门特别行政区,2000。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及促使私人机构发挥主导作用”①。随后历年的施政报告均以不同的措施推动终身教育,通过推广阅读、建构学习型社会,并且将终身教育的理念扩展至不同的专业领域,如在医护界别②和不同的企业培训③等。2006年新修订的教育法,即《非高等教育制度纲要法》对持续教育和终身教育提出了明确的发展方向,主要是突破和超越了学校教育,采取学校、家庭与社会参与的大教育观④;正好是响应了基础教育、持续教育与小区教育的一体发展。在法律文本中的第3章,具体将“持续教育”细分为“家庭教育”“回归教育”“小区教育”和“职业培训”⑤,且为其后的施政提供了法理依据和发展方向。在过去终身教育发展的基础上,2011年的施政增加了一项新的工作,特区政府动用5亿澳门元作为实施“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的启动经费,以定额资助的方式有效支持年满15岁的澳门特区居民持续进修。同时也促进回归教育、小区教育和家庭教育的发展。实施“学习型小区先导计划”⑥,并且引入构建学习型小区的概念,通过与民间组织的合作,开展小区教育。从历年的施政重点中可以总结出几个不同的发展阶段:(1)引入终身教育概念,涵盖了成人教育的发展;(2)尝试建立终身教育的体系,并开发终身教育的可能资源;(3)建立终身教育的系统和开发相关的资源;(4)扩大终身教育的内涵和范围,由教育系统走向整个社会的各专业范畴,将终身教育定为整个特区的发展目标;(5)有意识地将终身教育与正规教育有机结合;(6)特区以资助方式推动持续教育发展。至于在重点发展方面,可以归纳为761①②③④⑤⑥澳门特别行政区:《2000年财政年度文化施政方针》,澳门特别行政区,2000。澳门特别行政区:《2005年财政年度文化施政方针》,澳门特别行政区,2004,第4058页。澳门特别行政区:《2009年财政年度文化施政方针》,澳门特别行政区,2008,第4068页。黄素君、吴娟、孙旭花:《澳门校本课程的“双城故事”:“遥控”VS“浸入”式的U-S伙伴协作两种校本支持路径》,《课程研究》2010年8月香港特刊,第1~28页。黄素君:《从教育公平的视域检视澳门免费教育的现状和发展》,载于郝雨凡、吴志良主编《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0~2011)》,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第224~238页。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非高等教育制度纲要法》(第9/2006号法律),引自http://www．dsej．gov．mo/~webdsej/www/edulaw/basic/9_2006．htm。澳门特别行政区:《2011年财政年度文化施政方针》,澳门特别行政区,2010,第233页。
澳门蓝皮书以下几点:(1)回归教育;(2)公民教育的推广,特别是守法这一环;(3)职业培训及深化专业发展;(4)资讯科技;(5)阅读推广;(6)小区教育等①。三 回归后持续教育的推进回归以后,澳门特区政府在管治(governance)上采取积极地参与,特别是在教育的范畴而言②。持续教育在回归以后亦成为特区政府的一个施政重点,并由教育暨青年局负责执行,推动终身学习,例如,近年推行的“终身学习奖励计划”,目的正是“提升市民的学习兴趣,使学习变成生活的一部分,让更多市民成为真正的终身学习者”。澳门特区居民只要参与“教育暨青年局联同加盟本计划的公共机构、教育机构、公益性团体及小区组织”的课程就可以申请。奖励分为“热爱学习者”“积极学习者”“终身学习者”和“终身学习楷模”等,前二者主要是集中在阅读兴趣和习惯的形成及培养,后者则对终身学习者加以表扬,鼓励市民朝这方向发展,为了达到上述目标,参加者除可获得上述奖项外,教育暨青年局出版之《终身学习》杂志亦会刊登“积极学习者”“终身学习者”及“终身学习楷模”奖项得奖者的学习历程,作为表彰③。除了上面倡导终身学习的活动以外,特区政府于回归后更先后推出了两个持续教育的计划,即“持续教育资助计划”(简称“持资”)和“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简称“持发”)。1．“持续教育资助计划”2007年教育暨青年局推出“持续教育资助计划”,该计划秉承着特区政府的施政口号:“为了推动澳门持续教育的发展,鼓励居民积极参与学习活动,提升自身素质,培养终身学习的理念,促进个人和社会的861①②③区锦明、郭洁梅、李英姿:《澳门教育暨青年局的成人教育中心之推行及发展》,载于梁文慧编《二十一世纪中港澳台成人教育的新议题》,澳门大学出版,2001,第261~284页。Vong,S．K．&Wong,M．W．,MadeinMacau:Howhistory,politicsandteachersframecurriculumpractice.Curriculum&InstructionQuarterly,13(4),2010,pp.61-109.http://www．dsej．gov．mo/~webdsej/www_ppac/detail．htm.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整体进步和发展”通过对“为有志进修的居民提供学费资助”①。但“持资”并没有以法律法规的形式出台,而是通过教育暨青年局公布资助细则。依照教育暨青年局网页上提供的资讯,“持续教育资助计划”是一项直接向参与持续教育的学员提供学费资助的计划,资助范围包括经教育暨青年局批准,由不牟利私立教育机构或社团开办的小区教育及与家庭教育相关的培训。资助的种类分为导师培训、骨干培训、专业培训、一般培训、兴趣班及特别培训,并以培训性质、导师资格、培训对象、学费金额、收生人数及课时等作为标准评定培训种类及资助金额②。至于受资助的对象是澳门特区的居民,而学员就读受资助的培训,且出席率不少于75%者最高可获80%的学费资助。再者,该计划指定,若学员曾报读同一机构开办的同一项培训,又或在同时期报读两项资助范围的培训,则不会获得资助。学员符合上述标准者教育暨青年局会通过机构给学员发放③。这个计划于2011年被“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取代。2．“持续进修发展计划”2011年公布的“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取代了原来的“持资”计划。有别于“持资”,“持发”是以行政法规的形式出台,即第16/2011号行政法规,反映着特区政府的重视和财政的投入,同时也意味着该政策的持续性。该法说明计划的目的、涵盖的范围、资助金额、支付方式,以及有关审批课程及认证课程的程序和标准。该计划的目的在第一条第二款说明,指出“本计划旨在鼓励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借持续进修增长知识,以提升个人素养和技能,从而促进整体进步与发展”④。第三条指出该计划的受益人为“2011年至2013年任一年度12961①②③④http://portal．dsej．gov．mo/webdsejspace/internet/Inter_main_page．jsp?id=4712.http://portal．dsej．gov．mo/webdsejspace/internet/Inter_main_page．jsp?id=4712.http://portal．dsej．gov．mo/webdsejspace/internet/Inter_main_page．jsp?id=4712.澳门特别行政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第16/2011号行政法规),引自http://bo.io.gov．mo/bo/i/2011/27/regadm16_cn．asp。
澳门蓝皮书月31日或该日前年满十五岁的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自有关年度一月一日起自动成为本计划的受益人”①。三年的资助总金额为澳门币5000元整。受益人可以参与本地或外地获审批的高等教育课程、持续教育课程或证照考试,即第二条所涵盖的,包括:“澳门特别行政区依法设立的高等教育机构及非高等教育中的持续教育机构、公共实体、具条件开办课程的社团及其他具教育或培训职能的实体”;“设于澳门特别行政区以外并获所在地主管政府认可的高等教育机构或公立机构”,乃至“就外地机构所开办的持续教育课程及证照考试”②。本地课程的审批,依法规第十条一款须考虑以下因素③,包括:(1)澳门特别行政区依法设立的高等教育机构及非高等教育中的持续教育机构、公共实体、具条件开办课程的社团及其他具教育或培训职能的实体;(2)课程及证照考试是否符合提升个人素养和技能的目的;(3)设施是否适当及具有必要的设备;(4)导师资格是否适当;(5)机构举办相同或类似课程及证照考试的经验;(6)机构的行政管理机关对实施本计划的合作态度;(7)课程的时数及延续期是否符合教育暨青年局的指引所定范围;(8)机构性质与课程或证照考试是否有关联;(9)课程或证照考试费用是否合理;(10)课程时间表及时数是否合理;(11)证照考试的认受性。071①②③澳门特别行政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第16/2011号行政法规),引自http://bo.io.gov．mo/bo/i/2011/27/regadm16_cn．asp。澳门特别行政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第16/2011号行政法规),引自http://bo.io.gov．mo/bo/i/2011/27/regadm16_cn．asp。澳门特别行政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第16/2011号行政法规),引自http://bo.io.gov．mo/bo/i/2011/27/regadm16_cn．asp。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 而课程之审批权,第十一条指明“教育暨青年局局长具职权对有关课程或证照考试的审批申请作决定”①。3．两项计划的特征通过上面对两个计划的阐述,可以综合以下一些特征:(1)很明显,相对于“持资”,“持发”以较正规的政策推出,意味着特区政府对该计划的承诺,尤以财政最为明显。(2)“持资”在资助对象年龄方面并没有很明确地提出,但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则是以成人教育的课程为主。而“持发”则明确受益人为满15周岁以上的澳门居民。由于这个界定,“持发”所资助的范围跨度变得更大,可以是高等教育的学位课程、也可是补救教育(即补习)的课程。(3)两个计划的目的虽然很接近,然而在发展重点上,“持资”看来是较为有针对性的,正如在公布中指出:“资助的种类中分为导师培训、骨干培训、专业培训、一般培训、兴趣班及特别培训”,较强调职业技术的培训,潜台词是提升劳动力。而“持发”在计划中的目标表现得并不清晰,只要课程符合“提升个人素养和技能的目的”,而且是依法规中所核准的机构开办的,统统可以获得资助。这样无疑说明自由度极大,但同时也反映出欠缺发展方向。四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的实施和讨论“持发”推出至今引起了社会广泛的讨论和关注,2012年年底由澳门审计署提出有关该计划的专项报告更为激烈。本节尝试将媒体对此计划的报道、采访等按时序梳理出来,以便更有系统地理解其执行的状况和具有争议的地方。1．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的实施澳门虽小,但是媒体的数目仍比较多,疏理数据的原则以澳门居民常看的171①澳门特别行政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第16/2011号行政法规),引自http://bo.io.gov．mo/bo/i/2011/27/regadm16_cn．asp。
澳门蓝皮书报章为主要脉络,并辅以网上的媒体报道。另外,为了方便了解资料的来源及类别,了解个中的讯息,作了以下分类:评论,是指媒体/社会人士对该计划的评论和意见;资讯/宣传,主要是由执行的单位发放的讯息和宣传等,以宣传稿件居多;采访报道,这里指媒体就该计划而进行的专题采访,统合了社会人士对计划的评价而作出的报导(见表1)。表1 有关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的媒体报道摘要日期资料来源/性质标题重 点2011．07．02澳门日报B07版/评论持续进修计划宜有导向政府将投资约5亿元推行“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社会对此计划充满期待,但社会最关心的仍是政府如何监管确保受资助课程的素质,确保公帑用得其所,令社会大眾真正受惠,而非利益驱使、为资助而进修。课程需考虑澳门发展需要2011．07．04澳门教育暨青年局网站/资讯及宣传《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为鼓励澳门居民和支持市民终身学习,持续提升个人素养和技能,改善生活素质,促进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从而建构终身学习社会,特区政府推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并概述《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法规的内容2011．07．11澳门日报C2特刊/宣传稿让学习融入生活活出更精彩的人生提出澳门社会经济转型,迈向知识经济型社会的步伐进一步加快,居民对个人素养、技能、知识的需求亦随之增加,因而有必要终身学习,且长远建构学习型的社会。介绍市民可报读的课程2011．07．25澳门教育暨青年局/资讯及宣传稿持续进修发展计划 资助居民自主学习2011．07．26澳门日报B01版/资讯及宣传稿持续进修计划助民自主学习概说“持发”是因为“持资”反应良好而启动的一个计划,比之前的计划更“公平、简化及多元”,更有效推动自主学习2011．08．12澳门日报B02版/资讯逾三千七项目提供八万八学习名额持续进修计划本地课程批出报道至2011年7月底教青局的审批工作进程271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续表日期资料来源/性质标题重 点2011．10．08华侨报澳闻版/资讯“持续进修计划”接受申请“持续进修计划”现正接受本地机构提出新一期持续教育课程、高等教育课程及证照考试的申请及工作日程。另外,教青局现正对项目的执行情况进行监察,希望各举办机构配合2011．10．09华侨报澳闻版/评论梁安琪促规管持续进修计划立法议员梁安琪认为政府应该加强监管有关款项的使用情况,防止被不当滥用,如学费、课程内容等。并且指出持续进修计划网页查询系统操作复杂,存在缺陷———促请政府尽快调整网页设置,改善查找不足的情况2011．11．29澳门教育暨青年局网站/资讯“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公布有关执行的情况,包括:共有135间本地机构申请开办合共3765个持续教育课程、高等教育课程及证照考试(77%课程的学费没有增加),共提供超过88000个学习名额,截至统计之时已有超过22000名澳门居民报读本地项目。外地项目约有1000个获批,其中高等教育课程占90%,报读地点主要集中于内地及中国台湾同时,为确保受资助课程的质素,教青局对有关机构进行严格监察,截至统计之时已对81个机构进行了共776次巡查至本年10月教青局已接收到191间本地机构约合10400项持续教育课程、高等教育课程及证照考试申请2011．12商讯(BusinessIntelligence)/采访报道①持续进修,提高竞爭力澳门大学教育研究中心主任黃素君女士也对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如何能提升劳动力质素有怀疑。黃女士表示,“我们需要知道审批课程的标准是否配合澳门的未来发展。当然,我们亦需清楚政府有否订定出特区未来发展的大致走向”。“我不晓得这个计划怎样会直接提升澳门劳动人口的质素,因为5000澳门元的资助总额须橫跨两年半。”这意味着每个月只有167澳门元资助。她也是另一位呼吁多拨款投放学校的倡议者。政府应该投入更多经费到教育系统当中,并且要制定发展“学习型社会”的长远政策,冀以增强小城的人力资本371
澳门蓝皮书续表日期资料来源/性质标题重 点2012．04．01澳门日报A06版/资讯持续进修计划将中期评估“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推行逾半年,截至2月底约有41000居民参与,其中最多居民参与的是职业技能类及博雅艺术类。政府现阶段准备进行中期评估,调查居民参与计划后成效及对计划的意见2012．04．27澳门教育暨青年局网站/资讯教青局执行“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情况该计划自2011年7月5日推行至本年3月31日,已录得超过46500名澳门居民借此项计划持续进修。在参与的居民当中,年龄介于15~24岁的青年及学生约占39%、年满60岁以上的长者约占7%2012．07．02澳门日报C01版/资讯持续进修成效符合预期“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推行一年,已有近6万居民参与计划,参与程度符合政府预期。教青局鼓励外地机构来澳办学,但由于涉及手续较多,主张由本地机构引入外地项目和课程2012．10．24澳门教育暨青年局“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新一期本地项目审批结果公布2012．10．25澳门日报B07版/资讯持续进修新一期课程获批逾五千五项提供12万学额“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推行以来,得到广大居民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支持,居民报读情况十分踊跃。截至8月31日已有超过7300名澳门居民参与教青局于本年7月接到164个机构提交了6003项持续教育课程、高等教育课程及证照考试项目申请。经分析评审后,共有5541项获批,可提供超过12万个学习名额为确保公帑的合理运用,教青局的监察工作主要分为档审阅、实地巡查、个案抽检、事后访谈及投诉处理5个方面。截至8月31日,政府已进行了超过2800次实地巡查的资料收集工作2012．11．02论尽澳门街网站②/资讯及评论可不可持续、该不该发展的“持续进修发展计划”教青局局长梁励在一次电视访问中表示,有66000名居民参与“持续进修”,占合资格居民人数的15%,比推行此计划超过10年的港台地区的比例(10%)还要高。局方对此初步成效表示满意。澳门大学教育研究中心主任黄素君质疑此说法,“教青局在最初推出此计划时,完全没有说明此计划到底要达到一个怎样的目标。局方所说的成效,到底是否只是一个人次上的成效呢?”2012．11．06华侨报澳闻版/采访报道持续进修计划漏洞多审计署揭露教青局执行的《计划》存在种种缺失③,并且在审批及监管上既不按法规办事,且明显存在失职,“放水”成分较多,而不是严格使用公帑。并列举多个例子471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续表日期资料来源/性质标题重 点2012．11．06澳门日报A02版/采访报道全版为审计报告的报道(共六篇)审计署:持续进修嘥公帑逾亿评审随意乱笼致不公教局邀独立机构评估持续进修审计报告促教局检讨处理违规机构巡查似有还无机构改性质课程原封获批审计署指出教青局在执行管理监督混乱,审批课程以人为决定凌驾法规之上,并且指出保证金制度未有效落实,有机构违规谎报学员出席率,出现保证金“应扣而未扣”。亦有机构在课程完成7日后,无上报学员出席情况,致2000多人共51万多元保证金被冻结。同时,报告亦指出实地巡查是现时唯一已具体落实的主动监察措施,但教青局的工作存在诸多漏洞,建议全面检视巡查、人员安排、资料收集等机制,贯彻执行已订定的规范,做好个案抽检、事后访谈等,确保达致预期的监察目的2012．11．07澳门日报A02版/采访报道(共五篇)教局再驳审计报告张裕:总结不足完善计划教育界冀扶正计划定位聚贤同心:要有新方向何不还原基本步?教青局强调从未错批课程,严格按照行政法规执行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不认同“浪费逾亿公帑”一说社会文化司司长张裕表示,教青局在分析和跟进审计报告后,会总结计划不足并完善,务求使“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发挥更好的效果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定位不清的缺陷,休闲博雅、专业技术、高等教育等所有内容统统涵盖,让人觉得政府并无清晰方向。政府应趁此机会重新评估,配合多元经济发展、本地人才培养方向,为计划区分好不同层次,增加较容易监管的专业认证和文凭课程,将“水分”较高的机构摒弃在外,以能为真正需要向上流动的人才提供高品质的进修机会也有声音表示,前身的《持续教育资助计划》,于2007年推行,仅资助申请人部分学费,设有申请限额,居民本身亦须承担部分学费。相对而言,该计划的课程质量较有保证2012．11．08澳门电台网站/采访报道审计署强调审计工作无误解审计署回应教青局言论,强调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的审计工作不存在误解,教青局对于一些审批课程的标准,在审计期间不同时期会有不同说法,审计署绝无另加标准2013．01．13澳门日报A02版/采访报道持续进修实施新指引社会文化司司长张裕曾就审计署提出持续进修发展计划存在的多项不足,责成教青局检讨并提交报告教青局已于12月呈交,提出多项改善措施,包括具体实务操作,以及细化机构开立账户后的资助规定等 注:(1)http://www．bizintelligenceonline．com/content/view/987/10/lang.(2)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id=87821.(3)澳门特别行政区审计署:《持续进修发展计划》,http://www．ca．gov．mo/files/PA2712cn．pdf。571
澳门蓝皮书2．讨论从上面报道的资讯,可以总结出以下几个具有争议的议题:(1)事前调研不足,规划不详。“持发”早在推行之初(即2012年7月2日),已有评论担心目标不清晰而导致浪费资金的局面,显然,这是属于“先天不足”的情况。如前所述,该计划是以行政法规形式出台,理应较为“合情合理”才对。然而,这个计划充其量只能说明政府对计划的财力承担,但在规划上却未有符合“科学施政”的原则,目前未对澳门持续教育的现况和未来发展有充分的掌握。另外,有议员提出咨询网页复杂,而审计报告又指出网络系统的失败而导致混乱,这些都反映事前规划时的评估不足而导致实施过程的毛病。(2)持续教育的定位模糊。持续教育应视为在一个阶段上的“持续”发展,因此,有必要全面地检视澳门“持续”的起步点为何?经历了“持资”计划,“持发”的起点又是什么?面对“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定位,持续教育应承担什么任务呢?举例而言,倘若语言推广是“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其中一个策略,那么就有更具体的语言政策了,纵向发展的主轴以正规学校教育和高等教育为主,而横向的则以小区教育和持续教育作支持,这样就可以具体地体现在:①正规与非正规教育在终身教育的前提下有机地连接和衔接;②有方针、有系统地在多元开放的持续教育中,找出重点发展的项目。现时的“持发”走的是一个“放任”(everythinggoes)的形态,没有将持续教育与地区发展有机结合起来进行思考。(3)“持发”变相成为另一纾困措施。虽然这个计划的推行提出了金钱资助,但同时模糊了原来持续教育稳定的发展方向。市民对于政府的资助大多不会拒绝,但政策是否恰当是施政者需要考虑的问题。问题来自哪里呢?受益人是年满15周岁的特区居民,适用范围是以官方公布的名单为原则,当中高等教育的本科课程和持续教育机构的课程也在此列。首先,升读高等教育当然属持续进修的基本理念,但以升大学为取向的,应以高等教育政策去审视,这样不同教育的区分才易于管理。其次,15~20岁的年轻人,有很大一部分将资助用于私人补习上,这到底是不是发放此资助的原意?补习属补救性教育,不应纳入持续教育发展的范畴。倘基础教育671
持续进修发展计划：运行情况及其展望做得不理想,应从基础教育部分去检讨,而不是发放资助去解决现时的问题。最后,这个计划在实践上已变成澳门居民的另一个纾困措施,与原来持续教育发展理念相去甚远。(4)开放性的课程带来评审的困局。该行政法规虽然限定了若干评审的因素,然而,由于计划的目的过于空泛,没有具体的要求,因此为评审带来了相当大的困难。以香港的例子而言,政府只会对特定的课程学费予以资助,这说明政府在某些行业或职业培训上是有取向的,这种以政策为主导的持续教育可操作性较强,而且较为容易评估。公共资源不是无限的,行政法规是政策的施行和落实,也需要按优先次序排列,不能“药可乱投”。(5)庞大的行政费。上面提到,由于开设的课程多元而带来审批上的困局。同时,为了确保审批课程的素质,因此,增聘人手、外判巡查和监督的工作增添了营运成本。其实,只要事前的计划周详就不会出现此种后果。例如,依照澳门特区需要的职业认证课程,这些课程都具有国际认证的公开标准,这样或可省下一些不必要的行政开支,再者,课程素质也有保障。五 结语和建议持续教育是体现地区发展生命力和竞争力的标志之一,也是社会持续发展的最大支撑和后盾,只有对持续教育的定位进行充分探讨,并厘清澳门的发展脉络和需要,社会才能受益于持续教育。反之,若定位不清,便是浪费资源,没有带来实效。回顾过去社会以至教育的发展存在结构上的缺憾,然而,在回归以后,政府对教育加大力度,尝试以时间和金钱去改善,这一点应给予肯定。在持续教育的发展道路上,特区政府采取了国际先进的教育观念,将持续教育和终身教育定位为个人和社会发展的愿景,并以不同的方式推动和鼓励。然而,在特区财政宽裕的前提下,各施政领域开始以资助或金钱的方案去推动或解决问题,这一点也同时出现在持续教育发展的范畴上,且形成了771
澳门蓝皮书自身的困局。撇除持续教育开设的课程是有效提升居民的职业或专业的素养外,其对政府依赖的心态足以摧毁居民自身的竞争力,大大削弱了澳门在亚太地区以至全球的竞争力。通过对澳门持续教育的检视,特区政府有必要关心以下议题:(1)政策应是现实的考虑和官方意志的结合,简言之,现时的“持发”既然是一个行政法规,就要具有政府愿景和意志,而不是漫无目的地去推广。(2)持续教育应与整个特区的施政方针契合,例如,当政府倡导“公交优先”时,“持发”却鼓励大批年轻人去考驾驶执照,这岂不是违背了特区政府的施政理念?(3)前面提到,计划欠缺周详,是“先天不足”。因此,在计划的中期仍有调整的空间,将资助的范围锁定在社会需求上,或可以带来社会效益,以及减轻一些不必要的行政费。(4)多元和选择对市民是好事,然而政府亦应有所为及有所不为,特别应从珍惜资源的角度去考虑。持续教育需要多元但亦应重点地发展。871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14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 殷实 宋燕 卞鹰 王一涛❋摘 要:澳门离岛医院的发展计划是澳门特区政府推动离岛地区医疗卫生发展的重要民生工程。由于离岛开发导致人口大量涌入,离岛地区的医疗服务供给已不能满足离岛居民的需求,而若远行澳门半岛就医又受限于交通与气候因素,十分不便,为此,在离岛地区修建一所大型的综合性医院是十分必要的。离岛医院项目自2010年开始规划,历经修改调整,现已完成填土工程与设计大纲,预计2019年全部建成。本文对此提出了一些政策建议,并提出建立PPP公有私营的模式来实现离岛医院的可持续发展。关键词:澳门 离岛 医院建设 医疗设施 医疗服务一 前言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计划是澳门特区政府推行的一项重大民生工程,也是完善澳门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一个重要补充,旨在为居住于离岛区域的澳门居民提供方便、快捷的医疗卫生服务。该项目于2010年确定,两年来历经方案修改,现已完成概念性设计,计划2014年下半年正式施工,预计2020年前整个项目落成启用。届时,澳门将拥有第二家公立医院,并形成一个集急诊、971❋殷实,澳门大学中华医药研究院医药管理专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卫生服务;宋燕,澳门大学中华医药研究院医药管理专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药品政策;卞鹰,博士,澳门大学中华医药研究院医药管理专业课程主任,副教授,研究方向为卫生政策与管理;王一涛,澳门大学中华医药研究院院长,教授,研究方向为中医药药理与医药管理学。
澳门蓝皮书医疗、康复、卫生检验、疾病控制、医务人员培训以及医药研究等为一体的综合基地,为澳门居民的卫生服务带来更大的福音。本文结合近年来澳门人口向离岛流动的趋势,分析建设离岛医院的必要性,介绍该项目的蓝图规划与建设进展,重点从医疗服务提供的角度对离岛医疗综合体发展计划实施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剖析,并尝试探讨解决对策与离岛医院的发展方向。二 建设离岛医院的必要性1．离岛开发与人口增加澳门离岛,是指氹仔岛、路环岛以及两者之间的新填海区———路氹城。过去,氹仔岛与路环岛由于交通不便,十分落后,人口稀少,只有一些小村落和两个小村镇。澳门回归前很长一段时间,96%以上的人口都居住于澳门半岛,氹仔岛与路环岛的居住总人口不足10000人。随着澳门社会经济的平稳快速发展,澳门人口不断膨胀,澳门半岛的土地资源越来越紧张,不得不启动大量填海造陆工程,与此同时,澳门三座跨海大桥逐步落成投入使用,使得澳门半岛与离岛之间的交通越来越便利,澳门政府也将目光投向离岛区域。自20世纪90年代起,氹仔岛逐步发展成为一个新城区,大量高层住宅建筑拔地而起。氹仔岛与路环岛之间的水域经过多年填海,逐渐成为一块平整的新地,使得原本独立的两个离岛连成一片,成为一个新的大岛屿,其面积达到20．6平方公里,占澳门特区总面积的2/3。由于澳门半岛的土地不敷应用,加之人口密度过大、空间狭小,大量新移民选择定居更宜居的氹仔,不少澳门居民也开始向离岛迁移。根据2011年澳门人口普查结果,离岛地区的常住人口数已经达到78500多,占澳门总人口数的14．2%。离岛地区的居住用途楼宇单位数在2012年6月也达到28667套,占澳门居住用途楼宇单位总数的15．2%。尽管相比离岛发展以前,澳门半岛的居住人口数占比有所下降,但由于澳门人口基数大且呈现快速增长的态势,澳门半岛的人口密度仍然高达每平方公里5万多人,部分地区甚至超过每平方公里10万人,为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区域之一。根据澳门统计暨普查局的预测,2036年澳门总居住人口数将达081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到76万,而澳门本岛已几乎没有多少空地可供发展,这意味着未来还有大量的新增人口涌入离岛地区。澳门特区政府的“万九公屋”发展计划将于2012年底基本完成,19000多个公共房屋单位即将竣工,其中11718个位于离岛地区的氹仔大潭山区以及路环石排湾,按每户3个人计算,很快又将有35000多人迁入离岛。而澳门《公共房屋发展策略(2011~2020)》中指出,未来10年内,特区政府还将大量兴建社会房屋与经济房屋,并已在氹仔预留四块约共8500平方米的规划土地,这意味着离岛地区的常住人口将在短期内迅速增加。另外,位于离岛区域的澳门大学与澳门科技大学等高校拥有相当数量的非本地学生与教师,他们基本居住于离岛区域。澳门大学横琴新校区将于2013年秋季全面启用,由于其远离澳门半岛加之澳门大学推行住宿式书院,不少本地生也会吸引到学校住宿,加上非本地学生与教职工,仅是澳门大学横琴新校区就可能再聚集约1万人。不仅如此,离岛地区已经发展起大批工商业,尤其是路氹金光大道上大量兴建的娱乐场、酒店、会展中心、购物商场等,汇聚了数以万计的上班族,并吸引每年上千万人次的旅客,而更多的新项目还正在开发或待开发中。离岛地区的实际生活人口目前已经超过10万,而在两三年内,这一数字或将超过15万。人口的激增导致离岛地区的医疗卫生服务需求看涨,也势必造成医疗卫生服务的可获得性与可及性降低,离岛地区现有的医疗卫生服务资源面临挑战,亦反映出新增医疗服务设施的必要性。2．离岛现有医疗服务供给不足离岛地区目前仅有科大医院、镜湖医院氹仔医疗中心和两个卫生中心等医疗卫生机构(见表1)。其中,科大医院可以提供较为全面的中西医门诊服务,配备38名医生,41名护士,但其住院部仅设置57张床位,且为私立医院,收费较高。镜湖医院氹仔医疗中心以急门诊服务为主,设有9个临床专科,19个观察床位。离岛急诊站是离岛医疗综合体发展计划中增设的过渡医疗设施,配备12个当值全科医生,10张观察病床。其他医疗机构仅能提供有限的初级卫生保健服务或某些简单的专科护理服务。181
澳门蓝皮书表1 澳门半岛与离岛地区各类型医疗机构数量比较单位:间地点及服务类别2001年2006年2009年2010年2011年澳门半岛536614674683682 特级卫生护理服务(医院)22222 初级卫生护理服务352406450449443 卫生中心66555 私营诊所310357359353355 辅助诊断检查服务67666 其他3036808577 中医及治疗服务182206222232237离岛地区1533525551 特级卫生护理服务(医院)—1122 初级卫生护理服务1324454743 卫生中心22222 私营诊所413242324 其他79192217 中医及治疗服务28666 数据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澳门统计年鉴2011》,2012,第124~125页。尽管离岛地区现有医疗机构还可以增设一定量的医疗设施和医务人员以提高医疗服务的供给能力,但无论是医院特级护理服务还是初级卫生保健服务,都难以满足离岛地区居民的需求。尤其在医院专科住院服务方面,离岛地区的住院病床数远远少于澳门半岛的1000多张床位,每千人床位数仅为0．5张左右,是澳门半岛的1/5,更是远远低于邻近地区及国际平均水平。此外,离岛地区缺乏综合全面的专科诊疗,难以应对多样化的医疗服务需求。随着大量人口的涌入与澳门人口老龄化的进程,离岛地区的医疗服务资源已显得捉襟见肘,兴建一所综合性的公立医院是很有必要的。3．交通与气候因素客观制约远行就医交通问题与医疗问题是近年来一直困扰澳门居民的两大最主要问题。连接澳门半岛与离岛地区的三座大桥的通行能力已日趋饱和,其中,中部的莲花大桥由于建造年份已久,车道狭窄,现已只允许公共运输工具与特种车辆通行;东部的友谊大桥长达3900米,为离岛地区至港澳码头与拱北关闸的快速通道,其车流量十分巨大,且由于出入口较多、较狭窄加之经常施工,拥堵现象严281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重;西部的西湾大桥上层车道现实行电单车专道,导致汽车行车道减少,而下层车道由于属于备用性质、存在通风问题等原因,仅供悬挂台风8号风球时使用,也已日趋拥挤。目前澳门正在讨论兴建澳门半岛与离岛地区之间的第四条跨海通道,但短期内还难以建成。离岛居民若选择赶往澳门半岛就医其实相当不便,较长的路程影响急症的救治。不仅如此,澳门位于亚热带地区,属于海洋性季风气候,每年有很多时候都会受到热带气旋、季风、暴雨、雷暴、风暴潮等恶劣天气的袭击,大大影响三座跨海大桥的通行能力。尤为严重的是,澳门每年还会受到强台风的袭击,若台风警告悬挂信号达到8号或以上,按照澳门交通事务局规定,三座大桥都将关闭,仅西湾大桥下层通道开放使用,并且几乎所有巴士和的士都将停止服务,基本上切断了离岛地区与澳门半岛的交通。在此种情况下,离岛居民赶往澳门半岛就医几乎不可能,而若依赖离岛地区现有医疗卫生机构又仅能获得有限的卫生服务。由此可见,兴建一座大型的综合性的离岛公立医院十分必要,是关系到离岛地区民生的大事。三 离岛医院的建设规划离岛医院的规划始于2010年年初,旨在平衡澳门综合医院的地理分布,进一步完善医疗卫生设施建设,满足离岛地区居民的卫生服务需求,改善澳门民生,也是澳门特区政府《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10年规划中的重要内容之一。1．初步规划在离岛医院最初的规划中,它的正式名称为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通过综合自然景观、生态环境、人口、交通等因素,并征求公众意见,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拟选址于路氹连贯公路近石排湾水库与东亚运动会体育馆之间的地段,占地面积约为50000平方米。这里位于氹仔、路环、路氹城和澳门大学横琴新校区的中心位置,离岛医院的服务半径可很好地覆盖氹仔的大量民用住宅、路环的村镇、澳门大学横琴新校区、澳门科技大学、路氹金光大道上的酒店以及其他旅游会展设施等。该处也紧邻澳门轻轨一期的规划站址,方便未来的交通接驳,以便进一步提高离岛医院的服务覆盖范围。381
澳门蓝皮书根据这份规划,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将分期进行建设与发展,主要包括急诊大楼、综合医院、康复医院、应急中心、培训及研究基地、正电子断层扫描及放射治疗中心、药物检验所、公共卫生化验所、捐血中心、其他医疗卫生设施及行政设施和辅助设施等。首阶段兴建拥有100张床位的离岛医院急诊部大楼,首先满足离岛居民急症救治的需求,投资初步估计为4亿澳门元。同时,正电子断层扫描(PET-CT)中心,放射治疗中心,紧急应变指挥中心,药检所,以及其他辅助设施,包括后勤、货仓、洗衣房、宿舍等,也将在该阶段的工程中完成。另外,首期工程还计划建成分别供内部员工与公众使用的大型地库停车场以及救援直升机使用的升降平台等,并将现时仁伯爵综合医院部分非重心项目一并迁至离岛。后阶段计划在离岛医院急诊大楼毗邻处兴建离岛医院住院大楼、离岛医院康复大楼、司法及羁留病房、公务员体检中心、医疗研究中心、公共卫生化验所、捐血中心、培训中心等医疗单位以及卫生局的服务行政辅助部门等,基本建成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另外,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选址旁边预留了两块各40000平方米的地段,将来视乎澳门离岛地区的社会经济整体发展需要进行合理规划,整个规划用地可满足未来20年离岛地区的医疗卫生服务发展需求。在工期方面,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首阶段原计划于2011年下半年动工,争取于第三届特区政府任期内(2014年)完工,其他各个项目期望不迟于2020年完成。2．规划的推进与细化为响应社会对医疗卫生服务日益增加的需求,2011年2月28日,澳门特区政府公报刊登了行政长官第35/2011号批示,成立医疗系统建设跟进委员会,委员会将对《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内的各项公共投资,作出全面的协调、跟进和评估。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作为改善澳门医疗设施的三个重要措施之一,其规划得到了进一步的推进与细化。根据澳门特区政府施政报告中公布的《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简介,离岛医院的正式名称已变更为离岛医疗综合体。其选址确定于路氹连贯公路近石排湾水库与东亚运动会体育馆之间的地段,特区政府听取香港资深建筑专业机构的分析及评估意见认为,该地点适合兴建离岛地区的大型综合医院。同时,由于离岛医疗综合体相比之前的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又有新的项目加481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入,此处规划用地面积已上升至约77500平方米。在离岛医疗综合体的规划方案中,已明确通过三期工程进行建设和发展,并对之前规划的部分项目进行了调整,以及加入了新的项目,建筑面积达到约32万平方米,整个工程需时大概10年。第一期工程仍然是优先兴建100张病床的离岛急症医院,以及筹建正电子断层扫描(PET-CT)中心、放射治疗中心、紧急应变指挥中心、辅助设施大楼、直升机坪等设施,预计2014年完成。第二期工程兴建400张病床的离岛综合医院、医疗研究中心、综合服务行政大楼、演讲厅、镜湖护理学院新大楼和培训中心等,预计2017年年底完成。第三期工程计划在离岛医疗综合体毗邻处兴建卫生局的医疗卫生单位和行政辅助部门,包括设有100张床位的离岛康复医院、公共卫生化验所、药物检验所、捐血中心、公务员体检中心、员工职安健中心等一系列医疗卫生服务项目,以及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药物事务厅、医务活动牌照科等行政辅助部门,最终于2020年前完成整个离岛医疗综合体的建设。此外,按照医疗发展规划,在离岛医疗综合体建成之前,澳门特区政府卫生局将以定额租金形式租用澳门科技大学H座大楼(科大医院侧)5年,开设仁伯爵综合医院离岛急诊站,提供24小时紧急医疗服务和住院康复服务。离岛急诊站作为离岛医疗综合体建设期间的过渡措施,已于2011年11月1日正式投入运作,以应对离岛地区的紧急医疗服务需求。澳门特区政府还计划大幅度增加培训医生,每年培训40~50名全科实习医生及20~30名专科实习医生,另外,两所护理学校亦有计划扩大招生,以满足离岛医院建成后对大量医护人力资源的需求。3．规划的进一步调整由于离岛医疗综合体项目崭新且规模巨大,澳门特区政府聘请了国际专业顾问公司协助相关工作,经研究及分析之后认为,要提供高效优质的医疗卫生服务以及从工程规划上考虑,都不适宜独立和分散地设计及建造各个具体工程。医院的所有组成部分都存在相互联系的功能连接性,故有必要制定全面的医院总体建设发展计划,包括医院布局、实地考察、场地分析、场地计划、场地设置、项目规划、概念性总体规划及拟定设施明细表等,否则,可能导致离岛医院运作过程中因为配套设施不足而遇上困难。581
澳门蓝皮书2012年,澳门特区政府卫生局按照顾问公司提出的建议,将原先公布的三期工程方案调整为两期工程方案,即拟于2014年完成的第一期和2017年完成的第二期,合并为一期工程,将同时兴建急诊大楼和综合医院。按照最新规划,离岛医疗综合体预计于2014年上半年完成图则和建筑设计,2014年下半年正式施工,计划第一期工程于2017年落成,并随即进行内部装修及设置医疗仪器,首先投入运作,第二期工程于2019年全部完工,整个工程耗资约100亿澳门元(见表2)。表2 离岛医疗综合体计划进度计划进度名称配套设施第一期工程(预计于2017年落成投入使用)综合医院(综合医院大楼)超过400张病床提供多项临床专科服务设核医学中心、放射治疗中心、移植中心及日间诊疗中心等配合急诊中心,实行门诊、急诊分流布置急诊中心(综合医院大楼)分为公众急诊及抢救中心共提供100张急症病床可在短时间内升级为传染病隔离、治疗病房顶层设有紧急应变指挥中心设有直升机起降坪综合服务行政大楼医疗研究中心、培训中心、演讲厅设有四层公众停车场,提供约520个私家车位及130个电单车位行人天桥连接综合医院大楼护理学院设有教学设施、图书馆、医疗理疗设施和学生宿舍等辅助设施大楼后勤服务部第二期工程(预计2019年完成)康复医院超过100张康复治疗病床提供康复理疗诊治协助病人恢复健康及返回小区中央化验室设置药物检验所、公共卫生化验所、捐血中心行政辅助部门设药物事务厅、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务活动牌照科体检中心设公务员体检中心、员工职安健中心辅助设施大楼员工宿舍 资料来源:《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简介,及《澳门日报》2012年11月28日。离岛医疗综合体还规划采用立体的观景绿化设计,将地面的绿化引导至平台花园,并结合裙楼部分形成层层退台式的花园平台。离岛医疗综合体在出入口旁及综合医院大楼附近设置两个挑高四层的大型内部绿化庭园,让病人能在681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开阔、舒适的环境中就诊。为方便残障人士进出离岛医疗综合体,还采用了多项无障碍设计,方便不同程度残障人士就诊之需要。同时,离岛医疗综合体亦会应用可再生能源,以降低二氧化碳排放。在离岛医院建设的过渡期间,卫生局将加强完善离岛急诊站的配套,以暂时满足离岛市民就医需要。建成后的离岛医疗综合体将为离岛地区的居民提供更优质的公共医疗服务。澳门特区政府卫生局也计划持续完善离岛的医疗服务配套。四 离岛医院的建设进展2010年离岛医院项目确定后,澳门特区政府即开始了选址工作,经过一系列的环境评估、公众征询、专家建议,2011年年初确定了选址与土地使用的规划。在《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公布后,澳门特区卫生局随即着手开展离岛医疗综合体的整体规划工作,由于当初低估了规划所需的时间,导致最初定于2011年年底动工的离岛医院项目不能如期开展,而延至3年后。2011年3月,离岛医疗综合体的填土平整工程全面开展,同时开始了图则与建筑设计。截至2012年11月28日,离岛医疗综合体的填土工程已经竣工,具体化的概念性设计也已完成。根据设计的模型展示,离岛医疗综合体以绿化广场为中心,六个建筑群按照其功能分布在各区,并以公众道路和风雨连廊相连,各建筑群基本上相连相通,互相支持,功能紧密联系(见图1、图2)。目前,为期三个月的探土工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图1 离岛医疗综合体总体规划(鸟瞰图)781
澳门蓝皮书图2 离岛医疗综合体主入口透视资料来源:《澳门日报》2012年11月28日。五 离岛医院建设存在的问题和困难1．离岛医院建设的目标和定位尚不明确根据特区政府制定的《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离岛医院的建设目标是一间具有600张病床规模的综合医院,包括100张病床的急诊部大楼、400张病床的综合医院、100张病床的康复大楼、培训医护人员和技术员研究基地以及其他的配套设施①。但是,该表述中并没有详细说明离岛医院的经营所属,只笼统地点出离岛医院是一所综合医院。那该离岛医院到底是一家独立的政府所属公立医院,还是仁伯爵综合医院在离岛的分院?在《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对离岛综合体的工程计划中还指出,第二期工程中将会兴建镜湖护理学院新大楼,那离岛医院又是否会考虑是一家公私合作经营的综合医院?另外,特区政府制订《完善医疗系统建设方案》的首要目标是,为进一步优化澳门的医疗卫生设施,建设离岛医院是为了进一步完善特区政府的医疗服务供给系统,为市民提供更优质的医疗保障和服务,提高澳门整体的卫生水平。但是这样的目标定位也略显单一,离岛医院的兴建仅仅是为澳门居民服务的吗?诚然,对澳门本地居民来讲,离岛医院只以一个综合医院的定位,致力881①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1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2011年11月15日。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于发展澳门的医疗事业,无疑是可以极大地促进医疗卫生服务的可及、缓解澳门居民就医压力、提高患者满意度的。但是目前,澳门正全力落实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发展定位,促进经济适度多元化发展。而离岛医院以“离岛医疗综合体”的名字公布于众,是否在考虑将澳门医疗和旅游休闲结合起来,以“医疗综合”之名,打造澳门的医疗旅游产业?但是目前进一步的消息尚未见报道和透露。所以说,现阶段对离岛医院建设的目标和定位尚不明确。明确的建设目标和定位方有助于离岛医院的建设分期以及日后医疗设施的采购和完善。2．澳门医疗人才短缺给离岛医院的运转带来挑战近年来,全澳医生及护士数目增长缓慢,低于人口的增长。2001~2011年10年间医生和护士分别仅增加了587人和645人,而这与10年间全澳人口增加12万余人的速度相比相差甚远,人均医生、护士占有量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相比均不甚乐观①。而随着离岛医疗综合体的建成,澳门卫生局局长李展润表示,澳门未来10年还将需要200名医生及600名护士②。这对澳门医疗人才的供应提出了巨大挑战。虽然澳门卫生局设有技术学校,但主要任务是进行护士和诊断治疗技术人员的基本培训以及专业技术人员或行政人员的进修培训。镜湖慈善会下属的镜湖护理学院也只是培养本地护理人才的一个中等专业学校。2000年成立的澳门科技大学虽设有中医学院,但也仅仅是中医医护人员的教育。澳门并没有高等医学教育机构,所以尚需澳门及时向海外广招医护人才,以保证离岛医疗综合体的正常运作。3．澳门医院人才准入机制的不健全也将影响离岛医院的医疗质量如前所述,由于澳门没有医学院,西医基本上毕业于葡萄牙和内地医学院校。但澳门又缺乏统一的医务专业资格认可制度,执业资格审批较为宽松。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澳门医疗服务素质,也为离岛医院的发展带来一定隐忧。通常来说,取得医科学士学位后,就可以在澳门卫生局牌照科申请私人执业981①②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统计暨普查局:《统计年鉴2011》。中新社:《澳门海外揽医》,2011年5月6日,http://www．chinanews．com/ga/2011/05-05/3020239．shtml。
澳门蓝皮书(包括私家医院或医疗中心);取得全科(临床医学)医科学士学位后,就有权投考卫生局全科实习医生培训入学考试,合格者在卫生局培训1~1．5年,即可取得全科实习合格证书,然后可以投考卫生局专科实习医生培训考试或普通科医生职位①。值得一提的是,不同国家和地区医科学士的培训制度也并不相同,如北美,须先攻读普通大学本科毕业取得学士学位后,再考取MCAT(医科院校入学试),才能攻读医科;在英国,须经过2~3年基础、3年临床后,才能取得医学学士学位;在中国则是4年基础、1~2年临床。当前的准入机制并没有对此进行归一化考虑,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澳门医院人才质素参差不齐,一方面使得医疗质量难以保障,另一方面也给医院管理带来挑战。另外,澳门是由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独立负责并实施专科医生的培训和资格认定的,这种非行业管理的模式虽然抵制了行业垄断,但未发挥行业组织的积极作用,如评价所有医学专科的训练和毕业后教育、及时获取专科领域的最新发展信息、补充和调整专科医生的培训纲领等②。六 离岛医院发展的对策与建议一直以来,澳门特区政府就十分重视医疗卫生领域,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2012年施政的一个亮点是将尽快兴建离岛医疗卫生综合设施(离岛医院),完善澳门医疗卫生系统,实现“完善医疗、保障健康”的目标。为了更好地促进该目标的实现,接下来本文将会对离岛医院的未来发展提出若干对策和建议,以供政府参考。1．关于目标和定位的选择离岛医疗综合体作为政府的一项民生工程,可以定位成离岛一所独立的政府办综合医疗机构。主要以门急诊、住院服务和康复医疗为主,到工程3期末实现600张床位的发展目标。按照澳门特区政府最近公布的《人口政策框架091①②李平稳:《澳门医生的来源及出路》,https://www．gaes．gov．mo/big5/counseling/act/12/files/03-1．pdf。贝文、李力达等《实行专科医生准入制度的初步探讨》,《中国医院管理》2003年第23卷第1期,第2~5页。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咨询》,澳门人口规模持续扩大,到2036年澳门人口可达到75万~85万人,且从年龄结构来看,澳门人口老化的特征已经出现,澳门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①。由此可见,澳门居民的医疗服务需求将会随着人口规模的增长以及人口的老龄化持续增长。离岛综合医院的适时建立,可以极大地促进澳门医疗设施的完善,缓解澳门居民日益增长的医疗服务需要。另外,离岛医疗综合体还可以和澳门正全力落实“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中国与葡语国家的经贸合作服务平台”的发展定位相结合,打造澳门离岛的医疗旅游休闲中心,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具体可以借鉴瑞士的瑞士医疗旅游模式(MedicalTourism),将自然美景和健康医疗结合起来,把治病变成一种享受和放松。如LesHautsdeGenolier是瑞士最大的私人诊所,位于奥林匹克之城洛桑的郊外,坐落于山坡之上,四周被甜美的葡萄园所包围,面向烟波浩渺的日内瓦湖,远眺勃朗峰。医院以专科闻名,尤其以骨科、乳腺治疗、放射治疗以及各种体检在世界上处于领先水平。该院的签约医生有130多名,驻院医生70多名,每年接待的住院病人3000多名,门诊则多达14000多名②。据权威机构统计,目前每年有3万人到瑞士接受治疗,其中并不包括已经移居到瑞士的外国人,这些外国来宾每年在瑞士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百万瑞士法郎。所以,以离岛医疗综合体的兴建为契机,结合澳门完善的旅游服务业,兴办离岛医疗旅游中心将会有助于澳门经济的多元发展。需要指出的是,医疗旅游的市场开发依赖于对医疗和旅游两个产业的深度挖掘和融合,而不仅仅是两个行业“1+1”式的叠加。要做好从客人下飞机开始的接机、安排食宿、就医、游览、医疗保险、结算、康复、治疗后的跟踪服务等琐碎工作,其中,技术水准、服务能力、医院规模、公信力和价格等,都将成为医疗旅游产业的核心能力。2．关于医疗人才的培训和引进虽然澳门医疗卫生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但与澳门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的现状还不相称,尤其是,若医疗旅游的战略定位确定之后,医护人手不足的191①②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人口政策框架咨询》,第13页。东田:《去瑞士高级健检》,《商务旅行》2011年4月17日,http://www．21cbh．com/HTML/2011-4-17/2MMDAwMDIzMzA2Mg．html。
澳门蓝皮书矛盾将更突出。而解决医护人手不足,不外乎培训和招聘两个途径。因此,为配合未来离岛医疗综合体的需求,澳门卫生局应对未来整体的医疗人力资源发展作出评估,初步制订中长线的规划和统筹,制订5~10年的人才引进和医生培训计划。人才招募中应特别重视高层次医学人才的培养和引进,同时为引进人才搭建事业平台,从团队建设、设备配置、科研经费投入等各方面为引进人才提供支持。培训时要以工作为中心,针对随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而产生变化的职位要求来开展培训,贯彻学用一致的原则。可喜的是,日前澳门卫生局已率先到葡萄牙招聘22名专科医生及4名医疗技术员,招聘的专科医生涉及范畴包括心脏、儿科及法医等,他们将会到未来的离岛医院工作①。另外,对于澳门来讲,建立自身的高端医学人才培养机制也是十分必要的。特区政府可考虑在本地大学内成立医学院,致力于发展澳门本土的医学卫生事业,培养澳门本地的专科医学人才,使得澳门拥有自己高水平的、稳定的医疗队伍,在可以预见的将来稳定离岛医院的人才供给。3．关于医护人员准入制度的完善医护人员准入制度是医院管理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提高医师队伍水平、保证医疗质量和医疗安全的需要。澳门卫生局首先要着手完善医务专业资格认可制度,同时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提高医疗行业准入门槛。另外,为保障执业医护人员的质素,应加强医学继续教育的规范化管理,同时迫切需要医务委员会的设立和履行职责。近来医务界不少团体也对医务委员会的设立表示支持。但以成立医务委员会多年的香港来看,委员会公信力是十分重要的一环,而公信力跟委员会组成架构关系密切。一般均认同医务委员会的架构应该是官方主导,成员由具有良好专业水平及道德操守的医疗权威人士组成,并吸纳社会各界代表,以领导医务委员会更好地发挥执业资格评定及道德操守监管的作用②。因此,澳门的卫生行政部门在实施医护准入时宜采取“官民合作”的方法。由行业机构负责专科医护人员的资格认定和注册,他们有291①②中新社:《澳门海外揽医》,2011年5月6日,http://www．chinanews．com/ga/2011/05-05/3020239．shtml。华澳日报:《施政优化医疗体系 规范人才培训》,http://www．waou．com．mo/detail．asp?id=42790。
离岛医院的建设与发展权组织、监督和评价所有医学专科的训练和毕业后教育、继续教育,并履行认定专科医生资格的职责。政府负责外部监督。此类管理模式可以充分发挥行业机构的专长,及时获取专科领域的最新发展信息,补充和调整专科医生的培训纲领,为培训高素质的专科医生奠定基础。4．关于运营模式的建议探讨离岛医疗综合体作为澳门医疗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采取“公有私营”的模式进行经营管理,以实现优势互补,更大幅度地提高医疗服务的效率。“公有私营”的实质是公立医院在保持所有制不变,医院仍为政府所有的情况下,建立公立医院和政府之间的专业控股机构,实现间接控制,医院则自主经营,实现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①。这种体制的显著特点是资产所有权归政府所有,但是通过下放经营权给企业或个人,使企业或个人成为公有资产市场化经营的主体,通过这种方法来克服由政府直接经营公有资源所产生的各种弊端,如医疗服务效率低下等。另外,以契约为保障吸纳私人资本投资医疗卫生行业,也可以减轻政府公共支出的压力,转移部分风险至私营部门,降低项目运营成本。其实这种模式也称为医院的现代法人治理结构。澳门已经迈入老龄化社会,慢病患者人数不断增加,医疗服务需求大增,但公立医疗系统的软硬件不足,服务效率较低,病者往往轮候时间较长,就医压力较大。相信采用公有私营的现代法人治理结构可以有效地促进卫生资源的合理配置,极大地提高当前的卫生服务效率。公有私营的形式相对灵活,有股份制、股份合作、医院集团、托管、合同承包等多种方式。在澳门当前情况下,建议离岛医院实行股份制产权模式较为适宜。股份制模式是通过资产重组和改制,形成股份制医院,把公立医院组建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和自我发展的独立法人实体。它实现的是两个层次的两权分离,即第一层次的资产所有权和法人所有权的两权分离和第二层次的法人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②。具体做法是对医院原有资产进行评估后,募集企业法人或个人投资入股,形成企业法人与国家共同投资的股391①②耿建华:《我国公立非营利性医院管理体制研究》,郑州大学,2001年硕士论文,第18页。王高玲、汤少梁:《公立医院产权制度改革与核心竞争力培育》,《中国药业》2007年第24卷第2期,第94~96页。
澳门蓝皮书份制医院。严格按照有关法规章程,根据股份份额来确定股东的产权和责任。医院变成法人所有者,所有股东不能直接行使决策权和经营权,只能通过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形式对医院进行决策、管理、监督等,形成一个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相互监督的体系。此时,医院和政府不再是行政隶属关系,医院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法人实体,政府因其职能的转变,成为管理者和产权代表者,与医院形成新的政企关系①。这种公有私营的方式,对政府来说,不仅可以通过部分控股,发挥公有资产的引导、控制作用,实现医疗卫生职能,还能保证政事分开、职能转变,更多地从宏观角度对医院实施监督和管理,减轻政府独立举办医院的风险和压力。对医院来说,一方面,可以拓宽融资渠道,使得资金不再是阻碍医院发展的阻力;另一方面,扩大经营者的自主权,可以引进更科学、更规范的管理制度,激发医院活力,充分调动医院员工的积极性,降低医院经营成本,提高医院的运营效率和经济效益,促进医院的可持续发展。对患者来讲,医院医疗服务效率和质量提高了,患者的医疗服务需求将会得到极大的满足,这也就实现了澳门政府兴办离岛医院的初衷。491①岳荣荣:《我国公立医院产权改革股份制模式研究———以张家港市某医院为例》,南京中医药大学,2012年硕士论文,第17~18页。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城市发展篇UrbanDevelopment．15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 曾金莲❋❋摘 要:望厦村本是中国的一个传统行政村落,约自万历年间成村,清朝隶属广州府香山县长安乡下恭常都。在明清两朝政府官方势力的渗透下,望厦村形成了传统的乡村文化,体现在实行保甲里长制度、绅士制度的乡村政治制度,孕育了莲峰庙、普济禅院、观音古庙、康真君庙和城隍庙各路神仙共处的独特中国宗教文化。望厦村在19世纪被外力强行拉入城市化轨道过程中,传统的乡村文化出现极度的不适应,于是不断有绅士耆老领头进行抗争。但望厦村也在城市化的过程中获得了重生,成为乡村城市化的一个独特案例。591❋❋❋澳门大学澳门研究中心学术总监林广志博士对本文的写作给予很大的启发,特申谢忱!曾金莲,澳门大学历史系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近代澳门城市史、华南地域社会秩序。
澳门蓝皮书关键词:望厦 乡村 保甲里长制度 绅士制度 城市化一 “澳门之外”的中国乡村1．望厦村的地理空间变迁依照19世纪之前中国官方绘制的地图,望厦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行政村落,地域空间处于葡人居住区和香山县之间,南至澳门葡城之北城墙,北抵兴建于明朝万历二年(1574年)的关闸。望厦村最初作“望下村”,较早见载于《粤大记·广东沿海图》(见图1),汤开建已考证该图大约绘制于明朝万历元年至四年之间(1573~1576年)。图1的“望下村”位置大致居中,往北过凤凰山有陆路通至香山县,南可抵达建有“番人房屋”的濠镜澳。由此可见,在明朝万历初年,望下村已被纳入中国行政村落之列。图1 《广东沿海图》注:载郭棐《粤大记》,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康熙四十年(1701年)刻印的《广东通志》中的《澳门海图》也将“望下”绘在“澳门”城墙之北,关闸之南,东北山巅上耸立一座疑为“望厦亭”的庙宇。同时期的康熙《香山县志》中的《濠镜澳图》也在关闸南一小山麓标有“原望厦村”四字。成书于清前期的《广东图说》也声称:“恭都城东南120里内,有小村39,曰前山、曰白石、曰北岑、曰澳门、曰龙田、曰龙环、691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曰望厦……”。由此可知,其时望厦村并不属于澳门,而是与澳门、龙田、龙环同列为香山县恭都城东南120里内的小村之一(见图2)。图2 《澳门海图》注:载《广东通志》,康熙十四年(1675年)。雍正九年(1731年)刻印的《广东通志》中的《澳门图》标有望厦村,往北有观音堂、娘妈新庙和关闸;往南有路通东炮台、麻风院和三巴门;此前出现的龙环、龙田则不见载。望厦村依然是澳门北城墙外至关闸之间的一个村落(见图3)。乾隆十六年(1751年)刻印的《澳门纪略》之《海防属总图》自北往南标有“前山”“关闸”“望厦村”“青州”和“澳门”五部分;道光七年(1827年)刊刻的《香山县志》之《海防总图》自北往南的标识也分五大部分:前山、关闸、望厦、青洲和澳门(见图4)。然而,这片被标志为“望厦村”的地域在历史进程中却还隐含了若干小村落,包括龙田村、龙环村、沙梨头、新桥、沙冈、塔石,这些小村落之村名主要因缘政治危机而得以见诸于世。龙环、龙田曾一度见载于清前期刊印的《广东图说》,沙梨头出现在乾隆年间刻印的《澳门纪略》之《正面澳门图》中。晚至嘉庆十三年(1808年)绘制的澳门图才再次出现龙田村的标记,其791
澳门蓝皮书图3 《澳门图》注:载《广东通志》,清雍正九年(1731年)。图4 《海防属总图》注:载赵春晨《澳门记畧校注》,乾隆十六年(1751年)。891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时英军入侵澳门,出于军事调查及战略目的而绘制该图,并附在两广总督吴熊光于嘉庆十三年十月二十七向嘉庆帝呈报英兵未退情形事奏折中。在该图中,望厦村南边为龙田村,从望厦村之关闸附近南行约10里可抵达三巴门进入澳门葡城;从关闸北行12里可抵达前山寨之澳门同知衙门,途经吉大村路口、下村等香山县村落;关闸以南通往北山岭多为迂回的山路及仅可通一二人往来的田埂。道光七年(1827年)刊刻的《香山县志》的《海防总图》出现“龙环村”和“新桥”的标记(见图5~图7)。图5 《海防总图》注:《新修香山县志》,清道光七年(1827年)年刊刻,载《中山文献(三)》。另有芦兜村位于望厦村西边,见载于1834年增改的《澳门市区及港口图》。1844年,两广总督因办理与美国签约交涉事宜而在澳门停留约两个月,他就近察看澳门情形,发现“关闸以内、三巴门以外,多系民庄,计有天成、龙田、龙环、望厦、石墙、新桥、蒲鱼、沙冈等八村,共居民八百一十九户,田庐坟墓鳞次栉比”。1865年年初,总理衙门派广东巡抚郭嵩焘赴澳门调查,为与澳葡总督商谈换约事宜做准备。郭嵩焘此番调查,对望厦村地域内的大小991
澳门蓝皮书图6 嘉庆十三年(1808年)澳门图注:载徐艺圃、秦国经编《香港历史问题档案图录》。图7 《海防总图》注:《新修香山县志》,清道光七年(1827年)年刊刻,载《中山文献(三)》。002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华人村落名字及方位有了较为详细的描述:“关闸正当沙径之中,沙径尽处为莲花山,越山以南逶东为望厦、龙环、龙田三村,西至沙梨头为新桥街,皆民居。”由于塔石村位处水坑尾门外,在咸丰年间已被占用为西洋坟场,因此晚至1888年中国官方调查才得知曾存在过塔石村。望厦村所隐含的丰富地域景观或许仅是幅员辽阔的中国帝国乡村地域文化的一个缩影。鸦片战争前后,望厦村地域景观的内涵发生了重大转折。由于葡萄牙人对澳门逐步实行殖民扩张,作为澳门葡城和香山县居间地的望厦村受到中华帝国和澳门葡萄牙人的争夺。1834年布拉姆斯顿修订英国海军绘制的《澳门市区及港口图》时,将整个澳门半岛,包括关闸和望厦村列为澳门市区。望厦村作为一个毗邻葡城的传统中国乡村,开始走向多种面向的变化,其所经历的这种变化历程折射出复杂的含义,包括乡村城市化中的文化身份认同等。2．中国乡村的政治、经济及信仰文化望厦村作为一个中国的传统行政村落,与其他村落一样,推行保甲里长制度和绅士制度,体现着浓厚的中国传统乡村政治文化景观。望厦村在成为行政村落之前,已有聚居人群。俗语曰:“未有望厦村,先有何家祠。”何家祠今位于望厦山南麓,即望厦炮台斜坡与美副将大马路交角东北处,观音古庙和观音堂之间,郭永亮先生在《澳门香港之早期关系》一书中推断,何氏家族约于正德年间(1506~1521年)自福建迁居望厦故地,同乡沈姓、林姓亦陆续迁入。嘉靖年间(1522~1566年)葡萄牙人租住澳门,引起了明朝政府对这个半岛的重视,开始将澳门乃至望厦村纳入行政村落之列,并按基层社会管理办法对其实行保甲制度和绅士制度。隆庆三年(1569年),在工科给事中陈吾德的提议下,明朝政府对澳门葡人“严饬保甲之法以稽之”;万历二十年(1592年),两广总督陈蕖加强对澳门施行保甲法;清朝以后的中文档案则留下了望厦村保甲里长制度和绅士制度的蛛丝马迹。保甲里长制度用于维护基层乡村社会治安及税收,实质上是朝廷官方力量对基层乡村社会的渗透和控制。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八月,望厦村里老李文雄、陈芬献和地保陈晃廷上书署香山县丞,控告有自澳内逃出的黑奴潜入望厦村偷窃,乞求县丞严饬夷目,传令严加约束黑奴。望厦村设有里老、地保均是推行保甲里长制度的体现。直至光绪十一年(1885年),仍有望厦村地保宋英贤、黄让参与上书两广102
澳门蓝皮书总督,状告澳门葡人占地逼租。一般而言,保甲里长制度还负责乡村税收事宜,只可惜望厦村上缴香山县的税单已不存,望厦村田地土名及面积等情况仅可由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村民向澳葡总督亚马留登记的田亩税单中略见一斑。据该批田亩税单的不完全统计,望厦村附近的田地土名有砂冈侧、西宅下仔、宅下南山边横界、后壁海边、水雍塘、中心壆界尾、中心壆、上横界、横界、横界仔、小界尾、界尾仔、西宅下、官路口、咸界、高埔、塘下、塘底下、涌口、叠石下、陈宅下、沙岗和大沙岗等,税田面积大约百亩。由于望厦村邻近澳门葡城,易发生中外纠纷,因此清乾隆八年(1743年)将香山县丞衙署移驻望厦村内;同时设立澳门同知一职,驻扎北距望厦村10多里的前山寨。乾隆年间《澳门纪略》载:“关闸稍南为望厦村,有县丞新署。”不过,香山县丞衙署驻扎望厦村办公的时间不长,由于衙署遭到台风破坏,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香山县丞便搬往香山翠微书院办公,剩下坍塌的衙署在望厦村成为官方在场的象征。经多番交涉,香山县丞才于嘉庆十七年(1812年)搬进澳门城内营地大街附近的衙署。还在关闸设立汛兵,在望厦村西边近水处设立望厦汛,派兵把守(见图8~图10)。图8 《县丞衙署图》注:载赵春晨《澳门记畧较注》,乾隆十六年(1751年)。202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图9 《正面澳门图(右)》、《侧面澳门图》注:载赵春晨《澳门记畧较注》,乾隆十六年(1751年)。图10 《海防总图》注:《新修香山县志》,清道光七年(1827年)年刊刻,载《中山文献(三)》。清政府通过在望厦村及澳门华人中推崇科举学名及功名,将中华帝国的儒家伦理灌输至乡村,再运用科举体制缔造的士绅阶层管治乡村,以达到控制基层社会的最终目的。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澳门与十三乡的其他村落一起捐资,在前山寨南城外创建凤山书院;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由绅士赵允菁等禀请香山知县马德滋批准:每年延师,由绅耆敦请本地名师主讲,俾语音相通,以收实益。赵允菁,生于乾隆戊子年(1768年)。赵氏家族是望厦村科302
澳门蓝皮书举功名最盛之家族。其先祖赵彦芳,字友直,儒士,本是浙江金华府浦江县人,初为福建延平府南屏平县知县,洪武十九年(1386年)调任香山县知县,死于任上,葬在香山县邑城莲峰之麓,四个儿子季忠留香守墓,子孙随后入籍能都或良字都。据乾隆十三年(1748年)撰写的《赵氏家庙碑记》及王文达《澳门掌故》所载,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赵彦芳后代赵英玉开始卜居澳门望厦。乾隆丁酉年(1777年),赵允菁之父亲赵元辂,字任臣,一字九衢,生于乾隆己巳年(1749年),乡试中试第十八名举人;赵允菁本人也于嘉庆年间中举,赵氏父子登科在望厦村中被传为美谈。赵氏家族本官宦人家后代,读书应试是赵家子弟必行之事,除赵氏父子中举外,还有监生赵元宽、贡生赵元源,生员赵允炎和赵允育等。参加科举考取功名不仅在望厦村中,甚至在澳门半岛的华人中,均被视为光宗耀祖的佳事。乾隆年间,澳门与十三乡村落捐资兴建凤山书院即为一例。此外,考取学衔的澳门人,有望厦村举人之陈景华、监生赵允麟、监生钟岳灵、贡生林元嵩、附贡生候选人李杨等。鼓励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可将统治者的儒家伦理灌输给读书人,同时可将读书人生涯依附于层层的科举考试中,避免他们有机会造反作乱,尤其是在与葡城为邻的望厦村和华夷杂处的澳门城,更应不遗余力地通过科举考试控制华民思想,使其成为天朝的顺民,不轻易受到基督教等异端思想的侵害。科举制度又可催生绅士阶层,通过他们对基层乡村进行管治,这本是明清两朝统治者一贯的政治策略。根据张仲民《中国绅士》研究,通过科举考试入门试(即童试)后,成为生员,乃至考取更高学衔,如贡生、进士、举人等,均是构成绅士阶层的来源。绅士有权代表村民,直接与官员联系,管理乡村。望厦村中绅士举人赵允菁在嘉庆年间曾联同禀请香山知县,提议延请本地名师出任凤山书院教习事宜。光绪年间,绅士生员张耀昌更是联同望厦村中的职员、耆民和地保,上书两广总督,状告澳门葡人占地逼租。清政府还在望厦村及澳门葡城华人中推行忠孝、守节、尊老等伦理纲常。望厦村有节妇1名,系叶氏,高进功妻,守孀三十七载,其时恭常都十三乡节妇共174人,其中澳门33人;有贞女吴福娘,许字未嫁而夫先卒,于是守贞而终;有孝女赵根姑,孝子吴华珑,耆寿侯文富91岁,赵允菁祖母叶氏寿至92岁。望厦村村民的民间信仰及庙宇文化,也同样受到明清政府官方的影响。402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该村北至关闸的莲峰庙是全澳华民最大的官庙,据谭世宝考究,该庙鼎建筹划于康熙六十年(1722年),完全是在莲蓬山(即莲峰山)麓选址,劈山裂石开基创建,次年秋落成,规模“其外为天后殿,其内为观音殿,其后为无祀坛,其左为社、为客堂、为僧舍”,取名莲蓬山慈护宫。由于已存在的妈阁庙也供奉妈祖,所以又称慈护宫为“娘妈新庙”,简称“新庙”;因近关闸,又被葡人称为“关闸庙”;据王文达研究,道光年间,又有“莲峰庙”之称。莲峰庙所处位置乃澳门半岛官商民往来香山县和澳门的水陆要津,一可方便官方祭祀需要,二可为赴澳公干的官员提供客房行馆。因此,莲峰庙的创建及历次重修扩建,均得到官方的大力支持。道光十九年(1839年)钦差大臣林则徐巡视澳门,过关闸即到莲峰庙进香,还在庙内传见澳葡头目。清朝重视巩固莲峰庙的官庙地位,如同将香山县丞衙署移驻望厦村一样,目的是为了从思想信仰方面控制澳门华民,以防微杜渐。尽管有官庙的存在,望厦村庙宇文化仍然不失丰富多样。从现存的文物来看,望厦村有明天启七年(1627年)的祀坛古碑、崇祯五年的古钟,还有普济禅院(又称观音堂)为数不少的碑刻、铸钟、佛像法器、书画精品真迹等。观音堂本属望厦村的一座古庙,其鼎建年代已难见信史,又据谭世宝考究,康熙年间,观音堂及祀坛被兼并扩建为普济禅院,大汕徒孙循智出任该禅院首任主持。从赵允菁撰写的《重修澳门望厦村普济禅院碑记》一文中可见普济禅院与望厦村的关系:“澳门,中州南尽,外濒大海,汹涌万状。其中辟径一隅,独此桑麻鸡犬,有古桃源风。村故有普济禅院,为闽之三山温陵世居澳地者,合力公建香火,以奉祀神明。”观音古庙位于观音堂西面,其鼎建年代仅见于传说,传莲峰山南麓多奇石,其中有一天然石托,俗名“燕子巢”,颇具灵气,于是有村人将拾获的观音像置于石托下,再摆一小神龛,成为观音古庙之滥觞。道光年间,有牧童在观音像下捕到蟋蟀一只,该蟋蟀逢战必胜,于是牧童便在此筑小庙,以酬谢观音的保佑。同治六年(1867年),村人将其扩建;光绪年间,进行两次重修。康真君庙与观音堂、观音古庙大约位于同一直线上,保存有一口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的钟,因此可推断该庙创建于此年或之前。望厦村所呈现出来的庙宇文化,可见明清中国传统乡村的缩影。502
澳门蓝皮书二 外力侵蚀与传统乡村的反抗望厦村虽然是受到中国明清政府严格控制的行政村落,但因其与澳门葡城比邻,较有机会与外洋事物接触,因此在乡村内部早已隐藏着“变异”的种子。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望厦村民陈偕生妻林氏有余钱借给家贫之夷妇Maria,后因Maria赖账不还钱,导致发生官案。嘉庆十三年(1808年),望厦村民郭亚有前往烧灰炉探望亲朋蔡礼,途经吴亚蒂门口,发现夷兵与亚蒂母亲发生冲突,郭亚有因此上前劝阻,却被夷兵当做盗贼而遭痛打。此外,望厦村居民的流动性比中国传统乡村的为大,这点可从村中宗祠的作用略见一斑。望厦村为多姓乡村,建有何氏祠堂、赵氏家庙等,但村中宗族势力不突出,倒也能和睦相处。望厦村民除以渔耕为生外,也有部分村民挑着土货进入澳门葡城做小买卖。即使赵氏家族后人,在道光年间刻印的《澳门志略》中多被登记为“澳门人”,亦疑似迁离了望厦村,迁入澳门葡城,直至今天营地大街附近均有三条以赵家为名的小巷,分别是赵家围、赵家里和赵家巷。随着国力衰退,外人入侵,清朝已逐渐无力控制基层乡村社会,更无暇顾及远在南端的望厦村。面对外力的入侵,望厦村居民被卷入中外交涉的历史旋涡中,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中美《望厦条约》在村中的普济禅院签订。据该村村民回忆: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二十七年(1847年)至二十九年(1849年)等,澳门葡人屡次在望厦村中编号竖界,向村民勒收地租,每亩索银二三元。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在望厦山顶建造炮台。光绪九年(1883年),建造马路,村中修筑了四条新路:其一,自莲峯庙至三巴门;其二,自莲峯庙后至水坑尾门;其三,在望厦村前;其四,在望厦村内;设立兵房,位于该村东头,由居民旧屋改造而成,后又多次欲勒收地租。虽然清朝官方已无力保护望厦村,然而受到中国传统伦理纲常数百年熏陶的望厦村居民,开始了他们的奋力抗争。早在道光年间多事之秋,在望厦村西边兴建先锋庙,先锋乃保卫国疆之神,村人迷信,以为可借助神力保家602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卫国。望厦村民在对待葡人进村收租一事,一方面借助清政府官方的威力,由村中绅士、职员、耆老和地保等德高望重者联名上书香山县丞、知县,乃至两广总督,控诉葡人侵吞王土,扰乱村民的“罪行”,依靠官方下令震慑澳门葡人。另一方面则采取积极的自我行动,每逢葡人代表前往村中欲收税,村民便组织起来,敲锣打鼓赶跑收税者。并依靠村四周密植的竹林,在村口和村尾竖起闸门,防止葡人入侵。1887年《中葡友好通商条约》的签订,也无法保证维持望厦村作为中国传统行政乡村的地位。该条约签订后,澳葡政府继续在三巴门外至关闸地区收取税项,情势紧急,望厦村居民即自备枪械,以抗拒葡人进村收税。1898年正月,澳葡政府下令,强制望厦村民缴纳业钞。望厦绅耆再度联名上书香山县官署,寻求帮助。在香山县与澳葡政府往来公文中,澳葡总督声言望厦不是乡村,而是澳门城外一坊,对望厦坊收取税项乃是澳葡政府“管辖地方之事”,两广总督谭钟麟不能干涉。在国力衰落之际,两广总督也无能为力,仅能派恭都局绅士张有年前往望厦村调查,以安抚民心。尽管调查结果认为1887年中葡友好条约签订后,望厦村200户人家仍旧向香山县缴纳税款,但也无法阻止澳葡政府向望厦村民收取公钞。望厦村民长达半个世纪的抗税之争,至此拉上帷幕,此后该村与其他村落一样,向澳葡政府缴纳税金。但实际上,直至1903年,仍有部分望厦村民向香山县缴纳钱粮。尽管望厦村不得已屈服而向澳葡政府缴税,但作为一个深受中国伦理纲常影响的传统乡村,望厦村通过兴建城隍庙的方式延续他们的文化命脉。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村中观音古庙侧厅被改建为望厦城隍庙。城隍是地方守土之神,官阶与县府相当,据中国古制,须于京都郡县之大城镇中才能设立城隍庙。望厦村以村落之名义,亦能获准设立城隍庙,可见村民保卫社稷的坚定决心。根据《倡建城隍庙碑志》记载,捐资人员众多,足见当初民人心理。其实在望厦村这个小小的村庄中设立“望厦城隍庙”,可谓良苦用心、寓意深远。这表明望厦村民先发制人,抢在望厦村变成城市之前,即树立“望厦城隍庙”,象征望厦村发展为城市后,也是中国的疆土。望厦村民的抗争远不在此,宣统元年(1909年),葡人为了挖掘山泥进行填海,便命令将望厦口、金谷山一带的华人坟墓迁离,望厦村绅士职员何广成等即联名上书两广总督张人702
澳门蓝皮书俊,痛斥澳门葡人逼勒苛虐,请求两广总督要切实重视保疆守土,切勿让葡人窃土阴谋得逞。三 望厦村的“崩溃”与“重生”1898年望厦村民抗税失败后,澳葡政府正式开始着手开发望厦村,1918年展开全面的大规模开发,望厦村被动地迈入城市化历程。在城市化过程中,望厦村中的耕地用途发生质的改变,耕地商业化,土地买卖活动频繁,大片被征收用于开辟道路、建设厂房等。据1906年出版的澳门街道名册,以观音庙为中心的望厦村周围共有村路34条。自1918年起,连续几年,澳葡政府大量征地购房,几乎平整了望厦村所有旧路,并规划修筑出一个全新的道路交通网络。在望厦村观音庙至高士德大马路之间的农田菜地中开辟出6条新路,分别是美副将大马路、雅廉访大马路、俾利喇街、高地乌街、贾伯乐提督街和罅些喇提督大马路。在这次大规模的筑路工程中,望厦村观音堂附近有21条旧路被征收而消失,13条旧路虽然得以保存街名,但街道形态也发生了极大变化。消失的21条旧路分别是望厦庙前地、望厦马路、帽围、芒果围、北便街、公牛街、见小围、妈街、旗街、陈巷、田街、青砖巷、更香里、机杼巷、树林里、丛林里、云额巷、蚁巷、手折里、土块巷和汛地河边村;保存的13条旧路名称如下:牧羊巷、生蔗里、草蜢巷、通衢街、永安息巷、蛤巷、雀里、田螺里、草席巷、布巷、钮里、扣钮巷和板樟空地,这13条旧路在今天聚集在车水马龙的美副将大马路两边,俨然构成一道望厦古村路文化景观。1937年后,修筑观音堂街、养乐围和罗神父街、望厦街和望厦炮台斜坡。对于望厦村的路政工程,拱北海关赞誉道:“本十年间(1912~1921年),望厦村的稻田、菜园及沼泽地逐渐缩小,住宅区和良好的汽车路则在扩大,路灯明亮,榕树成荫,排列整齐,护理得当。蚊子越来越少,疟疾实在是闻所未闻。”然而,这些光鲜的路政工程背后却隐藏着难以觉察的中国传统乡村文化失落的剧痛。不但望厦村的村名牌匾被毁,就连以“望厦”为名的村路也难逃被取消的命运,或许在乡村迈向城市化的过程中均可能会遭遇残酷摧毁乡村记忆的情形。但为何在消除有关“望厦村”记忆之后,又将直上望厦炮台的山路命名为望厦街802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和望厦炮台斜坡?望厦炮台是道光二十八年(1849年)由澳葡总督亚马留下令建筑的,保留这些与“殖民”相关的望厦记忆,是有意还是无意之为?再者,新道路系统的命名,如美副将大马路等及后来筑成的罗神父街、爹利仙拿姑娘街和罗若翰神父街,或取自葡人姓名,或取自天主教神父之姓。美副将大马路自东向西横贯旧望厦村,罗神父街则自南向北纵穿旧望厦村,美副将曾于道光年间领兵攻打北山岭以为身亡澳督亚马留报仇,当年的刺杀案发地点即在望厦村不远处。新道系统的符号意义显然在揭示,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之战。耕地农田的商业化使望厦村经济模式也由渔耕逐步迈向手工业,生活方式也从乡村生活慢慢转变为城市生活。1889年4月,澳葡总督批准华人何廷光在望厦帽围开办爆竹厂一间。1911年3月9日至6月10日,澳葡政府批准在望厦开办一所爆竹厂。1913年7月17日至8月19日,华人向澳葡政府申请在望厦山附近的连胜马路斜坡上开采石块。由于沿内港海修建了一条新路罅些喇提督大马路,不少造船厂纷纷进驻该路。1926年,在望厦成功举办了“澳门实业展览会”,曾经的乡村一跃成为展销工商业产品的中心。望厦的市政设施也得到改善,除道路交通系统外,(1)设立警察站维持治安,三个兵卡(高马路兵卡、望厦兵卡和关闸兵卡)及望厦炮台均配备电话。(2)改善供水设施,1923年6月2日,政务厅布告,花士古打监麻马路、亚马拉马路及望厦三处公井,每日早晨,任人汲水。在1926年工业展览会上大出风头的望厦小湖,于次年被澳葡政府征收,租给六和自来水公司改建为“六和水塘”,供应山水给澳门居民。(3)加设公共娱乐设施。1898年,澳葡政府在望厦村东北海滨马交石处建造螺丝山花园。该花园由葡萄牙人工程师鸦寮·努尼士(AbeuNunes)设计修建。1918年澳门华政务厅下令拆毁坐落柯高大马路及望厦大马路的华商商号,改作公众游戏场所,即澳门外国人抛球俱乐部。1922年,教师喇拿·尼士申请建造望厦中心运动场(又称望厦球场)。1925年,澳葡政府还开辟一片空地,供人们学习脚踏车。望厦城市生活方式的最大变化表现在基督教学校的进驻上。1907年2月18日,嘉诺撒慈善会的修女们在望厦村创建一所华人学校,正式命名为“望厦学校”。1907年3月12日,澳门主教鲍理诺为望厦小教堂及望厦牧民中心(AsilodeS．FranciscodeXavier)剪彩。这些项目由耶稣会神父阿德利亚诺·戈麦斯(AdrianodeSouzaGomes)负责建造。902
澳门蓝皮书望厦村民的身份也发生变化,最明显的在于国籍问题。1901~1903年,有6名在望厦村出生的居民申请加入葡萄牙国籍,申请者大略情况如下:张礼,1874年在望厦出世;罗伯许,1874年在望厦出世;林炳烈,1854年在望厦出世;林碧江,1874年在望厦出世;邵炳权,1852年在望厦出世;候明三,1881年在望厦附近观音堂之屋出世。6名申请者中,只有2名的父亲从事耕田,其余4名的父亲均在澳门居住、贸易。从申请者父辈的职业情况看,望厦村民在19世纪末出现由农转商的情况,而且极有可能搬离望厦村,进驻澳门葡城。此后,包括在望厦村出生的,其他华人村落出生的华民,大多愿意申请加入葡萄牙国籍。望厦村作为一个中国传统乡村,在19世纪国力衰落的背景下,被动拉入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时,所出现的乡村文化的断裂。而望厦村的重生,则指望厦村步入城市化后,经济结构、生活方式逐渐出现新的城市特征,市政设施得到改善,对望厦村而言这是现代化的进步。2012年,澳门各界开始关注望厦别墅建筑的历史价值及保养再利用,这是一种文化回归,是城市发展到一定水平时人们对城市历史的追寻与思考。四 结语望厦村作为中国的一个传统行政村落,它自万历年间成村,在清朝隶属广州府香山县长安乡下恭常都。至19世纪遭遇命运的突变而逐步走上城市化历程,度过了约两百年的乡村日子。在明清两朝政府官方势力的渗透下,望厦村形成了丰富的乡村文化,体现在实行保甲里长制度、绅士制度的乡村政治制度,作为多姓村落,望厦村虽不缺少宗祠,但宗族在这里并未能形成独据一方的霸力,而是和平相处,这主要是因为望厦村地近曾为国际商埠的葡城澳门,村民虽以渔耕为主业,但也不排除偶尔挑担到城里做小买卖的可能性,因此村民具有一定流动性,宗族也就难以凝聚强大的向心力。作为中国的传统乡村,望厦村也推崇科举考取功名,接受中华帝国忠孝伦理纲常。望厦村的庙宇文化虽然受到官方控制,但也欢迎文人异士留下足迹,因此望厦村孕育了莲峰庙、普济禅院、观音古庙、康真君庙和城隍庙等各路神仙共处一室的独特庙宇文化。正是有着丰富的中国传统乡村文化的望厦村,在19世纪被外力强行拉入012
从望厦村的变迁看澳门城市化的轨迹城市化轨道过程中,传统的乡村文化出现极度的不适应,于是不断有绅士耆老领头进行抗争。然而国力衰落,使外力得以强行改造望厦村,望厦村虽然迈向城市化道路,却以中国传统乡村文化的断裂为代价。然而望厦村在城市化的过程中却获得了重生,创造出别具一格的建筑群,即如今与观音古庙、城隍庙隔街相对的12栋洋楼别墅,还有矗立在美副将大马路和俾利喇街街角的洋楼建筑。无论以“望厦新邨”为名的住宅大楼,还是人们保育望厦历史建筑群的决心,都表明当年望厦的文化绵绵延续至今。112
澳门蓝皮书．16《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起草、咨询与讨论 邢荣发❋摘 要:对澳门世遗的保护与发展,必须通过订定澳门全面的文化发展政策,始能得到长效的保障。首先,促进与推广以世遗为主题的文学创作,是目前最为迫切且重要的一步。通过文学创作以凸显世遗“澳门历史城区”内涵,以达到对其长效的保育是关键。其次,将世遗保育意识具体编入基础教育课本内,也是不可忽略的长效机制。再者,虽然澳门的《文化遗产保护法》即将出台,但若民间没有足够的保育意识,有法却未能得到全民的理解与支持,对期望世遗长期得到保育仍是有所缺失的。故当法出台后,应同时进行长期连续性的宣传普法行动,冀能开发世遗内涵与普及保育意识双管齐下,令“澳门历史城区”得以长期在发展中得到有效保护。关键词:文化遗产 保护 发展过去一年,澳门社会在对世界文化遗产———“澳门历史城区”的保育与宣传方面的活动甚少,较为突出的就是《文化遗产保护法》法案得到行政会通过,且终于在2012年7月16日向立法会引介法案;其次就是回归纪念日的“拉丁城区大巡游”,大规模的嘉年华式活动牵起社会对澳门世遗历史城区的一次注视;再者就是旅游局于报上介绍了大三巴,及在各地澳门周上宣传世212❋邢荣发,博士,澳门理工学院艺术高等学校任兼职教师,澳门科技大学客座助理教授,澳门城市学会理事长。主要研究澳门中、西建筑及城市文化。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起草、咨询与讨论遗。民间有关世遗保护与推广近乎被遗忘,了无声色。据观察,只有零星如文物大使协会于7月举办了申遗成功七周年嘉年华、九月的世遗儿童导赏及一些民间社团的小范围相关的会员活动。可以理解的是,由于过去一年澳门的多宗民生大事几乎占据了市民的视野。如万九经济房屋的建设与入伙、轻轨建设、《城市规划法》的咨询、五幅新填海地规划及其引起的外港码头搬迁问题、邻近机场五加八幅土地的批给无效、文化产业基金的设立、《楼宇防盗及安全设施指引》的推出引起的议题、西湾湖设夜市的热议、善丰花园爆柱成危楼问题等,都引起社会的热烈讨论,以致“淹没了”原来每年都有一定关注度的世遗保护议题。幸而特区政府并未忽视这一课题,在2012年年中已完成《文化遗产保护法》并提呈立法会审议。一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立法进展自2006年9月《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适用于澳门后,澳门特区政府马上成立了跨部门小组进行了分析,并着手制订《文化遗产保护法》(草案)咨询文件,先后于2008年及2009年进行的两次公众咨询中,分别收集到意见141条及371条。经调整法案文本后向立法会提出法案,合共11章、103条条文①。内容涵盖文化遗产的整体概念与类别、文化遗产委员会的设立、澳门历史城区专章(第四章)、奖惩规范及公众参与、文物清单的评定及世遗缓冲区设定等。立法会第三常设委员会(简称“三常会”)于2012年11月9日首次细则性讨论《文化遗产保护法》法案,拟定了讨论方向,并计划于2013年7月底前完成意见书,让法案可在8月初呈交全体会议细则性审议及表决。由于法案条文过百,且涉及的社会层面极广,技术上较为复杂;又考虑到法案对澳门的未来将产生的影响深远,必须小心谨慎,故三常会基于审慎原则,正向全澳市民再行咨询,期望使法案更缜密、更臻完善。由于2013年乃立法会换届之期,312①《澳门日报》2012年7月18日第A2版。
澳门蓝皮书法案必须在本届立法会会期结束前完成,才不致影响2013年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报告的期限。在听取了法律顾问对法案的意见及分析后,立法会三常会认为法案与《城市规划法》(简称“城规法”)、《土地法》修订、《旧区重整法律制度》(简称“旧区重整法”)息息相关、环环相扣,虽然《文化遗产保护法》(简称“文遗法”)第55条载明对其他城市建设计划有约束及优先之权,但除“旧区重整法”已在立法会进入细则性讨论的阶段以外,前两法特区政府至今尚未提案。为了争取时间让法案尽快出台,目前只能假设“城规法”等能与“文遗法”配合,望政府在未来两法的条文中体现个中的兼容关系①。由于2007年“澳门历史城区”因东望洋灯塔周边建筑物建造超高,影响世遗景观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示黄牌警告,对澳门世遗来说是相当严重的事件,如若不重视或不锐意、切实对历史城区及其周围的城市元素作出有效的保育与管理,则有被出示红牌或除名之虞,届时对澳门的伤害将是无法弥补的。故2013年特区政府有关部门必须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可行的改善报告,用以解释事件及对未来保护世遗作出的切实保证。正在立法会审议的《文化遗产保护法》,就是满足是次报告的重要一环,故有必要对该法案条文提出可行之建议。二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修正建议细阅《文化遗产保护法》法案文本共11章103条条文,发现尚有下列一些问题存在,兹将其细析及建议如下:(1)第9条中的“文化财产”,实质是承接第8条内容的延续关系。为避免理解混淆,建议改为:“文化遗产的私有财产”。第9条(三)中的“财产”应同时改为“私有财产”。(2)第10条1款中的“文化财产”,亦应相应改为:“文化遗产的私有412①《澳门日报》2012年11月10日第A7版。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起草、咨询与讨论财产的所有人”。第10条1款(三)项中“……对保护文化财产属必要的工程或工作……”,则可改为“……对保护该等财产属必要的工程或工作……”。(3)第13条1款中的“……可与被评定的财产或其他……”,应改为“……可与被评定的私有财产或其他……”。(4)第30条2款:“发出准照的期限于接获上款所指意见的期间中止计算。”这里存在两个问题:如“……期间”是指准照已发出而未接获上款之意见,还是发出准照之前?按文句理解当指后者,如是则应将“期间”改为“之前”。若是这样,则因第30条1款已有明文规定,故此条存在的意义不大。若为阻止/挽救在缓冲区内于本法或其衍生法例生效前已发出,而尚未期满的工程准照时,则技术上又存在一些问题:诸如被中止准照方的工程保险时限须更新报批,土地工务运输局核准之原准照期限之顺延要否重新批复,准照税项之政府会计问题等。故建议须详加思考其实施时的细节。(5)第31条1款中的“概括性规范”何时制定并公布实施?最适宜于文遗法颁布实施时同时施行。而本条2款的权限在土地工务运输局,显然是给予缓冲区建设准照一些弹性和灵活性处理,但须于未来的“概括性规范”中定明可行性的指引,否则将引起诸多不必要的争议甚或诉讼。如将所有权限归于第30条1款,则较易处理。(6)第32条6款的违法处罚不应只以罚款为惩戒,因只要有大利可图,很有可能产生刻意拆除已被评定的不动产的情况,而区区罚款不足以对铤而走险者起阻吓作用。再者,被评定的不动产即便是私有财产,亦含公众利益成分,属公共无形财产。故应考虑处以刻意损毁或破坏公产罪,将之最高归责提升为刑事化,才较有效保障。(7)第34条中的“……缓冲区张贴或安装任何性质的物品……”,这一条将难以执法。缓冲区是指一个范围,不可能要求在全区范围内张贴或安装任何性质的物品必须申请,报批及核准工作耗费人力物力过大,似无512
澳门蓝皮书此必要。(8)第37条8款中,“……工程验收须有文化局的参与”。只参与是没有权责的。应改为“……工程验收须有文化局具权限的参与”。(9)第39条4款中:“违反本条所指通知义务的移转无效。”故应增改为:“违反本条所指通知义务的不动产业权移转无效。”(10)第43条中,“……为在缓冲区周边区域的建筑,……”这里界定不清晰,缓冲区周边区域含有周边内缘及外缘区域,条文内容含糊,容易引起争议。故应改为,“……为在缓冲区周边外缘区域的建筑,……”。(11)第48条难以执行。查澳门旧区的楼宇地块多为极小型,约为几十至百数平方米的大小。而政府所拥有之土地多为新规划土地,面积动辄数千上万平方米,故置换困难。这一情形在回归前处理沙纸契土地问题时已曾遇过。所以此条“以澳门特别行政区不动产及土地换取……”,应改为:“由澳门特别行政区与该等所有人协商有偿方式取得。”(12)第4章第50条至第55条为针对“澳门历史城区”的规范专章。分别为特征说明、管理计划、管理计划的内容、局部管理计划、公开咨询及核准和优先六部分,规范了对“澳门历史城区”未来将制订的管理计划的概括性方向及范围。第55条规定的“《澳门历史城区》的管理计划或局部计划,优于并约束其他城市建设计划”的条文是极为必要的,未来即使《城市规划法》《土地法》《旧区重整法律制度》的立法与修订,均须以《文化遗产保护法》及其衍生的管理计划中之规定为依归,从而使世遗建筑不致因其他都市建设而受到影响或破坏。其中的管理计划越早订定,对世遗建筑保护越为有利,建议在法案获立法会全体细则性通过时马上进行相关的咨询工作。《文化遗产保护法》中对世遗城区的缓冲区规定,除东望洋炮台周围较大约达至650公尺外,其他基本是沿着城区自古形成的丫形主干道两旁设定,范围在十多至数十公尺不等;而城区西南末端的妈阁庙与民国大马路之间的最大缓冲区范围约为500公尺。相信是对世界文化遗产要求无可再低的标准,同时也是对澳门未来城市建设发展影响减到最低的设定,对未来“澳门历史城区”的保育将起着重要作用。612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起草、咨询与讨论三 “拉丁城区大巡游”活动对世遗的作用2012年12月20日为庆祝澳门回归祖国13周年,特区政府举行了多场庆祝活动。其中“拉丁城区大巡游”,对“澳门历史城区”有一定的宣传作用。是次大巡游活动规模较上次为大,有来自欧洲的葡萄牙、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的艺团,又有南美洲的墨西哥、秘鲁、智利、哥伦比亚、巴西、阿根廷等的表演队伍,加上中国内地、中国台湾及澳门演艺团队倾力演出,盛况空前。大巡游活动对通过澳门拉近国家与拉丁国家或地区的距离,从而建立更紧密联系亦起着积极的作用。另外,是次更动员了澳门近40个艺团参加演出。末段的震撼性环回动画片,是集合了本地和香港创作人合力制作而成,通过合作的机会从而促进澳门创作人的技术提升。大巡游沿“澳门历史城区”的大三巴及圣安多尼堂进行,在拉丁语系地区文化、澳门文化及两岸表演文化共冶一炉的热闹中,活现了拉丁城区的人文气息。除促进了澳门的艺术表演团体与外地艺团的交流学习外,对世遗城区有一定的宣传作用,美中不足的是巡游所经过“澳门历史城区”中的景点太少。四 “澳门历史城区”的保育发展“澳门历史城区”的组成类型包括教堂、废墟、炮台、墓地、西式建筑、前地、庙宇及中西合璧建筑八大类,其蕴藏之人文内容前后历400多年。其中所包含的中、西宗教文化及信仰文化、各种西式建筑背后的如军事与殖民式文化、葡萄牙民族生活文化、澳门人的生活文化的形成等,当中的人物、故事及其兴衰,都是澳门极其宝贵的精神文化遗产。“澳门历史城区”中的教堂如圣老楞佐教堂、圣若瑟修院及圣堂、圣奥斯定教堂、圣安多尼教堂、玫瑰堂、大堂(主教座堂)等,都是近500年东西方文化交流的过程中,不同天主教教会带来的天主教文化。跟随西方商712
澳门蓝皮书旅东来落户澳门的西方天主教徒,视各自所奉天主教主保为精神的最大支柱,因而融入各自的生活细节中,形成各种与东方不同的生活习俗,都在澳门文化中有所积淀。如每周日的礼拜祈祷活动,形象地存在于人群的脑海中,以至星期日被称为“礼拜日”。如婴孩出生后领洗时有认所谓教父,婴孩即为其义子女。因而在过去澳门社会又发展出找喜爱之年轻人认作义子或义女,并在其人生中加以扶持、帮助等的文化。澳门更因有天主教信仰以致将多个天主教纪念日列为公众假期,如圣诞节、圣母无原罪瞻礼日、追思节及复活节等。尚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天主教文化存在于澳门文化中,都是有待发掘的文化遗产。至于大三巴牌坊这个废墟,其文化含金量更是丰富。它是耶稣会在远东地区建立的第一所高等学府圣保禄公学、远东第一座圣保禄大教堂的遗址,除了上述第一,尚有更多牵连着明末及整个清代与中央集团之间的关系,利玛窦、汤若望等就是从这里出发到朝廷工作的;又有澳门与印度果阿、日本、菲律宾乃至东南亚各国天主教文化之间的关系,当中涉及国事、地方事务、人文交往、人员培训、教徒事务等,所涉及的人物、故事极为丰富。如1637年英国旅行家彼得·门迪造访后,就对这座前巴洛克时期的矫饰主义建筑作品赞叹不已;1606年的“建垒传说”惊动了明朝政府的两广总督,并派军队来搜查。另外又如明末吴历(渔山)在此修道,学习天主教教义等,都说明这座无论在东西方文化交流史上或在建筑艺术上极具代表性的教堂废墟,有着不可估量的人文内涵与价值。澳门的大炮台、东望洋炮台是现存于中国国土上建设最早、保存最完整的西式炮台,与其他同时期建于澳门的多个西式炮台,都经历过明末清初因防郑成功军队而几乎被下令夷为平地的厄运,后因在京传教士的各方协助而得以幸免于难。大炮台更曾于1622年荷兰军队入侵澳门时发挥过重要作用,一炮击溃已登岸的荷军,保卫了澳门。此战役以后,葡印果阿政府见管治澳门的时机已到①,于是在1623年派来葡王之亲信马士加路也(DomFrancisco812①此前澳门由于是东来葡商所开发,长期只以澳门议事会作为管治机构,对果阿的命令时遵时违。故葡印果阿政府一直计划直接以官方权力管治澳门。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起草、咨询与讨论Mascarenha),带兵300以管治澳门。刚抵澳即受到无礼的对待,被迫暂时住到圣奥古斯定教堂①。更甚者是澳门的葡民不听其令,并占据了大炮台,以炮火轰击身处岗顶的兵头及其军队,圣奥古斯定教堂被击中三弹。大炮台此后一直是居澳葡人驻军之所,历时三个半世纪,其间历多代军官与士兵的驻扎,故事数不胜数。另外,东望洋灯塔是中国沿海第一座西式灯塔,其旁的圣母雪地殿圣堂更发现了有两百年历史的壁画彩绘。凡此种种,皆文学创作之上乘素材。基督教坟场的价值,在于其所葬者与澳门及中华历史文化息息相关者,有《早期澳门史》的作者龙思泰、为澳门留下过万张绘画手稿及多帧作品的钱纳利等,又有新教来华传教第一人———马礼逊一家,有鸦片战争中的英军将领等的墓地,更有美国前总统阿当斯及英国前首相丘吉尔的亲人等,当中的故事亦有待发掘。西式建筑方面,港务局大楼为当年驻扎印籍葡兵之所,以至建筑的形式采取了穆斯林式,为澳门带来了另一种东方文化;岗顶剧院乃过去葡人聚会之俱乐部;民政总署大楼是葡人自治时期的权力中心所在,曾设有监狱,是早期澳门都市管治的执行机构所在;仁慈堂是葡萄牙女皇于远东设立的慈善机构,是西方慈善事业最早引入中国国土的第一所;东方基金会会址曾是接待完成了代表英王谒见乾隆皇帝的英王使臣马嘎尔尼及其随团秘书斯当东等的住宅,也是曾出现于小说《花园宅邸》(TheCasaGarden)中的住宅大楼的原型。这些素材涉及多个重要历史阶段和人物,是澳门独有的。“澳门历史城区”中的前地,是过去葡人建城中的一个重要城市人群聚集空间,除妈阁前地乃19世纪末通过填海而形成以外,亚婆井前地、岗顶前地、议事亭前地、大堂前地等都是澳门历史城区在形成过程中不同时期建成的。特别是阿婆井前地,是早期葡萄牙人民居住的集中地之一。更是存在不同时期葡萄牙人在澳门生活的各种有待发掘的文化。至于有倡议将亚婆井前地发展成议事亭前地般的热闹,是不可行的方案。须知是处位于学校及住宅群之中。街道狭窄,地方细小而封闭,太多人群聚集会导致逃生问题、行人安全问题、汽车废气问题等,故望倡者多为澳门作全面考虑。912①此时期的葡萄牙国王菲腊一世即西班牙国王菲腊二世,故马士加路也即西班牙王菲腊二世的亲信。而澳门的圣奥古斯定教堂乃西班牙教士所创建,故选之作暂驻之所。
澳门蓝皮书妈阁庙见证了澳门渔村及海贸发展的兴衰,为澳门带来了妈祖文化。三街会馆是澳门早期商人聚会之场所,见证了澳门社群形态的变迁,后而发展成关帝庙。哪吒庙是体现自然界中一物之颓败必有一物之滋长的生态规律,它是在大三巴教堂最后为火灾所毁的一甲子之后兴建的小型中式庙宇,建于大三巴教堂原址旁。中西宗教建筑并列体现了澳门中西文化融和的形象。它的建立是因居民认为可驱除瘟疫之故,这也是澳门早期华民承传下来的农村文化的代表之一。郑家大屋、何东图书馆、卢家大屋等中西合璧建筑,更有其各自的人文内涵。郑观应曾三救招商局①。其著作《盛世危言》,代表了澳门在中西文化滋养下铸就的近代改良主义思想体系,也代表了澳门忧国忧民之士所蕴含的人文土壤。何东图书馆原主人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周旋于华人与英人之间的士绅独特角色。一代巨贾卢廉若,乃承父业而发展为澳门近代商政人物,其不失华商本质的宅第,是广州十三行垄断外贸结束后,华商得以自由对外贸易后致富而产生的中式岭南建筑的发展,是广州西关大屋的同类型建筑。这数位或影响国人、或具备地区影响力的人物,其人生的一切也都是澳门的文化遗产。上述存在于“澳门历史城区”的各种各样的文化内涵,是澳门400多年中外文化积淀的场所所在。未来澳门世遗的发展,就是必须对这些文化内涵的表现方式与方法详加思考与发掘。同时大力推动与挖掘当中的故事及各种人文内涵的事与物。由于澳门世遗硬件方面经历七年的修缮、重修等,已见成效,而软件才是保育世遗恒久的有效手段。上述列举的“澳门历史城区”中的各种有待进一步开发的文化元素,是相当独特而充满感动的题材,是埋藏于具形的古旧建筑内在的无形巨大资产,若不断推动开发,未来对促进澳门世界文化遗产的可观性将大大提升,对“澳门历史城区”的保育能得以世代延续的保证将更加稳固。022①1867年清政府得知通商口岸有不少商人购买或租雇洋船而又寄名在洋商名下,担心中国航运业会完全落入外国公司手中,以致粮食运输制于人。因此李鸿章在得到皇帝的许可下,于1872年12月成立轮船招商局。1873年6月著名买办唐廷枢、徐润等加入,唐担任轮船招商局的第一任总办。后由盛宣怀继任。郑观应曾是上海英资太古洋行总买办,后获盛宣怀和李鸿章的赏识而参与洋务运动。由于在商场上的丰富经验,以致三次解救招商局于危难之中。
《文化遗产保护法》的起草、咨询与讨论五 澳门的文学发展对世遗的保育没有人文内容的建筑物,就只能是一座随着时间的消逝而颓败的建筑物。对世界文化遗产“澳门历史城区”及其缓冲区的保育,过去7年间,澳门社会在摸索与学习中,已形成共识,并已积累了一系列对硬件修复及修缮的经验,未来这方面的发展,应循有系统的人文科学研究及文艺创作方向挺进。2012年喜见在澳门基金会的锐意推动下,澳门文学创作开始得到社会的重视。年初,据澳门文化局透露,政府将有序选址兴建文学馆,得到澳门文学界及出版界的热烈欢迎①。葡文《句号报》亦于1~2月举办了“文集里程———第一届澳门文学节”②;6月移师澳门举行的“两岸四地世界华人华文前瞻讲座”上,美国著名作家及编剧严歌苓表示有意以澳门的风土人情为题材,写成一部反映澳门小城实况的小说,因他对这个充满历史文化味道的小城印象深刻。内地著名作家林白③感到澳门不论是古老的街道,还是古建筑,都震撼其心灵,亦表示有意创作一部感受澳门的作品④。可见澳门是一个能感动人的城市。年底,更喜见澳门大学与澳门基金会合作聘得内地著名作家王蒙⑤来澳作驻校讲学⑥,这将对澳门未来的文学发展起推动作用。开发澳门文学的重要性,诚如中国作家协会李敬泽书记所言,东西文化交汇的澳门是新思想、新文化风尚、新文化元素交流碰撞之地,澳门文学对中国现代文学发展意义特殊且重要,是中国文学中独具特色和潜力的组成部分,让世人对中国文学的视野不再局限于内地,华人华文文学将有更丰富的内涵⑦。可见,澳门的文学发展,将是开发东西方文化融和的内涵、向世人展示澳门独122①②③④⑤⑥⑦《澳门日报》2012年1月10日。《澳门日报》2011年12月13日。林白(1958—),本名林白薇,中国当代女作家。广西北流人,1982年于武汉大学图书馆学系毕业后,先后从事图书、电影、新闻业。现任职于武汉文学院。《澳门日报》2012年1月30日第B1版。王蒙(1934—),中国当代作家,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部长(1986~1989年)、全国政协常委、全国政协文史和学习委员会主任、中国作协副主席等职。《澳门日报》2012年11月8日第A6版。《澳门日报》2011年12月18日第A2版。
澳门蓝皮书特文化的重要途径。上述所列举澳门世遗内涵之例,若能作为澳门文学题材而不断进行创作,经年累月,将形成以澳门世遗为内涵的一系列文学作品,其传播与流传将对“澳门历史城区”的保育起着长效作用。六 结语文学是澳门城市的灵魂,故“澳门历史城区”亦必须通过发展文学创作,以凸显其灵魂及精神之所在。一套长远而全面有系统的政策,是对澳门世界文化遗产未来保护与发展的重要措举。政策的全面性在于全方位,包括促进与推动文学创作,辅助文化产业的发展;当《文化遗产保护法》生效后,须将相关之重要条文设计成易懂的宣传品,全面而长期不断地向全澳市民、莅澳旅客作出宣传。另外,宣传成效最大的莫过于在校园的推广。应尽早将“澳门历史城区”的保育意识编入课本,让我们的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耳濡目染感受世界文化遗产,使其潜移默化,以形成保护和发展世界文化遗产长效机制。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使澳门世遗建筑或场所更富活力与生命力,也将不断促使其延续地受到保护及得到发展。222
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17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 彭海铃❋摘 要:21世纪初,赌权开放,澳门经济腾飞,大型娱乐设施陆续落成,新建筑物比比皆是。这些华丽而又现代化的大型建筑多位于新发展区,如澳门半岛的新口岸区及皇朝区、南湾湖及西湾湖畔填海区、路氹新城区等。在大型建筑物耀目的霓虹灯背后,那些于19世纪中叶或更早已然发展的街巷弄里,却默默地步向破落。这些拥有深厚历史文化内涵的城区,其实仍然有旺盛的生命力,只要政府有适当的措施,再配合民间的努力,这些街区依然有其生存空间,同时亦可以成为载体,将本土历史文化继续传承下去。关键词:澳门街道 葡萄牙人 本土历史文化一 前言葡萄牙人于16世纪中叶以租地方式入居澳门,400多年来,澳门从渔村发展为拥有50多万人口的城市,街道纵横,高厦林立。澳门街道的形成和规划,与城区发展有密切的关系。葡萄牙人在澳门生活300多年,逐渐已形成在其居住区的管理方式。基于对天主教的信奉和崇敬,他们来澳后,322❋彭海铃,历史学博士,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中文系助理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澳门历史文化。
澳门蓝皮书陆续修筑多所教堂,并逐渐以这些教堂,围组成他们生活的区域,称之为“天主教城区”(CidadeChristã),是他们欧洲故乡的复制品。1847年2月23日亚马留总督(JoãoMariaFerreiradoAmaral)为开征税收,发布政府训令:对澳门所有地区街道,包括天主教城区和华人聚居的市集区(Bazar),作出登记和命名。此工作由议事亭负责。此外,训令中亦规范了街牌式样,而店铺或房屋必须清晰标示门牌号。此次的登记和命名工作,于同年完成,并整理制订道路名单,是澳门半岛首份关于街道资料登记的名录。这项工作的进行,固然是由于人口渐增以及城市化发展的需求,而更重要的是,借着完善市政管理制度而达到殖民管治的目的,葡萄牙亦可借此向在其管治下的所有人,包括葡人和华人征税。在这份地名录的基础上,澳葡政府分别于1869年、1878年及1896年三度作街道登记及统计工作,对澳门以及氹仔、路环的街道,以至房屋状况、居住者的国籍等,都作了相关的记录。根据刊登于1897年2月9日《澳门宪报》第六号附报上的《1896年澳门街道地名册》统计,当时澳门半岛的公共街道单位数目为585条,而氹仔则有70条,路环为58条。踏入20世纪,随着城市的发展、人口增多,以及多次的填海造地,澳门街道数量亦不断增加。百多年后的今天,根据澳门民政总署的资料显示,澳门已冠有名称的大小街道共1253条,其中澳门半岛上有958条,氹仔有173条,而路环则有122条①。无论澳门半岛、氹仔或路环,街道数目较之100年前,都差不多以倍数增长。这1000多条街道的形成和划定,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澳门的城市发展以及社会民生的变化状况。换句话说,澳门的街道浓缩了400多年的历史文化,是中葡文化在澳门兼容并蓄的具体说明,也反映了普罗大众的生活、消遣、娱乐、商贸、风俗习惯,以及宗教信仰,显示了澳门从渔村发展为城市,向世界展现澳门社会不断向前迈进的毅力和精神。422①澳门半岛街道数量,按澳门民政总署于2012年2月出版之《澳门特别行政区街道名册———澳门篇》中,第1页至第272页逐项统计。氹仔及路环的街道数量,则以民政总署于2008年12月出版之《澳门特别行政区街道》作统计。
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二 文化纳市井:澳门街道的特色与内蕴19世纪中叶,亚马留总督登记及整理澳门街道地名,明显有其殖民管治的目的,然而,这亦是促成澳门城市化的开端。澳门各区街道的形成和发展,与人口聚居、地理环境、行业汇集、所在建筑等有关,各有其内蕴与特色,如能整理发掘,并善加运用,当能赋予新的动力,对活化这些老旧城区,自有帮助。本文不以现有堂区作分区依据,而按实际情况,以街道、教堂、庙宇、公园等作为连接点以作区分论述。1．澳门街道的历史发展澳门街道发展,记录了深厚的本土历史文化,随着近代化的城市发展,城区扩展与道路修建,人口聚居和生活形态,使澳门逐渐形成自身独有的一套街道文化。一般而言,城市发展大多数是从居住者自发聚合而开始,而自发的推动力可能是地形、水源、生计等因素,而街道的修筑,又往往顺应地势或以便捷为考虑。1847年亚马留总督发布了为澳门公共街道命名的政府训令,从而开展了澳门的市政管理工作,同时也是澳门城市化的第一步。此时期已形成的公共使用道路,如大街、议事亭前地、大堂前地、大堂巷等,至今仍是车水马龙、游人络绎不绝的繁盛地带。由于亚马留总督的殖民管治以及在澳门北部毁墓修路的行径,激发华人愤慨,最终被刺身亡,及后澳葡政府转而于内港一带进行其城市化发展工程。从19世纪中后期开始,从妈阁庙至沙梨头地方,先后多次填海造地,再加上取得华人富商的合作和支持,逐渐将沿岸之白眼塘、芦石塘等地方,即今称内港一带,发展为集合戏院(清平戏院)、酒楼食肆(十月初五日街及白眼塘一带茶楼林立,如得来茶楼、杏香楼等)、俱乐部(宜安公司)、妓寨(福隆新街)等娱乐消费设施、纸醉金迷的繁华消遣区。此外,下环区和沙栏仔区一带住宅群,亦逐步发展。这些地区至今依然人口密集,街巷里围狭小而蜿蜒,楼房错落。衣食住行,显现华人市井群聚的生活形态。19世纪后期,澳葡政府再度发展澳门北部,整治华人村落、农田、坟地522
澳门蓝皮书等。1894年,澳葡政府迁移沙岗坟地,兴建“通风卫生民坊一区”①。次年,富商卢九领批地在沙岗按政府图则样式,“建平屋五十四间”②。及后,此区新开辟之街道中,有两条平行走向者,一称卢九街,一称义字街,乃为纪念卢九开地建屋之义行而命名。20世纪初,澳葡政府再大规模平整北部华人的农田菜地,至1919年,开发的道路有柯高大马路(今称高士德大马路)、罗利老马路、荷兰园大马路、贾伯乐提督街等。1925年,再开筑美副将大马路、雅廉坊大马路、罅些喇提督大马路。至此,这些街道,基本上打通了松山山麓至沙岗一带,亦可从关闸通达至新桥地区,又贯通了沙梨头至关闸一带。东西、南北走向,道路网颇见规模。澳门北部的台山、佑汉、黑沙环、筷子基等区,发展情况相近。20世纪20年代,澳葡政府对关闸东西两端沿海一带进行大规模的填海工程。关闸西侧与青洲间的填海地本辟作工业区,开设了多家爆竹厂,但后来因为当中最大规模的台山爆竹厂发生爆炸,死伤惨重,澳葡政府遂打消原意。及后慈善家崔诺枝先生建议于此地盖平民住房,廉租予贫民,此即为巴波沙平民坊,是澳门最早的经济房屋,亦较香港的平民屋邨早了20多年。1931年,澳葡政府按巴波沙平民坊的建设规划,将之区分为11条街道,按走向顺序,以位置排列命名,由巴波沙坊第一街、巴波沙坊第二街,依次至巴波沙坊第十一街。此区域及后陆续修筑菜园涌边街、菜园涌边巷、工厂街,以及通向关闸的主要通道:巴波沙大马路。至于关闸东侧的填海地,当时主要辟作赛马场,1941年才开辟了马场海边大马路。关闸附近填海区的发展,在20世纪70~80年代的发展尤为明显,道路开筑亦增多,逐渐发展为今天的台山区和佑汉区。至于黑沙湾一带亦是在20世纪20年代开始填海,最早开辟的街道是1925年划定的黑沙湾马路、黑沙湾巷、劏狗环巷和制造厂巷。20世纪30~40年代,修筑了多条宽阔的大马路:慕拉士大马路、高利亚海军上将大马路、马揸度博士大马路等,主要道路网已具格局。20世纪70年代以后,此处又有新的填海造地工622①②《澳门宪报》1894年10月20日第42号。汤开建、吴志良主编《〈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1850~1911)》,澳门基金会,2002,第238页。《澳门宪报》1895年1月5日第2号。汤开建、吴志良主编《〈澳门宪报〉中文资料辑录(1850~1911)》,澳门基金会,2002,第242页。
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程,形成包括劳动节大马路、东北大马路等的黑沙湾新区。筷子基区亦是填海地段。1892年澳葡政府建成青洲大马路连接青洲岛,至1924年,于青洲与沙梨头之间修筑长堤,此长堤与青洲大马路仿如一双筷子般平行,遂取名“筷子基”。这双“筷子”之间,历年来多番填海,已是沧海桑田,成为颇具规模的住宅区,发展成白朗古将军大马路、筷子基南街、筷子基北街和筷子基中街等街道,时至今日,筷子基南湾一带更是高厦林立,道路纵横。澳门各区的街道发展,历史背景不尽相同,特色亦各异,部分在较早期发展的街区,经时代变迁,不免显得颓落,如能了解其文化底蕴,当可更能发掘它们的生命力,俾能再次与时并进,在新时代中迸发异彩。2．澳门街道的特色内蕴澳门街道发展,已有百多年历史,各区发展缓急不一,而地形环境、街道设计、房屋分布、人口聚集等因素,构筑出不同的城区景观,形成独特的街道文化。19世纪中叶,澳门展开城市化的步伐,百多年过去,华人最早聚集的大街一带,至今仍是繁盛的商业区,然重心已偏西移,新马路、议事亭前地一带,已属商贸黄金地段,名店林立。若从大街往东北走向,直至沙栏仔、花王堂一带,这区域中的街、巷、围、里甚多,是典型华人早期居住的群落模式,街道狭小,房舍密集,是该区域的布局特色。这种密集型的街道格局,亦有其丰厚的文化底蕴。基于华人的居住信仰习俗,该区域路中设置的“社”(供奉土地神)数量非常多。此处所指的“社”,是指由居于附近街坊合资建于街道中的土地神坛,并非指设于店铺门前地下、由店方奉祀的“门口土地财神”神位。以由新马路至草堆街之间的一段大街为例,赵家巷、钟家围、吉庆里、商人巷、小新巷这五道从大街通往庇山耶街的小巷中,均设有“社”①。各社的大小、座向、规模、格局,不尽相同,各具特色。平日香火不断,亦有街坊常置鲜花供奉者,逢二月初二土地诞,信众更奉祀祭品,点燃巨型塔香以酬神祈福,足证中国传统民间信仰习俗,在澳门仍然兴盛,在这密集型住宅群落中,依然清晰可见这种文化印记。若再向东北延伸,经草堆街、关前街、快艇头街,以至沙栏仔街、沙梨头一带,街道两旁的巷、里之中,多亦供奉722①资料乃根据实地考察记录所得。
澳门蓝皮书“社”。这种在早期发展街巷中逐渐形成的土地奉祀文化,就是因街道狭小的掣肘,致使不容易建筑大型的土地庙,遂由坊众集资建造街巷中的“社”,以求出入平安,家宅和顺。于是小型的“社”藏身于华人聚居的街巷中,置身其中,能感受中国人传统敬天事神的恭谨美德。这街区再向东北延伸,连接沙梨头土地庙,更能彰显此区的土地奉祀文化。同时,草堆街东、西两端各有庙宇一座,分别是女娲庙及康公庙,更让中国民间信仰具体地表现出来。这些街道中的庙宇和社坛,与宏伟的西方教堂,如主教座堂、大三巴牌坊(圣保禄教堂遗址)、花王堂等交相辉映,彰显中西宗教信仰在澳门共存共荣。至于19世纪末发展起来的沙岗、新桥,以至高士德大马路和二龙喉一带,其街道发展,又是另一番景致。沙岗及新桥附近街道,房屋密布相连,格局与大街附近一带街道相似,此处街巷,亦有社坛设置,也有庙宇———莲溪庙和包公庙,作为华人聚居的区域,民间信仰的奉祀亦是此区的特色之一,但这里还有其他文化元素。莲溪庙附近早上的地摊杂货市集,以及晚上的饮食摊档,呈现别树一帜的平民化生活;卢九街、义字街、群队街、道咩卑利士街等的白天市集,热闹非常,贯通了日与夜的市井文化。卢九街东端的嘉路米耶圆形地(俗称“三盏灯”)以及周边街道,如亚利鸦架街、飞能便度街、光复街等,于20世纪60~70年代开始,由于东南亚华侨聚居,逐渐成为美食集中地,价廉味美的印度尼西亚、缅甸、越南等国家的特色食物,吸引本地人和外地游客,市井氛围更增添东南亚风情。除了便捷廉宜的食物和商品之外,该区域亦为坊众及游人提供日常休憩的去处,东南方的二龙喉公园与西南方的白鸽巢公园相对而立,之间还有一座卢廉若公园,在繁盛忙碌的市井之中,保留一丝闲适。澳门北部的台山、佑汉、黑沙环、筷子基等区,属较后期发展者,至今仍有不少地段经新一轮的填海造地,逐渐形成新式大型的住宅群落。该区域于20世纪70~80年代以后,随着当时国内推行改革开放政策,大量新移民入居澳门,基于此区乃较新发展区域,物价及楼价相对实惠,不少福建移民选择在这里居住,人口较为密集,亦让此区发展为糅合粤、闽文化的独特区域,从语言以至饮食,都与澳门其他区域有所不同。街道商铺以小店为主,消费亦显大众化,颇能反映澳门人刻苦勤俭的性格。822
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三 岁月可留情:老旧街道的活化与发展澳门回归、赌权开放,令经济发展一日千里,填海造地,让澳门的土地面积以至道路数量日益增加。赌场、酒店、大型旅游建设等林立于新发展区,令澳门的老旧街道,显得有点儿破落。2005年7月15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于南非德班市举行会议,议决将澳门历史城区(HistoricCenterofMacau)列入世界遗产名录(UNESCOWorldHeritageList)。这项殊荣,足以反映澳门老旧区域具有深厚的文化价值。然而,无可否认,历史城区以外的街区,部分显得暮气沉沉,特别在某些历史城区热门旅游点附近的街区,如大三巴牌坊下一带的老街道,与人群熙来攘往的牌坊,形成强烈对比。但深信,若能深入分析老旧街区面对的困局,政府又能推出适当的措施以支持和扶助,投资者亦具长远眼光发展的话,相信定能重新引发老区的生命力,继续将澳门街道文化传承下去,对老旧街区的经济发展亦有正面影响。1．老旧街道的颓落与困局澳门较早发展的区域,大致包括“天主教城区”(CidadeChristã)和“华人市集区”(Bazar),即今所谓“旧城区”一带,从花王堂、大堂、营地大街,直至妈阁庙。由于受早期发展的限制,这一大片区域的街道,除个别后期修筑的街道和马路较为宽敞外,大部分街道都较为短狭,而且街道之间多由窄小的巷里连贯,形成狭窄的街道群落。这些街巷两旁的房屋,亦因为受建筑条例的规管,有一定的高度限制。此外,这些街区的建筑物,由于多种不同因素,如业主去世而业权不清晰或继承权有争议等原因,致使部分建筑物出现废置甚或倒塌的情况,影响了这些区域的街道景观,亦阻碍了城市发展。若以内港一带旧街区为例作说明,十月初五日街是最明显的例子。这可以说是澳门最闻名的街道之一。20世纪70年代之前,这街与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新马路)及内港一带是澳门最繁盛的商业区,因为这里有码头和赌场,货物来往频繁,人流络绎不绝,又有多家茶楼,吸引食客。路边摊档亦多,售卖衣衫及日用品,顾客多为附近街坊,人群自早至晚,川流不息。但随着码头及赌场相继迁移,茶楼结业,这里繁盛不再。今天所见,从十月初五日巷至新922
澳门蓝皮书马路之间的一段十月初五日街,现约有店铺30家左右,空置者18所,另有已围木板闲置地1块①,平日人流稀疏,多是附近街坊取道从火船头街往返新马路。而由新马路至康公庙前地一段,情况大致一样,此路段现约有店铺29间左右,空置者20所,另有已围木板闲置地2块。由这靠近新马路之两地段可见,游客未见分流到此。而从康公庙前地直至沙梨头海边街的一段十月初五日街,约108家店铺中有72家依然营业,另有已围木板闲置地6块,而正在施工之建筑地盘有1所②。此地段经营之行业有饮食、超级市场、五金、杂货(日用品)、茶叶、花店(红白事之花牌、花篮)、银行、药房等,主要客源为本地人,所以经营情况尚算不坏。早前已有投资者在此地段开设以该街道名称命名的澳门品牌———手信店③,又有投资者重新包装怀旧冰室,希望借手信业及饮食业带动附近经济,足见该区仍有一定的经营潜力。此外,十月初五日街东端的草堆街,亦日见颓落。草堆街东接大三巴街,然而大三巴牌坊的游客却绝少来此一游,附近的街巷,如草堆横巷、担杆里、玫瑰里、高楼里等,亦显寂静。现时草堆街约有店铺98间,仍然营业者43家,另有已围木板闲置地3块,过半商铺是空置的。此地段较多店铺经营电器用品,其余有行李用品店、皮具店、理发店等。其实,从内港火船头街、十月初五日街、草堆街,以至沙栏仔街一带,由于时代及环境的变迁,再加上部分建筑物缺乏维修,街区老化残旧,围上木板的闲置地亦多,仿如破衣般无精打采地搁在街道两旁,致使游人裹足不前。环境欠佳,未能吸引投资者,商铺空置率高,妨碍了地区发展。附近虽然有大型赌场酒店进驻,但情况未见有很大的改善,可见对于这些密集型老区来说,新型赌场不是灵丹妙药,其实是视乎措施政策能否切合该区住户和商铺所需而已。除了内港区之外,其他如下环区、新桥区之类的老旧街区,也面临相似的困局。因此,若能深入掌握分析各旧区之特色及现况,政府及民间共同努力,则有望可解决难题,为老区注入新动力。032①②③所有有关街道店铺之资料,是于2012年10~12月实地考察所得,亦有向附近店铺之工作人员查询及核实。有两家店铺用作货仓,亦列入“营业”的范围。《手信店落户旧区,推文创助活化》,《澳门日报》2012年11月17日。
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2．老旧街道的活化与发展澳门的老旧街区普遍面对的是区内建筑物残旧老化、营商环境欠佳、游客却步等问题,纵使这些老区拥有深厚的文化内蕴,要用内涵吸引人流,包装和宣传是必需的。如上述内港十月初五日街及草堆街等街巷,便可利用这个老旧街区的古老和传统以优化环境、吸引人流。新成立的民间组织内港码头区域联谊会亦认为政府应制定扶持政策以助内港区持续发展①。他们认为,虽然近年澳门的渔船减少,但内港码头一带仍是澳门鱼类批发、物流、食品、山货、水果以至不少商品的主要进货渠道,内港码头与澳门民生、社会发展息息相关。他们亦指出,现时内港码头基础建设较落后,政府应积极加以改善,让码头有更大的经营空间,当有发展成旅游休闲点的潜力。其实,内港一带的旧码头和旧行业,对游客来说,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例如,在新马路与火船头街交界,以及海边新街、白眼塘横街,现仍有约10家经营咸鱼虾酱、海味干货、蚝油酱油等传统行业的店铺,见证了码头的变迁,亦保留了这项与渔业有关的零售业。若能推广宣传,这其实也是可作持续发展的手信行业。至于十月初五日街、草堆街以至沙栏仔的老街区,则可吸引大三巴牌坊的游客前来,就是以闲适的步伐配合前述的土地奉祀文化,使游客能真正领略小城的风貌。大三巴牌坊下的大三巴街,有数条小巷可通往关前后街或果栏街,如大关斜巷、俊秀巷、长楼斜巷、快艇头里等,这些小巷是由石阶及斜坡组成,各具建筑特色,曲折蜿蜒,拾级而登或信步往下,皆感怡然自得。像大关斜巷,“进入该斜巷的路在大三巴街旁侧,有一石头阶梯”②;而快艇头里,若从果栏街一端进入的话,便能领略以下景致:“该里由高低不同之两平面组成,其间通过一石制台阶相连。入口通过一门并穿过一狭窄走廊或通道。”③小巷风情,确实是休闲旅游的卖点。而这些小巷,亦多有社坛供奉土地神,如大关斜巷内进之显荣里便有一座小小的社坛,建在数层石级之上,为古朴的巷里增加虔敬的民间信仰氛围。这种小巷漫步方式,亦可延伸往草堆街一带的街132①②③《活化内港区须全盘规划》,《澳门日报》2012年12月11日。《澳门特别行政区街道名册———澳门篇》,澳门民政总署,2012,第18页。《澳门特别行政区街道名册———澳门篇》,澳门民政总署,2012,第108页。
澳门蓝皮书巷,让旅客来到杂货地摊及古物怀旧店较集中的烂鬼楼,再信步往十月初五日街,以至新马路。这种步行的旅游方式,对体验老旧城区的街巷风情是合适的。除了内港一带之外,其他如风顺堂区至下环及妈阁一带,亦可以这种步行方式,让旅客浏览沿途风光,政府有关方面亦有意规划整合区内文化潜力,作世遗补充路线,考虑整治亚婆井一带以吸引人流①。西望洋山、妈阁、下环及内港一带拥有丰富的文化内涵,区内既有妈阁庙、郑家大屋、港务局大楼及亚婆井前地等重要历史建筑,也有下环街区的小区街巷围里建筑,又可连接内港码头及司打口一带的拱廊及柱廊建筑等文化特色。政府有关方面提出对内港码头区进行三项研究,包括内港区街道建筑物的拱廊及柱廊研究,建立下环街至沙梨头的柱廊文化;活化区内码头仓库,改作小区设施用途;改良、修缮光复围及下环街一带围里。政府拟按照区内特色及各自优势,将之划为四个功能区,分别是:(1)竹仔室炮台至西望洋山;(2)亚婆井前地及周边地区;(3)太和巷和下环街;(4)光复围至内港码头区。整个区域以步行为主,“希望通过完善世遗路径东西轴空间连接,加强新城与内港行人联系,同时增加世遗路线的本土生活纹理及增加路线周边的软硬件资源,促进小区的文化创意与多元产业,优化小区的环境质量及公共设施”②。老旧街区的街巷特色就是狭窄而蜿蜒,以步行方式漫步其中,方能领略小城的风情,若然其他配套设施完善、宣传工作足够的话,澳门最终必可发展成世界休闲旅游中心。四 结语葡萄牙人在19世纪中期,对澳门进行订定街名、开辟街道、制订街道名册等工作。随着时代及环境的转变,早期发展的部分老旧城区,来到21世纪的今天,难免显得破落。这些老旧街区,如内港、下环、新桥等区域,虽然区232①②《亚婆井郑家大屋周边活化》,《澳门日赧》2012年12月13日。《亚婆井周边研保育活化》,《新赧》2012年12月13日。
澳门街：文化、市井及其活化内建筑物和街区景观看似残旧,但其深厚而独特的历史文化,也正就是它们坚强的生命力,如能善加运用,则可让它们在急速发展的今天,仍能坚定向前,不被时代淘汰。老旧街区的活化,必须由政府及民间共同合作发展。然而老旧街区的环境确有其先天不足之处,在活化旧区的时候,是必须考虑的。首先,这些城区道路狭窄,但路旁泊满汽车,以十月初五日街为例,除新马路至康公庙一段有人行道之外,其他路段则没有,路旁停满了违泊的车辆,致令行人要走在马路中,往往与行驶中的车辆擦身而过,这种人车争路的状况不利旅客步行游览,对心理甚或人身安全有一定影响。老旧城区街道狭窄是不变的事实,能让旅客在较为宽敞的环境下安步当车,浏览风景,这样才可推动步行旅游,同时可借步行方式,将人流从拥挤的旅游点分散至其他景点而不加重交通的负荷。其次,不少老旧街区的地形是高低起伏相接的,如大三巴牌坊往关前后街及烂鬼楼、风顺堂区至下环及妈阁区、白鸽巢前地至新桥区等。游客沿地势而上,故路面的设计亦须考虑旅客的需要,现不少景点附近的斜坡较为陡直,或可考虑以数层石阶配合一段斜坡的路面建筑,以缓解旅客及居民上坡路的劳苦。纵使政府能以措施优化街区的环境,但旧区活化仍得视乎多方面的因素。始终推动小区发展,经济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营业店铺的多寡,是最直接反映区内经济活动的指标,店铺能吸引人流,对活化老旧城区有一定帮助。然而投资者会否于老旧城区投资生意、开设店铺,自有其商业考虑。政府不一定能左右投资者的决定,但若区内能有吸引投资者的诱因,相信他们是乐意考虑的。以内港区为例,位于庇山耶街55号的“同善堂历史档案陈列馆”于2012年12月10日正式对外开放,若能配合宣传,将可成为新的旅游点。同街不远处的上架行公会内的鲁班工艺陈列馆亦密锣紧鼓地复修。澳门特区政府文化局,早前亦收购了邻近的草堆街孙中山先生曾行医驻诊的中西药局原址,现正进行修缮工程。这些有利的因素,若能互相配合补充,当可进一步活化老旧城区,丰富小城的旅游元素,让澳门向世界呈现另一种文化魅力。332
澳门蓝皮书．18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 冯邦彦 彭薇❋摘 要:近年来,随着《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的稳步推进,粤港澳三地逐渐步入了经济、贸易、社会、文化多元式的良性互动、融合的新阶段。港珠澳大桥的兴建将进一步促进香港、澳门与珠江三角洲东西两岸的融合与对接。本文在回顾港珠澳大桥兴建的历史背景与发展历程的基础上,从港珠澳大桥建设对澳门战略地位的影响进行深入分析,包括对澳门作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地位的影响、对澳门作为“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的服务平台”的影响,以及对珠江西岸都市圈形成的影响等,并进而提出利用大桥因素提升澳门经济发展的战略地位的政策建议。关键词:澳门 港珠澳大桥 大桥经济 世界旅游休闲中心 服务平台港珠澳大桥是一座连接香港、澳门和珠海的大桥。该桥主体建造工程于2009年12月15日正式动工兴建,计划于2015年至2016年完成,建造需时6年,总投资超过700亿元人民币。该桥建成通车后,开车从香港到澳门、珠海的时间将由目前的3个多小时缩减为半个多小时。这标志着香港、澳门与广东三地将进入一个新的融合发展阶段。港珠澳大桥的兴建将使人们更加注重香港、澳门与珠三角西部地区产业资源的对接,加上中央政府批准粤澳两地合作432❋冯邦彦,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广东省人民政府参事,广州市人民政府决策咨询专家,粤澳发展策略小组顾问,研究方向为港澳经济、区域经济与城市经济、国际金融;彭薇,暨南大学经济学院区域经济学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区域经济与城市经济、区域金融。
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开发珠海横琴岛,让人们憧憬粤澳产业资源的进一步整合。可以预期,港珠澳大桥建成后,澳门将会进一步增强与香港、广东的经济联系,摆脱独处一隅的尴尬局面,其战略地位将得到进一步的提升。一 港珠澳大桥建设的发展历程港珠澳大桥的建设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1983年,香港商人胡应湘先生率先提出了建设连通香港与珠海的跨海大桥的设想,旨在促进香港与广东珠江西岸地区的经济联系,胡应湘的设想成为港珠澳大桥建设蓝图的雏形。1989年,作为对胡应湘设想的响应,珠海方面提出了伶仃洋大桥计划;1993年,珠海市委书记梁广大公布了兴建伶仃洋跨海大桥的具体方案,梁希望借此改善珠海偏居一隅的交通状况。在梁广大的推动下,1997年12月30日,伶仃洋大桥项目获国务院批准立项。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香港特区政府为振兴香港经济,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也认为有必要尽快建设连接香港、澳门和珠海的跨海陆路通道,以充分发挥香港、澳门的优势,于是在2002年向中央政府提出了修建港珠澳大桥的建议。2003年4月,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会同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共同委托研究机构完成《香港与珠江西岸交通联系研究》,正式确定兴建港珠澳大桥。2003年8月和2007年1月,由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牵头相继成立“港珠澳大桥前期工作协调小组”及“港珠澳大桥专责小组”。2008年2月28日,港珠澳大桥融资方案正式敲定。2009年10月28日,国务院常务会议批准港珠澳大桥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确定了大桥两端的登陆点、跨珠江的主要线位和技术方案、口岸设立模式和大桥融资方案等重大问题,保障了项目前期工作的顺利开展。2009年12月15日,港珠澳大桥正式动工,珠澳口岸人工岛填海工程开工仪式在珠海情侣南路东延长线一段举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出席仪式并宣布工程动工。港珠澳大桥建设计划于2015年至2016年完成,总投资超过700亿元人民币。根据设计规划,港珠澳大桥以公路桥的形式连接香港、珠海和澳门,整个大桥将按六车道高速公路标准建设,设计行车时速每小时100公里。据相关数据显示,大桥将使珠江西岸与香港港口之间的距离平均缩短532
澳门蓝皮书41%,物流运输成本和时间平均分别减少39%和34%。港珠澳大桥的建成,将改善香港同珠三角西岸的陆路联系,使得从珠海、中山、江门到香港的时间距离缩短到1小时左右,与东岸的深圳、东莞、惠州到香港的时间距离大致相当,从而便于接受香港作为金融服务业和物流中心的辐射作用(见表1)。表1 珠三角主要城市距香港时空距离起点目的地西岸东岸葵涌码头空间距离(公里)地区现状港珠澳大桥建成现状及港珠澳大桥建成珠海21166深圳32中山171116东莞82江门217157惠州96西岸东岸葵涌码头时间距离(小时)地区现状港珠澳大桥建成现状及港珠澳大桥建成珠海2．81深圳0．4中山2．21．7东莞1．1江门2．82．2惠州1．3 数据来源:港珠澳大桥工程可行性报告及有关专题(专家初审会议)资料,2007年。港珠澳大桥工程包括海中桥隧工程、港珠澳三地口岸、港珠澳三地连接线三项主要内容。桥隧工程自香港大屿山,穿越珠江口航道,止于珠澳口岸人工岛。全长35．6公里,双向六车道,设计寿命为120年,可抗8级地震。根据内地有关研究机构的估算,港珠澳大桥主体预算大约300亿元人民币,其中需由三方面政府补贴的约为120亿元人民币。不过,香港有财务和工程专家表示,由于通胀和利率等动态因素影响,加上大桥建设难度很大,还难以准确估算成本,但主桥预算很可能超过400亿元人民币。从动工算起,港珠澳大桥工期大约需6年。收费收入按跨界交通车辆配额政策及最高收费方案情况下的交通流量计算,收费期限为50年。而按照国家相关法规,港珠澳大桥项目所需资本金比例约为35%,其余可通过银行贷款等其他方式解决。据有关方面预计①,大桥建成后20年内,每日车流量达5万~6万辆次,过境人流632①杨兴洲等:《一桥飞架粤港澳,两翼三地变通途》,《珠江水运》2010年第1期,第28~31页。
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达23万~25万人次,会为三地带来400亿元人民币的效益。大桥无疑为澳门经济发展提供了历史契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这也是与港珠澳大桥的建设初衷相吻合的。港珠澳大桥是在“一国两制”条件下粤港澳三地首次合作共建的超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大桥东接香港特别行政区,西接广东省(珠海市)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是国家高速公路网规划中珠江三角洲地区环线的重要组成部分和跨越伶仃洋海域、连接珠江东西的关键性工程,对粤港澳三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和更紧密的融合具有重大和深远的意义。二 港珠澳大桥建设将提升澳门的战略地位1．港珠澳大桥对澳门确立“世界旅游休闲中心”战略地位的影响澳门作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战略定位,首先由国务院颁布的《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提出。国家“十二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支持澳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粤澳合作框架协议》进一步提出:“以澳门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为龙头、珠海国际商务休闲度假区为节点、广东旅游资源为依托,发挥两地丰富历史文化旅游资源优势,丰富澳门旅游业内涵,发展主题多样、特色多元的综合性旅游服务”,共同“建设世界著名旅游休闲目的地”。然而,作为微型经济的澳门,地域狭小,自然资源贫乏,博彩业“一业独大”,这些都成为澳门发展“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掣肘。港珠澳大桥的建设,无疑将有利于提升澳门作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战略地位。这主要表现在:第一,港珠澳大桥的建成将为澳门增添一项无与伦比的旅游项目。众所周知,旅游作为一项特殊的商品,具有极大的外联性或者说联袂效应①。游客在选取某一地区作为旅游目的地时,通常会将其周边环境联起来732①王一鸣:《强化粤港澳旅游大三角概念联块效应推区域旅游合作》,《澳门社会经济论集》,2004。
澳门蓝皮书进行考虑。澳门作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其中的一项重大缺失,是具有标志性的大型旅游景点和设施,而港珠澳大桥的兴建,将弥补这一缺陷。港珠澳大桥的设计特色可以归纳为“三最四亮点”。“三最”即内地最长寿,有120年的使用寿命;世界最长,跨海逾35公里;世界最难,6公里海底隧道。“四亮点”分别是:既是“中转站”也是“艺术品”;斜拉桥索塔造型像钻石;人工岛设平台观赏海景;设立中华白海豚观赏区。据大桥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港珠澳大桥工程计划单列5000万元人民币作为景观工程费。港珠澳大桥建成后,将在海湾出现三座大型桥塔(Y字分岔处及两端),类似于三座相互呼应的海上观光塔,并与情侣路、澳门海岸风光相辉映,从而成为造型独特、具有强烈视觉魅力和审美价值的珠澳双城地标景观,为珠江口增添一道令世人叹为观止的亮丽风景线。这座世界上最长、横跨粤港澳三地的桥梁,将成为世界上最宏伟的大桥工程,其知名度将可超过美国西岸旧金山著名的金门大桥。第二,港珠澳大桥建成后,将形成粤港澳三地的“单Y”旅游走廊,从而推动澳门旅游休闲产业的快速发展。无可否认,博彩业为澳门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然而,博彩业的一业独大,触发了产业规模集聚与产业多元化的经济矛盾①,导致经济发展的不稳定。学者陈守信于2006年曾对澳门经济波动程度进行量化衡量,澳门的本地生产总值实质增长标准偏差要远高于选取的其他8个与澳门作比较的经济体,其中既包括冰岛、卢森堡与澳门相类似的微型经济体,也包括美国、新加坡等发达国家经济体。解决澳门博彩业“一业独大”的措施,是推动澳门经济的适度多元化。首先,推动澳门经济从目前以博彩业为核心的经济结构,转变成以综合性旅游业为主导的经济体系,做大做强旅游休闲产业,以及与旅游休闲业密切相关的行业,如批发零售业、会议展览业、文化创意产业等,从文化旅游、购物旅832①李红:《澳门产业横向多元化的探索———以珠澳跨境工业园区为例》,《国际经贸探索》2009年第7期,第39~44页;毛艳华:《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内涵、路径与政策》,《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4期,第149~157页。
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游、会展旅游发展起新的行业、新的经济增长点,在推动综合旅游业发展的同时,为经济的长远发展注入新的元素和活力,推动经济适度多元化,以降低澳门的经济风险和政治风险,提升澳门对区域经济合作的贡献程度和国际竞争力。港珠澳大桥建成后,珠江口东、西两岸的旅游资源将以“大珠三角半小时交通圈”为中心进行整合,形成“大珠三角半小时旅游圈”,大桥成为联结珠江三角洲东西两岸旅游资源的“桥头堡”和“中转站”。澳门—横琴休闲旅游走廊、澳门—香港休闲购物走廊以及澳门明珠岛—珠海情侣路滨海走廊的形成,使得粤港澳一站式的旅游通道更加顺畅。港珠澳大桥的建成有利于将珠江三角洲地区丰富的旅游资源补充到澳门“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建设中来,既可以让游客饱览珠三角东西两岸的秀丽风光,领略独具岭南特色的民族风情,又可以感受澳门“华洋共处、中西合璧”的城市建筑与城市文化①,体验世界级的赌城风貌。另一方面,博彩旅游业可以说是澳门在大珠三角旅游圈的拳头产品,是澳门吸引中国内地、香港甚至是世界各地游客的独有产品。港珠澳大桥的落成,更为各地游客提供了除空运、水运之外的一条更加便利的通道,提高了两岸三地居民和世界各地游客来澳消费和旅游的频率。2．港珠澳大桥对澳门发展“中葡商贸合作服务平台”战略地位的影响澳门的另一个战略定位是“区域性商贸服务平台”。澳门的开埠要比香港早近300年,澳门是欧洲人来到中国的第一块落脚地,是东西商贸往来的第一个口岸,也是西方世界了解东方的第一个窗口。在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澳门扮演了东西方经济与文化交流的桥梁与纽带的角色。由于历史的原因,长期以来澳门与欧盟,特别是葡语系国家和地区一直保持着紧密的经济、社会等多方面联系。因此,澳门有优势发展成为联系欧盟、葡语国家与中国内地特别是广东珠三角地区的区域性商贸服务平台。围绕着平台建设,澳门可以培育出相关的现代服务业,包括会议展览业、商贸服务业、932①孙克勤:《发展世界遗产旅游———以澳门历史中心为例》,《资源与产业》2009年第4期,第85~89页。
澳门蓝皮书物流运输业、金融保险业等,有效推动澳门经济的适度多元化。正是基于此,国家“十二五”规划明确指出:支持澳门发展成为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的服务平台。但是,必须要认识到的是,与香港相比,澳门经济活动总量细小,缺乏海运空运的优良基础与条件,现代服务业发展相对滞后。因此,作为微型经济的澳门需要借用周边力量①,接受香港辐射以及与珠江三角洲地区开展合作与交流,就成为澳门目前经济发展的不二法门②。然而,由于珠江的阻隔,澳门成为大珠三角地区的交通边缘,与区域的交通枢纽中心隔江相望;珠三角运输网络被珠江给分割开来,呈“喇叭口”状的交通结构,成不了环状。从香港到达珠海、澳门最快的陆路通道须经深圳绕道虎门大桥再南行到珠澳,行程约200多公里,耗时4个多小时。而通过海运也只有少量人流可以通过高速客轮实现。港珠澳大桥的建设,有效地解决了澳门这一交通“瓶颈”,将香港与珠江西岸的距离缩短到30公里。香港的资金、技术、人才可以通过最快捷的交通介质辐射到包括澳门在内的珠江三角洲西岸地区,推动澳门会议展览业、商贸服务业、物流运输业等现代服务业的发展,从而有效发挥澳门作为“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的服务平台”的作用,并且更好地发挥珠江三角洲东岸地区利用澳门国际平台走向世界的作用。3．港珠澳大桥建设对澳门城市空间结构及珠江西岸城市圈的影响第一,港珠澳大桥的建设将有力地促进澳门城市圈层空间的优化。目前,港珠澳大桥已成为影响澳门城市圈层规划建设发展的最重大因素之一。为配合大桥的整体景观,大桥沿岸海岸线区域将得到合理利用。尤其是滨水地区的城市生态空间将得到提升,海岸旅游空间得到优化。这不仅与特区政府提出的“尊重历史、立足现实、放眼未来”的城市总体规划设计理念以及“特色化发展、整体化引导、绿色化生态”③三大原则相呼应,有序地将市民042①②③杨允中:《微形经济:定位与发展》,澳门经济学会,1999。叶舜赞:《澳门的城市性质及其在我国城市体系中的地位和作用》,《地理研究》2000年第12期,第351~358页。参见澳门土地工务运输局《澳门总体城市设计研究》成果简介。
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的休憩生活引向水岸地区,同时也有利于澳门整体城市空间利用的集成体系的形成。尤其是大桥滨水区域城市规划的成功经验对于半岛、氹仔、路环以及新填海区四大区域包括生态整治、公共绿化空间与出行空间的差异化建设都有很好的借鉴意义。澳门新城、旧区以及历史核心区由外而内的环状结构逐步形成,而新城的现代、快捷、准时以及区域对接功能,旧区的满足小区生活便利和移动需要功能以及历史核心区的休闲、慢行、展现历史情怀的功能交相辉映。三个圈层的核心功能进一步得到优化。第二,大桥的建设有利于加强澳门与珠江三角洲东西两岸地区特别是与珠海的城市空间联系。对于澳门而言,港珠澳大桥的建设,使港澳之间出现了第一条陆路快速通道,这比以往的两地陆路交通减少2/3的交通成本,意味着澳门进入整个港珠澳的一小时经济圈。一方面,大桥建成后将推动珠海市的拱北—湾仔—横琴一体化发展和城市功能梯度转移。大桥在拱北落地后下隧道,以昌盛大桥东为隧道出口和分流枢纽,将带动城市功能重心向昌盛大桥两端转移积聚。显然,只有河西南湾地区才有足够空间作为承载城市功能转移的平台。另一方面,港珠澳大桥的建成将使澳门步入以高速运输网络为基架的现代化城市发展阶段。目前,澳门与珠海之间的四个通关口岸中就有三个集中在澳门的西部地区,港珠澳大桥的建成将有力地促进澳门的东北部地区与珠海邻近区域在地理空间上的衔接,连同西部的莲花大桥以及广珠城市轻轨在横琴的延长段、湾仔口岸、西北部的青洲跨境工业园区、北部的拱北口岸,形成东、北、西包围圈。这同时也实现了澳门与香港乃至整个大珠三角地区通过立体化交通网络的快速对接,促使澳门成为珠三角城市群多核心发展模式中的区域中心之一。第三,大桥的建成将促使澳门“大桥经济”的形成,在区域经济合作中争取更大的主动权。以港珠澳大桥为契机和纽带而生成、强化的区域合作经济可以称之为“大桥经济”。港、澳、珠以及中山、江门等珠三角西部城市也因而形成一个“大桥经济体”,其外围成员还可包括受大桥影响的粤西沿海各市。澳门、珠海作为承东启西的桥头堡,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将珠三角西部和粤西其他城142
澳门蓝皮书市之间的合作需求更好地串联起来,也随之提升澳珠在大珠三角地区的战略地位,使其“区域性中心城市”名副其实。而提及澳门参与区域合作,不能不提澳珠的合作开发与共建。港珠澳大桥的联合开发建设,连同珠澳共建的横琴岛、青洲跨境工业园区都迈出了珠澳跨境合作“先行先试”的重大步伐。澳门、珠海作为珠江三角洲地区承东启西的桥头堡、排头兵,可以澳珠共建的模式参与到更大范围内的区域合作中去。改革开放30年以来,广东珠江东、西岸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形成了较大的落差,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香港增长极带动作用远超出澳门,深港一体化的程度远胜出澳珠一体化。《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指出:“以珠海市为核心,以佛山、江门、中山、肇庆为节点的珠江口西岸地区,要提高产业和人口集聚能力,增强要素集聚和生产服务功能,优化城镇体系和产业布局。”澳门作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中葡商贸服务平台的角色,在珠江西岸都市圈形成中将发挥重要作用,澳门与珠海、中山、江门等城市,以港珠澳大桥和横琴开发为纽带,形成珠江西岸地区具国际竞争力的都市圈,形成一个高能量级的增长极,即一体化或同城化的珠澳都会圈,承担起缩小珠江东、西岸经济发展落差的重要战略功能。三 利用“大桥因素”提升澳门战略地位的政策建议港珠澳大桥的建设,意味着珠三角东西两岸将逐步迈入大桥经济时代。澳门作为东部地区通向西部地区的桥头堡,应以大桥建设为契机,努力放大预期效应,不断推进澳门的产业结构以及城市空间布局的优化,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参与到区域经济合作的浪潮中。1．科学规划,将“港珠澳大桥”打造成世界著名旅游景观品牌综观全球旅游经济,很多世界性旅游胜地,都是充分利用了“大桥因素”。很多大桥由于与周边地貌、景观非常协调,形成了复合景观并成为当地地标性建筑和世界著名景观。例如,澳大利亚的悉尼大桥与悉尼歌剧院伴生成为世界著名的旅游景点;湖北的武汉长江大桥与大桥两端的龟山、蛇山伴生成为我国著名的旅游景观。因此,应该借鉴国际国内经验,科学规划,将“港242
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珠澳大桥”打造成世界著名旅游景观品牌。第一,打造“世界桥梁艺术博览园”,构建澳门旅游观光的世界性景点。根据大桥规划,港珠澳大桥沿途不仅有桥梁,还有人工岛和海底隧道。这种桥、岛、隧三位一体的跨海大桥是世界首创,将成为桥梁史上的一个新亮点。因此,设计者在人工岛与岛之间筑桥建景,将形成“世界桥梁艺术博览园”,特别是港珠澳大桥珠澳人工岛一段的桥梁景观,必须体现澳门的特色,与澳门的景观相协调,同时又具有现代化、世界性的时代感,成为具有强烈视觉魅力和审美价值的珠澳双城地标景观。第二,围绕“大桥经济”,做好大桥延伸区域的旅游产业规划和功能定位。港珠澳大桥的建设,其自身就是澳门城市旅游的一个独具特色的景点,同时也是澳门多元旅游的助推器。大桥延伸区域将成为澳门未来经济发展的新增长点。因此,在进行旅游产业布局时,要保证资源的合理利用和有效配置,以获得良好的经济效益。利用“大桥旅游”,大力发展包括观光旅游、文化旅游、购物旅游、休闲旅游和会展旅游在内的多元化旅游。以大珠三角,特别是和珠江西岸的旅游资源协调合作,在更广大的空间上,壮大澳门旅游业①,使澳门成为“人的一生最想去的地方”之一。兴建港珠澳大桥,有利于整合粤港澳三地的经济资源,打破条块分割和地方诸侯经济,强化和提升珠江三角洲区域合作和经济发展,进而沟通西江流域及中国西部开发,极具经济战略意义。积极推进港珠澳大桥及其配套设施建设,当前有几个需要关注和重视的问题:第一,澳门和珠海两地要加强对大桥配套设施规划的研究、跟进。大桥一经建成,落脚点的相关配套设施应逐步加以完善。大型交通基础设施的使用,都必须辅以完善的交通配套设施,吸引更多的客流和货流,才能有效地提高设施的使用效率。澳门需考虑在大桥落脚点附近兴建综合的交通中心,让客货抵澳后,可以马上接驳到目的地,节省交通成本;同时,过境的车342①薛凤旋:《2008~2020〈纲要〉对澳门长远发展规划的启示》,《推进粤港澳更紧密合作大型研讨会报告》,2009年5月。
澳门蓝皮书辆可以迅速装卸客人和货物后离开本区,加速本区的客货流量。此外,国外有案例显示,繁荣的桥头经济有助于增强人流,政府可在大桥附近辟地发展商业区,提升经济活力,聚集人流,反过来可以提高大桥的人流、物流。因此,当前珠澳政府应积极考虑在大桥落脚点附近选址兴建相关的交通配套设施和商业设施。第二,在大桥建设过程中要加强对生态环境的保护。大型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都不可避免地对生态环境产生一定的影响,大桥的建设需要时刻关注对珠江口生态环境的保护。首先,对该区生物物种的保护。例如,珠江口现是我国目前数量最大的中华白海豚栖息地,港珠澳大桥途经中华白海豚自然保护区,在大桥施工与营运期间,施工过程尽量避免使用水下爆破和撞击式打桩作业。其次,对该区域水质环境的保护。例如,禁止将水下构筑物施工产生的残渣、废水直接排入海域,海上施工所有泥沙和废渣要投入运泥船运往指定地;大桥管理中心及服务区等沿线附属要配套生活污水处理系统;加强对危险品运输车辆的管理,建立危化品事故的防污染应急系统,制定环境风险应急预案;等等。2．加强区域经贸合作,积极融入区域一体化大桥的兴建,克服了伶仃洋的海路阻隔,为澳门与周边地区,尤其是与香港、珠海的合作提供了便利。进一步加强区域合作与共建,对澳门来说刻不容缓。第一,深化澳门与珠海横琴、珠江三角洲地区的旅游业合作。港珠澳大桥的建设,将珠江三角洲东西两岸旅游资源以半小时交通圈及其辐射区连接起来,为共建大珠三角一站式旅游服务区提供了契机。澳门与珠海要加强对横琴的联合开发,大力发展与澳门博彩旅游业对接及错位发展的休闲旅游业,以利于将澳、珠两地各具特色的旅游资源进行整合,再与香港及广东的旅游资源相配合,把粤港澳特色旅游资源串联成“一程多站”的旅游路线,开辟旅游共同市场,增强澳门旅游业对珠江口西岸地区的辐射力,从而形成一个具竞争力、关联度高的旅游休闲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共同打造“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第二,深化澳门与珠海横琴新区的商贸服务业合作,共同建设“中葡商442
港珠澳大桥建设与澳门战略地位的提升贸合作的服务平台”。从近几年的发展实践看,澳门要真正成为“中葡商贸合作服务平台”,还需广东珠海方面的配合,而横琴则提供了合作的平台。未来进一步发展的方向是,澳门与珠海两地如何协调发展和错位发展商务会展业。从澳门的角度看,澳门的优势在博彩业和与葡语国家的联系上,可以博彩业为“卖点”,精心打造两三个具比较优势又配合澳门博彩旅游业发展的会展业知名品牌,特别是与葡语国家相关的会展品牌,从而真正发展成为中国与葡语国家经贸、文化交流的平台。澳门可以会议为主、展览为辅。珠海方面则可发展澳门不具备比较优势的会展业,如航空展览、重工业展览、游艇展览、印刷机展览等;或者展览在珠海、横琴举办,而相关的会议则可安排在澳门。通过两地的协调发展和错位发展,共同做大做强会展业这块“蛋糕”,共同打造“中葡商贸合作服务平台”。542
澳门蓝皮书．19填海及路新城区的规划与建设 陈建新 柯丽香 刘景仲❋摘 要:自澳门赌权开放及引入自由行后,澳门经济急速增长,而不少发展资本(土地和人力资源)已达至瓶颈位置,所以澳门政府及中央政府以澳门未来经济发展(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中葡贸易平台、会展业和中医药业)及社会发展(交通和住屋需求)寻找新的增长点,所以填海及路氹新城区(简称新城区)便凸显其战略地位的重要性,接近横琴的新城区仍未完全开发,其规划与建设便在横琴开发和区域合作上扮演重要的角色。除了硬件和规划外,澳门大学迁址横琴和珠澳软硬件的配合,相信亦有助提升泛珠三角整体发展。关键词:澳门 路氹 新城填海区 珠海 横琴 区域合作一 路及新城填海区发展路氹及新城填海区在澳门存在较大的发展潜力,政府希望该地段可以缓解市民住屋需要,并增加人口承载能力,提供足够的土地发展非博彩产业,为澳门经济多元化做好准备。所以本文将会从硬件(路氹和新城填海区)和软件(高等教育)两大方向作介绍。642❋陈建新,哲学博士,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助理教授,研究方向为社会政策及公共财政;柯丽香,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硕士生,研究方向为劳资关系;刘景仲,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本科生(政府与行政学系),研究方向为区域经济合作。
填海及路氹新城区的规划与建设1．路氹发展路环有很多具有文化特色的建筑物,如龙环葡韵、妈祖文化村①等。当中龙环葡韵更是游客必到之地,是澳门重要的文物建筑,被评定为“澳门八景”之一。这个景区除了展现葡萄牙的建筑风格外,还介绍和展示了土生葡人在澳门生活的片段②。而路氹历史馆的落成,加速了文化旅游业的发展。历史馆除了介绍路氹历史文化发展外,还简述其经济发展历程和建筑特色,具有深厚的文化历史价值③。上述景区,为推动当地文化旅游提供了优势。路氹城的出现,使原来分离的氹仔和路环连接,大大增加其发展潜力。2000年3月启用的莲花大桥,成功连接路氹城和珠海横琴,带动了两地经济发展。未来会在氹仔路环兴建大量公屋(例如湖畔大厦),解决住屋需要问题④⑤。与此同时,路氹亦有很多大型旅游景点落成,如熊猫馆、金光大道等,将来亦会在附近建立轻轨站点,如果能够有效连接旅游景点,相信能带动该地旅游发展。如果基础设施建设齐全,相信居民更愿意迁往路氹居住,这样便能缓和居住地域过度集中问题,降低北区交通压力。随着多个大型酒店在附近落成(如新濠天地、金沙城中心、澳门威尼斯人度假村酒店、东亚卫视影城等),亦促进澳门酒店业发展。大型旅游景点、基础设施(如轻轨)以及酒店的落成,一方面能够缓和来澳旅客压力,另一方面吸引投资者纷纷前来发展其他产业,为实现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奠定基础,为区域合作蓬勃发展做好准备。2．新城填海区澳门特区政府于2008年向中央政府提出填海要求,指出澳门目前受到四大因素制约发展,分别为来澳旅客增多、居住人口增加、土地资源短缺以及环境绿化分布不平衡。国务院于是在2009年允许特区政府填海造地,其目的是建设澳742①②③④⑤澳门中华妈祖基金会:《妈祖文化村》,http://www．a-ma．org．mo/Homepage/introduction．asp。澳门的博物馆:《澳门博物馆导览手册》,http://www．museums．gov．mo/pdf/mmGuideBook2011．pdf。《路氹历史馆文物展昨揭幕》,《澳门日报》2012年9月29日第C05版。新闻局:《公屋委与离岛社团代表参观石排湾公共房屋群》,2012年12月19日,http://www．gcs．gov．mo/showNews．php?PageLang=C&DataUcn=66324&Member=0。新闻局:《房屋局举办湖畔大厦首批业主上楼仪式》,2012年12月18日,http://www．gcs．gov．mo/showNews．php?PageLang=C&DataUcn=66267&Member=0。
澳门蓝皮书门新城区。中央政府强调“建设澳门新城区能够解决澳门土地资源短缺问题、改善澳门居民生活素质,有利于澳门长期稳定繁荣发展”。澳门特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在2010年施政报告中提到:“新城填海规划中将预留适当的土地,用作发展经济多元化产业、建设公共房屋以及增加交通基建等设施,从而扩大城市生活空间和提升市民生活素质。”①而规划中的C、D、E区对澳门经济以及区域合作发展影响甚深。在规划草案中,新城C、D区以商住用途为主,并建设轻轨站点,提升人口承载能力和促进多元化产业发展。新城E区为重要交通枢纽,集海、陆、空运输于一身,新城E区位于氹仔东北,邻近为各大型交通基础设施,在公交运输转换上承担重要功能②(见图1)。新城C、D、E区对望横琴,与横琴只是一海相隔。如果能够把C、D、E区与横琴有效整合,相信能与横琴产生协同效应,从而促进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以及横琴经济发展,形成产业扩溢效应。3．高等教育的协作发展氹仔有两所高等学府,分别为澳门大学和澳门科技大学。就以澳门唯一公立大学———澳门大学为例,澳门大学除了设有工商管理学院、教育学院、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法学院和科技学院,还设有澳门研究中心,主要负责研究澳门经济社会发展等研究项目、举办大型学术研讨会和讲座以及编辑出版刊物《澳门研究》③,近年,该中心更启动“澳门学”的研究,来发挥及说明澳门文化特质④。近年更增设健康科学学院以及中华医药研究学院,培养不同的技术人才。澳门大学正在拓展研究领域,并有教学人员参与国家科研发展项目⑤。目前,澳门大学已有实验室被列为国家重点实验室(电路国家重点实验室),重点发展和研究科技⑥。未来,澳门大学将迁到横琴,通过新扩大的院校来引入“住宿式书院制度”,设立8~10个住宿式书院,务求达至全人教育的目的,还842①②③④⑤⑥土地工务运输局城市规划网:《新城总体规划草案咨询文本》,http://urbanplanning．dssopt．gov．mo/cn/download/2nd_consultation．pdf,2012。土地工务运输局城市规划网:《新城总体规划草案咨询文本》,http://urbanplanning．dssopt．gov．mo/cn/download/2nd_consultation．pdf,2012。澳门研究中心:《研究中心简介》,http://www．umac．mo/cms/。澳门广播电视股份有限公司:《学者对确立澳门学感到乐观》,http://new．tdm．com．mo/c_news/tv_news．php?id=167098。澳门大学:《澳大简介》,http://www．umac．mo/chi/about_UM．html。http://www．umac．mo/academics．html。
填海及路氹新城区的规划与建设图1 新城填海区与区域协调发展图注:土地工务运输局城市规划网:《新城总体规划草案咨询文本》,网上资源:http://urbanplanning．dssopt．gov．mo/cn/download/1st_booklet．pdf,2012。会计划增设不同学科,设立开放式科研基地①②。因此,在与横琴共同开发的同时,还需要大量不同类型的人力资源。澳门大学刚设立荣誉学院,挑选优秀学生参与学术研究工作,并派他们到国外知名大学进行学术交流,使他们成为有潜力的知识型人才③④。澳门大学的迁移,正是为了培养多元化人力资源做好准备。二 路新城与横琴发展1．人口与地理情况人口密度十分高,限制了发展空间,路氹城区的人口密度相对比较低,每942①②③④澳门大学:《校园概况》,http://www．umac．mo/new_campus_project/chi/background/。澳门大学:《澳大简介》,http://www．umac．mo/chi/about_UM．html。澳门大学:《澳大简介》,http://www．umac．mo/chi/about_UM．html。庄金锋:《横琴决定:澳门高等教育和经济社会发展新动力———写在胡锦涛主席为澳大横琴校区奠基一周年之际》,《澳门经济学刊》第30期,第98~109页。
澳门蓝皮书平方公里平均有4000人,主要原因是路环的居住人口密度低(见表1)。珠海的人口为156万人,土地面积有1700平方公里,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只有1000人,远较澳门为低。2010年,横琴的人口为1339户(4519人)①,土地面积为86平方公里,人口密度更低,每平方公里只有53人。表1 澳门路氹城区和珠海横琴主要人口、地理和车辆数据澳门珠海人口57万人156万人土地面积29．9平方公里1711．2平方公里人口密度1．9万人/平方公里913人/平方公里路氹城区横琴人口8．3万人0．5万人土地面积20．6平方公里86平方公里人口密度4029人/平方公里53人/平方公里汽车行驶数目9．5万辆21．0万辆摩托车行驶数目11．1万辆3．7万辆道路建设416公里1．4万公里每公里道路汽车数228．3辆/公里15辆/公里每公里道路摩托车数266．8辆/公里2．6辆/公里每公里道路车辆数495．1辆/公里17．6辆/公里 数据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澳门统计年鉴2011》,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12。澳门的交通工具主要以汽车和摩托车为主,汽车的行驶数目达到9．5辆,摩托车的行驶数目达到11．1辆,可行路段416公里,每公里道路汽车数量的比例为228辆,而每公里摩托车数量则是267辆,合共每公里道路车辆数达到495辆。可想而知,澳门的交通状况比较繁忙。珠海的登记汽车行驶数目达到21万辆,摩托车的行驶数目为3．7万辆,可行驶道路为1．4万公里。每公里道路汽车数量为15辆,而每公里摩托车数量为2．6辆,合共每公里道路车辆数达到17．6辆。相较之下,珠海的交通比澳门要顺畅得多,平均大约是澳门的1/15。052①珠海市政府:《珠海统计年鉴2010》,第116页,http://www．stats-zh．gov．cn/o_tjsj/osj_tjnj/2011/111-116．pdf,2011。
填海及路氹新城区的规划与建设表2显示了澳门人口和车辆与珠海的流动情况。目前,四条通道连接澳门和珠海,包括关闸、路氹莲花大桥、跨境工业区和内港客运码头。在人口流动方面,关闸出境和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皆有2400余万人;路氹出境和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分别有45．6万人和38．5万人;跨境工业区出境和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皆有14余万人;澳门内港客运码头出境和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分别有8万人和8．9万人。在车辆流动方面,以关闸为主,关闸出境和入境的车辆数目皆约有170万辆;路氹出境和入境的车辆数目分别有39万辆和32万辆;跨境工业区出境和入境的车辆数目皆有1万余辆。表2 澳门居民与车辆通往珠海各边检站之出入境人数万人万辆关闸出境的澳门居民数目2415．4关闸出境的车辆数目169．1关闸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2421．4关闸入境的车辆数目171．3路氹出境的澳门居民数目45．6路氹出境的车辆数目38．6路氹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38．5路氹入境的车辆数目32．3跨境工业区出境的澳门居民数目14．3跨境工业区出境的车辆数目1．2跨境工业区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14．1跨境工业区入境的车辆数目1．1澳门内港客运码头出境的澳门居民数目8．0澳门内港客运码头入境的澳门居民数目8．9 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澳门统计年鉴2011》,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12。2．产业与经济情况两地的主要经济情况从表3可以反映出来,澳门与珠海的当年价格生产总值(GDP)分别是2921亿澳门元和1203亿元人民币;澳门与珠海的人均生产总值分别是53万澳门元和7．7万元人民币。在产业分布方面,澳门的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分别占生产总值的7．4%和92．6%;珠海的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分别占生产总值的2．8%、52．4%和44．8%。从支出分布上看,澳门与珠海的消费占生产总值的比重分别是20．9%和45．6%;澳门与珠海的投资占生产总值的比重分别是12．5%和42．0%;澳门与珠海的政府支出占生产总值的比重分别是7．4%和13．8%;澳门与珠海的净出口占生产总值的比重分别是59．2%和-1．5%。2009年横琴地区经济总量为2．8亿元人民币(第一产152
澳门蓝皮书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21∶24∶55)。2010年横琴地区经济总量为4．6亿元人民币(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14∶47∶38),主要由第二产业带动。表3 澳门与珠海主要经济数据澳门珠海当年价格GDP2921亿澳门元1203亿元人民币人均GDP53万澳门元7．7万元人民币第一产业占GDP(%)0．02．80第二产业占GDP(%)7．452．40第三产业占GDP(%)92．644．80消费占GDP(%)20．945．6投资占GDP(%)12．542．0政府支出占GDP(%)7．413．8净出口占GDP(%)59．2-1．5 ∗珠海市政府:《珠海统计年鉴2010》,http://www．stats-zh．gov．cn/o_tjsj/osj_tjnj/2011/111-116．pdf,2011。资料来源:澳门统计暨普查局:《澳门统计年鉴2011》,澳门统计暨普查局,2012。三 讨论澳门经济发展现时遇到三大障碍:(1)产业单一化(以博彩业为主);(2)人口承载能力问题;(3)土地和人力资源缺乏。现时,澳门特区政府已意识到其发展障碍,于是在2008年向中央政府提出填海要求,来解决土地资源短缺、缓解房屋短缺和促进产业多元化。路氹地段已有很多大型酒店落成,加上路氹附近景区的建设以及独特的文化特色,以及轻轨站点的落成,相信能促进该区旅游产业发展。横琴的共同开发,期望为澳门发展多元化产业提供足够的平台和优势。事实上,新城填海区、路氹地段的发展以及珠澳共同开发横琴,有利于纾缓以上所提及的障碍。在区域合作上,澳门与珠海的确存在区域互补优势。澳门在国家“十二五规划”①中被定位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252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http://site．lzy．edu．cn/sfgz/upload/2011/3/2011314154247801．pdf。
填海及路氹新城区的规划与建设而珠海在《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①中被定位为“国际商务休闲旅游度假区”。珠海土地资源广阔,但人口相对比较少;反观澳门土地资源缺乏,但人口相对密集。前者基于土地资源较多,比较侧重于发展第二产业;后者基于土地资源较少,比较侧重于发展第三产业,因此“前店后厂”区域分工的模式就此形成②③。以下将综合澳门学者过去提出的相关意见,就澳门发展提出大体发展方向。1．路氹和新城作为新需求和供给的载体特区政府将在路氹附近和新城兴建公屋,来舒缓住屋需求问题,同时澳门在新城填海规划的咨询中,也有提出以新城规划带动发展旧区的意见,期望可以提升整体市民生活素质④。轻轨系统将采用“双环双轴”⑤的概念,站点围绕澳门半岛北部、氹仔岛以及路环岛。轻轨的施工分几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施工范围为路氹地段。政府将在莲花口岸建立轻轨站点,期望能够有效接驳珠澳两地,有利于横琴区域合作的发展。目前,澳门半岛的发展受到制约,部分发展更遭遇瓶颈,如交通、土地、出入境设施能力,以及人口承载能力等。尽管新城A区已计划兴建房屋,但因附近直升机场的建设,该区房屋的发展受到限制⑥。相反,路氹人口密度以及入境的车辆数目相对小,制约因素较少,发展潜力较澳门半岛大(见表2)。新城C、D区只会用作商住用途,并不会在附近建设直升机场,该区房屋的兴建并不会受到太大的限制。新城C、D区除了保留部分土地发展多元化产业外,还会在附近兴建房屋。在2013年施政报告中提及,要强化路氹离岛医院的建设和服务⑦。基础设施的完善相信会增352①②③④⑤⑥⑦《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2008~2020)》,http://www．gdep．gov．cn/hbgh/ghjh/ghjh/201008/P020100804604719020540．pdf。苏东斌:《共享的价值———澳门外向型经济与泛珠三角区域合作》,澳门理工学院,2004。刘伯龙、庞欣新:《“一国两制”与粤澳政府间合作:横琴岛开发的政策探讨》,提升公共管治能力2012年两岸四地学术研讨会。陈建新、林辰乐、柯丽香:《新城填海区规划咨询意见书》,《新城填海规划第一阶段公众咨询意见汇编》,澳门:新城填海规划工作小组,2011,第213~214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2013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陈建新、林辰乐、黄景尧:《澳门房屋政策发展》,《澳门经济社会发展报告(2010~2011)》,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2013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
澳门蓝皮书加市民迁到路氹附近居住的意欲,有助于纾缓澳门北区交通以及人口承载能力。位于氹仔的澳门大学和澳门科技大学两所高等学府,相信能够有助强化澳门知识型人才库的建立。新城C、D区的建立、路氹地段以及两所高等学府的发展,期望能为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提供优势。2．横琴作为澳门多元化产业发展平台粤港澳地区的区域性商务服务基地的概念主要是充分利用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优势,拓展澳门作为国际性商贸平台的带动效应,将横琴建设成为珠江口西岸地区率先承接港澳服务功能的区域性商务服务基地,为珠江口西岸地区发展提供全方位的服务①。同时与港澳配套的国际知名旅游度假基地的概念是利用香港、澳门对国际高端游客的吸引力,结合横琴海岛型生态景观的资源优势发展休闲度假产业,将横琴打造成为与港澳配套的国际知名休闲旅游胜地②③。还有,建设珠江口西岸的区域性科教研发平台的概念主要是依托港澳科技教育资源优势和内地人才资源,加强粤港澳三地的科技合作与交流,重点发展研发设计、教育培训、文化创意等产业。有见及此,特区政府计划培育研发设计产业集群,开展省部联合自主创新综合试验,鼓励国内外科研机构在横琴建立分支机构,同时开展教育培训,加强人才建设④⑤。横琴的发展,配以珠澳的区域互补优势,相信有利于当地经济产业的群聚⑥,促进两地经济向多元化方向发展。澳门大学的迁移,就是为配合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以及珠澳发展产业园区所做的准备⑦。3．珠澳合作平台发展目前,珠澳的综合性交通枢纽正在强化,空运有珠海机场和澳门机场渐渐互相配合,海运则有深水港“高栏港”,陆运则珠海不断有大型铁路落成,如高栏港高速、珠海机场高速和广珠城轨等关键铁路,这些都象征着整体运输交452①②③④⑤⑥⑦潘鸿桂:《横琴经济发展浅议》,《澳门经济学刊》第31期,第30~42页。梁俊刚:《澳珠合作成,足够多元化》,《澳门经济学刊》第30期,第62~88页。冯邦彦:《香港与澳门产业结构比较研究》,《澳门经济学刊》2011年第30期,第26~38页。梁俊刚:《澳珠合作成,足够多元化》,《澳门经济学刊》第30期,第62~88页。蔡安成:《珠三角区域教育整合与通识教育基地》,《澳门经济学刊》第30期,第89~97页。杨盛标、张亚斌:《经济活动的聚集与扩散分析———新经济地理分析框架的逻辑基础》,《湖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6期,第68~72页。赵伟兵、邓艳红:《关于澳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几点思考》,《澳门经济学刊》第31期,第108~113页。
填海及路氹新城区的规划与建设通配套正在逐步完善①。而且珠海逐步走向产业平衡发展的局面,珠海已打造出部分中国知名品牌,如珠海品牌“格力电器”“宝莱特监护仪”和“海泉湾度假区”。②相对而言,澳门的硬件配置已遭遇瓶颈,如土地、交通和人口承载能力等③,相对优势就是软件配套正在强化,如当地法制和管理模式,澳门拥有兼具中西特色的文化④⑤以及中葡贸易平台⑥⑦,更是推动珠澳区域合作发展经济产业的一个因素。因此,珠澳区域合作就是弥补双方硬件和软件的不足。澳门亦可以借与珠海横琴合作,分流部分来澳旅客人流,从而纾缓人口承载能力。由于澳门发展受到制约,投资者会转而把企业迁到邻近区域发展,这样便引起扩溢效应,形成产业扩散现象⑧。澳门与横琴的有效整合,能促进两地经济产业发展,阻止两地产业扩散现象的发生。亦可看成“前店后厂”的分工,有助于解决双方部分资源短缺的问题。552①②③④⑤⑥⑦⑧梁俊刚:《澳珠合作成,足够多元化》,《澳门经济学刊》第30期,第62~88页。梁俊刚:《澳珠合作成,足够多元化》,《澳门经济学刊》第30期,第62~88页。陈建新、林辰乐:《从公平及产权看澳门经济房屋发展》,《澳门研究》2011年第2期,第184~189页。王琳、王翠翠:《独特的文化内涵与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建设》,《澳门研究》2012年第1期,第86~90页。刘德谦:《中国旅游休闲产业的发展及其对澳门的影响》,《澳门研究》2012年第1期,第30~48页。王琳、王翠翠:《独特的文化内涵与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建设》,《澳门研究》2012年第1期,第86~90页。熊灵、王子超:《浅论结合澳门多元文化的会展主题》,《澳门研究》2011年第3期,第99~105页。杨盛标、张亚斌:《经济活动的聚集与扩散分析———新经济地理分析框架的逻辑基础》,《湖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6期,第68~72页。
澳门蓝皮书．20澳门轻轨的规划与建设 林瑞海❋摘 要:2011年3月粤澳合作框架协议签署,确立了横琴开发、区域合作规划等重点,同时“十二五”规划明确支持澳门打造“世界旅游休闲中心”。随着自《纲要》颁布以来区域融合的进一步深化发展,区域跨界交通将成为推动区域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一环。澳门整体陆路交通政策中明确澳门的公共交通网络将以轻轨为主轴、巴士和的士为基础、行人系统为辅助的发展方向。建设中的澳门轻轨一期由北面的关闸至氹仔岛的北安码头,结合规划中轻轨二期,以及远期线路,将可构建能覆盖澳氹大部分地区的轻轨“双环双轴”网络的布局,网络连接各主要出入境口岸和综合交通枢纽,有利于促进可持续发展、区域融合和提高居民生活质素。关键词:轻轨交通 区域交通 公共交通 集体运输一 前言2012年初,澳门人口约55．3万,人口密度约为每平方公里1．85万人。而在博彩业的带动下,经济持续急速发展,根据统计暨普查局的数据显示,澳门2011年人均生产总值(GDP)为531723澳门元(相当约66311美元),较2010年增长了约26%,较十年前(2001年)相比增长达3．4倍。澳门人口分652❋林瑞海:自2008年起任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运输基建办公室技术顾问。之前为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土木与环境工程学系副教授。获美国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土木与建筑工程学系(运输学)博士及硕士,台湾大学土木工程学系学士。专长于运输政策与规划、运输系统分析、公共交通、智能交通系统及物流研究等。
澳门轻轨的规划与建设布主要可分成本地居住人口及外地旅客等。本地居住人口指拥有澳门居留权的人士,包括本地居民及外地雇员;外地旅客为短期停留的人士。他们出行大都按照其需要而使用运输服务,如居住人口大多使用运输工具往来居住及就业地区;外地旅客则往返于出入境口岸、酒店及旅游景点等地①。而根据2011年人口普查②的结果所示,全澳170535户住户中,没有车辆的住户约占45%,1辆电单车的住户占16．8%,1辆私家车住户占10．6%,1辆私家车及1辆电单车的占9．7%,2辆电单车的占2．7%,2辆私家车的为5．6%及拥有多于或相当3辆车辆数的占9．6%。由于内地与澳门的通关非常便利,因此访澳的客源大多以内地旅客为主,其次为香港及台湾等地。根据统计暨普查局的资料所示,2011年澳门总旅客入境人数达28002279人次,同比增长达12．2%之多,是澳门居住人口的约51倍。然而当中有15077119人次是不过夜旅客,其余12925160人次逗留多于一天的仍是澳门居住人口的20多倍,因此游客对运输需求非常大。如表1所示,根据统计暨普查局数据,截至2012年9月,澳门的行驶车辆总数达213992辆,较2011年增加3．7%,电单车数量为114170辆,轻型车辆数量为99822辆,分别占总数的53．3%及46．6%。以2012年第二季度的澳门人口估计约568700人计算,平均每5．7人有一辆轻型车辆,每4．98人有一辆电单车。如考虑到一般电单车在交通中所带来的影响约为一般轻型车辆的1/3,则平均每4．12人便有一辆轻型车辆。数据显示,澳门的人均拥有车辆量维持持续上升的趋势。每公里之机动车数量为476辆,按年增长3．9%。表1 澳门的机动车数量单位:辆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轻型车辆78422796998387988581重型车辆6270628063356570电单车95832101117106420111198 752①②统计暨普查局,http://www．dsec/gov．mo,2012。统计暨普查局,http://www．dsec/gov．mo,2012。
澳门蓝皮书 在澳门环境保护局所发表的2010年澳门环境状况报告中①,陆路交通运输是温室气体(主要包括二氧化碳、甲烷及氧化亚氮)的主要排放来源,占总排放量的34%,而且在2010年的数据是唯一录得增加的污染源,其他如氨气、有机溶剂、悬浮粒子(PM10)及铅等排放量都录得增长。各类型交通工具消耗能源的量亦呈稳定上升之势。另外,2010年陆路交通运输的燃料消耗量约为3858太焦耳,按年增幅为7．9%。二 澳门的城市发展1．新城填海区2009年11月,中央政府正式批复同意澳门新城填海造地350公顷,填海区共分为五块,分别位于澳门半岛东(A区)、南(B区),以及氹仔的北面(C、D及E区)。按照第二阶段公众咨询文本的资料,规划草案的三个原则是特色发展、整体最优及绿色低碳,而后者的具体目标是要实践生态城市、低碳交通、绿色建筑及环保基建技术,使新城成为落实低碳减排理念的示范区。规划人口按照不同的发展假设在2020年可达到69．2万~74．9万人,而新城区的规划人口容量则为10万~13万人。2．区域融合根据建设发展办公室(GDI)的资料②,2009年6月27日正式批准把横琴岛约1．09平方公里土地给予澳门特区建设澳门大学新校区。2011年3月粤澳合作框架协议签署,确立了横琴开发、区域合作规划等重点,并提出共同编制珠江口西岸地区发展规划和澳珠协同发展规划,同时“十二五”规划明确支持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化发展和打造“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于2012年5月两地更进一步协议推进粤澳新信道项目,核心是围绕两地轨道便捷对接及通关便利的大原则,促进两地区域交流。852①②《澳门环境状况报告》,澳门特别行政区环境保护局,2010。http://www．gdi．gov．mo/hengqin_umac_info．php。
澳门轻轨的规划与建设3．陆路交通运输政策按照澳门交通事务局于2011年发布的《澳门陆路整体交通运输政策(2010~2020)》①:“……愿景是‘打造居民宜行、旅客宜游的绿色交通城市’,并且具体实现:一个具备人本、高效、智能发展的‘宜行’交通系统;一个串连景点,让旅客感到舒适、便捷的‘宜游’交通服务;一个追求低碳减排,让城市宜居且可持续发展的‘绿色’交通环境。”政策的基本原则包括:公交优先、绿色出行、世遗保护、区域融合、城规结合;围绕的核心理念是“以人为本”及“可持续发展”。澳门陆路整体交通运输政策是以“公交优先”为核心,一方面构建以轻轨为主干、巴士及的士为基础、步行系统为辅助的绿色交通系统,引进无缝整合、确保公交路权优先来提升整体公交服务质量;另一方面运用经济、技术与法制的机制及策略,适量渐进控制私人车辆的增长。三 澳门轻轨发展现况1．澳门轻轨列车及系统澳门轻轨采用全自动无人驾驶胶轮系统②,其行驶速度平缓稳定,噪声较低,且具有较快的加减速性能,亦较适合用于车站距离较短的路线。此外,由于胶轮的摩擦力大,有利于爬坡度高、轨道转弯半径较小的路网,所以十分适合澳门狭窄的街道环境,容易在城市中穿行。采用无人驾驶系统相较于人手驾驶会更加安全及容易控制,运作上亦较灵活,可以因应每日不同时段以及节假日或特别活动等不同需要而调整列车班次。轻轨列车上虽然无司机,但整个系统均由传感器、通信设备和运营控制中心(OCC)进行监控,在运营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能够清晰了解车厢内和车站的一切运作,并可通过监控设备随时对列车进行调度,以确保轻轨行车的安全性。952①②《澳门陆路整体交通运输政策(2010~2020)》,澳门特别行政区交通事务局,2011。运输基建办公室,http://www．git．gov．mo,2012。
澳门蓝皮书轻轨列车的采购策略是通过预测系统的载运量需求(一般以每小时每方向人次数(PPHPD)作为计量单位),再由供货商根据其列车技术参数确定所需购买的列车数量,以提供所要求的轻轨系统服务水平。根据于2009年所作的运量分析,列车采购策略需满足载运量需求由运营初期的7800PPHPD,按实际需要逐步提升至14100PPHPD。特区政府通过国际公开招标的方式,于2011年3月3日与三菱重工有限公司(简称MHI)正式签署“澳门轻轨系统第一期行车物料及系统”公证合同,MHI须在签署合同后47个月内提供完整的系统及满足初期载运量的列车,即55单组列车(110节列车车厢)。通过公开征集意见的活动,按照公众意见采用了滨海巡航的设计,并由生产商进行深化车厢设计,在2012年3月完成了1∶1的车厢实体模型,并于同年的7月举办1∶1车厢模型的展示活动,不但通过图文并茂的方式讲述车厢材质及安全设施,又安排导览人员为居民作现场介绍,更让居民亲身走进车厢,感受其内部设计,以个人体验加深居民对项目的了解,有关活动吸引了数千人次参加,包括以团体方式预约参观,涉及不同的团体、学校等。2．轻轨建设在2009年10月公布的2009年兴建方案主要是基于2007年落实的优化方案①。因应近年区域发展一体化、同城化的新形势,绿色轨道交通将成为珠三角区域客运系统的核心,轻轨系统的服务、设计、规划等均要与时俱进,由过往着重于市内交通需要,提升至与区域交通网络衔接的定位,以保持澳门在区域融合发展过程中的竞争力。方案对整体系统载运能力要求作出升级,为配合对外融合和内部交通需要的新定位,扩大妈阁站规模,并调整为地底站,而妈阁至南湾湖的轨道会采用隧道方式。总长约21．3公里,设21个车站,澳门轻轨一期由北面的关闸至氹仔岛的北安码头站。路线上涵盖了约40%的居住人口,主要就业地点,以及连接了澳门的海、陆、空口岸,建成后将会是澳门公交系统的大动脉,承担着居民及旅客的主要公交出行。其线路及站点设置如图2所示。轻轨的车站采用了绿色环保的设计理念,“自然通风,自然采光”的考虑062①运输基建办公室,http://www．git．gov．mo,2012。
澳门轻轨的规划与建设图1 2009年兴建方案的走线图充分贯彻于高架站的设计中,部分站更特别引入较多的环保元素及垂直绿化,有引领城市强化绿色环保的作用。有关效果图如图3所示。在进度方面,轻轨车厂地基工程在2011年11月动工,至2012年6月止,所有氹仔段轻轨线路的土建工程均已动工,标志着轻轨一期项目已进入全力兴建的新阶段。而澳门半岛的南西湾湖段及新口岸段的公众推介已于2012年分别完成,但由于廉政公署在2012年9月6日所发表的调查报告中对轻轨新口岸段的走线提出了建议,运建办已于11月呈交相关的分析报告,同时东北段亦需在规划设计上配合粤澳新通道的技术要求,因此目前为止澳门半岛段的轻轨土建工程尚待开展。就各路段的设计方面,运建办多次举办公众推介活动,就轻轨站点的具体162
澳门蓝皮书图2 轻轨车站效果图位置、外观设计、功能等展开小区推介工作,并通过团体拜访、户外展览及说明会等模式,听取市民对站点设置、车站功能、轻轨运营服务等范畴的意见,以进一步于细部设计时完善,令方案更符合社会所需。而各项推介活动中,均特别安排“公众专场”,希望借以吸纳更多市民的参与。氹仔段推介活动所收集的意见亦已汇编成意见集,并于2011年印制成书,向市民派发。此外,为加强社会大众对轻轨建设工程的进度及安排更加清晰,自氹仔段工程开始,已经设立了“轻Zone—轻轨氹仔联络站”,作为民众取得工程讯息及回馈意见的一个重要渠道。同时,为了能多聆听地区市民的意见以完善各项的安排,运输基建办公室及交通事务局的代表与轻轨离岛小区联络小组通过每月例会,与小组成员交流临时交通建议及工程进度等,期望优化各项措施及安排,尽量降低工程所带来的影响。另外,运建办也通过网站,及季度刋物《轻Zone》将轻轨的最新资讯带给全澳市民。另外,也在澳门科学馆设有轻轨技术的展览馆,通过模型展示、展品、仿真系统、互动游戏等,务求加强轻轨系统技术的普及化工作。在推介活动中,考虑到轻轨项目技术面广且复杂,运建办亦以简明易懂、深入浅出的原则,通过图文并茂、结合个人体验等方式,让市民更容易掌握轻轨项目的各项技术数据,亲身感受各项设计的功能及特点,从而达到收集居民意见、普及轻轨知识的目的,例如,在南、西湾湖段的隧道方案,通过动画的262
澳门轻轨的规划与建设方式介绍地下车站及列车调头隧道的设计及结构等。而在各路段的推介活动中,还特别展出各站点的1∶200街景实体模型,让各站点更形象化地展示给居民,使其更清楚掌握具体的数据,如站体尺寸大小、与建筑物之间的距离、轨道桥高度等。此外,亦展示国际上相类似的轨道交通的成效为案例,让市民了解轻轨集体运输系统的安全性、效益及建设情况等。至于公众关心的环评资讯,运建办自开始推进轻轨项目之时,已委托国际专业环评顾问公司制订环评报告,而且进行了多次补充性环评,累积了大量环评方面的技术数据。并在网站及不同场合,向居民介绍包括噪声、景观等项目的环评结果,以及各项因应的缓解措施。3．远期轻轨网络在陆路整体交通运输政策中,构建以轻轨为主干的公交体系是优先发展公共交通策略中最重要的一环。目标是通过发展以轻轨为主干的公交路网,为居民及旅客提供便捷、环保、可靠及舒适的公交服务,以满足澳门可持续发展需要配合轻轨一期竣工,同步整合邻近地段的步行环境、巴士接驳系统、的士停靠空间、私人车辆转乘设施,促成与轻轨紧密连接的多元出行方式。因应澳门未来的发展规划及与区域轨道衔接的机遇,推动轻轨二期及远期的计划,逐步形成澳门双环双轴轻轨线网。在新城填海区交通规划中,结合未来轻轨站点与周边土地使用,以促进公共交通导向的地区发展①。第二期轻轨系统的服务范围为澳门半岛的西北区和内港区。路线长约5公里,沿着澳门半岛西部走廊把第一期的关闸站和妈阁站连接在一起,并且将西北区和内港区与第一期轻轨的服务地区互相连接。此外,亦将同时完成澳门半岛内的轻轨环状线。由于第二期轻轨系统的路线穿越澳门半岛历史最悠久的旧城区,所以在该区计划兴建轻轨系统,从客观环境,以至工程技术方面都将存在各种限制和挑战。为了克服路线的水平和垂直幅度的限制,必须仔细研究高架和地底等不同组合方案的可行性,为各方案列出及评估各自的优点和缺点,以及在第二期项目所需服务的范围限制下,评定及选出所有可行的候选路线。在初期阶段,考362①运输基建办公室,http://www．git．gov．mo,2012。
澳门蓝皮书虑了超过30条概念路线,然而,经过对已知的地理条件、工程技术和环境状况等因素进行分析后,初步筛选出三条具有代表性的候选路线。这三个方案分别是内港地底、沿岸高架及沿港隧道。(1)远期规划:在推进首二期项目的同时,因应澳门未来的发展规划,在配合“公交优先,轻轨为主”的交通政策的大前提下,拟定了一个能满足未来澳门可持续发展需求的轻轨网络蓝图。在远期的规划中,澳门大部分区域会覆盖在一个“双环双轴”轻轨网络的300~500公尺的服务区域内。两个环线分别是在澳门半岛的北环以及在氹仔与路氹的南环。两条轴线分别是两条沿西湾大桥及未来第四条过海通道连接澳门与氹仔的轨道。(2)区域连接规划:配合周边主要的交通基建,包括港珠澳大桥,广珠城轨及其延伸线,规划上已预计会分别在港珠澳大桥人工岛口岸,沿广珠城轨及其延伸线的拱北、湾仔及横琴,设置轨道交通的对接点,通过上述之“双环双轴”轻轨网络提供便捷换乘或无缝换乘的对接方式,为跨界旅客出行提供更大的便利,促进区域融合的发展。到目前为止,2012年粤澳双方已公布了粤澳新信道的项目,而广珠城轨已于2013年元旦开通至珠海拱北,预计珠海机场延伸线会于年内动工,同时,湾仔妈阁间之河底行人隧道亦已开展了相关之可行性研究。预计在远期“双环双轴”网络建构完成后,轻轨线路总长大约会在50公里左右,加上在轻轨及其他公交的配合下,会为澳门居民及旅客提供一个覆盖澳门大部分区域,快捷、安全、可靠及舒适的公交网络。使之成为可满足长期可持续发展,满足区域融合需要及满足居民对高生活素质的重要基础。4．整合交通服务:交通枢纽交通枢纽泛指城市客流集散、转运的地方。具体而言,城市轨道交通枢纽是指集有多条轨道交通线路、不同交通方式,具有必要服务功能和控制设备,为城市内部及对外交通、私人交通与公共交通、公共交通内部转换和集散提供场所的综合性市政设施①。合理规划、设计城市交通枢纽,是改善公交系统,解决出行换乘,提高公共交通服务和运营效率的重要环节。轨道交通枢纽把私人交通、巴士和轨道等462①运输基建办公室,http://www．git．gov．mo,2012。
澳门轻轨的规划与建设系统组合成一个有机的客运运输整体,给乘客带来极其重要的效益。对澳门而言,交通枢纽能有机地整合轻轨与巴士的服务,便利乘客换乘,提高公共交通服务的效率及水平,改善公共交通的出行情况,对提升居民生活素质,澳门的可持续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配合轻轨的“双环双轴”线网,初步规划了六个交通枢纽负责与轻轨交通进行服务上的整合,其中妈阁及柯维纳两交通枢纽正分别处于详细设计及兴建阶段。氹仔柯维纳马路交通枢纽已于2012年8月正式动工,建成后将成为澳门首个接驳轻轨,汇集巴士、的士和步行系统的转换设施,是日后服务氹仔的重要交通运输接驳点。“以人为本”“公交优先”和“提高居民生活素质”是规划时考虑的三大原则。妈阁交通枢纽的连续墙工程也于2012年12月下旬动工,具体的详细设计也即将完成。柯维纳马路交通枢纽位于澳门赛马会前地,与日后的轻轨马会站紧邻而建,交通枢纽地面层将设置的地上落客区及大型的巴士转乘站,通过交通枢纽上盖的平台可与轻轨站相连,让居民能在便捷、安全及舒适的环境中作无缝换乘,提升公交效率。考虑巴士、私人车辆、旅游巴士及重型车辆、步行系统与轻轨站连接的关系,及增加绿化设施的基础上,在东侧地下两层设置轻型车辆停车场,在西侧地下一层设置旅游巴士停车场,轻轨站西侧设置地面有盖巴士转换站,其上盖为绿化平台及步行廊道的综合交通枢纽布局设计,兼顾了建立绿化及开放空间,以提高小区的生活质量,公交优先的运输政策,支持无障碍及安全的公交出行环境,充分达到以人为本的原则,提供更优化、便捷的公交环境,鼓励更多居民使用公交出行,同时改善道路行车环境,人车分隔,促进道路安全。参考邻近地区及相关环保经验,在设计上加入绿色环保建筑元素,减少能源消耗。通过柯维纳马路交通枢纽及各项相关建设,为居民缔造便捷、环保、舒适和优质的出行和生活环境。有关效果图如图4所示。四 结语城市发展必然会产生更多的交通需求,而优质的交通系统则可成为促进城市发展的动力。澳门的城市发展在地理空间有限的环境中,面临交通需求和私人562
澳门蓝皮书图3 柯维纳马路交通枢纽及马会轻轨站效果图车辆数持续增长而造成的难题,为解决澳门日益严重的交通拥堵和环境问题,必须推行“公交优先”政策,以集体运输系统作为未来交通系统发展的方向。澳门轻轨系统具备便捷、可靠、节能环保及无障碍等优点,能提供稳定的绿色交通服务,是澳门未来公交系统的骨干。而“双环双轴”轻轨网络能加强澳门与区域的紧密相连,构建轨道交通成为未来区域交通出行的主要“绿色交通工具”,给予居民及旅客更佳的公共交通运输条件。结合交通枢纽的建设和政策上的配套,把公交系统中的轻轨、巴士、的士和步行系统进行无缝整合,以发挥公交系统的最大效用,强化区内公交服务,构建覆盖全澳,并与区域全方位衔接的绿色公交网络,也吸引私人车辆使用者改用公交,减少路面的交通拥堵,分担市中心的交通压力,改善居民生活环境与素质,促进澳门的可持续发展。662
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21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 姜姗姗❋摘 要:粤澳新通道项目,是一项构思中的综合性大型跨境基建项目,它不仅意味着珠海与澳门之间将新辟一个通关口岸,还被视为推动澳门北区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本文从四个方面介绍粤澳新通道的规划特点,并结合澳门北区的居住和营商环境特点,分析新通道项目对于北区未来发展的意义。本文最后提出,该项目能否在粤澳合作中推进落实并实现预期效果,有待观察。关键词:粤澳新通道 北区发展 营商环境 宜居环境 粤澳合作2012年5月15日,作为粤澳政府间的最高层对话机制,粤澳合作联席会议在澳门举行。此次会议签署的五项协议中,《粤澳新通道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备受关注①。粤澳新通道,是粤澳间一项重大跨境基建项目,也是紧贴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项工程。7月中旬,澳门特区行政长官崔世安率团赴京,正式向中央政府提出项目申请。与此同时,珠澳双方亦开展各项准备工作,陆续成立边防协调、海关协调、检验检疫协调、交通衔接和总体规划、建设、环保协调五个专责小组,商讨和研究新通道建设的对接工作②。目前,粤澳双方仍在762❋①②姜姗姗,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政治学博士候选人,主要研究方向为政治参与、区域合作。五项协议分别是《实施〈粤澳合作框架协议〉2012年重点工作》《粤澳新通道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粤澳标准工作专责小组合作协议》《粤澳旅游合作备忘录》。《五专责小组研粤澳新通道》,《澳门日报》2012年8月4日第A02版。∗
澳门蓝皮书等待中央的正式批复。由于其特殊的选址及一揽子建设内容,构思中的新通道项目除了将承担通关分流的功能外,也被视为推动澳门北区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一 粤澳新通道的规划特点粤澳新通道,是指在粤澳主要陆路口岸即拱北—关闸口岸西侧约800米处,新建一个附属口岸。图1可以看到,鸭涌河上将横跨一条旅客过境专用通道,两头分别连接广珠城轨和出入境联检大楼。联检大楼内设粤方和澳方口岸。澳方口岸一侧,划出了一块项目用地,用以兴建相关的综合建筑群。粤澳新通道的规划特点,可以总结为以下四个方面:图1 粤澳新通道项目建设内容及位置标识资料来源:运输工务司司长办公室:《粤澳新通道项目联合介绍会》,见澳门特别行政区新闻局网站,http://www．gcs．gov．mo/showNews．php?DataUcn=61289&PageLang=C。1．属全封闭旅客过境专用性质与拱北—关闸口岸不同,新通道是一个专供行人通行的通关口岸,只行人不行车。设计日客流量为20万~25万人次,是拱北口岸改扩建工程完成后日862
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通关能力的一半①。旅客在广珠城轨珠海站下车后,可穿过一条全长450米的封闭式行人通道到达出入境联检大楼,完成粤方和澳方口岸的通关手续后进入澳门。未来澳门轻轨第二期建成后②,入澳旅客可在青洲站搭乘轻轨前往澳门各处。也就是说,专供行人的粤澳新通道,将实现广珠城轨珠海站与澳门轻轨青洲站的便捷对接③。2．综合性建设项目除了横跨鸭涌河的过境通道和联检大楼,新通道项目还包括鸭涌河的整治,以及在澳方口岸一侧约2．8万平方米的项目地段兴建综合建筑群。这一地段原本是南粤批发市场、旧验车中心及澳门民署用地,但随着未来新通道项目的开展,将被规划成为轻轨站、公交转乘站、的士站、停车场、公共房屋、会展场地和经济型酒店等。也就是说,在政府的构思中,粤澳新通道是以口岸为主体的综合性大型跨境建设合作项目④,不仅要承担口岸功能,分流拱北—关闸口岸的通关压力,也要发挥综合效应,借重新规划附近地段的契机带动澳门北区的发展。3．粤澳合作的又一先行先试项目新通道是2011年3月6日《粤澳合作框架协议》签署以来,首次启动的一项大型跨境基建项目,也是近年来继澳门大学横琴校区、中医药科技产业园区及港珠澳大桥之后,深化粤澳合作的又一项目载体。其先行先试作用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探索两地一检、单边验放、24小时通关等新型通关模式。众所周知,目前粤澳之间共有四个出入境口岸,通关时间各异,实行两地两检,即过境人士须分别通过珠海及澳门的出入境及海关检查⑤。由于各种因素的限962①②③④⑤《拱北口岸扩建联检楼封顶》,《南方日报》2012年11月29日第ZC03版。澳门轻轨是澳门特区政府兴建中的集体运输系统,分为一期和二期路线。第一期路线往来关闸和北安码头,预计2015年5月建成;第二期路线往来于关闸和妈阁,现处于研究阶段,青洲站位于第二期路线。参见《粤澳新通道实现轨道交通对接》,《澳门日报》2012年5月17日A02版。刘绍满:《粤澳新通道有利推动通关便利化》,《新华澳报》,http://www．waou．com．mo/detail．asp?id=61227。《粤澳新通道需区域协调一体建设》,《澳门日报》2012年6月8日第A02版。目前四个口岸的通关时间分别是,拱北—关闸口岸:7:00~24:00;横琴—莲花口岸的旅客及客车:9:00~20:00,货车:8:00~20:00;湾仔—内港口岸:上午8:00~11:30和下午1:00~4:30;珠澳跨境工业区专用口岸24小时开放,但普通旅客及车辆不获使用。参见珠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http://www．zhbj．gov．cn/list4．aspx?classid=10124。
澳门蓝皮书制,既有的通关机制一直未能被突破。二是借项目之机综合治理鸭涌河。鸭涌河,是珠海拱北与澳门关闸之间的跨境人工水道。多年来,附近居民一直受患于河水污染。2010年,两地成立了珠澳环保合作工作小组,着力整治鸭涌河。此次新通道项目也囊括了鸭涌河部分,除了继续关注河水污染问题,还将打造一河两岸的亲水生态景观长廊,树立粤澳边境线全新的城市地标①。可以说,新通道项目尤其是通关模式的探索和鸭涌河的整治,涉及内地及澳门多个部门,项目规模大,层面广,协调性强,涉及法律多②,其先行先试的经验将为粤澳、珠澳双方的深度融合提供思路。4．建设资金由澳门全额负责与澳门大学横琴校区、中医药科技产业园区及港珠澳大桥三大粤澳合作项目不同的是③,新通道项目在建设资金和管理主体上有一些新的提法。2012年粤澳联席会议公布,该项目大部分设施如过境通道、联检大楼等均位于澳门境内,由澳方全资建设和推动相关工作,建成之后交由珠海管理。目前,粤澳双方已委托广东南粤集团负责过境通道、联检大楼、会展及配套商业设施的设计、建设及管理,但澳门境内的公交枢纽、轻轨站、经济型酒店等,则交由澳门本地企业参与④。二 澳门北区及其城区特征北区,是天主教堂区“花地玛堂区”的俗称,在澳门半岛五个堂区中地理位置最北、面积最大、人口密度最高,可分为东北区和西北区两个部分。东072①②③④运输工务司司长办公室:《粤澳新通道项目联合介绍会》,2012年5月22日,见澳门特别行政区新闻局网站,http://www．gcs．gov．mo/showNews．php?DataUcn=61289&PageLang=C。《粤澳新通道需区域协调一体建设》,《澳门日报》2012年6月8日第A02版。澳门大学以租赁方式取得横琴校区的土地使用权,由澳门出资建设;中医药科技产业园由澳门出资、广东出地,分别占股51%和49%,筹组合资公司营运和管理;粤港澳大桥由三地政府按比例承担建设费用。特区政府将粤澳新通道直接批给广东南粤集团的做法,遭到诸多社会批评。可参见《新通道南粤全包连串疑问待解释》,《新报》2012年5月30日第M01版;《区锦新称新通道计划耗费未出台问何因已委南集设计管理》,《华侨报》2012年6月10日;《永逸:澳大河隧工程意外所暴露问题极为严重》,《新华澳报》2012年8月17日第P01版;《议员促工程判给公开》,《濠江日报》2012年8月21日第A03版。
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北区包括马场、黑沙环和佑汉,西北区包括台山、青洲、筷子基等地。从图1可以看到,粤澳新通道项目即选址澳门半岛西北区。20世纪60代以前,北区以农牧业为主,配以爆竹、神香等传统手工业。北区过去拥有大量的农田、木屋和铁皮屋,后因“台山大火”建成澳门最早的大型公共房屋群———台山平民新村。进入20世纪70年代,香港制造业因成本因素逐渐外移,澳门是最主要的转移地之一。北区由此逐步发展成以劳动密集型制造业为主的工业区,并吸引大量来自中国内地的移民聚居①。随着居住人口增加,澳葡政府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对北区进行规划,兴建屋村、马路等公共设施。多年来,北区因生活指数较低而成为新移民入澳首选居住地,亦成为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区之一②。在营商环境方面,北区多为中小型商户,以经营街坊生意为主,缺乏具号召力的店铺品牌和大型商场。此外,北区靠制造业起家,但由于制造业在澳门逐渐式微,造成许多工厂大厦常年处于空置状态。回归以来尤其是2002年赌权开放后,澳门经济飞速发展,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得益于每年数千万旅客访澳,澳门半岛中区新马路一带和氹仔岛官也街一带,店铺生意兴旺,街容颇具澳门风情。新口岸和路氹金光大道两大赌场区的面貌,也随着博彩业的发展焕发光彩,成为特色旅游看点。然而,澳门半岛上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北区,虽坐拥澳门的北大门关闸口岸,却未能发挥区位优势③,营商环境和居住环境越发破败,不仅与世界各地口岸区普遍的繁华景象有极大悬差④,甚至逊色于一关之隔的珠海拱北。近年来,特区政府逐步加大对北区的支持力度。2006年,政府宣布将佑汉列为首个旧区重整试点。当时社会上提出借旧区重整的机会,在北区建立大型商场⑤,开设美食夜市⑥,兴建主题公园及游乐设施⑦,带动整个北区的发172①②③④⑤⑥⑦吴志良、杨允中主编《澳门百科全书》,澳门基金会,2005,第184页。资料来源: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新闻网,http://www．gcs．gov．mo/files/factsheet/geography．php?PageLang=C。《陈明金书质批评 北区发展无定位失优势》,《澳门日报》2011年9月6日第B07版。《马建章谓北区十年基本不变 冀建大型商场振兴北区》,《华侨报》2009年8月7日。《北区配套差 千万旅客过门不入 街总促订旧区重整时间表》,《澳门日报》2010年10月13日第C05版。《北区社咨委倡设夜市》,《澳门日报》2009年9月4日第C07版。《马建章谓北区十年基本不变 冀建大型商场振兴北区》,《华侨报》2009年8月7日。
澳门蓝皮书展。北区工商联合会在澳门基金会的支持下,已连续五年举办“北区消费嘉年华”活动①。然而,旧区重整计划遇上重建、安置、赔偿等方面的法律真空,一直未能实施,但催生了澳门旧区重整咨询委员会,持续关注北区发展问题。在不断完善《旧区重整法律制度》和《城市规划法》草案框架的公众咨询过程中,特区政府有机会广泛吸收社会各阶层对北区及各城区间协调发展的意见。在更广泛的民意基础和更多的地区发展经验基础上,2011年初特区政府提出了《青洲都市化整治计划》,全面规划青洲山一带的发展目标与功能定位,拟利用青洲的自然环境及区位优势,打造一个环境优美、配套设施完善、富有吸引力的宜人社区。三 关于新通道带动北区发展的讨论如前所述,特区政府近年来提出了多项活化北区经济的措施,但由于这些措施无法落实在一些具体的项目上,往往停留在纸上谈兵阶段。北区的发展,急需一个可以执行的项目去推动。粤澳新通道,有望成为此一推动性项目。2012年7月25日,行政长官崔世安在视察北区时表明,将借新通道契机建立振兴北区的长效发展机制。运输工务司司长也表示,新通道项目是未来特区发展的一个突破,也将成为北区的标志性项目②。行政长官北区之行的讲话,被形容为“振兴北区宣言”③。粤澳新通道的建设,究竟可以如何带动北区发展,使北区滞后的经济和落后的面貌发生质的变化?围绕这一问题,社会各界提出了各种不同的思路和方案,大体归纳为以下四个方面:1．增加北区旅游商业元素,完善配套措施拱北—关闸口岸是澳门与内地的主要陆路口岸,2011年验放出入境人数超过9000万人次,成为中国第一大陆路口岸。同时,2011年澳门旅客人数近272①②③活动形式是向澳门市民及旅客派发消费券及抽奖,推广区内美食及消费场所,增加北区的消费人流。刘仕尧:《粤澳新通道助北区发展》,《澳门日报》2012年7月26日第A03版。子悠:《振兴北区离不开民间的配合》,《新华澳报》2012年8月8日第P03版。
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3000万,其中绝大多数经拱北—关闸口岸入澳。然而,旅客入澳后大都在关闸乘坐公交、的士或者各大赌场的穿梭巴士直达景点或酒店,对北区过而不入,鲜有驻留。长期以来,关闸附近一带的街道和楼宇较为破旧,更少有供旅客休闲购物之地,导致北区丧失了坐拥关闸口岸的门户优势,未能受惠于回归以来的庞大人流①。在粤澳新通道的项目构思中,社会各界就如何使人流变客流,增加北区对旅客的吸引力提出了各种建议。例如,在新通道附近规划一片综合发展区,建成集行人过关、轻轨、巴士、的士、商场、餐饮等功能为一体的综合大楼,既方便出入境人士,又刺激经济发展②。北区工商联合会提出,在北区增加地标性建筑,打造大型综合性购物中心③。专业导游协会提出,整合北区零散的旅游资源,加强旅游景点的设计,把莲峰庙、林则徐博物馆、观音堂、望厦宾馆等北区景点串联成一片文化旅游区④。在建设新通道的同时,增加北区的旅游商业元素,完善旅游配套措施,以吸引旅客驻留进而盘活北区经济,是社会普遍赞同的一个思路。2．建设新通道经济综合体,打造口岸商圈新通道的建设,不仅需兼顾通关分流和商业服务,在项目中融入商业元素,更要站在口岸经济的战略高度,从整体上打造口岸经济综合体⑤。这要求特区政府充分挖掘交通网络与商业网点的共生关系,做好两者的平衡配套,通过立体规划轨道交通与商业建筑的通道出口,形成集交通换乘、购物、休闲、娱乐、商务、酒店等多功能于一体的运营模式⑥。台北车站、香港地铁、深圳罗湖口岸,以及珠海拱北口岸等,都是此一运营模式的成功例证。口岸附近,既是交通枢纽,也是一个活跃的商业圈,为市民及旅372①②③④⑤⑥《贾利安答复陈明金就北区发展所提质询 称正打造一个现代化城市门户》,《华侨报》2011年12月12日第13版。《鸭涌河公园及苗圃 有建议并入新通道》,《华侨报》2012年7月28日。《冀增旅游商业元素 活化北区经济》,《濠江日报》2012年8月26日第A01版。《旅游界建议北区增旅游点》,《濠江日报》2012年8月26日第A01版。《社咨委:配合新通道打造大商圈》,《澳门日报》2012年9月7日第B01版。陈观生:《新通道配套重商业还是重交通分流》,《新华澳报》2012年6月13日第P03版。另见《新通道配套应协调商业规划》,《市民日报》2012年8月7日。
澳门蓝皮书客提供各种消费娱乐。鉴于此,有建议认为粤澳新通道应以经济综合体为建设方向,建设包括交通枢纽、联检大楼、社服设施、经济型酒店、产品展销在内的综合建筑群,打造口岸大型商圈,使其经济效益辐射整个北区。 3．发展北区经济型酒店,建立长效发展机制在构思中的综合建筑群中,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建设经济型酒店。行政长官崔世安2012年7月25日视察北区时强调,经济型酒店是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和构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为此政府将建立长效发展机制,包括在新通道澳门范围内,寻找土地兴建经济型酒店及小型会展项目,以满足不同层次访澳旅客的住宿需求①。回归后澳门博彩业迅速发展,星级酒店亦不断落成。2011年澳门共有60间酒店及35间公寓,总客房数两万有余,入住率普遍高达80%。值得注意的是,每到逢年过节内地旅客访澳高峰期间,酒店房价均有抬高,二星及以下公寓客房价格升幅往往比五星级酒店更大。这表明澳门需要更多价格适中的经济型酒店为旅客提供服务②。内地七天连锁酒店集团曾展开澳门市场调研,意图在澳发展经济型酒店,但同时指出,澳门发展经济型酒店的最大困难,在于地价和物业成本较高,因此政府的支持非常重要。只有在政府的帮助下,打造一个人口密度高、流动快、交通便利、市政设施完备的空间,经济型酒店才更宜存活③。从这个角度看,集过境服务、交通枢纽、餐饮购物、市政建设为一体的粤澳新通道项目地段,有望成为澳门发展经济型酒店的理想片区。4．完善北区居住环境,提升宜居指数澳门北区尤其西北区缺乏社区设施及交通配套,严重制约了该区发展。近年来,政府虽逐步改善这一状况,打通多条北区路网及增设社区设施,仍无法472①②③《崔冀新通道振兴北区》,《澳门日报》2012年7月26日第A02版。《粤澳新通道预留土地发展经济型酒店与小型会展场地 政府要扶起北区》,《正报》2012年7月26日第一版。王希富:《发展经济型酒店确有抑制非法旅馆的作用》,《新华澳报》,http://www．waou．com．mo/detail．asp?id=55754。
粤澳新通道建设与北区经济发展应付需求。随着西北区成为公屋重点区域,将有近万公屋单位落址该区,其数量约占政府公屋兴建计划的一半①。其中毗邻粤澳新通道项目的青洲将有3000多个公屋单位,进驻逾万居民,形成澳门半岛最大的公共房屋群②。公屋项目的逐渐落成必将大幅增加北区居住人口,这对交通服务和居住环境提出了更高要求。粤澳新通道项目将结合青洲地段的规划,从更具整体性的角度,增加该区绿化面积和社区服务设施,如公园、球场、泳池、休憩阅览场所等,进而提升整个北区的宜居指数。四 结语2012年5月至今,粤澳新通道的提出已近一年。在此期间,一方面,特区政府向中央申报项目,等待批复,目前暂无具体执行方案和预算③;另一方面,珠澳双方紧密沟通,已设立五个专责小组为新通道的建设做准备。粤澳新通道包含一揽子建设内容,除了旅客过境专用通道和出入境联检大楼,还将在澳方口岸一侧建设一个庞大的综合建筑群,以带动澳门北区的发展。鉴于该项目规模大、层面广,性质超越一般工程,特区政府将以新思维、新模式、高度协作能力来推进项目的落实④,并已拟定了三阶段建设计划:首先,搬迁位于项目地段的南粤批发市场和民署验车中心;其次,开展主体工程建设;最后,兴建公共房屋及经济型酒店⑤。可以预期,随着中央批复的出台,粤澳新通道将逐渐从概念性阶段迈向政策性阶段。长期滞后的北区经济,需要注入新的动力;陈旧落后的北区环境,需要一次全新的改观。北区的发展,不仅仅关乎北区本身,而是与澳门以建设成572①②③④⑤《坊会促完善青洲社区配套》,《澳门日报》2012年1月2日第A06版。《“后万九”公屋首个项目“青洲坊1、2地段”公屋群争取年内动工》,土地工务运输局新闻,2012年5月24日,http://www．dssopt．gov．mo/zh_HANT/home/sitemap/id/28/news_id/1169/type/show。《粤澳新通道有序推进》,《澳门日报》2012年12月26日。运输工务司司长办公室:《粤澳新通道项目联合介绍会》,澳门特别行政区新闻局网站,http://www．gcs．gov．mo/showNews．php?DataUcn=61289&PageLang=C。《澳分三阶段建设粤澳新通道》,《濠江日报》2012年8月11月第A04版。
澳门蓝皮书为世界休闲旅游中心的目标紧密相关。北区能否与澳门其他堂区共享整体经济发展成果,反映的是特区政府平衡城市功能布局、推动城区均衡发展的施政能力。粤澳新通道,这项大型民生民心工程①,肩负着活化北区经济和打造宜居环境的社会期望。它能否在粤澳合作中推进落实并实现预期效果,有待观察。672①《行政长官:推进增辟粤澳新通道工作》,澳门新闻局,2012年7月17日。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22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 鄞益奋❋摘 要:在回顾和梳理城市竞争力基本理论的基础上,本文主要对澳门和其他城市的城市综合竞争力及产业竞争力、企业竞争力、人才竞争力、公共部门竞争力等关键性分项竞争力进行了比较,指出澳门在综合竞争力和各关键性分项竞争力方面所存在的问题,揭示澳门综合竞争力和各关键性分项竞争力的完善方向和路径。关键词:综合竞争力 产业竞争力 企业竞争力 人才竞争力在当前国际经济竞争日益加剧的背景下,关于“国际竞争力”“区域竞争力”“城市竞争力”等问题的探讨成为时下非常热门的话题。其中,关于“城市竞争力”的比较讨论,更是随着近年来中国社会科学院关于城市竞争力的排名而成为各个城市关心的焦点。城市竞争力比较本质上是城市综合竞争力的比较。在决定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分项竞争力中,产业竞争力、企业竞争力、人才竞争力、公共部门竞争力是决定城市竞争力的关键指标。因此,本文立足于从综合竞争力、产业竞争力、企业竞争力、人才竞争力、公共部门竞争力五个方面对澳门和其他城市的城市竞争力进行比较分析。一 城市竞争力的基本理论目前国内外关于城市竞争力的各种学说中,主要有四个代表性的基本理772❋鄞益奋,管理学博士,澳门理工学院社会经济与公共政策研究所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公共管理与公共政策。
澳门蓝皮书论。这四个基本理论分别是世界经济论坛和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的国际竞争力理论,美国哈佛大学迈克尔·波特教授的产业竞争力理论,北京城市发展研究院连玉明教授的城市价值链理论以及中国社会科学院倪鹏飞博士提出的城市竞争力弓弦理论。1．国际竞争力理论国际竞争力的相关理论,是城市竞争力理论的主要来源之一。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世界经济论坛与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进行了关于“国际竞争力”的合作研究。后来,由于对国际竞争力研究方法的不同意见,世界经济论坛与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结束多年的研究合作关系,国际竞争力研究由此出现了世界经济论坛与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两个主要阵营的研究分歧。尽管如此,从本质上看,世界经济论坛与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对国际竞争力的理解并不存在实质性差异,两个阵营对国际竞争力概念的理解是基本一致的,即“国际竞争力是在国家这一层次上的保持经济增长、增加国民财富的能力,这正是国际竞争力的现代意义”①。国际竞争力的主要观点认为,国际竞争力是包括一个国家诸多方面在内的复杂过程,国际竞争力可以分为最基本的三个层次,即宏观层次的国家竞争力、中观层次的产业竞争力和微观层次的企业竞争力。在国际竞争力的体系中,竞争的主体是国家,竞争的领域是在经济领域,竞争的空间是市场。与企业竞争力理论所强调的企业的经营行为、管理行为、劳动成本、企业家素质、劳动者的工作态度等因素的竞争能力不同,国际竞争力理论强调的是“国家在国际贸易、国际金融、国际投资中的地位,以及国家所能提供的基础设施和整体科技水平和社会发展水平,而政府行为、政府干预等因素则为国际资本流动创造的客观条件”②。2．产业竞争力理论迈克尔·波特认为,传统经济理论如比较优势理论、规模经济理论都不能872①②赵彦云、李静萍:《当代国际竞争力理论及其应用》,《中国人民大学学报》1998年第5期,第18~23页。陈左:《国际竞争力理论及其启示》,《经济问题》1998年第8期,第7~13页。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说明产业竞争力的来源。在他看来,生产要素在产业竞争中的决定性价值已经消退,生产要素不再扮演决定性的角色,规模经济理论也没有回答竞争优势问题。由此,迈克尔·波特指出,必须采用竞争优势理论来解释产业竞争力问题。迈克尔·波特认为,竞争优势是指各国或各地区相同产业在同一国际竞争环境下所表现出来的不同的市场竞争能力。在《国家竞争优势》一书中,他对多个国家、多个产业的竞争力进行深入研究后,构筑了全新的竞争力研究体系,形成“钻石模型”理论,对产业竞争力的形成机理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钻石模型”理论其实是竞争力成因的理论,它从影响国际竞争力的深层次原因入手进行层次因素分析,认为多种不同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共同构成了国家或城市的竞争优势,即产业竞争力主要是由要素条件、需求条件、相关产业、企业战略与竞争、政府以及机会六个要素决定。其中,前四个因素是产业竞争力的主要影响因素,构成“钻石模型”的主体框架。3．城市价值链理论在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的国际竞争力理论和哈佛大学迈克尔·波特产业竞争力理论的研究基础上,北京国际城市发展研究院在实证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城市价值链理论。城市价值链理论的核心主张是,城市竞争力必须“以市场为目标,以战略为核心,以整合为导向”,目的是建立高度区域一体化的全球资源配置机制,提升城市对市场的预见能力、战略决策能力和资源整合能力。城市价值链理论强调,竞争不是发生在城市之间,而是发生在城市各自的价值链之间。提升城市竞争力,必须实行价值链的分解战略,分解价值创造过程中的各个环节并进行有效的整合。为此,城市价值链理论将城市价值链分解为城市实力系统、城市能力系统、城市活力系统、城市潜力系统和城市魅力系统五个价值链环节,并主张城市竞争力提升的关键在于整合这五个价值链条。城市价值链理论提出的重要意义在于,“将城市的资源配置机制和价值创造过程描述成一个价值链体系,确定了城市价值的基本内涵,揭示了城市发现、创造和维持竞争优势的关键因素,以实现城市价值最大化为目标,以城市生活质972
澳门蓝皮书量为核心,将城市品牌、城市综合竞争力和城市治理结构整合成一个完整的城市价值体系”①。4．城市竞争力弓弦理论城市竞争力弓弦理论认为,城市竞争力体现一个城市的综合能力,是由诸多方面的竞争力组成的。它是城市经济、社会、文化、科技、环境发展和制度等因素的综合表现,主要通过城市产业竞争和增长的绩效表现出来。城市竞争力弓弦理论将城市竞争力分为硬分力和软分力两部分。其中,硬分力包括劳动力、资本力、科技力、环境力、区位力、设施力、结构力和聚集力等;软分力包括文化力、制度力、管理力、开放力和秩序力等。城市竞争力弓弦理论把硬分力比作弓,把软分力比作弦,把城市产业比作箭,它们相互作用,形成城市竞争力。弓弦质量越好,搭配越恰当,所形成的力越大,产业箭射得越远,获得的价值收益就越大②。因此,在城市竞争力弓弦理论体系中,城市竞争力是一个综合能力的体现,无论是硬分力、软分力还是城市产业,任何部分如果出现问题,都会影响城市竞争力的提升。二 澳门综合竞争力的跨城市比较城市竞争力的各种理论表明,城市竞争力是城市综合能力的体现。“城市竞争力不仅仅局限于结果,还体现在发展过程上;城市竞争力的高低也不单纯取决于经济发展速度,而应更多地体现在城市开放、协调、可持续的发展状态和趋势上关于城市竞争力的评估指标是非常多元而繁杂的,包含城市综合增长、经济规模、经济效益、民生质量等都可以成为评价城市竞争力的指标”③。因此,比较城市竞争力,首当其冲的是比较城市的综合082①②③连玉明:《中国城市化的理论创新———城市价值链理论的中国“城市学”》,《人民论坛》2010年第7期,第68~69页。姜杰、孙晓红、迟小华:《城市竞争力理论评介》,《山东社会科学》2004年第10期,第113~117页。于丽英、郭洪晶:《长江三角洲地区城市综合竞争力的评价研究》,《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1期,第79~90页。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竞争力。城市的综合竞争力,是指一个城市在一定区域范围内集散资源、提供产品和服务的能力,是城市经济、社会、科技、环境等综合发展能力的集中体现。城市综合竞争力的核心指标是城市的经济竞争力。尽管城市综合竞争力涉及社会、文化、服务、环境等多方面,经济发展竞争力仍然是城市综合竞争力的主要方面,城市综合竞争力一般是以城市经济功能强弱为核心的衡量指标。“城市竞争力的研究是一个城市包含经济表现、商业效能、行政效率、基础建设等多个面向所架构而成,但其研究主体终究还是应以‘经济竞争力’为主体,尤其是对城市竞争的经济要素分析、投资环境分析、人才因素等,这些显然都是城市竞争力主要研究的重点。”①2011年澳门综合竞争力的排名为第13位,2002年澳门的排名为第10位,澳门在10年间竞争力排名倒退了3位。表1是前15名的城市及其城市竞争力指数在2011年和2002年的情况。表1 2011年城市综合竞争力指数及排名情况(前15名)城市2011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1年综合竞争力排名2012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2年综合竞争力排名10年排名变化香港1．00011．00010台北0．90620．86220北京0．89630．685118上海0．88940．74195深圳0．87750．78761广州0．86560．685126天津0．84070．6071710杭州0．80680．623146青岛0．80490．610167长沙0．804100．5872616大连0．802110．5922413佛山0．792120．600197182①林敏棋、陈文治:《如何提升城市竞争力:以台中市为例》,http://210．69．115．220/Taichung_intra/upload/5277a7ea-36e9-4600-be7f-7385cf8f2f57．pdf。
澳门蓝皮书续表城市2011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1年综合竞争力排名2012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2年综合竞争力排名10年排名变化澳门0．790130．69210-3苏州0．784140．5882511无锡0．780150．596205 资料来源:倪鹏飞主编《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竞争力:筚路十年铸一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从表1可以看到,澳门2011年的竞争力指数虽然有所提升,但竞争力排名由2002年的第10位跌到2011年的第13位,反映出10年来城市竞争力的竞争激烈程度。比如,北京、天津、长沙、大连、长沙等城市在10年间城市竞争力提升的速度和幅度就非常可观,相比之下,澳门的排名不升反降,成为2011年排名前15名城市中唯一排名比10年前排名下降的城市。这就说明,随着城市各方面的日益加强,城市竞争力犹如逆水而上,不进则退。回归以来,虽然澳门在经济增长速度、人均GDP、社会福利等方面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澳门城市综合竞争力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为进一步提升澳门的城市竞争力,需要着力提升澳门的各项分项竞争力尤其是关键性的分项竞争力。换言之,提升澳门城市竞争力,需要把重点放在提升澳门的产业竞争力、企业竞争力、人才竞争力、公共部门竞争力等核心竞争力上,发现关键性分项竞争力的存在问题,寻求关键性分项竞争力的完善方向和路径。三 澳门产业竞争力的跨城市比较在城市竞争力的各项分项竞争力中,产业竞争力是城市竞争力的重要基础,产业竞争力的高低直接影响到城市竞争力的强弱。这是因为,城市产业的组成和结构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城市经济要素的集聚程度进而决定了城市竞争力的高低。产业竞争力由经济发展战略、经济体制模式、经济环境、政府行为影响、产业结构、产业资源、产业政策等多方面的因素决定。产业竞争力的评282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估指标包括建筑业竞争力、制造业竞争力、物流服务业竞争力、消费性服务业竞争力、社会性服务业竞争力、生产性服务业竞争力等评估指标。2011年澳门产业竞争力的排名为第41位,在澳门的各个分项竞争力排名中最低。表2是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主要产业竞争力指数及排名的情况。表2 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主要产业竞争力指数及排名情况城市2011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1年综合竞争力排名2011年主要产业本体竞争力指数2011年主要产业本体竞争力排名香港1．00010．7066台北0．9062——北京0．89631．0001上海0．88940．8122深圳0．87750．7175广州0．86560．7384天津0．84070．659杭州0．80680．7573青岛0．80490．58219长沙0．804100．53637大连0．802110．57420佛山0．792120．54629澳门0．790130．51941苏州0．784140．54430无锡0．780150．614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倪鹏飞主编《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竞争力:筚路十年铸一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中的资料整理。澳门产业竞争力评分低的主要原因是澳门的经济产业结构不合理,存在博彩业一业独大的发展隐忧。“第一产业不存在,第二产业日渐萎缩,以低端服务业为主要内容的第三产业因澳门回归飞速发展,‘过早成熟’,产业普遍存在‘成年人的身体、小孩子的心智’这种不协调的发展趋势。第三产业附加值低,科技含量少,文化内涵浅薄,产业结构越来越单一化:博彩一业独大,且极其依赖贵宾厅的博彩收入。”①在澳门的税收结构中,博彩税收占据着主382①周江明:《深度多元与适度多元》,《澳门日报》2012年5月2日第E06版。
澳门蓝皮书导性和支配性的地位,而博彩经济本质上是一种依赖型经济,博彩业的发展高度依赖外部区域政策以及国际经济形势。由此,澳门产业结构过于依赖博彩业,澳门经济面临较大的外部风险,这就使得澳门难以有强大的产业竞争力。为了提升澳门的产业竞争力,澳门应该继续坚持“经济适度多元发展”的经济发展战略,不断培育文化产业、会展业、中医药产业以及物流业等新兴产业,推进澳门经济的“垂直多元”和“横向多元”,改变澳门经济过度依赖博彩业的格局。在坚持“经济适度多元”发展战略的过程中,需要强调“经济适度多元”战略和“世界旅游休闲中心”战略的有机结合,突破旅游业过于依赖博彩旅游业的困境,致力于发展文化旅游、会展旅游和博彩业元素相互结合的综合旅游,同时注重突出澳门旅游中的休闲定位,探索发现“经济适度多元”和“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契合点和交汇点,努力形成“经济适度多元发展”与“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相互支持和相互增强的良性发展态势。四 澳门企业竞争力的跨城市比较产业竞争力的根基是企业竞争力。企业是直接进行具体生产活动的主体,企业竞争力主要表现为企业通过培育自身资源和能力,获取外部可寻资源,并综合加以利用,将一定的资源按照预定的目标进行处理后的产出能力。企业的竞争力一般分为产品层、制度层和文化层三个层面的竞争力。企业竞争力具体表现为“对于产品或者劳务的研发能力、对成本和价格的控制能力、对市场的占有能力、对企业内部的管理能力、对政府和其他公共组织的协调能力等”①。企业竞争力的主要评估指标包括企业的成长能力、创新能力、制造能力、营销能力、管理能力、文化动力、制度动力。2011年澳门企业竞争力的排名为第23位。表3是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主要企业竞争力指数及排名的情况。482①花建:《文化产业竞争力的内涵、结构和战略重点》,《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2期,第9~16页。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表3 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主要企业竞争力指数及排名情况城市2011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1年综合竞争力排名2011年企业本体竞争力指数2011年企业本体竞争力排名香港1．00010．8348台北0．9062——北京0．89630.79914上海0．889411深圳0．87750．82610广州0．86560．847天津0．84070．78321杭州0．80680．79815青岛0．80490．73631长沙0．804100．66148大连0．802110．78420佛山0．792120．8112澳门0．790130．76823苏州0．784140．9982无锡0．780150．8348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倪鹏飞主编《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竞争力:筚路十年铸一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中的资料整理。澳门自开放博彩业以来,以博彩业为主的大企业发展迅速,特别是新引入的美资企业在企业管理能力、营销能力以及文化能力方面对澳门企业竞争力的提升有明显的拉动作用。然而,在博彩业蓬勃发展的同时,中小企业的竞争能力却长期没能得到提高。随着人力资源等优势资源向博彩业的集中和倾斜,澳门很多中小企业由于运营成本提升、人才流失等原因而出现经营性困难,导致企业竞争力下降。因此,为了更好地提升澳门的企业竞争力,澳门应该重点着眼于提升澳门的中小企业竞争力,加大对中小企业在外劳输入、融资优惠等的政策扶持,促进中小企业的转型升级,以此来提升澳门整体的企业竞争力。五 澳门人才竞争力的跨城市比较人才竞争力主要是在既定的人才管理机制配合下,人才开发、利用与管理和整合而形成的能力,即组织内部的学习能力、创新能力、应变能力、信息处582
澳门蓝皮书理能力、领导决策能力等方面的能力。人力资源必须在有效的人力资源管理机制配合下才可能形成特有能力,也就是说,人才竞争力是否强大,前提条件是人力资源管理在更新、开发、激励、监控等方面的体制和制度是否具备对人才的吸引和发展的优势。人才竞争力的主要评估指标包括人才的健康水平、知识水平、技术水平、财富水平、技能水平、观念水平等。2011年澳门企业竞争力的排名为第23位。表4是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人才本体竞争力指数及排名的情况。表4 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人才本体竞争力指数及排名情况城市2011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1年综合竞争力排名2011年人才本体竞争力指数2011年人才本体竞争力排名香港1．00010．9952台北0．9062——北京0．896311上海0．88940．9253深圳0．87750．9174广州0．86560．81414天津0．84070．77420杭州0．80680．8757青岛0．80490．80816长沙0．804100．61752大连0．802110．82313佛山0．792120．72233澳门0．790130．79418苏州0．784140．8776无锡0．780150．82611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倪鹏飞主编《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竞争力:筚路十年铸一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中的资料整理。自2002年澳门实行博彩业开放经营权以来,澳门经济快速发展,人均GDP位居亚洲前列,社会民生福利水涨船高。与此同时,澳门人力资源和人才不足的问题日益突出,成为澳门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一大障碍。首先,澳门人力资源总量严重不足。当前澳门引入外地雇员数量占到澳门总体劳动力的1/3,即三个澳门劳动力中就有一个是外地劳工。其次,澳门人才总量不足,人力资源整体素质相对偏低,很多澳门本地劳动力年龄偏大,技能偏低,因而682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本地人力资源的开发利用空间受到较大的限制。再次,澳门大部分劳动力及人才向博彩、酒店业倾侧,造成其他行业人才短缺,“有人无工做,有工无人做”的现象在一定范围内存在,出现人力资源的结构性失衡。最后,由于澳门产业较为单一及专业人才资格等制度不完善等原因,有些专业技能的本地澳门人不愿意在澳门就业和发展,加剧了本地人才不足的局面。为了提升澳门人才竞争力,首先需要加大教育投入,完善包括基础教育、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在内的教育体系,为“善用本地人才”建立一个良好的教育体制保障。其次,建立和完善澳门的专业认证制度。迄今为止,澳门本地仍然没有建立起系统性的专业认证制度。专业认证制度的缺位,使得诸如工程业方面的人才流失非常严重,阻碍了澳门相关行业的发展,这也是本地人难以向上流动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建立和完善澳门的专业认证制度,有利于进一步善用澳门的本地人才,加强本地人才对留在澳门发展的信心,开发更多的澳门本地专业人才。最后,需要完善外劳输入和人才引进的政策。在外劳输入方面,需要建立一套更为科学和系统的制度,比如在外劳输入的数量和工种方面进行更为规范的规定,在外劳管理方面要重视外劳与本地人的和谐相处,同时需要建立外劳退出的相关机制;在人才引进方面,可以考虑引入人才计分制等邻近地区行之有效的人才引进制度,引入澳门实际需要的各类人才。特别要重视横琴开发中横琴建立“人才特区”的发展动向,在人才引进方面考虑建立横琴实现“人才共享”的创新性理念和机制,努力让进入横琴的各方人才也能为澳门的发展贡献他们的聪明才智。六 澳门公共部门竞争力的跨城市比较公共部门竞争力,就是指公共服务部门的竞争能力,主要是政府和其他服务型公共组织。其中,政府的竞争力是公共部门竞争力的核心部分。“对一个城市的核心竞争能力提升,起关键作用的是政府,政务环境建设就是政府发挥主体性作用。”①可见,城市核心竞争力本质上与政府公共服务的质量、成本、782①马秀贞:《城市核心竞争力的理论构建》,《现代城市研究》2007年第9期,第44~49页。
澳门蓝皮书效率有关。政府效率关系到营商环境,关系到城市竞争力。例如,瑞士洛桑管理学院评估国家竞争力的四大指标———“经济表现、政府绩效、贸易效率和基础设施”中,就涵盖“政府绩效”这个指标在内①。政府竞争力的提升,有助于破解企业竞争力升级的深层次问题。政府的行政效率和服务意识,是一个地区或城市投资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良好的政府竞争力,能为企业竞争力升级营造更好的体制环境,能为企业培育核心竞争力营造有利的政策环境,良好的政府信用能为企业竞争力升级营造更好的市场环境和社会环境。”②政府竞争力的衡量指标主要包括政府政策对市民的透明度、政府政策运用的有效程度、政府政策对经济的影响、政府对社会稳定的作用程度等方面的指标。2011年澳门公共部门竞争力的排名为第22位。表5是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公共部门竞争力指数及排名的情况。表5 2011年城市竞争力前15名的城市公共部门竞争力指数及排名情况城市2011年综合竞争力指数2011年综合竞争力排名2011年公共部门竞争力指数2011年公共部门竞争力排名香港1．00010．8846台北0．9062——北京0．896311上海0．88940．9433深圳0．87750．74330广州0．86560．8965天津0．84070．78717杭州0．80680．8279青岛0．80490．73234长沙0．804100．69144大连0．802110．69443佛山0．792120．9214澳门0．790130．77322苏州0．784140．80913无锡0．780150．74729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倪鹏飞主编《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竞争力:筚路十年铸一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中的资料整理。882①②刘宜君:《与经济同步沉沦的政府绩效》,http://www．npf．org．tw/post/3/1982。罗自刚:《政府竞争力的重要地位及其实现理论》,《探索》2006年第6期,第119~121页。
跨城市比较：澳门城市竞争力评估澳门特区实行“一国两制”“高度自治”,有着很多内地城市所无法比拟的制度优势和体制优势。近年来,澳门特区政府以全面提升市民综合生活素质为施政目标,积极推行“阳光政府、科学决策”的施政理念,努力提升公共服务质量和效能。然而,澳门特区政府至今仍然难以完全摆脱葡萄牙殖民统治下的负面影响,在相当程度上依然存在“行政效率低下,行政程序繁多,机构膨胀、人员冗余”等困扰政府施政的问题,这些都是政府竞争力乃至公共部门竞争力不强的原因。在“阳光政府、科学决策”的施政理念下,特区政府需要进一步提升政府施政的效能,建立更加廉洁和高效的行政体系。首先,特区政府需要引入一种竞争和服务的文化,提升政府服务市民和管理社会经济的各项能力;其次,要改革和完善公务员管理的各项制度和机制,增强公务员的凝聚力和士气,在这个基础上摒弃过多的行政程序,提高政府施政效率;再次,要立足于提升政府政策制定能力和执行能力,完善政策咨询体系,提高施政透明度,推进公共政策的民主化和科学化;最后,要理顺政府部门的各项职能,不断优化治理结构,建立政府和社团的合作伙伴关系,增强政府对社会的主导性和回应性,推行政府绩效评估,并确保绩效评估的正当性和科学性。七 结论城市发展的实践表明,政府管理、人才等分项竞争力和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关联度越来越高。2011年中国城市竞争力评估中,澳门的综合竞争力排第13名,澳门的综合竞争力虽然排名第13位,但在诸如产业竞争力等关键性排名方面的位置均低于第13位,如产业竞争力的排名为第41位,企业竞争力的排名为第23位,人才竞争力的排名为第18位,公共部门竞争力的排名为第22位。由此,澳门的人力资源力、产业竞争力、企业竞争力和公共部门竞争力等核心竞争力不高,将对澳门综合竞争力的提升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只有立足于不断优化澳门产业结构,提高澳门企业管理水平,完善澳门人力资源的素质并强化公共部门的服务能力,才能为澳门城市综合竞争力的提升奠定扎实的基础。982
澳门蓝皮书附 录Appendix．23澳门概况(2011~2012) 刘炜华❋一 地理与天气东经:113°31′33″~113°35′43″北纬:22°06′39″~22°13′06″陆地总面积:29．9平方千米(2011年)澳门半岛:9．3平方千米(2011年)氹仔岛:7．4平方千米(2011年)路环岛:7．6平方千米(2011年)路氹填海区:5．6平方千米(2011年)092❋刘炜华,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博士候选人,西安外国语大学讲师,研究方向为政治经济发展。
澳门概况（2011~2012）海岸线:47．5千米(2011年)海拔高度:澳门半岛海拔最高:90．0米(东望洋山)氹仔海拔最高:158．2米(大潭山)路环海拔最高:170．6米(叠石塘山)全年平均气温:25．6℃(2011年)全年日照时间:1846．0小时(2011年)紫外线指数低至中等(0~5．4)的日数比例:46．0%(2011年)总降雨量:1363．6毫米(2011年)降雨日数:125(2011年)全年平均相对湿度:76．0%(2011年)热带气旋数目:5(2011年)二 人口与住户人口估计:576700人(2012年第三季度)男性:278400人女性:298300人住户总数:172600户(2011年)年龄结构(2011年):15岁以下:11．8%15~64岁:80．8%65岁及以上:7．3%澳门居民主要国籍(2011年):中国:92．3%菲律宾:2．7%葡萄牙:0．9%澳门居民主要出生地(2011年):澳门:40．9%192
澳门蓝皮书中国内地:46．2%中国香港:3．5%菲律宾:2．6%葡萄牙:0．3%平均预期寿命:82．4岁(2008~2011年)出生率:10．6‰(2011年)死亡率:3．4‰(2011年)结婚率:6．5宗/千居民(2011年)离婚率:1．8宗/千居民(2011年)人口年增长率:3．1%(2011年)老化指数:62．0%(2011年)依赖指数:23．7%(2011年)人口密度:每平方千米18400人(2011年)人均居住面积:217平方尺(20．16平方米)(2011年)获准居留人士:2812人(2011年)持“单程证”的中国内地移民数目:6222人(2011年)三 社会（一）环境空气质量属良好的比例(澳门半岛水坑尾路边监测站):74．0%(2011年)经处理的食水总量:77599602立方米(2011年)人均耗水量:0．39立方米/人·日(2011年)民政总署管辖的绿化面积:8520013平方米(2011年)生活垃圾:165595吨(2011年)废纸回收总重量:446648千克(2011年)焚化中心处理的固体废料:329154吨(2011年)292
澳门概况（2011~2012）平均每日处理之污水量:185586立方米/日(2011年)绿化区山火:11宗(2011年)行人道树木总数:17133株(2011年)离岛再植林用的树木总数:480000株(2011年)投诉(2011年):噪声:5389宗空气:411宗（二）医疗每千人口之医生:2．6人(2011年)每千人口之护士:2．9人(2011年)每千人口之牙科医生和医师:0．4人(2011年)每千人口之中医生和中医师:1．0人(2011年)每千人口之病床:2．2张(2011年)病床使用率:72．9%(2011年)（三）教育就学率(2010/2011年)幼儿(3~5岁):91．6%小学(6~11岁):103．2%中学(12~17岁):94．2%高等(18~22岁):55．5%学生与教师比例(2010/2011年)高等教育:11．6幼儿、小学及中学教育:14．4特殊教育:5．0回归教育:11．0成人教育:61．2升级率(2010/2011年)392
澳门蓝皮书高等教育:24．0%幼儿、小学及中学教育:92．3%特殊教育:36．7%回归教育:54．9%成人教育:78．2%（四）司法与罪案罪案总数:12512(2011年)侵犯财产罪:7080侵犯人身罪:2428妨害社会生活罪:670四 经济（一）本地生产总值本地生产总值:(当年价格):292090549千澳门元(2011年) (以环比物量2010年计算):273136571千澳门元(2011年)私人消费支出:60460756千澳门元(2011年)政府最终消费支出:21531935千澳门元(2011年)资本形成总额:38486233千澳门元(2011年)货物及服务出口:328202679千澳门元(2011年)减:货物及服务进口:156591053千澳门元(2011年)本地生产总值名义增长率:32．9%(2011年)本地生产总值实质增长率:27．0%(2011年)人均本地生产总值(当年价格):531723澳门元(2011年)人均本地生产总值(以环比物量2010年计算):497219澳门元(2011年)492
澳门概况（2011~2012）耗水量:70549千立方米(2011年)耗电量:3856．5百万千瓦小时(2011年)（二）对外商品贸易出口货值:6970934千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0．2%对中国内地出口货值:1097．9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0．4%对中国香港出口货值:3108．9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3．5%对美国出口货值:555．8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28．9%对欧盟出口货值:383．3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6．4%进口货值:62288890千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41．2%从中国内地进口货值:19120．9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39．4%从中国香港进口货值:7588．3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64．0%从日本进口货值:3911．2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2．6%从美国进口货值:3731．8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42．5%从欧盟进口货值:15506．5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55．7%贸易差额:-55318．0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48．9%592
澳门蓝皮书（三）外来直接投资外来直接投资累计总额:118896百万澳门元(2011年)外来直接投资流量:5189百万澳门元(2011年)（四）博彩、旅游及会展1．博彩博彩毛收入(不计赏钱):269058．3百万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41．9%2．旅游入境旅客:28002．3千人次(2011年)海路:11021．0千人次陆路:15299．6千人次空路:1681．7千人次旅客留宿晚数:1．5晚(2011年)酒店入住率:84．1%(2011年)可供应用客房:22356间(2011年)旅客平均逗留时间:1．0日(2011年)旅客人均消费(不包括博彩消费):1619澳门元(2011年)澳门居民出境:26355．1千人次(2011年)3．会议展览数目:1045(2011年)与会人次:1278054人次(2011年)平均会期:2．1日(2011年)会议(2011年)数目:994与会人次:100771人次平均会期:2．0日展览博览会(2011年)692
澳门概况（2011~2012）数目:51入场人次:1167283人次平均展期:3．50日（五）消费与物价通货膨胀率:5．81%(2011年)综合消费物价指数(4/2008~3/2009=100):110．30(2011年)甲类消费物价指数(反映本地区49%家庭户数的物价变动,其每月平均消费3000~9999澳门元):109．49乙类消费物价指数(反映本地区31%家庭户数的物价变动,其每月平均消费10000~19999澳门元):110．63主要零售业销售额:43225百万澳门元(2011年)（六）劳工与就业劳动人口:336300人(2011年)就业人口:327600人(2011年)失业人口:8700人(2011年)外地雇员期末结余:109541人(2012年10月)劳动力参与率:72．5%(2011年)失业率:2．6%(2011年)就业不足率:1．3%(2011年)月均工作收入中位数:10000澳门元(2011年)（七）建筑及房地产公共工程开支:7666000千澳门元(2011年)私人建筑工程:新动工楼宇单位数目:2159(2011年)同期变动率:148．2%792
澳门蓝皮书总楼宇建筑面积:367253平方米(2011年)同期变动率:100．1%建成楼宇:单位数目:1387(2011年)同期变动率:-69．4%总楼宇建筑面积:1162506千平方米(2011年)同期变动率:-8．6%按印花税统计之楼宇买卖数目:27624(2011年)按印花税统计之楼宇买卖价值:76255百万澳门元(2011年)住宅单位每平方米(实用面积)平均成交价:41433澳门元(2011年)不动产之按揭贷款数目:14447(2011年)（八）公共账目总收入:122972322千澳门元(2011年)博彩税:99656445千澳门元(2011年)总开支:45593322千澳门元(2011年)结余:77379000千澳门元(2011年)（九）货币及金融狭义货币供应量(M1):36243．3百万澳门元(2011年)广义货币供应量(M2):297653．8百万澳门元(2011年)居民存款:291573．2百万澳门元(2011年)本地信贷:-68933．2百万澳门元(2011年)外地资产净值:424783．6百万澳门元(2011年)外汇储备:272369．4百万澳门元(2011年)澳门元平均兑换价(兑每百元外币)(2011年)美元:801．86欧元:1116．85日元:10．06892
澳门概况（2011~2012）人民币:123．87澳门元储蓄存款年利率平均值:0．009%(2011年)（十）商业新组成公司数目:3405间(2011年)同期变动率:13．8%(2011年)新组成公司资本额:983443千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94．1%(2011年)解散公司数目:511间(2011年)同期变动率:3．9%(2011年)解散公司资本额:305615千澳门元(2011年)同期变动率:41．6%(2011年)不涉及买卖之不动产按揭贷款:122837．6百万澳门元(2011年)五 运输与通信（一）运输道路行车线长度:416．0千米(2011年)新登记车辆:17702辆(2011年)行驶车辆:206349辆(2011年)汽车:95151辆(2011年)电单车:111198辆(2011年)行使机动车辆密度:496辆/公里(2011年)商业航机班次:35404次(2011年)货柜货物:218053吨(2011年)海路货柜总吞吐量:101989标准货柜单位(2011年)航空货运:39524吨(2011年)交通意外数目:14102起(2011年)992
澳门蓝皮书（二）通信固网电话用户数目(期末结余):163377户(2012年10月)流动电话用户数目(期末结余):1537075户(2012年10月)互联网用户数目(期末结余):227682户(2012年10月)总使用时数:527611千小时(2011年)寄出邮件数量:33319000件(2011年)六 全球排名人口增长率:129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2年)出生率(千人口中的出生数):209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2年)生育率(出生婴儿数/妇女数):223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2年)死亡率:208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2年)净迁移率(千人口中移民数):27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2年)婴儿死亡率:217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2年)人均期望寿命:2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2年)教育支出占GDP比例:152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08年)GDP实际增长率:172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09年)人均GDP(购买力平价):39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09年)税收和政府各项收入占GDP比例:6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1年)预算盈余占GDP比例:1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1年)通货膨胀率(消费者价格):146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1年)失业率(低):23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0年)商业银行优惠放款利率:154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1年)日消耗成品油:134名(世界各国纪实年鉴,2011年)经济自由度:19名(美国传统基金会,2012年)廉洁指数:46名(国际透明组织,2011年)城市竞争力:79名(中国社会科学院,2012年)003
澳门概况（2011~2012）七 2011~2012年澳门大事记2011年8月22日 外交部驻澳门特别行政区新任特派员胡正跃抵澳履新。行政长官崔世安、广东省省长黄华华出席《粤澳合作框架协议》暨横琴政策创新宣讲会。29日 澳门轻轨一期用车设计以一人一票公开征集命名。9月4日 澳门各界举行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大会。8日 廉政总署完成前临时市政局批出十幅永久墓地事件的调查报告,认为事件中没有条件证明存在滥权,但批准欠客观及清晰准则,有度身订造之嫌。20日 行政长官崔世安率领特区政府代表团启程前往江西南昌,出席“第七届泛珠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论坛暨经贸洽谈会”。10月1日 《经济房屋法》生效。3日 国家商务部函覆澳区全国政协委员提案,认同向澳门输出家政服务人员有利满足澳门市场多元化需求。19日 审计署衡工量值报告指,卫生局没有建立长远及整体的人力资源规划。澳门选手在英国伦敦举行的第四十一届世界职业技能竞赛,取得一银一铜及两个卓越表现奖章的佳绩。27日 澳门首办“2011中国(澳门)国际游艇进出口博览会”开幕。28日 “2011中国(澳门)国际汽车博览会”开幕。11月1日 十月博彩收入按年升42．3%至268．51亿元,按月升26．39%,创单月最高纪录。103
澳门蓝皮书3日 政府以7亿元全数认购澳门航空42万新股,成为澳航普通股第二大股东。8日 行政会公布《在台湾设立澳门经济文化办事处》法规草案。澳门大学横琴新校区首期工程标志性建筑物封顶。10日 行政长官办公室开通全新官方网站:www．gce．gov．mo,居民可以电邮提出施政意见,增强互动。11日 行政会公布修订《财产申报》法草案。15日 行政长官崔世安在立法会发表“2012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提出是否修改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规定的行政长官、立法会产生办法,将是来年施政重点之一。16日 第五十八届澳门格兰披治大赛车一连4天举行。18日 政府表示澳门大学横琴校区工程预算由65亿元升至98亿元。22日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乔晓阳证实,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已收到行政长官崔世安关于澳门政制发展问题的信函。明确在全国人大常委会释法后、启动处理澳门政制发展要走的“五部曲”。28日 统计局公布8~10月失业率为2．4%,跌至有记录以来最低水平。2011深澳合作会议在澳门举行,双方签署文创产业、旅游合作、加强投资促进与合作三方面意向书及协议。12月2日 特区政府在台北设立的澳门经济文化办事处投入运作。3日 澳门发展策略研究中心公布“澳门中产阶层现状探索报告”首阶段调查结果,约有42%就业人口列入中产。4日 《出版法》及《视听广播法》商议式民意调查举行“商议日”。5日 行政长官批示,明年1月1日起调升维生指数。同时调升弱势家庭补助金额,是2003年3月设立以来首次调整。12日 至少50年历史、以猪扒包驰名的大利来记咖啡室涉无牌经营,在政府两天前勒令24小时内关闭后仍然营业,民署14日联同治安警到场封闭。14日 《内地与澳门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补充协议八在澳203
澳门概况（2011~2012）门签署,明年4月1日起实施。增补了服务贸易和贸易投资便利化内容,令总开放领域达至46个,累计总开放措施281项。15日 立法会以紧急程序通过调升烟草税法案,加强控烟,每包20支装香烟的烟草税由4元增加至10元,加幅1．5倍。政府建议设立恒常机制,每半年检讨一次维生指数。剔除外地消费、烟酒及租金后,将维生指数订定家庭住户开支的一半,设定独立的租金津贴。中央政府驻澳门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经济部贸易处揭幕。16日 立法会一般性通过《中央公积金制度框架》法案。立法会一般性通过《修改财产申报》法案。19日 38名社会各界人士、团体分别获特区政府颁授勋章、奖章和奖状。23日 横琴新区产业发展局驻澳门投资咨询联络点正式投入运作。26日 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在北京举行,审议澳门基本法附件一第7条和附件二第3条的解释草案的议案,以及审议澳门特区选举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的办法草案的议案。31日 全国人大常委会就《澳门基本法》附件一第7条和附件二第3条作出解释。2012年1月1日 新控烟法生效,政府午夜执法。2日 政府开通“政制发展专题网页”收集居民政制发展的意见,澳门政制发展“起锚”。4日 首场政制发展座谈会举行。27日 行政会发布“大专学生学习用品津贴”及“尾气排放”行政法规草案。2月8日 行政长官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报告,认为有必要适当修改基本法附件的“两个产生”办法。28日 立法会细则性通过修改《廉署组织法》,细则性通过《公共地方录像监视法律制度》。303
澳门蓝皮书29日 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澳门特区2013年立法会产生办法和2014年行政长官产生办法有关问题的决定,可按照澳门基本法规定以及在“四个有利于”的原则下,适当修改第二步。3月1日 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乔晓阳等来澳解释修改澳门基本法附件一、附件二的“决定”所遵循的原则。10日 政府就政制发展展开为期45日公开咨询。22日 行政会公布修改《中小企业援助计划》制度法规草案,援助贷款上限由50万元提升至60万元。27日 特区政府向中葡合作发展基金年内注资5000万美元,拟在开曼群岛注册。4月4日 拱北海关查获全国最大“水货”摄影器材走私案,澳门人涉案。12日 至14日用行政长官崔世安率政府代表团赴广州、江门,出席于两地举行的“广东·澳门周”大型旅游推广活动。16日 “欧案”第三阶段在终院开审,前运输工务司司长欧文龙被控六项受贿作不法行为、三项清洗黑钱罪出庭应讯,其中华人置业集团主席刘銮雄及商人罗杰承涉2000万贿欧文龙,期后两人另案被控行贿。特区政府其后分别宣告MoonOceanLimited承批的机场对开五块土地及毗邻的另外三块土地的批给无效。23日 为期45天的政制发展公开咨询结束。24日 《城市规划法》推出草案及配套法规构思文本公开咨询。26日 行政长官崔世安列席立法会全体会议,就政府施政、社会及民生等问题回答议员提问,宣布计划未来两年向社会保障基金注资100亿,保证基金持续运作。30日 由澳门中华宗教文化交流协会、澳门宗教文化交流协会及中国佛教协会共同举办的“福田永种和谐澳门恭迎佛陀顶骨舍利瞻礼祈福大会”于4月30日至5月4日,假澳门东亚运动会体育馆举行,这是自澳门开埠以来,首次有佛宝赴澳供奉,也是佛顶骨舍利首次出境。403
澳门概况（2011~2012）5月2日 行政会发布行政长官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立法会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3日 《公共房屋发展策略》展开为期60天公众咨询。文化局一名职员长期以不实的方式申领家庭津贴被廉署拘捕。8日 立法会一般性通过《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9日 立法会一般性通过《澳门特别行政区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决议案。13日 特区政府在台湾设立的澳门经济文化办事处举行开幕仪式。15日 2012年粤澳合作联席会议在澳门举行。粤澳签署粤澳新通道合作协议,在鸭涌河上方兴建粤澳新通道,探索新通关模式。31日 欧文龙贪渎案第三阶段宣判,新增九罪全部成立,累计90项罪,合并判囚29年,科处罚金及充公所有不法财产。6月5日 立法会分别以23票和24票,细则性通过行政长官产生办法修正案决议案和《立法会产生办法修正案》决议案。6日 行政长官崔世安签署同意经澳门特区立法会全体议员2/3多数通过的《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的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和《澳门特别行政区立法会产生办法修正案(草案)》,并正式报请全国人大常委会予以批准或备案。9日 文化局局长吴卫鸣宣布,“妈祖信俗”“哪吒信俗”“土生葡人美食烹饪技艺”及“土生土语话剧”获列入澳门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至此澳门非遗项目增至10项。21日 审计报告指澳门基金会处理社团资助存在较大的监管风险。25日 粤港澳共同发布《共建优质生活圈专项规划》。30日 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批准《澳门特区行政长官产生办法(修正案)》《澳门立法会的产生办法(修正案)》,备案并公布。503
澳门蓝皮书7月2日 内地与澳门签署CEPA补充协议九,2013年1月1日起实施。4日 行政法务司司长陈丽敏表示,政府曾进行的大规模的巿民满意度调查结果显示有85%认为政府服务可接受及满意。外交部驻澳副特派员冯铁履新。9日 行政会完成讨论行政长官选举法、立法会选举法修订案。10日 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接受合资格人士登记成为第十二届全国人大选举会议成员。16日 《修改立法会选举法》法案和《修改行政长官选举法》法案获立法会一般性通过。19日 澳门大学横琴校区河底隧道发生坍塌事故。30日 审计署公布《上海世界博览会澳门筹备办公室》专项审计报告,发现世博办存在预算不科学、不全面等缺失。政府公布国务院批覆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范围。8月6日 立法会细则性通过“赌场逗留及博彩”法案,11月1日生效,未满21岁禁入赌场。8日 根据终审法院的第37/2011号合议庭裁判,行政长官宣告其于2006年3月17日确认同意转让氹仔伟龙马路和鸡颈马路的五幅地段的批给合同所生的权利转让予MoonOcean,Ltd．公司和修改批给合同,基于有关批给权利的转让涉及不法行为,宣告有关确认行为无效。10日 行政长官崔世安列席立法会全体会议,就大众近期关注的政府事务及社会民生等问题回答议员提问。政府决定未来四年逐年向社保注资合共370亿。15日 第二季度缴纳物业转移印花税的楼宇单位量价倍翻,升势未遏。澳门保钓人士勇登钓鱼岛。18日 扎铁工会、五邑乡亲同盟会和澳门防病养生保健研究会在关闸广场发起签名活动,呼吁居民支持保钓活动。29日 立法会全体会议2/3议员赞成细则性通过了行政长官、立法会选603
澳门概况（2011~2012）举法修订法案,政制发展完成本地立法。9月1日 特区政府成立礼宾公关外事办公室。2日 工人自救会在关闸广场发起签名活动,不满政府批出过亿元资助三大社团工联、街总、妇联,要求向居民交代。6日 廉署、审计署不约而同发表报告,批评运建办建造轻轨的预算、成本控制、质量监控存在诸多问题。9日 首届世界旅游经济论坛在澳揭幕。18日 在天津市举行的第九届全国大学生运动会闭幕,澳门体育代表团参加了游泳、田径、乒乓球、排球及毽球5个项目,并取得一金两银两铜。21日 国家商务部与澳门签署《关于加强会展业合作协议》。27日 首届北京—澳门经贸交流洽谈会北京开幕。10月10日 沙梨头善丰花园二楼停车场一条主力结构桩柱突然爆裂,对上多层走廊均现裂缝。工务局证实受损为结构桩柱,存在危险,要实时封楼,约200个单位住户无家可归。12日 政府推出“新八招”防堵游资、遏抑楼市过度炒卖。18日 第十七届澳门国际贸易投资展览会开幕。24日 立法会紧急程序通过修改特别印花税法案。11月3日 为广泛听取社会各界人士对澳门未来人口政策框架方向的意见,特区政府由2012年11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展开为期3个月的人口政策框架公众咨询。13日 行政长官崔世安发表2013年施政报告,动用逾百亿元纾解民困,增加福利,首次运用退税为中产减压,助向上流动。19日 立法会一般性通过《订定横琴岛澳门大学新校区适用澳门特别行政区法律的基本规范》法案。20日 横琴新区推出首块专门面向澳门企业的商业用地挂牌出让。703
澳门蓝皮书30日 特区政府根据勋章、奖章和奖状提名委员会的建议,公布获颁授勋章、奖章和奖状者名单,表扬他们在个人成就、社会贡献或服务澳门特别行政区方面有杰出的表现。12月12日 1．4万人参加政府首次中央招聘考试。13日 澳门立法会召开全体会议,细则性讨论并通过了特区政府2013年财政年度预算案。根据预算案,2013年财政年度特区政府预算开支总额为825．76亿澳门元,较2012年财政年度增加6．7%。18日 行政会发布《城市规划法》法案。803
Abstract．24英文摘要Withthethemeof“Macau’surbanconstructionanddevelopmentunderthevisionoftheworldcentreoftourismandleisure”,BlueBookofMacau2013examinesandreflectsonthestatus,problemsandtrendsofMacau’surbanconstructionanddevelopmentgiventhebackgroundoftheconstructionaworld-classcityclusterandaworldcentreoftourismandleisure.Thebook,dividedintosixsections,includingtheGeneralReport(2chapters),PoliticalandLegalDevelopment,EconomyandTrade,SocietyandCulture,UrbanDevelopmentandAppendices,focusesonthedevelopmentofvariousfieldsinMacau,concludingwiththeoverallchangesofMacau’spolitical,economicandsocialareasinrecentyearsandatthesametimegiveapreliminaryforecastfor2013.IntheGeneralReport,itpointsoutthataftermorethan400yearsofurbandevelopment,MacauhasprogressedfrombeingacitywithafluctuatinginternationalpositiontoaworldtourismandleisurehubandasaneconomicandtradeplatformbetweenChinaandthe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whilstatthesametimecontinuinginitsroleasapublicspaceforinterculturaldialoguewheretheconsequentformationofadiversesocialidentityhaveremainedunchanged.ThedistinctiveurbanpersonalityofMacauisinseparablefromitseconomicandhistoricaldevelopment.ThechangesandmaintenancehaveformedtheurbanpersonalityofMacauasabridgeconnectingChinaandtheWest.SuchurbanpersonalitywillbecomethefoundationfortheurbandevelopmentandtheresponsetourbanchangesinMacau,sothatduringtheprocessofurbandevelopment,thecommunitywouldbemorecapabletosafeguarditsuniquelocalcharacteristicsandtoprovidespaceforChinaandtheworldtounderstandeachother.TheGeneralReportalsopointsout,withthepushingforwardofPearlRiverDeltaurbanagglomerations,ourcountrynowhashigherexpectationsforitsdevelopment.TheconstructionofthePearlRiverDeltaintoaworld-classcityclusterhasbecomeanimportantstrategicplan.CooperationbetweenGuangdong,HongKongandMacauintheconstructionofacomprehensive903
澳门蓝皮书competitiveworld-classcityclusterwillhelpspeedupthedevelopmentofeconomicintegrationinthePearlRiverDeltaregion.Inthisnewroundofdevelopment,MacauneedstohighlightitsfeaturesasaworldcityofChineseandWesterncultures,butalsoaimstointegrateintothePearlRiverDeltacitiesandestablishcloserlinksintermsoftransportation,information,economy,cultureandliving.ThiswillnotonlyallowMacaueconomicdevelopmenttobemoresustainable,butalsogreatlyeasesavarietyofsocialproblemsderivedduetotherapiddevelopmentofthegamingindustry.ItisimportanttoreviewinitsentiretyMacau’sendowmentandcultureandtakeintoconsiderationplanningandconstruction,managementanddevelopmenttogetherwiththeinteractivedevelopmentandtrendsofthePearlRiverDeltacities.ThePoliticalandLegalDevelopmentSectioncoversMacau’spolitical,economicalandsocialdevelopmentandstatusoverrecentyears,andpointsoutthatsomeofMacau’sproblemsincludeitssingle-producteconomyandhighinflation.Thegovernmentneedstoestablishaneffectivelong-termlivelihoodmechanism,combinedwiththeconsultationonMacau’spoliticaldevelopment,urbanplanningandlegislation,developmentofassociationsandthevaluesandpoliticalawarenessofMacauyouth,etc．ThepapersunderthesectionofEconomyandTradeinvolveobservationsonMacau’seconomy2012,reflectionsonMacau’sgamingindustrysinceitsliberalizationtenyearsago,observationsandreflectionsonCEPA,opportunitiesinHengqinandthenewdevelopmenttrendofMacau’sfinancialsector,etc．TheSocietyandCultureSectioncoversdiscussionsincludingculturaleffectsofthehottopicoftheMuseumofMacauLiterature,constructionanddevelopmentofhospitalsonTaipaIsland,implementationandprospectsforthecontinuingeducationdevelopmentplan,etc．TheUrbanDevelopmentSectionincludesarticlesonthedevelopmentprocessofMacau’surbanization,includingtheconstructionoftheHongKong-Zhuhai-MacauBridge,thedevelopmentofMacau’sLightRapidTransit,urbanplanninganddevelopmentofnewreclaimedland,anevaluationofMacau’surbancompetitiveness,thehistoricalandculturalcontentsoftheMacaustreetsandtheprotectionofculturalheritageintheprocessofurbanconstruction.TheappendicesprovideMacau’simportantstatisticalindicatorsandmajoreventsthatoccurredbetween2011and2012.013
英文目录．25英文目录Macau:UrbanChangesandEmergenceofPersonalityWuZhiliangAbstract:Aftermorethan400yearsofurbandevelopment,Macauhasprogressedfrombeingacitywithafluctuatinginternationalpositiontoaworldtourismandleisurehubandasaneconomicandtradeplatform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whilstatthesametimecontinuinginitsroleasapublicspaceforinterculturaldialoguewheretheconsequentformationofadiversesocialidentityhaveremainedunchanged.ThedistinctiveurbanpersonalityofMacauisinseparablefromitseconomicandhistoricaldevelopment.ThechangesandmaintenancehaveformedtheurbanpersonalityofMacauisabridgeconnectingChinaandtheWest.SuchurbanpersonalitywillbecomethefoundationfortheurbandevelopmentandtheresponsetourbanchangesinMacau,sothatduringtheprocessofurbandevelopment,thecommunitywouldbemorecapabletosafeguarditsuniquelocalcharacteristicsandtoprovidespaceforChinaandtheworldtounderstandeachother.KeyWords:Macau;UrbanDevelopment;UrbanPersonalityTheRoleofMacauinPearlRiverDeltaMetropolitanDevelopmentHaoYufanAbstract:ThegamingindustryhasledtoadecadeofrapideconomicgrowthinMacausinceitsreturntothemainland.However,ithasalsobroughtforthaseriesof113
澳门蓝皮书socialproblemsforsociety.ThesolutionforMacauliesinfurtherintegrationintothePearlRiverDeltametropolitandevelopment.Howtodeepentheintegrationwillbediscussedinthischapter.KeyWords:Macau;PearlRiverDelta;RegionalIntegration;MetropolitanDevelopmentEconomicDiversification,LivelihoodEnsuranceandPoliticalInstitutionalDevelopment:OverviewoftheGovernanceofMacauSAR2012LiuWeihuaAbstract:Intheyear2012,Macau’seconomycontinuesitsrapidgrowth,buttherearemanysocialandeconomicproblems,suchassimpleeconomicstructure,largeincomeinequality,priceinflation,etc．resultingindiscontentamongthepeopleandcausingtroubleforthegovernmentofMacauSAR．Thegovernmenthastakenvariousmeasurestocopewiththedifficulties．Tomeetsocietaldevelopment,theSARalsomadereformsinpoliticalinstitutions．Atpresent,enhancingregionalcooperationandindustrialdiversification,establishinglivelihoodsecuritymeasureswithalong-termmechanism,andstrengtheningpeople’sparticipationinpublicaffairsandgovernmentsupervisionwouldhavepracticalsignificanceinresponsetopeople’sappeals.KeyWords:PoliticalSituation;Livelihood;RegionalCooperation;IndustrialDiversification;PoliticalInstitutionalDevelopmentConsultationonMacau’sPoliticalDevelopmentandItsTrendsJiangHuaAbstract:In2012,theissueofMacau’spoliticalinstitutionaldevelopment213
英文目录arousedextensivediscussionsinsocietyasawhole.ThemajorityopinionhopedthatthepoliticalsystemofMacauwoulddevelopestepbystepalongwithsocialdevelopmentandprogress.Intheprocessofdiscussion,mostMacauresidentsagreedthatthepowertodevelopthepoliticalsystemofMacaubelongstocentralauthoritiesandthedevelopmentoftheMacaupoliticalsystemislimitedbysocialconditions.However,theopinionsofresidentsdifferonsomeissuessuchastherationalityofindirectelectionandtheacceptanceofthechiefexecutivebyresidents.Therefore,inordertopromotethedevelopmentoftheMacaupoliticalsystem,theMacaugovernmentshouldtrytocultivatemorepoliticaltalents,promotegoodcitizenshipparticularlythenationalrecognitionandanunderstandingofthespiritof“OneCountry,TwoSystems”byMacauresidents.KeyWords:Macau;PoliticalSystem;Development;ChiefExecutive;LegislativeAssembly;ModificationLegislativeDevelopmentsofMacau’sUrbanPlanningLawandtheRelevantRegulationsTongIoCheng ChanKaManAbstract:Thispaperelaboratesonthethemeofurbanplanningwithfurtherdiscussiononthelegalstatusof“UrbanPlanningLaw”withinMacau’slegalorder.Itdisplaysrelationsbetween“UrbanPlanningLaw”andutilizationoflandresources,protectionofculturalheritages,etc.Meanwhile,italsoillustratesthesignificanceofconcreteurbanplanning.Consequently,thisbringsoutthelegalattributeof“UrbanPlanningLaw”anditsrelatedlegalbranch,aswellasthecontentbeingregulated.Lastly,itshiftsfocustoanalysisandsuggestionsrelatingtotheconsultationtextof“UrbanPlanningLaw”.KeyWords:UrbanPlanning;SpecialAdministrativeLaw;ProcedureLaw;Expropriation;StreetAlignment313
澳门蓝皮书MultipleCategoriesandExtensiveFunctions:AnAnalysisofMacauSARAssociations’DiversifiedDevelopmentandtheirProblemsLouShenghuaAbstract:Sincethehandover,Macauassociationshavegenerallymaintainedthetrendofdiversifieddevelopment.Thequantityanddensityofassociationshaveincreasedrapidly.Thecategoryofassociationshasbecomemorediversified.Theactivityareasandfunctionsofassociationshavebecomemoreextensive.Comparedtothetimesbeforethehandover,associationsinMacauhaveexperiencedacertaindegreeofadjustmentandchangesindifferentaspects,includingtheirquantities,structures,functionsaswellasinternalandexternalrelations.Ingeneral,theadvantagesandproblemsofassociationscoexisted.Thequantityofassociationsgrowsrapidly,butsomeofthemcannotsurvivelong;thedensityofassociationsishigh,butthemodernityofassociationsisinadequate;thetypeofassociationsispluralisticbutunbalanced;thefunctionofassociationsisdiversebutnotcompetent.In2013,Macauwillholdanewlegislativeelection.Undertheeffectoftheelection,theecologyandpatternofassociationsinMacauwillundoubtedlyhavenewchanges.KeyWords:Association;Structure;Category;Function;AbilityDevelopment;MacauTheValuesandPoliticalAwarenessofMacauYouthPanGuanjinAbstract:Theyoutharethebackboneof“MacaupeoplegoverningMacau”inthefuture.Toexploreandnurturepoliticaltalent,istheresponsibilityofthe413
英文目录MacauSARgovernmentandsocietyasawholeshouldbeconcernedabouthowtosupportlocalyouth.Macaueconomyandsocietyhavedevelopedrapidlysincethehandover,thevaluesandcivicawarenessoftheyoungpeopleinMacauhasalsochangedalot,withthecharacteristicsofpolarizationandMixedPluralism.Thisphenomenoncanbetracedtothediversitywithinyouthgroupsandthelimitationsofthewayandmethodsofsocialization.Boththegovernmentandthecommunityneedtosupporttheall-rounddevelopmentoftheyouth,improvethecurrentsocializationandtohelptheyouthfosterpositivevaluesandattitudes.Inthiscase,thelocalyouthcanbecomeagenerationofcommitmentandactiveparticipation. KeyWords:Macau;Youth;Values;PoliticsGeneralObservationofMacau’sAnnualEconomicDevelopmentin2012LaoChiNgaiAbstract:ThispapermainlyanalyzesMacau’smacro-economicenvironmentandthedevelopmentofitscoreindustriesin2013.ThescaleofMacau’seconomyin2012hasbeenfurtherdevelopedandenlarged.However,theGDPgrowthratehasbeenslowingdownasexpectedastheeconomywasinfluencedbythenegativeexternalenvironment.AndasingledigitGDPgrowthrateisexpectedin2012.Furthermore,theworldeconomyisstillfullofuncertaintiesin2013.TheauthorpredictsthatthescaleoftheeconomywillcontinuetoexpandwitharelativelyslowerannualGDPgrowthratein2013predictedtobebetween5%and8%.Asmanylargetourismandgamingconstructionprojectswereapprovedin2012andwillbeginconstructionin2013,andtheywillbecomethedrivingforceofthedevelopmentinitsrelatedindustries.Weexpecttheoveralleconomywillbeprosperous.However,Macauwillinevitablyencounterinflationandtheproblemsofshortageofhumanresources.KeyWords:MacauEconomy;IndustrialAnalysis;EconomicOutlook513
澳门蓝皮书TenYearsSinceMacau’sGamingLiberalization:ReflectionsontheProsperityShengLiAbstract:Usingageneralequilibriumanalyticalframework,thispapershowshowvarioussocio-economicexternalitiesmayreducethenetwelfareofMacauinthefaceofacasinoboom.Fromasustainablepointofview,taxationcanbewelfare-enhancing,asnegativeimpactsoftourismovergrowthshouldbeinternalized.KeyWords:Growth;Externalities;Optimum;SustainabilityCo-operationsbetweenMacauandtheMainland:ObservationsandReflectionsontheEffectsofCEPAZhangHanlinAbstract:“MainlandandMacauCloserEconomicPartnershipArrangement”(CEPA),signedin2003andwithanewsupplementsignedeveryyear,hasbecometheMainland’sfree-tradeagreementwiththehighestdegreeofopenness,contributinggreatlytotheeconomicintegration.ThesigningofCEPAhasbroughtconsiderableprogresstotheeconomyofbothMacauandtheMainlandandatthesametimehasprovidedmoreopportunitiesandchallenges.ThispaperreviewsthebackgroundandthedevelopmentofthesigningofCEPA,fromtradeingoods,tradeinservices,investmentbusiness,andadjustmenttotheindustrialstructure.ItwillalsoexaminetheeffectivenessofeconomicandtradecooperationundertheframeworkofCEPAwhenrespondingtointernationaleconomicfluctuations.SuggestionswillbegiventotheCEPAandtothedevelopmentofcooperationbetweenMacauandtheMainland.Keywords:MainlandandMacauCloserEconomicPartnershipArrangement;CEPAEffects;EconomicIntegration613
英文目录OpportunitiesinHengqin,NewDevelopmentTrendofMacau’sFinancialSectorWangYaoAbstract:Macau’sbankingindustrywentthroughtheglobalfinancialcrisissmoothly.TheaggregateassetsoftheMacaubankingsystemhavebeengrowingsteadilywithimprovingfinancialresultsafterthecrisis.Meanwhilethequalityofassetsandthecapitaladequacyremainaboveasatisfactorylevel.However,foralongtimethebanksinMacauhavehadtodealwiththeverylimitedsizeofthelocalmarketandlackofopportunities.TheintegratedregionaleconomicandfinancialcooperationamongGuangdong,HongKong,andMacau,especiallytherecentdevelopmentofHengqin,providesgreatoppofrtunitiesforthebanksofMacau.TheaimofGuangdong-MacaufinancialcooperationandfinancialreformsinHengqinistocreatearegionalsinglefinancialmarket.Hengqinisgoingtoserveasbothaplatform,throughwhichMacaubanksgainaccesstoMainlandChinaandeventheglobalmarketandaplatform,throughwhichtheMainlandbanksareabletoaccessforeignmarkets.ItissuggestedthatthecrossborderRMBbusinessbetreatedasastartingpoint.MacauandHengqinwillneedtoworktogethertobuildupthefinancialplatform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Thetwoplacesareexpectedtostrengthenfinancialcooperationthoroughlyandatdifferentlevels.KeyWords:Macau;Hengqin;FinancialCrisis;Banking;FinancialInnovations;Guangdong-MacauCooperationCulturalEffectsontheHotTopicoftheMuseumofMacauLiteratureZhuShoutongAbstract:AstothesettingupoftheMuseumofMacauLiterature,the713
澳门蓝皮书governmentandthepeopleofMacauhavemadeacommonconsensus.ThemediainMacauhavetreatedtheMuseumofMacauLiteratureasahotspottopicintheliterarycircle,nearlyeverythingtheyreportedin2012,wasallfocusedonsuchatopic.Thereweremanysharpandcorrectacademicpointsofviewexpressedinthediscussionsonthistopic.Suchas:howtobuildself-confidenceintheoryandhistoryinMacauLiterature,andhowtobuildtheMuseumofMacauLiteraturewithapersonaltouch.ThesepointsofviewshowedhigherlevelofrecognitioninMacau’stheorycircles.Somepointsofviewinthisdiscussionareopentoobjection.Forexample:TheprospectsofMacauLiteratureshouldrelyontheMuseum;thegovernment’sculturalpolicycanbeadjustedtogetherwiththeconstructionoftheMuseum.KeyWords:MuseumofMacauLiterature;TopicsofHotspot;TheorySelf-confidence;AcademicBlindSpotContinuingEducationDevelopmentPlan:ImplementationandProspectsVongSouKuanAbstract:InordertoencouragetheresidentsoftheMacauSpecialAdministrativeRegiontoenhancetheirliteracyandoverallcompetencestoattainthegoalof“WorldTourismandLeisureCentre”,thegovernmentlaunchedaContinuingEducationDevelopmentPlanin2011.Theplanintendstoprovideatotalof5000Patacasforresidentswhoreachtheageof15oraboveforfurtherstudypurposes.ThisPlanhaswidelydebatedsinceitsimplementation.Finally,anauditreportwasreleasedinOctober,2012andthePlanwasbeinghighlycriticised,withcommentssuchas“lackofplans,wasteofmoney”andmanyothers.ItseemsthatthegovernmenthasnointentiontoterminatethisPlan.TheobjectiveofthisarticleattemptstonarratethedevelopmentofcontinuouseducationdevelopmentintheterritoryanddiscussthePlan.Itishopedthatcommentsandrecommendationswillfacilitatefutureimprovement.813
英文目录KeyWords:MacauEducation;ContinuingEducation;LifelongEducation;ContinuingEducationSubsidyPlan;ContinuingEducationDevelopmentPlanConstructionandDevelopmentofHospitalsonTaipaIslandYinShi,SongYan,BianYingandWangYitaoAbstract:ThepublichospitalonTaipaislandMacauSARisoneofthemostimportantlivelihoodprojectsinthehealthcaresectorforMacaugovernment.Withtheeconomicdevelopmentduringthepastdecade,thepopulationofTaipaislandhasincreasedsharply,andthehealthcareproviderofthisareacannotmatchthehealthcaredemand.Meanwhile,theclimateandtrafficsituationshavealsobecomeabarriertohealthdelivery.Therefore,itisnecessarythatageneralpublichospitalbeestablishedonTaipaisland.Theproject“TaipaIslandHospital”launchedin2010andcurrentlygoingthroughsomeadjustments,nowhasadesignoutlineandfillconstructionhasbeencompleted．Hospitalconstructionwillbeinginthesecondhalfof2014,andhopefullythefirstphaseoftheprojectcanbecompletedby2017,thewholeprojecttargetingcompetitionin2019.Problemsfortheprojecttodayincludeanunclearaimofthehospital,andthefactthatqualityandquantityofmedicalstaffscannotmatchthehospitaldevelopment.ThisarticleprovidespolicyrecommendationsfortheTaipaIslandHospitalprojectonthesubjectofsustainabledevelopmentandaPublic-Private-Partnershipmanagementmodel.KeyWords:MacauSAR;TaipaIsland;GeneralHospitalDevelopment;MedicalProvider;MedicalServices.ReviewingtheProcessofUrbanizationinMacaubyLookingtheChangesinMong-HáVillageZengJinlianAbstract:Mong-HáVillageisoneofthetraditionaladministrativevillagesin913
澳门蓝皮书China,establishedduringtheyearsoftheWanliEmperorduringtheMingDynasty.IntheQingDynasty,itwasundertheadministrationofXiagongchangduofXiangshanCountyoftheGuangzhougovernment.DuetothepenetrationoftheofficialforcesofthegovernmentsoftheMingandQingdynasties,Mong-HáVillagehadformedarichruralculture,reflectedintheimplementationofruralpoliticalsystemssuchastheBaojia-Lizhangsystemandgentrysystem.Atthesametime,Mong-HáVillagealsogavebirthtoauniquevillagetempleculture,forexample,LinFongTemple,KunIamTemple,KunIamAncientTemple,HongChanKuanTempleandCityGodTemplestayinginaroom.Inthenineteenthcentury,externalforcespressuredMong-HáVillageintobeginningtheprocessofurbanization.MembersofthegentryandseniorvillagersfearingthelossoftheirtraditionalruralcultureorganizedgroupsofMong-Haresidentstofightfortheirculture.However,theurbanizationofMong-HáVillagealsoisauniquehistoricalcaseofruralurbanizationinChina.KeyWords:Mong-HáVillage;BaojiaSystem;LijiaSystem;GentrySystem;UrbanizationDraftingConsultationandDiscussionofthe“CulturalHeritageProtectionBill”IengWengFatAbstract:InordertoguaranteealongfuturefortheprotectionanddevelopmentofMacau’sworldheritage,itmustbeconcludedthattheoverallculturaldevelopmentpoliciesinMacauareofgreatimportance.ThefirstandthemostimportantstepatpresentistopromoteandpopularizeliterarycreationbyrelatingtotheHistoricCentreofMacau.LiterarycreationhighlightingtheHistoricCentreofMacauisakeypointthatcitizenswillcareastoalongresult.Secondly,thepossibilityofemphasizingprotectionanddevelopmentofMacau’s023
英文目录worldcultureheritageputtinginabasiceducationtextbookalsoshouldn’tbeneglected.Moreover,thoughtheCulturalHeritageProtectionBillofMacauwillsoonbeissued,ifthereisnotenoughawarenessamongstcitizensoftheimportanceofprotectingheritage,itwillfailtoreceivethegeneralpublic’sunderstandingandsupport,thentheexpectedcultureheritageprotectionwillbelackingtosomeextentduringthefuture.SowhentheCulturalHeritageProtectionBillbecomeseffective,long-termandcontinuouspromotiononthelawisrequiredinordertoensuretheHistoricCentreofMacaugetssufficientprotectioninthelongrun.KeyWords:CulturalHeritage;Protection;DevelopmentMacauStreets:Culture,Marketplaces,andtheirRevitalizationPangHoiLingAbstract:Atthebeginningofthe21stcentury,withtheopeningupofgamingrightsandMacau’seconomicboom,manylargeentertainmentfacilitiesweregraduallycompleted,andnewbuildingswerefoundeverywhere.Thesegorgeousmodernbuildingsweremostlylocatedinthenewdevelopmentareas,suchastheNAPE-Zone,DynastyDistrict,NamVanLakeandSaiVanLakereclamationareaintheMacauPeninsula,thenewCotaicityandsoon.Behindthemagnificentneonlightsofthebigbuildings,thestreetsandalleysdevelopedinthemid-19thcenturyorearlierarequietlymovingtowardsdilapidation.However,thosepartsofthecitycontainingvaluable,historicalorculturalconnotationactuallystillhaveastrongvitality.Aslongasthegovernmentimplementsappropriatemeasures,coupledwiththeeffortsoftheprivatesectors,theseneighborhoodswillretaintheirlivingspace,whilesimultaneouslybecomingthestewardswhocontinuetopassalongthelocalhistoryandculture.KeyWords:MacauStreets;MacauPortuguese;LocalHistoryandCulture123
澳门蓝皮书TheConstructionoftheHongKong-Zhuhai-Macau’sStrategicPositionFengBangyan,PengWeiAbstract:Inrecentyears,steadyprogresshasbeenmadeinthe“OutlineofthePlanforReformandDevelopmentofthePearlRiverDelta”．Guangdong,HongKongandMacauhavesteppedintoabenignstagewiththemultilateraldevelopmentofeconomy,trade,societyandculture．ThecompletionoftheHongKong-Zhuhai-MacauBridgewillpushforwardtheintegrationofMacauwiththeeastandwestsidesofthePearlRiverDeltaregion．Thisarticleretrospectsitshistoricalbackgroundanditsdevelopingprogressoftheconstructionofthebridge,andanalyzesitsinfluenceonMacau’sstrategicpositionfromthefollowingaspects:influencesmadetoMacauasthe“WorldCentreofTourismandLeisure”,andasthe“ServicePlatformforeconomiccooperation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andalsotheinfluenceontheformationofthemetropolitancircleofthewestsideofthePearlRiverDelta．Toconclude,thearticlewillproposesuggestionsforMacau’sdiversificationwithfactorsrelatingtotheconstructionofthebridge.KeyWords:Macau;theHongKong-Zhuhai-MacauBridge;theBridgeEconomy;WorldCentreofTourismandLeisure;ServicePlatformUrbanPlanningandDevelopmentofNewReclaimedLandandCotaiinMacauChanKinSun,OLaiHeong,LaoKengChongAbstract:AftertheliberalizationoftheMacaugamingindustryandtheintroductionoftheIndividualVisitScheme,Macau’seconomyhasbeendevelopingrapidly.However,Macau’sdevelopmentcapital,forinstancetransportationandbordercontrolsystem,andresourcessuchashumanresourcesandspace,havealso223
英文目录reachedtheirlimits.Asaresult,theMacauGovernmentandtheCentralGovernmentareeagertoseekanewgrowthpointforeconomicdevelopment,likethedevelopmentofaWorldCenterofTourismandLeisure,aswellas,theTradingCooperationbetweenChinaandPortuguese-speakingCountries,andsocialneeds,likehousingandtransportation.UrbanPlanningofCotai,includingTaipaandColoane,andNewLandReclamationProjectsareveryimportantforMacau’sdevelopmentandregionalcollaboration,includingthedevelopmentofHengqinIsland.Apartfromurbanplanningandinfrastructuredevelopment,developmentofhumanresources,includingtheeducationsystem,andthecross-boundaryinfrastructurecoordinationarealsothekeystosuccessforthePan-PearlRiverDeltaRegionalCooperation.KeyWords:Macau;Cotai;NewLandReclamationProjects;Zhuhai;HengqinIsland;RegionalCollaborationPlanningandConstructionofLightRapidTransitinMacauLamSoiHoiAbstract:Topromotepublictransportpriorityandapeople-orientedtransportationpolicy,theMacauSARgovernmentin2007announcedtheimplementationofthefirstphaseofthelightrapidtransit(LRT).ConstructionoftheLRTasthecoreofasustainabletransportsysteminMacau,goeshand-in-handwithawalkingsystem,togetherwithbusesandtaxistobuildamodern,convenientandenvironmentallyfriendlypublictransportationsystem.InadditiontoMacauLRT’sowncharacteristics,afully-automatedanddriverless,convenientandreliable,energysaving,environmentalfriendly,andbarrier-freetravel,canalsoattractpassengersusingothermodestoreducethedemandsontheroadnetwork,toenhancetheoverallqualityoflifeforcitizensandachievethegoalofsustainabledevelopment.TheGuangdong-MacauCooperationFrameworkAgreementwassignedinMarch2011andaimedatestablishingthefocusofHengqindevelopment323
澳门蓝皮书andregionalcooperationinplanning.The“TwelveFive-YearPlan”clearlysupportsMacautodevelopintoa“WorldTourismandLeisureCenter”.Withthefurtherdeepeningofregionalintegrationsincethepromulgationofthe“Framework”,regionalcross-bordertrafficwillbecomeimportanttopromotethesustainabledevelopmentoftheregion.TheoveralllandtransportpolicyinMacauhasclearlyidentifiedLRTasthecoreofthepublictransportationsystem,busesandtaxisformingthefoundation,andthepedestriansystemprovidingtheconnection.TheLRTphase1underconstructionconnectsBorderGateinthenorthtothePacOnFerryTerminalinTaipaIsland.Togetherwithphase2andbeyond,therewillbeLRTservicescoveringmosturbanareasinMacauwiththe“Dual-CircleDual-Axis(DCDA)”LRTnetwork.TheDCDALRTNetworkwillconnectthemainentries/exitsandintegratedtransporthubinMacautopromotesustainabledevelopment,regionalintegrationandimprovethequalityoflifeofresidents.ThisarticlewillprovideabriefreportofthedevelopmentofMacauLRTin2012.KeyWords:LightRapidTransit/LightRail;RegionalTransportation;PublicTransportation;MassRapidTransitGuangdong-MacauNewBorderProgramandEconomicDevelopmentinNorthMacauJiangShanshanAbstract:SinceitwasputforwardinMay2012,TheGuangdong-MacauNewBorderProgram,whichisdefinedasahugeandcomprehensivecross-borderinfrastructure,includesanewbordercrossingbetweenGuangdongandMacau,impliesanimportantdevelopmentopportunityforNorthMacau．CombinedwiththeconstructioncharacteristicsofGuangdong-MacauNewBorderProgram,ThispaperanalyzeshowNorthMacauwillbenefitfromtheprogram．Buttheactualeffectremainstobeseen．KeyWords:Guangdong-MacauNewBorderProgram;NorthMacau;BusinessEnvironment;LivingEnvironment;Guangdong-MacauCooperation423
英文目录Multi-cityComparison:EvaluationofMacau’sUrbanCompetitivenessYinYifenAbstract:ThepaperfirstlyreviewsthebasictheoryofurbancompetitivenessandthencomparesMacau’surbancomprehensivecompetitivenessandthekeysub-divisionalcompetitivenesssuchasindustrycompetitiveness,enterprisecompetitiveness,talentcompetitivenessandpublicsectorcompetitivenesswithothercities.ThepaperalsopointsouttheproblemsandsomecountermeasuresinMacau’surbancomprehensivecompetitivenessandthekeysub-divisionalcompetitiveness.KeyWords:UrbanComprehensiveCompetitiveness;IndustryCompetitiveness;EnterpriseCompetitiveness;TalentCompetitiveness;PublicSectorCompetitiveness523
权威报告热点资讯海量资源当代中国与世界发展的高端智库平台皮书数据库www.pishu.com.cn皮书数据库是专业的人文社会科学综合学术资源总库，以大型连续性图书—皮书系列为基础，整合国内外相关资讯构建而成。包含七大子库，涵盖两百多个主题，囊括了近十几年间中国与世界经济社会发展报告，覆盖经济、社会、政治、文化、教育、国际问题等多个领域。皮书数据库以篇章为基本单位，方便用户对皮书内容的阅读需求。用户可进行全文检索，也可对文献题目、内容提要、作者名称、作者单位、关键字等基本信息进行检索，还可对检索到的篇章再作二次筛选，进行在线阅读或下载阅读。智能多维度导航，可使用户根据自己熟知的分类标准进行分类导航筛选，使查找和检索更高效、便捷。权威的研究报告，独特的调研数据，前沿的热点资讯，皮书数据库已发展成为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关于中国与世界现实问题研究的成果库和资讯库。皮书俱乐部会员服务指南1.谁能成为皮书倶乐部会员？·皮书作者自动成为皮书俱乐部会员；·购买皮书产品（纸质图书、电子书、皮书数据库充值卡）的个人用户。2.会员可享受的增值服务：·免费获赠该纸质图书的电子书；·免费获赠皮书数据库100元充值卡；’·免费定期获赠皮书电子期刊；·优先参与各类皮书学术活动；·优先享受皮书产品的最新优惠。(本卡为图书内容的一部分，不购书刮卡，视为盗书）3.如何孚受皮书俱乐部会员服务？(1)如何免费获得整本电子书？购买纸质图书后，将购书信息特别是书后附赠的卡号和密码通过邮件形式发送到pishu@188.com，我们将验证您的信息，通过验证并成功注册后即可获得该本皮书的电子书。(2)如何获赠皮书数据库100元充值卡？第1步：刮开附赠卡的密码涂层（左下）；第2步：登录皮书数据库网站（www.pishu.com.cn)，注册成为皮书数据库用户，注册时请提供您的真实信息，以便您获得皮书俱乐部会员服务；第3步：注册成功后登录，点击进入“会员中心”；第4步：点击“在线充值”，输入正确的卡号和密码即可使用。皮书俱乐部会员可享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其他相关免费增值服务您有任何疑问，均可拨打服务电话：010-5936722700:1924151860欢迎登录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官网(www.ssap.com.cn)和中国皮书网（www.pishu.cn)了解更多信息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皮书”起源于十七、十八世纪的英国，主要指官方或社会组织正式发表的重要文件或报告，多以“白皮书”命名。在中国，“皮书”这一概念被社会广泛接受，并被成功运作、发展成为一种全新的出版形态，则源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皮书是对中国与世界发展状况和热点问题进行年度监测，以专家和学术的视角，针对某一领域或区域现状与发展态势展开分析和预测，具备权威性、前沿性、原创性、实证性、时效性等特点的连续性公开出版物，由一系列权威研究报告组成。皮书系列是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编辑出版的蓝皮书、绿皮书、黄皮书等的统称。皮书系列的作者以中国社会科学院、著名高校、地方社会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为主，多为国内一流研究机构的权威专家学者，他们的看法和观点代表了学界对中国与世界的现实和未来最高水平的解读与分析。自20世纪90年代末推出以经济蓝皮书为开端的皮书系列以来，至今已出版皮书近800部，内容涵盖经济、社会、政法、文化传媒、行业、地方发展、国际形势等领域。皮书系列已成为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的著名图书品牌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知名学术品牌。皮书系列在数字出版和国际出版方面成就斐然。皮书数据库被评为“2008~2009年度数字出版知名品牌”；经济蓝皮书、社会蓝皮书等十几种皮书每年还由国外知名学术出版机构出版英文版、俄文版、韩文版和日文版，面向全球发行。2011年，皮书系列正式列入“十二五”国家重点出版规划项目；2012年，部分重点皮书列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承担的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工程项目；一年一度的皮书年会升格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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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蓝皮书®BLUEBOOKOFMACAU盘点年度资讯预测时代前程《澳门蓝皮书》已经连续出版五年。2013年度的《澳门蓝皮书》以“世界旅游休闲中心视野下的澳门城市建设与发展”为主题，即在建设世界级城市群的背景下，以及在建设世界旅游休闲中心的视野下，审视和反映澳门城市建设与发展的状况、问题及其发展趋势。全书分总报告（两篇）、政治法制篇、经济贸易篇、社会文化篇、城市发展篇及附录六部分，集中反映2012年本澳各个领域的发展动态，总结评价近年澳门政治、经济、社会的总体变化，同时对2013年社会经济情况作初步预测。本书作者多为澳门本土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他们对2012年度澳门本土的经济、社会、政治、文化、城市建设等领域的发展情况进行了深入的、多角度的分析与预测，对相关研究人员以及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权威机构·品牌图书·每年新版内赠阅读卡中国皮书网：www.pishu.cn皮书序列号：B-2009-116ISBN978-7-5097-4434-5定价：69.00元
